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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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許蓁這句話一出口，顏黎頓時怔住了。
他甚至忘記了方才緊張焦慮的情緒，整個人像是靈魂出竅一般，呈現出一種呆滯的狀態。
許蓁知道他一時難以接受，所以並沒有急著催促他，也沒有再像從前那樣哄著他，只是用冷靜的聲音道，“顏黎，我知道你現在可能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但你應該知道，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如果你不想以後都籠罩在李晗的陰影中，那最好的方式，就是讓他無法再次成為你的威脅。”
顏黎的心理醫生曾經對他們提出過一種治療，所謂的系統脫敏法，和醫學上的脫敏療法有異曲同工之處，就是讓顏黎主動接觸讓他抗拒和恐懼的人，從而用這種積極情緒來抵擋自己內心的恐懼與焦慮心理，以此達到脫敏的目的。
只不過這個療法在一提出就被顏淵否決了，大約是父親早逝的緣故，顏淵對顏黎的保護有些過度，任何一點危險都不願意讓他去接觸。
所以才會造成顏黎如今這樣的性格。
換個角度來講，顏黎被李晗逼到這個地步，其中也有顏淵的一部分原因。是他將他保護得太好，以至於在面對李晗的侵犯時，才會毫無反擊之力。
一直以來，許蓁也總是把顏黎當做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所以在工作中，也半默認地奉行著顏淵的教育方式，而這是許蓁第一次用這樣理性冷靜的語氣跟他說話，以至於顏黎心裏竟升起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無法再像從前那樣習慣性地逃避掉許蓁的問題。
他沈默地看著許蓁，許久後，才低聲開口，“……蓁姐，我不知道……我……”
他的雙手下意識擡起，在半空中無力地比劃，“可是，我不敢，我……”
最後，他用一種不自信的目光看著她，“……我真的可以嗎？”
許蓁沖他笑了下，用肯定的目光看著他，“當然。小黎，我一直相信你。”
“那你呢？你相信我嗎？”許蓁目不轉睛看著他，語氣很輕，卻又隱約夾帶著些許蠱惑。
顏黎在她的目光中，好似心中真的註進一股力量，這股力量蔓延在他身體裏，促使他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嗯。”
*
顏淵最近和政府部門談了個沙漠光伏發電系統的項目，因為這個項目很重要，所以這一次的實地考察，他才選擇親自帶隊。
一大早，他們就跟著向導去了沙漠裏，沙漠環境艱苦，信號基站也離得遠，所以等看到許蓁那條留言時，已經距離消息發過來，過去了快兩個小時。
看完這條消息，他才知道顏黎出了事，立刻給許蓁回去了電話。
只不過這裏信號仍不穩定，打了好幾次，都沒有打通。
後來好不容易找了一個有信號的地方，打過去卻沒有人接。
“嘟、嘟、嘟……”鈴聲響至尾聲，就在顏淵幾乎準備主動掛斷時，那邊終於傳來了聲音。
不過說話的卻不是許蓁，“顏淵哥？”悠悠夾帶著喘氣聲的聲音從聽筒裏傳過來，聽起來有些急切。
“怎麽是你？”顏淵皺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問顏黎此時怎樣了，便又聽筒裏若隱若現傳來的嘈雜人聲。
“你那邊為什麽這麽吵？你們在幹嘛？”
悠悠的聲音此時聽起來就更慌亂了，她似乎在奔跑，顏淵幾乎能聽到她的腳步聲，“……顏淵哥，我先……先不跟你說了。這邊全是記者，蓁姐他們現在和我不在一起，你……”
悠悠話都沒說完，便“嘟”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剩下顏淵一個人拿著手機楞在原地，半晌，他回過神來，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緊急，他頓時也顧不上項目進展了，立刻叫來當地的向導，讓他馬上送他去最近的機場。
路上，他又試圖給顏黎的手機打電話，可不幸的是，無論打多少次，那邊都是提示關機。
與此同時，北市。
啟明經紀所在的大樓外，兩個穿著某快遞公司外套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出現在了門外的花壇邊，只見矮個子那個先走出來，謹慎地環顧一周後，迅速地閃身進了大門，“他”徑直沖到電梯旁，按下上行鍵，直到電梯抵達，那人才又朝外無聲地招了招手，見狀，仍在花壇等候的高個子男人立刻小跑了過去。
二人一同進了電梯，等到電梯門關上，矮個子那個才摘掉自己的口罩，直到口罩下那張臉露出來，才發現，原來這竟是許蓁。
可能是因為動作急切，所以她的臉上已經顯出兩團潮紅，被藏在衣領裏的頭發也在奔跑間滑了出來，此時淩亂地貼在她的臉頰兩邊。
既然她在這裏，那和她一起的高個子便是……
許蓁走過去摘掉那人的口罩和帽子，“小黎，怎麽樣？你進來的時候沒被人看到吧？”
和許蓁略顯潦草的造型相比，顏黎的狀態要好上不少，即使穿著土裏土氣的快遞制服，有他那張臉抵著，反而顯出一種獨特的好看。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比許蓁顯得緊張一些，他微微喘了兩口大氣，然後說，“沒……沒看到可疑的人。”
“那就好。”許蓁點點頭。
她稍稍平覆了下狀態，才又看著顏黎道，“現在網絡上輿論已經徹底引爆了，你就算再想後悔也不行了，小黎，你做好準備了嗎？”
顏黎的臉透著一絲慘白，他看著電梯鏡面上印出的自己的身影，半晌，他回道，“蓁姐，你相信我吧，這一次，我不會再逃了。”
他想，是李晗將他逼到這一步的。
他又想，如果當初在李晗第一次接近他的時候，他就主動反擊，是不是他就不敢像如今這樣對他肆無忌憚？
只可惜，一切都是未知的。他無法改變過去已經發生過的事，那就如許蓁所說，做一個真正的大人。
至少，在下一個李晗出現時，他可以勇敢地打倒他。
許蓁看著顏黎漸漸變得堅定的眼神，暗自嘆了口氣，眼睜睜看著顏黎在這樣短暫的時間裏被迫成長起來，她既欣慰又心疼。
不過，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如果李晗方和節目組沒有突然發難，或許顏黎還無法真正下定決心。
就在一個小時以前，與許蓁私下約定好24小時公關時限的sky的經紀公司忽然在各大平臺發布出一條聲明，聲明內容仔細描述了李晗受傷的經過以及傷勢情況，並附帶一張李晗的傷照，最後點名顏黎工作室，用憤慨且帶有誘導性質的語言要求他們給出交代。
許蓁他們自然是被他們這一招搞了個措手不及，然而還不等他們做出回應，緊接著綜藝節目組又再次給了他們一記重擊。
他們直接截取了顏黎動手的完整鏡頭放在微博裏，同時，也發布聲明說會對李晗因錄制節目受傷做出補償，在此之外，他們還要嚴厲追究顏黎造成直播事故的責任。
兩方就像是提前約定好了，就連聲明模板都是一模一樣。
如此一來，被許蓁他們控得死死的輿論，徹底爆發了。
不止是網絡上顏黎被群起而攻之，就連現實裏，顏黎藏身在許蓁小區的事也被人爆了出來，無數粉絲及記者蜂擁而至，將他們堵在了小區裏。
最後許蓁他們被逼得沒辦法，決定兵分兩路，悠悠負責去引開其他人，許蓁則帶著顏黎趁機逃了出來。
他們開著車，本想去顏家暫避風頭，可又怕那些人追到那裏，反而暴露了顏黎的位置，最後繞了一圈，還是決定回到公司。
好在記者和粉絲似乎都去那邊了，這裏反而顯得冷清。
才讓他們有機可乘，進來了。
許蓁看著不斷上漲的數字，心中的情緒仍覺難以平覆，直到二人平安進到了公司裏，許蓁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此時公司裏所有人都嚴陣以待地坐在工位上，看到許蓁，有個男人主動走過來，“你們來了？”
這是公司為許蓁配的助理，啟明經紀是顏淵專門為顏黎註資開設的一家經紀公司，公司規模並不大，又因為只為顏黎一個人服務，所以員工也不算多。
這個助理，許蓁自己幾乎沒用過，平日裏就在公司負責商務對接和公關的工作。
其實這兩年隨著顏黎的走紅，公司知名度提升的同時，不少藝人給許蓁遞過簡歷，裏面當然不乏一些潛力股，許蓁也曾經向顏淵建議過，可以進一步擴大公司的經營範圍和規模。
只是顏淵並不太願意進一步涉足娛樂圈，所以最後都不了了之了。
不過如今，許蓁卻格外慶幸顏淵的這個舉措，讓公司在顏黎出事後能上下一心地努力。
許蓁先把顏黎安頓好，這才轉身走向那個男人，“視頻看得怎麽樣了？有沒有找到有用的？”
許蓁在來之前就先將自己花錢買的視頻發給了他，讓他們找一找有沒有直播裏沒有拍到的顏黎和李晗的鏡頭。
男人領著許蓁來到一臺電腦前，指著屏幕對她說，“只有這個視頻拍到了二人獨處的畫面，不過關鍵動作被樹擋住了……”
許蓁反覆看了三遍這短短十秒的視頻，視頻中的兩人是顏黎和李晗，這應該是直播中插廣告的休息時間，所以兩人周圍沒有攝影師跟著，從視頻拍攝者的角度看去，二人一開始似乎只是在平常地對話，可中途不知發生了什麽，二人卻忽然開始爭吵，最後是以顏黎率先離開結束的。
“其他視頻都仔細看過了嗎？確定沒有漏掉？”
男人點點頭，“絕對不會漏掉，每個視頻我們都是兩個人一起看的，不過……”
男人忽然有些遲疑。
許蓁擡頭看他，“不過什麽？”
男人猶豫了片刻，隨後才道，“剛才有個人，主動私信了工作室的微博，說她那裏有我們要的視頻，但是她提的要求很奇怪……”
“什麽要求？要錢？”許蓁頭也不擡，目光仍舊粘在視頻鏡頭上。
“她……她要求我們更換經紀人。”男人別扭道。
對方這個要求簡直是莫名其妙，顏黎的事，偏偏要扯到許蓁身上。
許蓁聞言動作一頓，她擰眉看向男人，“你說她要什麽？”
許蓁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蓁姐，你沒聽錯，她說的就是……”男人艱難道，隨後看到許蓁的表情，又連忙補充，“不過我們都覺得她應該只是一個普通粉絲，她手上應該沒有我們要的東西。”
稍微紅一點的明星，都有那種對藝人經紀人不滿，每天致力於要求工作室更換經紀人的粉絲。
工作室已經不是第一次收到這種消息了。
不過……
“你說她說她手上有視頻？”許蓁涼涼道，“她為什麽知道我們在找視頻？”
男人囁喏片刻，沒說話。
事實上，這也正是他們所顧忌的一點，他們並不清楚對方的虛實，所以不敢貿然回覆，既怕對方真的有對他們有益的證據，又怕對方是假的，反倒暴露了他們的目的。
許蓁大概也明白了他心裏的想法，低頭沈思了片刻，隨後看著他，面色平靜，“把賬號給我，我來跟她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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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忘記了方才緊張焦慮的情緒，整個人像是靈魂出竅一般，呈現出一種呆滯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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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會造成顏黎如今這樣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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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讓他無法再像從前那樣習慣性地逃避掉許蓁的問題。
他沈默地看著許蓁，許久後，才低聲開口，“……蓁姐，我不知道……我……”
他的雙手下意識擡起，在半空中無力地比劃，“可是，我不敢，我……”
最後，他用一種不自信的目光看著她，“……我真的可以嗎？”
許蓁沖他笑了下，用肯定的目光看著他，“當然。小黎，我一直相信你。”
“那你呢？你相信我嗎？”許蓁目不轉睛看著他，語氣很輕，卻又隱約夾帶著些許蠱惑。
顏黎在她的目光中，好似心中真的註進一股力量，這股力量蔓延在他身體裏，促使他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嗯。”
*
顏淵最近和政府部門談了個沙漠光伏發電系統的項目，因為這個項目很重要，所以這一次的實地考察，他才選擇親自帶隊。
一大早，他們就跟著向導去了沙漠裏，沙漠環境艱苦，信號基站也離得遠，所以等看到許蓁那條留言時，已經距離消息發過來，過去了快兩個小時。
看完這條消息，他才知道顏黎出了事，立刻給許蓁回去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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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鈴聲響至尾聲，就在顏淵幾乎準備主動掛斷時，那邊終於傳來了聲音。
不過說話的卻不是許蓁，“顏淵哥？”悠悠夾帶著喘氣聲的聲音從聽筒裏傳過來，聽起來有些急切。
“怎麽是你？”顏淵皺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問顏黎此時怎樣了，便又聽筒裏若隱若現傳來的嘈雜人聲。
“你那邊為什麽這麽吵？你們在幹嘛？”
悠悠的聲音此時聽起來就更慌亂了，她似乎在奔跑，顏淵幾乎能聽到她的腳步聲，“……顏淵哥，我先……先不跟你說了。這邊全是記者，蓁姐他們現在和我不在一起，你……”
悠悠話都沒說完，便“嘟”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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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北市。
啟明經紀所在的大樓外，兩個穿著某快遞公司外套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出現在了門外的花壇邊，只見矮個子那個先走出來，謹慎地環顧一周後，迅速地閃身進了大門，“他”徑直沖到電梯旁，按下上行鍵，直到電梯抵達，那人才又朝外無聲地招了招手，見狀，仍在花壇等候的高個子男人立刻小跑了過去。
二人一同進了電梯，等到電梯門關上，矮個子那個才摘掉自己的口罩，直到口罩下那張臉露出來，才發現，原來這竟是許蓁。
可能是因為動作急切，所以她的臉上已經顯出兩團潮紅，被藏在衣領裏的頭發也在奔跑間滑了出來，此時淩亂地貼在她的臉頰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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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許蓁略顯潦草的造型相比，顏黎的狀態要好上不少，即使穿著土裏土氣的快遞制服，有他那張臉抵著，反而顯出一種獨特的好看。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比許蓁顯得緊張一些，他微微喘了兩口大氣，然後說，“沒……沒看到可疑的人。”
“那就好。”許蓁點點頭。
她稍稍平覆了下狀態，才又看著顏黎道，“現在網絡上輿論已經徹底引爆了，你就算再想後悔也不行了，小黎，你做好準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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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是李晗將他逼到這一步的。
他又想，如果當初在李晗第一次接近他的時候，他就主動反擊，是不是他就不敢像如今這樣對他肆無忌憚？
只可惜，一切都是未知的。他無法改變過去已經發生過的事，那就如許蓁所說，做一個真正的大人。
至少，在下一個李晗出現時，他可以勇敢地打倒他。
許蓁看著顏黎漸漸變得堅定的眼神，暗自嘆了口氣，眼睜睜看著顏黎在這樣短暫的時間裏被迫成長起來，她既欣慰又心疼。
不過，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如果李晗方和節目組沒有突然發難，或許顏黎還無法真正下定決心。
就在一個小時以前，與許蓁私下約定好24小時公關時限的sky的經紀公司忽然在各大平臺發布出一條聲明，聲明內容仔細描述了李晗受傷的經過以及傷勢情況，並附帶一張李晗的傷照，最後點名顏黎工作室，用憤慨且帶有誘導性質的語言要求他們給出交代。
許蓁他們自然是被他們這一招搞了個措手不及，然而還不等他們做出回應，緊接著綜藝節目組又再次給了他們一記重擊。
他們直接截取了顏黎動手的完整鏡頭放在微博裏，同時，也發布聲明說會對李晗因錄制節目受傷做出補償，在此之外，他們還要嚴厲追究顏黎造成直播事故的責任。
兩方就像是提前約定好了，就連聲明模板都是一模一樣。
如此一來，被許蓁他們控得死死的輿論，徹底爆發了。
不止是網絡上顏黎被群起而攻之，就連現實裏，顏黎藏身在許蓁小區的事也被人爆了出來，無數粉絲及記者蜂擁而至，將他們堵在了小區裏。
最後許蓁他們被逼得沒辦法，決定兵分兩路，悠悠負責去引開其他人，許蓁則帶著顏黎趁機逃了出來。
他們開著車，本想去顏家暫避風頭，可又怕那些人追到那裏，反而暴露了顏黎的位置，最後繞了一圈，還是決定回到公司。
好在記者和粉絲似乎都去那邊了，這裏反而顯得冷清。
才讓他們有機可乘，進來了。
許蓁看著不斷上漲的數字，心中的情緒仍覺難以平覆，直到二人平安進到了公司裏，許蓁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此時公司裏所有人都嚴陣以待地坐在工位上，看到許蓁，有個男人主動走過來，“你們來了？”
這是公司為許蓁配的助理，啟明經紀是顏淵專門為顏黎註資開設的一家經紀公司，公司規模並不大，又因為只為顏黎一個人服務，所以員工也不算多。
這個助理，許蓁自己幾乎沒用過，平日裏就在公司負責商務對接和公關的工作。
其實這兩年隨著顏黎的走紅，公司知名度提升的同時，不少藝人給許蓁遞過簡歷，裏面當然不乏一些潛力股，許蓁也曾經向顏淵建議過，可以進一步擴大公司的經營範圍和規模。
只是顏淵並不太願意進一步涉足娛樂圈，所以最後都不了了之了。
不過如今，許蓁卻格外慶幸顏淵的這個舉措，讓公司在顏黎出事後能上下一心地努力。
許蓁先把顏黎安頓好，這才轉身走向那個男人，“視頻看得怎麽樣了？有沒有找到有用的？”
許蓁在來之前就先將自己花錢買的視頻發給了他，讓他們找一找有沒有直播裏沒有拍到的顏黎和李晗的鏡頭。
男人領著許蓁來到一臺電腦前，指著屏幕對她說，“只有這個視頻拍到了二人獨處的畫面，不過關鍵動作被樹擋住了……”
許蓁反覆看了三遍這短短十秒的視頻，視頻中的兩人是顏黎和李晗，這應該是直播中插廣告的休息時間，所以兩人周圍沒有攝影師跟著，從視頻拍攝者的角度看去，二人一開始似乎只是在平常地對話，可中途不知發生了什麽，二人卻忽然開始爭吵，最後是以顏黎率先離開結束的。
“其他視頻都仔細看過了嗎？確定沒有漏掉？”
男人點點頭，“絕對不會漏掉，每個視頻我們都是兩個人一起看的，不過……”
男人忽然有些遲疑。
許蓁擡頭看他，“不過什麽？”
男人猶豫了片刻，隨後才道，“剛才有個人，主動私信了工作室的微博，說她那裏有我們要的視頻，但是她提的要求很奇怪……”
“什麽要求？要錢？”許蓁頭也不擡，目光仍舊粘在視頻鏡頭上。
“她……她要求我們更換經紀人。”男人別扭道。
對方這個要求簡直是莫名其妙，顏黎的事，偏偏要扯到許蓁身上。
許蓁聞言動作一頓，她擰眉看向男人，“你說她要什麽？”
許蓁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蓁姐，你沒聽錯，她說的就是……”男人艱難道，隨後看到許蓁的表情，又連忙補充，“不過我們都覺得她應該只是一個普通粉絲，她手上應該沒有我們要的東西。”
稍微紅一點的明星，都有那種對藝人經紀人不滿，每天致力於要求工作室更換經紀人的粉絲。
工作室已經不是第一次收到這種消息了。
不過……
“你說她說她手上有視頻？”許蓁涼涼道，“她為什麽知道我們在找視頻？”
男人囁喏片刻，沒說話。
事實上，這也正是他們所顧忌的一點，他們並不清楚對方的虛實，所以不敢貿然回覆，既怕對方真的有對他們有益的證據，又怕對方是假的，反倒暴露了他們的目的。
許蓁大概也明白了他心裏的想法，低頭沈思了片刻，隨後看著他，面色平靜，“把賬號給我，我來跟她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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