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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止單獨站著沒有什麽感覺，但要是和霍燼雲站一塊，體格明顯上就小了一圈。
沙發上，陸止坐在中間，兩人分別在左右。霍燼雲給陸紹倒了水，簡單寒暄過後，陸紹向陸止問起了工作的事情。
不過是無聊幹燥的匯報，陸紹了解後點點頭：“做任務還是有風險，凡事多謹慎，別再帶傷回來了。對了，我給你帶了些你喜歡吃的東西，看看味道有沒有變。”說著，陸紹從桌上拿起那兩個塑料袋，袋子裏一個裝著糖果，一個裝著糕點。
先前霍燼雲不是沒有做過甜食，每次遞給陸止的時候，對方看都不看，但是在自己離開再次回來時，卻發現盤子裏的東西已經沒了。他問對方，是不是你吃的，但是陸止每次都否認，硬說是小白吃的，就是他的精神體。
精神體在主人強大的時候，確實可以吃東西，但是霍燼雲怎麽看都不像，又奈何沒有證據。
但是現在，證據不就直接找上門了嗎？
陸止看著霍燼雲緊盯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偏過頭，耳根微微發熱。
陸紹帶的糖果和糕點不是最新的，而是老舊小區街邊會賣的那種老款食物，花花綠綠的外包裝看起來還挺好吃的，糕點上夾著奶油，多的快要溢出來。
陸止：“怎麽買這麽多？”
“又不是只買給你一個人吃的，還有小霍呢，你們兩個人吃。”
霍燼雲被點到，內心有點飄飄然，這就是人格魅力，即便是第一次見面的老丈人也喜歡他。
不等對方把袋子遞過來，霍燼雲就自覺站起了身：“這怎麽好意思呢？”他嘴上客氣，身體卻誠實地站起來，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他飛快地沖陸止挑了下眉，展現自己的得意模樣。
陸止很奇怪，先前他和父親聊起霍燼雲時，幾乎沒有一次能愉快地結束話題，但是現在怎麽還會特地給對方帶一份？難不成是知道對方沒有危險，所以放下了心？
霍燼雲盯著手上抓著的糖果，卻忽然覺得有些眼熟。他想了一會，突然記起來這是他小時候經常吃的一款糖果，因為價錢便宜，所以福利院的叔叔阿姨都喜歡買。
霍燼雲其實沒跟陸止說，他也是孤兒，小時候在福利院呆過一段時間，因為一次戰爭，福利院沒了，朋友也沒了，只剩他自己在廢墟中哭，幸好軍隊的人發現了他，把他帶進了軍營。
於是他就在軍隊長大，自然而然，成年後參了軍。
他剝了一塊糖送進嘴裏，眼神不住地往陸止瞟，難不成陸止小時候也在他所在的福利院？那可就有點太巧了。
陸止坐在中間進退兩難，想離開，但是父親來了也不好這麽快就走，只能盡力避開霍燼雲似有若無的眼神打量。
陸紹看向霍燼雲：“小霍啊，家裏父母是做什麽工作的？”
“爸，你問這個幹嘛？”陸止連忙打斷，語氣裏是難得的急促。
霍燼雲一點不覺得被冒犯，反而很坦然：“叔叔，我是孤兒，不知道親身父母在哪。”
空氣中安靜了片刻，陸紹臉上閃過一絲歉意：“是我唐突了。”
接下來，他跟霍燼雲聊了聊軍隊生活和未來打算，這態度，活像說媒時，兩方互相了解對方一樣。陸止嘴裏含著糖沒說話，兩手合在一起，時不時攪一下，直到聽見父親問一些情感問題的時候，才開口將話題引向別處。
陸紹還想問些別的，可是被電話鈴聲打斷，對面的人有事請教，陸紹只能準備離開。
“叔叔，這麽快就走了？”霍燼雲站起，一路跟著陸紹走到門口。
“工作事情多，沒辦法，這段時間多謝你照顧小止了。”
霍燼雲努力控制表情：“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小止，我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陸紹看向霍燼雲身後的兒子。
“嗯，爸再見。”
同陸紹揮別後，霍燼雲關上了門，他看著陸止，陸止不看他，轉身就要往樓上走。霍燼雲滑翔似的擋在他面前，雙眼直直看著，但是一句話沒說。
“你想幹什麽？”陸止忍不住了。
“我有件事想問你，所以你現在不能逃。”霍燼雲抓著陸止的手就把人帶到沙發上，“伯父說你喜歡吃這種糖，是你小時候喜歡吃，還是長大了喜歡？”
無暇估計他的稱呼問題，陸止直截了當地說：“小時候，但是我沒有小時候的記憶，在我有記憶的第一天，我就在醫院裏，那個時候父親在我身邊。”
霍燼雲皺眉：“也就是說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福利院生活過。”
猜測落了空，霍燼雲還有點失落，他一開始還幻想著自己和陸止是天生註定的緣分，現在讓他們再次見面，果然是電視劇看多了，連幻想都這麽不切實際。
“明天，軍方想要檢測一下你的能力，你準備一下。”陸止看著終端上淡淡說道。
“我還用準備？”霍燼雲很不屑，“應該是他們把場地準備好，別我還沒有使出全力，場館裏的東西都報廢了才行。”
陸止真覺得跟霍燼雲相處後，他的耐心增長了不少：“我說的就是你要控制好力量，事出有因，你不要在一個測試上跌了跟頭。”他起身準備回房，想到什麽，又頓住腳步，“要是你表現能拿到B，我就帶你出去。”
“去哪？”霍燼雲豎起耳朵。
“你想去哪就去哪。”
第二天的時候，陸止才發現上次出門的繩子不知道被霍燼雲扔到哪裏去了，翻了好久也沒有找到，臨近出門才想起這件事，他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罪魁禍首霍燼雲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穿戴整齊站在門口，看著對方不動還很奇怪。
沒有繩子的約束，第一次和對方這樣出門，陸止居然有種裸奔的感覺。
軍方的車停在路邊，霍燼雲上車後，聞到壓制的氣味，肌肉下意識鼓起，全然一副準備戰鬥的姿態。陸止將手覆在他手背，霍燼雲一下子偃旗息鼓，靠在座椅上沒說話。
軍機處，是個危險的地方，至少在現在的霍燼雲看來是的。
他剛下車，就看見裏面跑出來十幾個士兵，手上拿著武器，嚴陣以待地站在兩側。他下意識將陸止護在身後，陸止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麽，霍燼雲放下手，蔫巴巴地跟在陸止身後進門。
說是測試力量，其實就是一個被改裝過的對戰室，屋內被分成兩個部分，部分小一些的是觀察室，另一部分則是霍燼雲檢測的地方。
陸止站在觀察室，看著霍燼雲一個人在空白的對戰室，不免有些擔心。
測試內容通過廣播進行，只要霍燼雲完成他們規定的內容，就能解放霍燼雲的權限，讓他得到一個公民應得的權力。
內容很簡單，多是在軍隊中會進行的測試，霍燼雲的實力在眾人心中毋庸置疑，此番借口檢測，主要是探查他在煩躁無聊，多次重覆中，能否還能控制地住自己。
這種檢測讓一個情緒不太穩定的正常人來，都不一定能成功，但是霍燼雲卻表現地非常優異。期間陸止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靜靜地隔著單向玻璃看著對方。
聽到霍燼雲得到了A的成績，他為對方感到高興。
幾名軍官面面相覷，每次聽見陸止說霍燼雲的情況好轉時，大家都抱有懷疑的態度，可是專業的檢查機構做不了假，樊惇也在場，他沒有說話，誰還敢反對。
從軍機處出來的時候，紅橙色的光芒染上天空，街上的人也多了起來。
霍燼雲手裏拿著那份標著A的評估報告，臉上滿是裝不住的喜悅。他湊到陸止身邊，用手肘輕輕碰了對方，紙張聲嘩嘩響：“看見沒？不只是B，我可拿到了A，某人說的話，是不是該兌現了？”
陸止看著那紅紅的字母，輕聲問道：“你想去哪？”
霍燼雲腦袋裏閃過幾個念頭，但是那些地方都太正式了，一點都不適合。忽然，一個想法冒了出來：“聽說市中心新開了一個很大的市民休閑廣場，很多人都去，我也想去看看。”
“可以。”軍機處本身位置就在市中心，走路就可以到。
隨著天色越來越黑，兩邊的路燈逐漸開啟，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側臉，霍燼雲忍不住看向陸止。即便對方什麽都沒做，但舉手投足間就是有一種別樣的魅力在吸引著自己。
他們肩並肩走在路上，手臂總是會不小心蹭到，陸止嘗試忽視身側灼熱的目光，耳邊傳過路人家常的談話，這種日常又安心的時候，似乎很久都沒有接觸過了。
街道熱鬧，櫥窗明亮，還沒有接近廣場時，陸止便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人流。等真正抵達那個所謂的市民休閑廣場，他才明白霍燼雲的小心思。
這哪是普通的廣場，分明是一個約會聖地。
巨大的噴泉跟隨音樂變換模樣，路燈上掛著粉色的氣球，入眼所及，每一個都是成雙成對的，就連飛來覓食的小鳥都是兩個。空氣中滿是數不盡的粉紅泡泡，戀愛氛圍達到了一種難以企及的高度。
陸止覺得自己來錯了地方，可是答應了對方，只能硬著頭皮往裏走。
霍燼雲也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興奮。他走在陸止身側，看向周圍的情侶，眼裏升騰出羨慕的意味。
“看那個。”他指向對面。
一個老人推著小車，車上是一大簇散發著微光的透明氣球，氣球裏面撒著亮閃閃的東西，五顏六色，看起來漂亮極了，不少人駐足在那買。
霍燼雲腳步頓了頓，想往那邊走，又有些猶豫。他悄悄看向陸止，發現對方沒什麽表情，想說的話又咽到了肚子裏。
他的小動作被陸止盡收眼底，本來因為在陌生環境中而產生的緊張情緒，在對方想要又不敢說的模樣下，釋然了許多。
陸止主動開口：“想要？”
霍燼雲梗著脖子，嘴硬道：“誰想要那種小孩子玩的東西。”想到什麽，他立馬補充，“要是你非要給我買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陸止沒再說話，徑直朝老人走去，霍燼雲楞了一下，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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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陸止坐在中間，兩人分別在左右。霍燼雲給陸紹倒了水，簡單寒暄過後，陸紹向陸止問起了工作的事情。
不過是無聊幹燥的匯報，陸紹了解後點點頭：“做任務還是有風險，凡事多謹慎，別再帶傷回來了。對了，我給你帶了些你喜歡吃的東西，看看味道有沒有變。”說著，陸紹從桌上拿起那兩個塑料袋，袋子裏一個裝著糖果，一個裝著糕點。
先前霍燼雲不是沒有做過甜食，每次遞給陸止的時候，對方看都不看，但是在自己離開再次回來時，卻發現盤子裏的東西已經沒了。他問對方，是不是你吃的，但是陸止每次都否認，硬說是小白吃的，就是他的精神體。
精神體在主人強大的時候，確實可以吃東西，但是霍燼雲怎麽看都不像，又奈何沒有證據。
但是現在，證據不就直接找上門了嗎？
陸止看著霍燼雲緊盯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偏過頭，耳根微微發熱。
陸紹帶的糖果和糕點不是最新的，而是老舊小區街邊會賣的那種老款食物，花花綠綠的外包裝看起來還挺好吃的，糕點上夾著奶油，多的快要溢出來。
陸止：“怎麽買這麽多？”
“又不是只買給你一個人吃的，還有小霍呢，你們兩個人吃。”
霍燼雲被點到，內心有點飄飄然，這就是人格魅力，即便是第一次見面的老丈人也喜歡他。
不等對方把袋子遞過來，霍燼雲就自覺站起了身：“這怎麽好意思呢？”他嘴上客氣，身體卻誠實地站起來，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他飛快地沖陸止挑了下眉，展現自己的得意模樣。
陸止很奇怪，先前他和父親聊起霍燼雲時，幾乎沒有一次能愉快地結束話題，但是現在怎麽還會特地給對方帶一份？難不成是知道對方沒有危險，所以放下了心？
霍燼雲盯著手上抓著的糖果，卻忽然覺得有些眼熟。他想了一會，突然記起來這是他小時候經常吃的一款糖果，因為價錢便宜，所以福利院的叔叔阿姨都喜歡買。
霍燼雲其實沒跟陸止說，他也是孤兒，小時候在福利院呆過一段時間，因為一次戰爭，福利院沒了，朋友也沒了，只剩他自己在廢墟中哭，幸好軍隊的人發現了他，把他帶進了軍營。
於是他就在軍隊長大，自然而然，成年後參了軍。
他剝了一塊糖送進嘴裏，眼神不住地往陸止瞟，難不成陸止小時候也在他所在的福利院？那可就有點太巧了。
陸止坐在中間進退兩難，想離開，但是父親來了也不好這麽快就走，只能盡力避開霍燼雲似有若無的眼神打量。
陸紹看向霍燼雲：“小霍啊，家裏父母是做什麽工作的？”
“爸，你問這個幹嘛？”陸止連忙打斷，語氣裏是難得的急促。
霍燼雲一點不覺得被冒犯，反而很坦然：“叔叔，我是孤兒，不知道親身父母在哪。”
空氣中安靜了片刻，陸紹臉上閃過一絲歉意：“是我唐突了。”
接下來，他跟霍燼雲聊了聊軍隊生活和未來打算，這態度，活像說媒時，兩方互相了解對方一樣。陸止嘴裏含著糖沒說話，兩手合在一起，時不時攪一下，直到聽見父親問一些情感問題的時候，才開口將話題引向別處。
陸紹還想問些別的，可是被電話鈴聲打斷，對面的人有事請教，陸紹只能準備離開。
“叔叔，這麽快就走了？”霍燼雲站起，一路跟著陸紹走到門口。
“工作事情多，沒辦法，這段時間多謝你照顧小止了。”
霍燼雲努力控制表情：“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小止，我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陸紹看向霍燼雲身後的兒子。
“嗯，爸再見。”
同陸紹揮別後，霍燼雲關上了門，他看著陸止，陸止不看他，轉身就要往樓上走。霍燼雲滑翔似的擋在他面前，雙眼直直看著，但是一句話沒說。
“你想幹什麽？”陸止忍不住了。
“我有件事想問你，所以你現在不能逃。”霍燼雲抓著陸止的手就把人帶到沙發上，“伯父說你喜歡吃這種糖，是你小時候喜歡吃，還是長大了喜歡？”
無暇估計他的稱呼問題，陸止直截了當地說：“小時候，但是我沒有小時候的記憶，在我有記憶的第一天，我就在醫院裏，那個時候父親在我身邊。”
霍燼雲皺眉：“也就是說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福利院生活過。”
猜測落了空，霍燼雲還有點失落，他一開始還幻想著自己和陸止是天生註定的緣分，現在讓他們再次見面，果然是電視劇看多了，連幻想都這麽不切實際。
“明天，軍方想要檢測一下你的能力，你準備一下。”陸止看著終端上淡淡說道。
“我還用準備？”霍燼雲很不屑，“應該是他們把場地準備好，別我還沒有使出全力，場館裏的東西都報廢了才行。”
陸止真覺得跟霍燼雲相處後，他的耐心增長了不少：“我說的就是你要控制好力量，事出有因，你不要在一個測試上跌了跟頭。”他起身準備回房，想到什麽，又頓住腳步，“要是你表現能拿到B，我就帶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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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時候，陸止才發現上次出門的繩子不知道被霍燼雲扔到哪裏去了，翻了好久也沒有找到，臨近出門才想起這件事，他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罪魁禍首霍燼雲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穿戴整齊站在門口，看著對方不動還很奇怪。
沒有繩子的約束，第一次和對方這樣出門，陸止居然有種裸奔的感覺。
軍方的車停在路邊，霍燼雲上車後，聞到壓制的氣味，肌肉下意識鼓起，全然一副準備戰鬥的姿態。陸止將手覆在他手背，霍燼雲一下子偃旗息鼓，靠在座椅上沒說話。
軍機處，是個危險的地方，至少在現在的霍燼雲看來是的。
他剛下車，就看見裏面跑出來十幾個士兵，手上拿著武器，嚴陣以待地站在兩側。他下意識將陸止護在身後，陸止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麽，霍燼雲放下手，蔫巴巴地跟在陸止身後進門。
說是測試力量，其實就是一個被改裝過的對戰室，屋內被分成兩個部分，部分小一些的是觀察室，另一部分則是霍燼雲檢測的地方。
陸止站在觀察室，看著霍燼雲一個人在空白的對戰室，不免有些擔心。
測試內容通過廣播進行，只要霍燼雲完成他們規定的內容，就能解放霍燼雲的權限，讓他得到一個公民應得的權力。
內容很簡單，多是在軍隊中會進行的測試，霍燼雲的實力在眾人心中毋庸置疑，此番借口檢測，主要是探查他在煩躁無聊，多次重覆中，能否還能控制地住自己。
這種檢測讓一個情緒不太穩定的正常人來，都不一定能成功，但是霍燼雲卻表現地非常優異。期間陸止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靜靜地隔著單向玻璃看著對方。
聽到霍燼雲得到了A的成績，他為對方感到高興。
幾名軍官面面相覷，每次聽見陸止說霍燼雲的情況好轉時，大家都抱有懷疑的態度，可是專業的檢查機構做不了假，樊惇也在場，他沒有說話，誰還敢反對。
從軍機處出來的時候，紅橙色的光芒染上天空，街上的人也多了起來。
霍燼雲手裏拿著那份標著A的評估報告，臉上滿是裝不住的喜悅。他湊到陸止身邊，用手肘輕輕碰了對方，紙張聲嘩嘩響：“看見沒？不只是B，我可拿到了A，某人說的話，是不是該兌現了？”
陸止看著那紅紅的字母，輕聲問道：“你想去哪？”
霍燼雲腦袋裏閃過幾個念頭，但是那些地方都太正式了，一點都不適合。忽然，一個想法冒了出來：“聽說市中心新開了一個很大的市民休閑廣場，很多人都去，我也想去看看。”
“可以。”軍機處本身位置就在市中心，走路就可以到。
隨著天色越來越黑，兩邊的路燈逐漸開啟，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側臉，霍燼雲忍不住看向陸止。即便對方什麽都沒做，但舉手投足間就是有一種別樣的魅力在吸引著自己。
他們肩並肩走在路上，手臂總是會不小心蹭到，陸止嘗試忽視身側灼熱的目光，耳邊傳過路人家常的談話，這種日常又安心的時候，似乎很久都沒有接觸過了。
街道熱鬧，櫥窗明亮，還沒有接近廣場時，陸止便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人流。等真正抵達那個所謂的市民休閑廣場，他才明白霍燼雲的小心思。
這哪是普通的廣場，分明是一個約會聖地。
巨大的噴泉跟隨音樂變換模樣，路燈上掛著粉色的氣球，入眼所及，每一個都是成雙成對的，就連飛來覓食的小鳥都是兩個。空氣中滿是數不盡的粉紅泡泡，戀愛氛圍達到了一種難以企及的高度。
陸止覺得自己來錯了地方，可是答應了對方，只能硬著頭皮往裏走。
霍燼雲也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興奮。他走在陸止身側，看向周圍的情侶，眼裏升騰出羨慕的意味。
“看那個。”他指向對面。
一個老人推著小車，車上是一大簇散發著微光的透明氣球，氣球裏面撒著亮閃閃的東西，五顏六色，看起來漂亮極了，不少人駐足在那買。
霍燼雲腳步頓了頓，想往那邊走，又有些猶豫。他悄悄看向陸止，發現對方沒什麽表情，想說的話又咽到了肚子裏。
他的小動作被陸止盡收眼底，本來因為在陌生環境中而產生的緊張情緒，在對方想要又不敢說的模樣下，釋然了許多。
陸止主動開口：“想要？”
霍燼雲梗著脖子，嘴硬道：“誰想要那種小孩子玩的東西。”想到什麽，他立馬補充，“要是你非要給我買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陸止沒再說話，徑直朝老人走去，霍燼雲楞了一下，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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