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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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你說什麽？！”
“顏黎和李晗在直播裏打起來了！”
許蓁覺得這個世界好像變得玄幻起來，為什麽她就就離開了這麽一小會兒，就發生了這種事情？
打人……顏黎為什麽這麽沈不住氣？還有，網上的輿論究竟怎麽樣了？直播是不是拍到了顏黎動手的鏡頭？
一時間，許蓁腦海裏湧現出無數個問題。
她下意識望向現場，此時那裏已經亂成一團，所有人都滿臉焦急，急著叫救護車的工作人員和忙著安撫現場其他藝人的工作人員撞作一團……
許蓁有些呆楞地看著那醜劇般的一幕，忽然，她的眼皮狠狠顫了一下……人群中，顏黎像一個走丟的小孩，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那裏……
許蓁所有的理智都在那一刻回歸了。
是了，現在這種時候，誰都可以慌，但唯獨她不行。
她是顏黎的經紀人，是他在這裏唯一的依靠，如果她連自己的藝人都保護不了，那她又哪裏來信心，保證未來可以護住一整個劇組？
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許蓁就徹底冷靜了下來。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一旁的小助理。後者心急如焚，一想到整場節目錄下來整整三個多小時都沒出事，偏偏許蓁一走就出事了，他的臉色就更難看幾分，雙腿甚至已經微微抖動起來。
他忐忑地偷偷擡眼去看許蓁的眼色，雖然她平時看起來親切好接近，但如今出了這麽大的事，怕是最終要讓自己背鍋……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許蓁沒有生氣，更沒有責怪他，甚至異常冷靜地對他道，“去讓司機把車開過來，等會兒你把顏黎先送走。”
“什……”小助理有些懵了。
許蓁卻沒給他提問的機會，只見她面色平靜一邊朝顏黎那邊走去，一邊快速撥通了一個電話，“悠悠，你聽我說，先別問為什麽，從現在開始，你的休假結束了。你現在立刻開車到公司，等會兒司機送他回來，你悄悄把顏黎接走。不要送他回家，先送到我那邊去。還有，緊急聯系公關部，從現在開始，大面積鋪開顏黎的作品片段，還有，密切監控各大軟件的熱門詞條和實時動態，有顏黎的負面消息，無條件限流和勸刪……”
許蓁話說得飛快，步子也邁得飛快，小助理小跑著竟然沒跟上她。
顏黎低垂著頭站在那裏，他的肩膀垮下來，明明站在人群中，卻又似與其他人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周圍人群來來往往，卻都刻意避開他，仿佛他是什麽可怕的存在一樣。
顏黎雙眼怔怔看著地面，好奇怪，他聽得到那些絮絮低語，也感覺得到那些人似有似無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可他卻並不在意，恍惚間他在自己身邊豎起一道厚厚的保護殼……
直到眼前出現一雙高跟鞋，那人輕而易舉就跨過那道屏障，走到他身邊，隨後，她伸出手輕輕包裹住他微微發腫的拳頭，那雙手真暖、真燙，燙得他眼眶一紅……
顏黎終於擡起了頭，他看著眼前的人，內心裏那潛藏已久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讓他哽咽起來，“姐……”
他用一副又委屈又自責的哭腔道，“我好像闖禍了。”
顏黎的粉群裏有一群戰鬥力極強的媽粉，平素最愛做的事就是產出視頻，她們尤愛剪顏黎影視劇裏哭泣的鏡頭，隨後對著一個視頻“乖乖”、“寶貝”地母愛泛濫。
許蓁此時覺得自己好像也變成了一個媽粉，看著顏黎這副樣子，心疼得不行。
她帶顏黎已經兩年了，雖然第一面算不上愉快，可朝夕相處下來，她早已將他當作自己的親弟弟一般。她了解他，顏黎並不是壞孩子，雖然有時候喜歡撒嬌耍點懶，但許蓁從不認為這是什麽壞事。
他本來就還是個孩子，沒有人會沒有一點壞習慣，今天的事雖然她還沒問因果，但她相信，他絕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種事情。
許蓁安撫地摸了摸顏黎的頭，用盡可能溫和的語氣對他道，“你先回去，這裏我來處理。”
顏黎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嘴巴動了動，想說些什麽，但他最後也沒開口，只是低著頭，輕聲說，“好。”
“對不起，蓁姐。”
……
許蓁一直將顏黎送上車，再親眼看著他離開後，這才返回現場。
此時現場的其他藝人也幾乎都離開了，有個男人面色陰沈地朝她走來，而在對方開口之前，許蓁便淡聲道，“給我一天的時間，我們會給出一個交代。”
男人一怔，似乎沒料到這種情況下，許蓁還能如此淡定，他面色一滯，隨即一股惱怒浮現，“許蓁，你不要太過分！顏黎打人是當著直播間近百萬人的面打的，你們難道還想顛倒黑白嗎？”
男人是sky的執行經紀人，今天的直播除了李晗外，還有一個sky成員，他剛剛才安排人將那個成員送走，連李晗那邊也只是派了個生活助理跟著救護車走，男人留下，就是想讓許蓁給個說法。
沒想到她會這樣一副不溫不火的態度，男人幾乎瞬間就被激怒了。
而許蓁完全不為所動，她看著他，平靜道，“劉經紀人，請註意您的措辭。誰是黑誰是白，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都還未下定論。我說過給我24個小時，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您如果相信自己的藝人在其中沒有任何問題，那您大可不必在這時咄咄逼人，您說對嗎？”
男人被她的話堵得臉瞬間通紅，他指著許蓁，憤怒地“你……”了半天，最後甩袖離開，“你最好明天這種時候也可以這麽冷靜！”
許蓁看著男人的背影，終於不著痕跡地呼出一口氣。
沒人知道，在剛剛和男人對峙時，她心裏其實很沒底，因為她確實不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
尤其是李晗這個不確定因素，她怕事情調查清楚後，反而會落到一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不過現如今第一要事，並非這個。
許蓁打起精神，決定先將這些後顧之憂放一放。
她去找了節目組的負責人，向對方請求了24小時的公關時間。
節目組此時也正焦頭爛額中，在直播中出現這種事故，節目組是首當其沖的責任方，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也無法挽回，現在要做的，只有盡可能減少損失及影響。
這種時候，許蓁的要求對他們而言並無什麽不可，更何況，她願意配合他們給觀眾一個全面的交代，這對他們更算件好事，所以許蓁幾乎沒費什麽口舌，便得到了同意的回答。
溝通好了節目組，許蓁便沒在現場過多停留。她打算先去一趟醫院，不管這件事誰是過錯方，事發後他們第一時間表現出的態度絕對是公關的關鍵點。
所以第一步，她需要去醫院關心一下李晗的傷勢。
許蓁打聽好李晗的醫院後，便驅車往那邊趕。
離開前，她碰到了幾個演播組的工作人員，此時正在勸說路人刪掉手機裏的視頻。
只是事情進行得似乎不太順利，好幾個都是在場藝人的私生粉，並不願意輕易刪掉視頻，一時間幾人僵持不下……
許蓁驅車路過人群，餘光看到這一幕，一開始並不以為意，可等開出好一段後，她忽然心神一動……
許蓁將車停在路邊，轉頭朝那幾人走去。
工作人員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而對方依舊堅持不刪，不過話裏話外也在暗示，視頻刪掉可以，他們必須獲得一些好處。
而這個工作人員只是一個普通打工人，對方的要求他無權同意，正在他遲疑著是否去取得領導同意時，一個女聲適時響起，“我給錢，你們把視頻賣給我。”
幾人皆嚇了一跳，回到看到許蓁後，臉上又不約而同浮現出一絲訝異，其中有個女孩子面色有些懷疑，她遲疑片刻，問，“……你買我們的視頻要幹嘛？”
許蓁面帶笑意，溫和道，“你們放心，我不會拿這些視頻來做壞事，只是你們也知道出了直播事故，我作為責任方，只是想為節目組分點憂而已。等後面事情解決了，如果你們還想要視頻，我再還給你們，怎麽樣？”
許蓁的語氣很真誠，而且相較於節目組強勢的工作人員，許蓁允諾的好處顯然很讓人心動，於是幾人對視一眼，商量半晌後同意了，“好，我們可以把視頻給你。”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自然也樂見其成，他只收到了讓她們刪掉視頻，阻止外傳的任務，至於實施措施，並無具體要求。
於是這個交易就這麽順利完成了。
後面許蓁又如法炮制，買下了另幾個路人的視頻。
耽誤了接近半個小時，許蓁手機裏最後一個臨近三小時的視頻也終於傳送完畢。
她把錢轉過去，又親眼看著所有人都將視頻徹底刪掉後，這才再次回到車裏。
她的手機裏驟然多了幾十個G的視頻，此時手機內存已快告罄，但許蓁心裏卻莫名多了些底氣。
她在車裏坐了兩分鐘，隨後再次啟動車子，一路往景區外開，在景區門口時，又碰見一開始那幾個粉絲。
許蓁降下車窗，笑著詢問幾人需不需要順路將她們送到車站，不過幾人都拒絕了。
許蓁便也沒多糾纏，笑著對幾人說了句“註意安全”便加速離開了。
倒不是她有多好心，事實上，在經紀人這個位置上做久了，看待粉絲的目光久而久之也會改變。
不過在這個時候，她自然不想任何一個環節再次掉點，不管真心還是假意，她對這些粉絲態度好一些，對後續事情的處理都會更有利一些。
不要小看這些粉絲的影響力，她們的話或許可以決定一整個粉圈的輿論導向。
而如她所料，在她離開後，幾人中便有一個女孩子感嘆道，“顏黎的經紀人真的好親切。”
其餘幾人也隨著附和，“是啊，以前那些經紀人只會罵我們，她居然還問我們搭不搭順風車……”
“追星這麽久，我第一次遇見這種經紀人，搞得我都想轉粉顏黎了。”
“你們別被她騙了，她不過是想堵住我們的嘴罷了。別像個蠢貨，被賣了還給別人數錢呢。”幾人討論得正是興起，有個女孩子卻冷笑著朝幾人潑下一盆冷水。
其餘幾人聞言表情瞬間僵在臉上，一時間氛圍有些尷尬。
沈默片刻，第一個說話的女孩子看著那個女孩子道，“李靜，你有必要把話說得這麽難聽嗎？就算她是騙我們的又怎樣？反正我們又沒吃虧，你難道沒收她的錢嗎？”
李靜瞥了她一眼，嘴角勾出一絲嘲諷，她“哼”了一聲，直接加速越過幾人，“隨你們怎麽想，反正我不想和蠢貨一起追星，以後別叫我給你們一起。”
“你！”
“李靜你太過分了……”
李靜沒管身後的斥責，她腳下再次加速，很快就將幾人遠遠甩在身後。
景區外是一條寬闊筆直的大馬路，遠遠望去，似乎還能看到許蓁的車尾巴。
李靜望著那處，抿了抿嘴，眼神中浮現出一絲異樣的情緒。
而就在這時，她身後的背包裏，另一部被她藏在深處的手機此時忽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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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許蓁腦海裏湧現出無數個問題。
她下意識望向現場，此時那裏已經亂成一團，所有人都滿臉焦急，急著叫救護車的工作人員和忙著安撫現場其他藝人的工作人員撞作一團……
許蓁有些呆楞地看著那醜劇般的一幕，忽然，她的眼皮狠狠顫了一下……人群中，顏黎像一個走丟的小孩，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那裏……
許蓁所有的理智都在那一刻回歸了。
是了，現在這種時候，誰都可以慌，但唯獨她不行。
她是顏黎的經紀人，是他在這裏唯一的依靠，如果她連自己的藝人都保護不了，那她又哪裏來信心，保證未來可以護住一整個劇組？
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許蓁就徹底冷靜了下來。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一旁的小助理。後者心急如焚，一想到整場節目錄下來整整三個多小時都沒出事，偏偏許蓁一走就出事了，他的臉色就更難看幾分，雙腿甚至已經微微抖動起來。
他忐忑地偷偷擡眼去看許蓁的眼色，雖然她平時看起來親切好接近，但如今出了這麽大的事，怕是最終要讓自己背鍋……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許蓁沒有生氣，更沒有責怪他，甚至異常冷靜地對他道，“去讓司機把車開過來，等會兒你把顏黎先送走。”
“什……”小助理有些懵了。
許蓁卻沒給他提問的機會，只見她面色平靜一邊朝顏黎那邊走去，一邊快速撥通了一個電話，“悠悠，你聽我說，先別問為什麽，從現在開始，你的休假結束了。你現在立刻開車到公司，等會兒司機送他回來，你悄悄把顏黎接走。不要送他回家，先送到我那邊去。還有，緊急聯系公關部，從現在開始，大面積鋪開顏黎的作品片段，還有，密切監控各大軟件的熱門詞條和實時動態，有顏黎的負面消息，無條件限流和勸刪……”
許蓁話說得飛快，步子也邁得飛快，小助理小跑著竟然沒跟上她。
顏黎低垂著頭站在那裏，他的肩膀垮下來，明明站在人群中，卻又似與其他人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周圍人群來來往往，卻都刻意避開他，仿佛他是什麽可怕的存在一樣。
顏黎雙眼怔怔看著地面，好奇怪，他聽得到那些絮絮低語，也感覺得到那些人似有似無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可他卻並不在意，恍惚間他在自己身邊豎起一道厚厚的保護殼……
直到眼前出現一雙高跟鞋，那人輕而易舉就跨過那道屏障，走到他身邊，隨後，她伸出手輕輕包裹住他微微發腫的拳頭，那雙手真暖、真燙，燙得他眼眶一紅……
顏黎終於擡起了頭，他看著眼前的人，內心裏那潛藏已久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讓他哽咽起來，“姐……”
他用一副又委屈又自責的哭腔道，“我好像闖禍了。”
顏黎的粉群裏有一群戰鬥力極強的媽粉，平素最愛做的事就是產出視頻，她們尤愛剪顏黎影視劇裏哭泣的鏡頭，隨後對著一個視頻“乖乖”、“寶貝”地母愛泛濫。
許蓁此時覺得自己好像也變成了一個媽粉，看著顏黎這副樣子，心疼得不行。
她帶顏黎已經兩年了，雖然第一面算不上愉快，可朝夕相處下來，她早已將他當作自己的親弟弟一般。她了解他，顏黎並不是壞孩子，雖然有時候喜歡撒嬌耍點懶，但許蓁從不認為這是什麽壞事。
他本來就還是個孩子，沒有人會沒有一點壞習慣，今天的事雖然她還沒問因果，但她相信，他絕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種事情。
許蓁安撫地摸了摸顏黎的頭，用盡可能溫和的語氣對他道，“你先回去，這裏我來處理。”
顏黎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嘴巴動了動，想說些什麽，但他最後也沒開口，只是低著頭，輕聲說，“好。”
“對不起，蓁姐。”
……
許蓁一直將顏黎送上車，再親眼看著他離開後，這才返回現場。
此時現場的其他藝人也幾乎都離開了，有個男人面色陰沈地朝她走來，而在對方開口之前，許蓁便淡聲道，“給我一天的時間，我們會給出一個交代。”
男人一怔，似乎沒料到這種情況下，許蓁還能如此淡定，他面色一滯，隨即一股惱怒浮現，“許蓁，你不要太過分！顏黎打人是當著直播間近百萬人的面打的，你們難道還想顛倒黑白嗎？”
男人是sky的執行經紀人，今天的直播除了李晗外，還有一個sky成員，他剛剛才安排人將那個成員送走，連李晗那邊也只是派了個生活助理跟著救護車走，男人留下，就是想讓許蓁給個說法。
沒想到她會這樣一副不溫不火的態度，男人幾乎瞬間就被激怒了。
而許蓁完全不為所動，她看著他，平靜道，“劉經紀人，請註意您的措辭。誰是黑誰是白，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都還未下定論。我說過給我24個小時，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您如果相信自己的藝人在其中沒有任何問題，那您大可不必在這時咄咄逼人，您說對嗎？”
男人被她的話堵得臉瞬間通紅，他指著許蓁，憤怒地“你……”了半天，最後甩袖離開，“你最好明天這種時候也可以這麽冷靜！”
許蓁看著男人的背影，終於不著痕跡地呼出一口氣。
沒人知道，在剛剛和男人對峙時，她心裏其實很沒底，因為她確實不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
尤其是李晗這個不確定因素，她怕事情調查清楚後，反而會落到一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不過現如今第一要事，並非這個。
許蓁打起精神，決定先將這些後顧之憂放一放。
她去找了節目組的負責人，向對方請求了24小時的公關時間。
節目組此時也正焦頭爛額中，在直播中出現這種事故，節目組是首當其沖的責任方，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也無法挽回，現在要做的，只有盡可能減少損失及影響。
這種時候，許蓁的要求對他們而言並無什麽不可，更何況，她願意配合他們給觀眾一個全面的交代，這對他們更算件好事，所以許蓁幾乎沒費什麽口舌，便得到了同意的回答。
溝通好了節目組，許蓁便沒在現場過多停留。她打算先去一趟醫院，不管這件事誰是過錯方，事發後他們第一時間表現出的態度絕對是公關的關鍵點。
所以第一步，她需要去醫院關心一下李晗的傷勢。
許蓁打聽好李晗的醫院後，便驅車往那邊趕。
離開前，她碰到了幾個演播組的工作人員，此時正在勸說路人刪掉手機裏的視頻。
只是事情進行得似乎不太順利，好幾個都是在場藝人的私生粉，並不願意輕易刪掉視頻，一時間幾人僵持不下……
許蓁驅車路過人群，餘光看到這一幕，一開始並不以為意，可等開出好一段後，她忽然心神一動……
許蓁將車停在路邊，轉頭朝那幾人走去。
工作人員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而對方依舊堅持不刪，不過話裏話外也在暗示，視頻刪掉可以，他們必須獲得一些好處。
而這個工作人員只是一個普通打工人，對方的要求他無權同意，正在他遲疑著是否去取得領導同意時，一個女聲適時響起，“我給錢，你們把視頻賣給我。”
幾人皆嚇了一跳，回到看到許蓁後，臉上又不約而同浮現出一絲訝異，其中有個女孩子面色有些懷疑，她遲疑片刻，問，“……你買我們的視頻要幹嘛？”
許蓁面帶笑意，溫和道，“你們放心，我不會拿這些視頻來做壞事，只是你們也知道出了直播事故，我作為責任方，只是想為節目組分點憂而已。等後面事情解決了，如果你們還想要視頻，我再還給你們，怎麽樣？”
許蓁的語氣很真誠，而且相較於節目組強勢的工作人員，許蓁允諾的好處顯然很讓人心動，於是幾人對視一眼，商量半晌後同意了，“好，我們可以把視頻給你。”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自然也樂見其成，他只收到了讓她們刪掉視頻，阻止外傳的任務，至於實施措施，並無具體要求。
於是這個交易就這麽順利完成了。
後面許蓁又如法炮制，買下了另幾個路人的視頻。
耽誤了接近半個小時，許蓁手機裏最後一個臨近三小時的視頻也終於傳送完畢。
她把錢轉過去，又親眼看著所有人都將視頻徹底刪掉後，這才再次回到車裏。
她的手機裏驟然多了幾十個G的視頻，此時手機內存已快告罄，但許蓁心裏卻莫名多了些底氣。
她在車裏坐了兩分鐘，隨後再次啟動車子，一路往景區外開，在景區門口時，又碰見一開始那幾個粉絲。
許蓁降下車窗，笑著詢問幾人需不需要順路將她們送到車站，不過幾人都拒絕了。
許蓁便也沒多糾纏，笑著對幾人說了句“註意安全”便加速離開了。
倒不是她有多好心，事實上，在經紀人這個位置上做久了，看待粉絲的目光久而久之也會改變。
不過在這個時候，她自然不想任何一個環節再次掉點，不管真心還是假意，她對這些粉絲態度好一些，對後續事情的處理都會更有利一些。
不要小看這些粉絲的影響力，她們的話或許可以決定一整個粉圈的輿論導向。
而如她所料，在她離開後，幾人中便有一個女孩子感嘆道，“顏黎的經紀人真的好親切。”
其餘幾人也隨著附和，“是啊，以前那些經紀人只會罵我們，她居然還問我們搭不搭順風車……”
“追星這麽久，我第一次遇見這種經紀人，搞得我都想轉粉顏黎了。”
“你們別被她騙了，她不過是想堵住我們的嘴罷了。別像個蠢貨，被賣了還給別人數錢呢。”幾人討論得正是興起，有個女孩子卻冷笑著朝幾人潑下一盆冷水。
其餘幾人聞言表情瞬間僵在臉上，一時間氛圍有些尷尬。
沈默片刻，第一個說話的女孩子看著那個女孩子道，“李靜，你有必要把話說得這麽難聽嗎？就算她是騙我們的又怎樣？反正我們又沒吃虧，你難道沒收她的錢嗎？”
李靜瞥了她一眼，嘴角勾出一絲嘲諷，她“哼”了一聲，直接加速越過幾人，“隨你們怎麽想，反正我不想和蠢貨一起追星，以後別叫我給你們一起。”
“你！”
“李靜你太過分了……”
李靜沒管身後的斥責，她腳下再次加速，很快就將幾人遠遠甩在身後。
景區外是一條寬闊筆直的大馬路，遠遠望去，似乎還能看到許蓁的車尾巴。
李靜望著那處，抿了抿嘴，眼神中浮現出一絲異樣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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