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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挫敗
時間回到前一天。
放學後。
熙熙攘攘的人群吵吵鬧鬧地從校門口魚貫而出。門外站滿了搓著手等待的家長，他們伸長了脖子，想要在人群中找到自己家的小孩。
鄒靜好腳步未停，轉個彎，徑直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三三兩兩的學生從她身旁經過，很熱鬧地在聊著什麽。
而她獨自一人安靜地走在路上。
兀地，她的身後傳來幾道熟悉的聲音。
“你們聽說林青雲要換同桌了嗎？”
“聽誰說的？”
“尹盈啊，她和林青雲可是好朋友。”
“肯定是現在的同桌太討厭了吧？尹盈可高興要和林青雲坐了。”
“老師指定的任務肯定討厭啊，還是個差生，誰不想和自己的好朋友坐。”
……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鄒靜好難堪極了，低下頭加快腳步，迫切地想要逃離這裏。
眼前驀地出現一張戲謔的臉——吳玥。
“哎呀，這不是鄒靜好嗎？怎麽不和你的同桌一起走，難道被討厭了嗎？”
鄒靜好的頭低著，想要視而不見直接離開，卻被另外兩個和她一起的女生擋住去路。
“哎，你不會想要去告訴周明松吧？你可搞清楚，我們碰都沒有碰你噢！讓那個暴躁狂冷靜一點。”
“她說不定要回去和周明松偷偷哭呢！”
鄒靜好還是沈默著。
吳玥自然地走到鄒靜好身邊，狀似親昵地靠近她，笑吟吟地：“你說你為什麽不和我們玩了呢，林青雲多虛偽啊，天天在李霽山面前裝。你想和她玩她還在背地裏悄悄討厭你呢……”
鄒靜好很想說，林青雲不是這樣的，她人很好，很真誠，你們不要這樣詆毀她。但是面對吳玥，她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能低著頭保持沈默。
就像她自己做的娃娃一樣。
或許是她的沈默讓吳玥感到無趣，她放棄了和她說話，和另外兩個女生嘻嘻哈哈地走了。
“真是個啞巴！”
“難怪林青雲不想和她坐呢哈哈哈。”
鄒靜好的眼睛悄然濕潤，驀地，一滴冰涼的雨落在地面上。
然後，是一滴晶瑩的眼淚。
淚水洇開，在地面上掀起最小規模的洪水。
林青雲被鄒靜好的眼淚驚住，開始懷疑自己的問題是否有些過分。
但是沒等她反應，鄒靜好就回答了她。
她的聲音顫抖著，憤怒而哀傷。
“是吳玥。我買玩具槍的那天，也在商店外碰到了她。”
林青雲的猜想被證實——吳玥果然沒有罷休。
*
“又是她！”
周明松很是憤慨，接著嘴裏就順暢地冒出了一連串臟話，就像說今天是個雨天一樣自然。
林青雲習以為常。
李霽山微微驚訝地看著周明松，像是完全沒想到居然還能這麽罵人。
林青雲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冷靜。
“我準備把這個事情告訴趙老師，如果趙老師解決得不太好，我就自己來。”
“你要私底下打她一頓？”周明松挑眉。
林青雲搖搖頭：“那太不文明了。”
“你也要給她傳謠？”周明松的眼睛睜大。
林青雲朝周明松豎起一根手指，輕輕地搖了搖：“那不夠爽快。”
李霽山微微笑起來。
林青雲雙手叉腰，目光堅定：“當然是正面對峙！”
不出林青雲所料，趙老師對這件事的態度很平淡。
“好，我會問問吳玥的，你先出去吧。”
也是。雖然說趙老師和吳玥的媽媽談過，但是趙老師似乎並不覺得這是非常嚴重的事情，吳玥並沒有因為上學期的事情受到懲罰，她也沒有和鄒靜好道過歉。
“老師，吳玥已經不是第一次欺負鄒靜好了……而且這種謠言會破壞班級的氛圍……”林青雲還想再努力一下。
趙建取了眼鏡，揉了揉眼睛。
再戴上眼鏡時，他的眼中多了些疲憊。
“嗯，我會處理的。我會叫吳玥的媽媽來學校一趟。”
林青雲只得離開了辦公室。
林青雲沒想到，只過了兩節課，她就再次被叫進了辦公室。
吳玥也在辦公室，她的身邊站著一位她沒見過的女士。
女人燙了時髦的卷發，穿著顏色艷麗的衣服，臉上的神情頗有幾分不耐。吳玥的眉眼與她極其相像。
“這位是吳玥的媽媽。”
女人見到林青雲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問趙建：“這是鄒靜好嗎？”
“這是我們班班長。”
趙建扶了下眼鏡，嚴肅地開口：“林青雲，再把你知道的事說一遍吧。”
吳玥的媽媽全程用一種打量物品的眼神打量她，林青雲盡力忽略她的視線帶來的不適，把她和趙老師說過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每當林青雲講到重要的地方，吳玥的媽媽就會發出幾聲嗤笑。
這嗤笑使林青雲感到一陣憤怒。
“……吳玥不是第一次欺負鄒靜好了，這樣的謠言對於鄒靜好和周明松、班級來說影響都很惡劣。”
講完後，林青雲終於忍無可忍地看向了她。
“哎呀，小姑娘，你這是什麽眼神呀。阿姨聽到好笑的地方笑一笑也不行嗎？”
隨即她直接無視了林青雲，轉向趙建，笑道：“趙老師，你這麽著急地把我喊來學校我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呢。這不就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嗎？誰能確定話是在誰嘴巴裏變味成謠言的？我們家吳玥一沒有打人，二也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所謂的‘謠言’是我們家吳玥說的。我們家吳玥成績好知道註意分寸，可不像某些差生一樣不註意分寸男女交往過密噢。”
她停頓了一下，很是輕蔑地繼續說道：“而且人家當事人小姑娘都沒來告狀，就說明是小事嘛。趙老師還是太小題大作了。保不齊是某些人因為和我們家吳玥不對付，就跑過來打小報告了。”
趙建的眉頭緊鎖：“但是吳玥放學後攔著不讓人家走確實是……”
“趙老師，”吳玥甜甜地開口，“我和鄒靜好也是同學，我就想多和她說幾句話，所以才攔著她的。但是看樣子，林青雲好像誤會了呢。”
“下次我會註意方式的，老師。”
隨即吳玥的媽媽溫溫柔柔地開口：“趙老師，我還有工作要忙，麻煩你下次有重要的事再打電話給我。沒什麽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趙建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無奈地點了頭。
林青雲很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只是沈默地站在一旁。
那位女士驕傲地擡著她的下頜，拉著吳玥離開了辦公室。
打開門時，吳玥朝林青雲揚起了一個勝利的微笑。
空氣靜默半晌，趙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你也去上課吧。”
林青雲安靜地離開了辦公室，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麽那時候的趙老師會露出疲憊的神色。
吳玥的媽媽，和吳玥一樣討厭。
為什麽她那時候不多說一句呢？明明就是在顛倒黑白，明明道理就是在她這邊。
林青雲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氣。
回到教室後，林青雲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青雲，你怎麽了？”鄒靜好放下手上的手工，關切地看著她。
林青雲忽然想到，應該讓鄒靜好去老師辦公室的，她才是當事人不是嗎。
她才能在吳玥的媽媽詭辯的時候作出最好的回懟。
她忽然對自己的多管閑事感到厭煩。
但是能怎麽辦呢？鄒靜好不願意告訴老師，她抗拒和老師對話。如果是她來應對那位難纏的女士，場面只會更糟糕吧。
林青雲在內心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或許，在這一刻，她感受到的是和趙建同等的疲憊。
她沒有回答鄒靜好，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放學路上，就連最遲鈍的周明松都感覺出來了林青雲的低落。
“餵，你怎麽了？趙老師總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罵你吧？你可是趙建的寶貝學生啊！”
林青雲雙手扣住書包帶子，有氣無力地搖搖頭，不是很想理他。
“吳玥的媽媽來了，對嗎？”李霽山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林青雲點點頭。
“吳玥很像她媽媽。”
林青雲再次點了點頭。
周明松有些沒反應過來：“你怎麽知道的？我們不是一直坐一起嗎？”
“我看見吳玥和她媽媽從辦公室走出來。”李霽山解釋道。
“吳玥她媽很煩？”周明松直接推測。
林青雲點點頭。
“害，多大點事！這本來就是我和吳玥之間的仇嘛，不是你攔著我早打她一頓了，早知道……”
李霽山清涼地看他一眼。
周明松回過神來：“總之，這件事本身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不要因為這件事搞得這麽誇張嘛。”
林青雲幽幽開口：“所以我不該多管閑事？”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明松這下真有種有理說不清的感覺了，今天的林青雲怎麽就這麽難交流呢？他爸幹調解的時候碰見的人也就這麽難交流了吧。
李霽山有些看不下去，接過話頭：“周明松是說你不要把整件事都背在自己背上，你可以和我們說說今天發生了什麽，我們都很擔心你。”
聽到最後一句，林青雲楞了楞。
李霽山很少說話說得這麽直白。
林青雲擡眸，對上他的視線。
世界處在溫柔的黃昏之中，他的眼睛是深一些的琥珀色。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很是關切的樣子。
林青雲長呼一口氣，把今天在辦公室裏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說到最後，林青雲的語氣很是挫敗：“其實我還是多管閑事了，管得自以為是，而且，還沒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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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人群吵吵鬧鬧地從校門口魚貫而出。門外站滿了搓著手等待的家長，他們伸長了脖子，想要在人群中找到自己家的小孩。
鄒靜好腳步未停，轉個彎，徑直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三三兩兩的學生從她身旁經過，很熱鬧地在聊著什麽。
而她獨自一人安靜地走在路上。
兀地，她的身後傳來幾道熟悉的聲音。
“你們聽說林青雲要換同桌了嗎？”
“聽誰說的？”
“尹盈啊，她和林青雲可是好朋友。”
“肯定是現在的同桌太討厭了吧？尹盈可高興要和林青雲坐了。”
“老師指定的任務肯定討厭啊，還是個差生，誰不想和自己的好朋友坐。”
……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鄒靜好難堪極了，低下頭加快腳步，迫切地想要逃離這裏。
眼前驀地出現一張戲謔的臉——吳玥。
“哎呀，這不是鄒靜好嗎？怎麽不和你的同桌一起走，難道被討厭了嗎？”
鄒靜好的頭低著，想要視而不見直接離開，卻被另外兩個和她一起的女生擋住去路。
“哎，你不會想要去告訴周明松吧？你可搞清楚，我們碰都沒有碰你噢！讓那個暴躁狂冷靜一點。”
“她說不定要回去和周明松偷偷哭呢！”
鄒靜好還是沈默著。
吳玥自然地走到鄒靜好身邊，狀似親昵地靠近她，笑吟吟地：“你說你為什麽不和我們玩了呢，林青雲多虛偽啊，天天在李霽山面前裝。你想和她玩她還在背地裏悄悄討厭你呢……”
鄒靜好很想說，林青雲不是這樣的，她人很好，很真誠，你們不要這樣詆毀她。但是面對吳玥，她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能低著頭保持沈默。
就像她自己做的娃娃一樣。
或許是她的沈默讓吳玥感到無趣，她放棄了和她說話，和另外兩個女生嘻嘻哈哈地走了。
“真是個啞巴！”
“難怪林青雲不想和她坐呢哈哈哈。”
鄒靜好的眼睛悄然濕潤，驀地，一滴冰涼的雨落在地面上。
然後，是一滴晶瑩的眼淚。
淚水洇開，在地面上掀起最小規模的洪水。
林青雲被鄒靜好的眼淚驚住，開始懷疑自己的問題是否有些過分。
但是沒等她反應，鄒靜好就回答了她。
她的聲音顫抖著，憤怒而哀傷。
“是吳玥。我買玩具槍的那天，也在商店外碰到了她。”
林青雲的猜想被證實——吳玥果然沒有罷休。
*
“又是她！”
周明松很是憤慨，接著嘴裏就順暢地冒出了一連串臟話，就像說今天是個雨天一樣自然。
林青雲習以為常。
李霽山微微驚訝地看著周明松，像是完全沒想到居然還能這麽罵人。
林青雲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冷靜。
“我準備把這個事情告訴趙老師，如果趙老師解決得不太好，我就自己來。”
“你要私底下打她一頓？”周明松挑眉。
林青雲搖搖頭：“那太不文明了。”
“你也要給她傳謠？”周明松的眼睛睜大。
林青雲朝周明松豎起一根手指，輕輕地搖了搖：“那不夠爽快。”
李霽山微微笑起來。
林青雲雙手叉腰，目光堅定：“當然是正面對峙！”
不出林青雲所料，趙老師對這件事的態度很平淡。
“好，我會問問吳玥的，你先出去吧。”
也是。雖然說趙老師和吳玥的媽媽談過，但是趙老師似乎並不覺得這是非常嚴重的事情，吳玥並沒有因為上學期的事情受到懲罰，她也沒有和鄒靜好道過歉。
“老師，吳玥已經不是第一次欺負鄒靜好了……而且這種謠言會破壞班級的氛圍……”林青雲還想再努力一下。
趙建取了眼鏡，揉了揉眼睛。
再戴上眼鏡時，他的眼中多了些疲憊。
“嗯，我會處理的。我會叫吳玥的媽媽來學校一趟。”
林青雲只得離開了辦公室。
林青雲沒想到，只過了兩節課，她就再次被叫進了辦公室。
吳玥也在辦公室，她的身邊站著一位她沒見過的女士。
女人燙了時髦的卷發，穿著顏色艷麗的衣服，臉上的神情頗有幾分不耐。吳玥的眉眼與她極其相像。
“這位是吳玥的媽媽。”
女人見到林青雲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問趙建：“這是鄒靜好嗎？”
“這是我們班班長。”
趙建扶了下眼鏡，嚴肅地開口：“林青雲，再把你知道的事說一遍吧。”
吳玥的媽媽全程用一種打量物品的眼神打量她，林青雲盡力忽略她的視線帶來的不適，把她和趙老師說過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每當林青雲講到重要的地方，吳玥的媽媽就會發出幾聲嗤笑。
這嗤笑使林青雲感到一陣憤怒。
“……吳玥不是第一次欺負鄒靜好了，這樣的謠言對於鄒靜好和周明松、班級來說影響都很惡劣。”
講完後，林青雲終於忍無可忍地看向了她。
“哎呀，小姑娘，你這是什麽眼神呀。阿姨聽到好笑的地方笑一笑也不行嗎？”
隨即她直接無視了林青雲，轉向趙建，笑道：“趙老師，你這麽著急地把我喊來學校我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呢。這不就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嗎？誰能確定話是在誰嘴巴裏變味成謠言的？我們家吳玥一沒有打人，二也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所謂的‘謠言’是我們家吳玥說的。我們家吳玥成績好知道註意分寸，可不像某些差生一樣不註意分寸男女交往過密噢。”
她停頓了一下，很是輕蔑地繼續說道：“而且人家當事人小姑娘都沒來告狀，就說明是小事嘛。趙老師還是太小題大作了。保不齊是某些人因為和我們家吳玥不對付，就跑過來打小報告了。”
趙建的眉頭緊鎖：“但是吳玥放學後攔著不讓人家走確實是……”
“趙老師，”吳玥甜甜地開口，“我和鄒靜好也是同學，我就想多和她說幾句話，所以才攔著她的。但是看樣子，林青雲好像誤會了呢。”
“下次我會註意方式的，老師。”
隨即吳玥的媽媽溫溫柔柔地開口：“趙老師，我還有工作要忙，麻煩你下次有重要的事再打電話給我。沒什麽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趙建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無奈地點了頭。
林青雲很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只是沈默地站在一旁。
那位女士驕傲地擡著她的下頜，拉著吳玥離開了辦公室。
打開門時，吳玥朝林青雲揚起了一個勝利的微笑。
空氣靜默半晌，趙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你也去上課吧。”
林青雲安靜地離開了辦公室，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麽那時候的趙老師會露出疲憊的神色。
吳玥的媽媽，和吳玥一樣討厭。
為什麽她那時候不多說一句呢？明明就是在顛倒黑白，明明道理就是在她這邊。
林青雲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氣。
回到教室後，林青雲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青雲，你怎麽了？”鄒靜好放下手上的手工，關切地看著她。
林青雲忽然想到，應該讓鄒靜好去老師辦公室的，她才是當事人不是嗎。
她才能在吳玥的媽媽詭辯的時候作出最好的回懟。
她忽然對自己的多管閑事感到厭煩。
但是能怎麽辦呢？鄒靜好不願意告訴老師，她抗拒和老師對話。如果是她來應對那位難纏的女士，場面只會更糟糕吧。
林青雲在內心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或許，在這一刻，她感受到的是和趙建同等的疲憊。
她沒有回答鄒靜好，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放學路上，就連最遲鈍的周明松都感覺出來了林青雲的低落。
“餵，你怎麽了？趙老師總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罵你吧？你可是趙建的寶貝學生啊！”
林青雲雙手扣住書包帶子，有氣無力地搖搖頭，不是很想理他。
“吳玥的媽媽來了，對嗎？”李霽山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林青雲點點頭。
“吳玥很像她媽媽。”
林青雲再次點了點頭。
周明松有些沒反應過來：“你怎麽知道的？我們不是一直坐一起嗎？”
“我看見吳玥和她媽媽從辦公室走出來。”李霽山解釋道。
“吳玥她媽很煩？”周明松直接推測。
林青雲點點頭。
“害，多大點事！這本來就是我和吳玥之間的仇嘛，不是你攔著我早打她一頓了，早知道……”
李霽山清涼地看他一眼。
周明松回過神來：“總之，這件事本身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不要因為這件事搞得這麽誇張嘛。”
林青雲幽幽開口：“所以我不該多管閑事？”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明松這下真有種有理說不清的感覺了，今天的林青雲怎麽就這麽難交流呢？他爸幹調解的時候碰見的人也就這麽難交流了吧。
李霽山有些看不下去，接過話頭：“周明松是說你不要把整件事都背在自己背上，你可以和我們說說今天發生了什麽，我們都很擔心你。”
聽到最後一句，林青雲楞了楞。
李霽山很少說話說得這麽直白。
林青雲擡眸，對上他的視線。
世界處在溫柔的黃昏之中，他的眼睛是深一些的琥珀色。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很是關切的樣子。
林青雲長呼一口氣，把今天在辦公室裏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說到最後，林青雲的語氣很是挫敗：“其實我還是多管閑事了，管得自以為是，而且，還沒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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