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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叫你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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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叫你不安分!

輸液速度有些快,封夫人去辦理好入院手續後回來看到,幫忙把點滴速度調慢了些。

她看一眼病床上小臉清瘦,蒼白不見什麽血色的人。

半年前她離開時,雖說也纖細瘦弱,倒也沒有這樣病殃殃的狀態。

她想起昔年回家跟自己說,晚意被還京抓回來後關了一段時間,後來帶出來,半路忽然跳車,胃部大出血險些沒了。

如果說一開始還對晚意的那句‘我不喜歡封大哥,是他強迫我的’還心存疑慮,那麽現在,她是真的相信晚意的心不在還京這裏。

晚意那麽信任她。

可她卻為了自己的外甥,洩露了她的新身份信息。

晚意如今的模樣,是她間接造成的。

封夫人看著眼皮底下,紮著輸液針的小手,細白幹凈,指尖卻像是受過傷,不見指甲,血肉還帶著未退的痂。

她的手輕輕撫上晚意柔軟的長發。

算起來,晚意跟昔年也只差四歲,可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生存環境。

封夫人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對那個女人生下的孩子產生類似於心疼的情緒。

明明早就知道她幼時過得很辛苦。

可那時也只有一點唏噓,面對這張小臉並不會有太多憐惜。

只怪她命不好,被那個女人當做籌碼生下來,又被當做棄子拋棄。

退燒藥沒讓晚意的溫度降一點,反而一度飆升到三十九度七。

她在昏昏沈沈中陷入了夢魘,含糊地喊著哥,眼淚順著眼角滾落,洇濕枕頭。

封夫人默默片刻,問昔年要了封留白的電話。

半個小時後,封留白沖了進來,一手撐床,一手不怎麽溫柔的拍晚意的臉:“餵,嘶——”

他話沒說完,就猛地收了手,大概是被掌心感受到的溫度嚇到了。

“哥,哥你別走……”晚意聽到了他的聲音,昏昏沈沈中睜眼,眼前卻一片模糊。

封留白看一眼封夫人。

女人默默起身:“我出去給她買點吃的。”

封留白等她離開後,才把晚意抱起來,拿手心試探她的臉:“跑哪兒鬼混去了,生病了知道回來了?叫你不安分!”

話雖這麽說,還是轉身給她倒了杯水,試圖餵給她。

晚意不張嘴,只不停地哭。

封留白聽著聽著,心裏不是滋味。

他想起孤兒院的時候,有對沒有孩子的夫婦去挑選孩子,看中了他白凈的模樣,想帶走來著。

晚意得知後,跑去車邊抱著他的腿怎麽都不肯松開。

她求他。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求他不要丟下她。

封留白行李都收拾好塞進了後備箱,幾次把人推開,最後身子都坐了進去,一只腳還被她抱著。

孤兒院先前那幾個跟他們打架的孩子在後面扮鬼臉。

嘲笑著說你哥不要你了,略略略~~~

封留白又在最後一刻心軟,拎著包裹下了車。

晚意終於不哭了,抱著他的腿說以後會賺很多很多的錢給他,求他不要扔下她一個人。

仔細想一想,幼年時期,他至少有三次是真的想拋棄她的。

這些已經被自己遺忘的記憶,顯然成了困住晚意的夢魘。

在她最虛弱的時候,猶如饑餓的猛獸般撲出來,死死咬住她。

“在呢,沒走。”他沒好氣地說。

動不動就離家出走,他本來想著這次被他逮到,怎麽著也得給個狠點兒的教訓,結果她直接就擺出這副樣子來。

這還怎麽下手?

他氣不打一處來,又無可奈何。

半小時後,晚意體溫總算退到三十八度以下,人也清醒了些。

封夫人買的粥,問封留白要不要吃,封留白忙說不用。

他對這個女人還是本能心存畏懼。

哪怕她從不曾給過他什麽臉色看。

……

封還京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晚意回浮雲端的監控他看到後,就忙工作去了。

忙完工作的時候就快八點半,抽空再看一眼浮雲端的監控時,就發現她生病被抱來了醫院。

好像只要他一眼沒看緊,這小蛋殼就一定要遭點罪,或者闖個禍。

病房燈沒開,只亮著個床頭燈。

封留白長腿搭著茶幾,正窩沙發裏打著游戲,陡然看到大哥出現在病房裏,當即立正站好。

他今天剛闖了個小禍,跟財務科的老大吵了個天翻地覆。

關鍵財務科的老大是江氏的人,按理說他也得跟著大哥喊他一聲舅舅。

“哥,大哥你聽我解釋……”封留白以為他是來抓自己小辮子的,慌忙解釋,“是姓江的他三番四次挑我刺,不給報銷單上簽字,還故意扣我工資,我才沒忍住跟他吵兩句的……”

晚意這會兒燒退了,正靠著床頭櫃吃蛋糕。

她一聽二哥這話,就知道他又闖禍了。

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啊眨,看一眼二哥,又小心翼翼看一眼大哥。

封還京脫下西裝外套,站在病床前解襯衣袖口:“南冠會所,包間給你準備好了,去敬幾杯酒道個歉,這邊我幫你看著。”

封留白別別扭扭:“我不想去……”

“放心,不會為難你,只是他是長輩,臺階總要你給。”封還京難得這麽耐心。

封留白還想使使小性子。

男人一個不悅的眼神過去,下一秒他就一溜煙跑了。

晚意手裏的蛋糕叉戳著蛋糕,遲遲沒有再吃一口。

封還京在病床邊坐下,把襯衫袖一層一層卷起後,拿起蛋糕要餵她。

這個舉動還是越過了那條線。

他或許已經習慣,但晚意不能繼續這樣,以免界限越來越模糊,最後又不清不楚滾到一起去。

她忙拿起水來喝了口:“啊,我我吃飽了,謝謝。”

封還京看一眼已經快遞到她唇邊的小蛋糕,又看一眼她明顯尷尬的小表情,慢慢收回手。

晚意一口水還含在口裏,不等咽下去,險些嗆到自己。

她眼睜睜看著他把蛋糕放進了自己口中。

蛋糕叉完全進去,充分跟他的唇齒碰觸的那種。

晚意心中波瀾起伏,男人卻像是完全沒註意似的,把剩下的小半塊放回桌上:“生病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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