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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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時隔數月，許蓁又開始忙碌起來。
顏黎看似叛逆不好管教，可接觸下來，又發現不過是個口是心非的孩子罷了。
給他發微信讓他勤加練習一首拿手歌曲，口頭上說著不練不要，結果轉眼又扭扭捏捏地發來兩段錄音讓她選一首。
顏黎是個新人，這正式出道的第一仗要怎麽打，許蓁苦惱了好久。最後才選定了一個最近大火的綜藝節目。
正式錄制時間是在12月底，中間還有接近一個月時間準備，她提前和主辦方溝通好了，在這一期錄制裏，臨時增加一個歌唱游戲的環節。
她想要顏黎能夠一炮打響，自然不能放過這短短幾分鐘的時間。
許蓁對這個行業天生就有敏感性，這種能力讓她從前帶陸深時無往而不利，現在帶顏黎了，自然也是同樣。
考慮良久，她最後在顏黎發來的兩首歌中選定了更為輕快和瑯瑯上口的那首。
入冬之後的天氣極速變冷，北市前幾日剛下過一場雪，這兩日卻無雪無雨，幹冷的寒風席卷全城，凍得人心裏發慌。
明日就是聖誕節了，街邊大小店鋪都在播放著同一首曲子，許蓁堵在路上十分鐘，看到了不下十顆聖誕樹。
說起來自從母親過世，所有的節日在她這裏便一朝失了充，唯一有次過聖誕節，還是留學的時候。
國外的聖誕節氛圍相當濃厚，陸深為了一篇論文已經熬了幾天夜，最後是被迫被同門的某個美國同學拉出去的。
沒想到在人潮熙攘的校門口碰到了同樣被宋妍拉出來的許蓁。
那時候二人已經好幾天沒聯系，如此荒唐地見到，讓二人多少有些尷尬。
一直以來，許蓁都沒掩飾過自己的感情，平日裏噓寒問暖、死纏爛打的事情做得不少，那還是頭一次她下定決心跟他冷戰，而原因，是因為陸深的某個師姐。
這師姐自從他進了實驗室便三番兩次地撩撥他，某次被許蓁碰上，不但不收斂，甚至在知道二人是未婚夫妻的前提下，還變本加厲地暗示陸深跟她回去過夜。
許蓁當時怒不可遏，跟她大吵一架後又轉而問他，為什麽不拒絕？
那時候他怎麽說的呢？
哦，沒必要。他說。
冷戰幾天，被一群同學攛掇到一起的二人實在沒什麽話聊，一路冷著臉看那群人從校門口又鬧到了酒吧。
原本是不想參與他們的活動的，可是最終還是擰不過那群熱情的外國同學，也不知道怎麽就喝上了酒，最後稀裏糊塗被灌醉，和陸深躺到了一張床上。
醒來後，二人這才真的開始了戀愛。
正常情侶該做的事，陸深從來不帶她去。唯一的親昵就只有在床上，肌膚相貼，共享冷暖，這是唯一許蓁能感受到他心跳的時刻。
但她喜歡他，所以無論和他做什麽，她都喜歡，並且無怨無悔。
陸深看著一顆聖誕樹已經走了好久的神，直到身邊有人叫他，他才緩緩收起眼中晦暗不明的神色。
“你怎麽了？陸深哥？”李知知有些不安地看著他。
這種不安已經持續了好幾個月。自從那件事被許蓁壓下，她就一直處於擔驚受怕的狀態，即使後來聽說許蓁離職，這種狀態也沒能改善一星半點。
因為她敏感地察覺到，陸深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麽。以前他冷，但也會耐著性子和她說話，可現在卻不一樣。
他回她的消息越來越少，接她的電話越來越短，也不願意幫她的忙，天寒地凍的一張臉比冰塊還冷。
而最重要的是，他不願意見她了。
如果不是她今天自作主張地跑來找他，他恐怕……
可是她實在沒辦法了，她不想看著自己這麽久的努力就這麽前功盡棄。
隔了會兒，陸深拿出電話，“我叫人送你去機場。”
李知知心裏咯噔一聲，著急地抓住他的手腕，“陸深哥……你是不是生氣了？我……”
下一秒，手被人甩開了。
陸深冷冷地看她一眼，隨即道，“以後不要再找我了。”
“李知知，很多事我不是不知道，我不說只是不想跟你計較。”
李知知包了一眶淚，最終抽著鼻子說好。
聽到這個字，陸深走了下神，他看著前方的天空，突然覺得渾身不適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心裏怎麽了，煩躁、憋悶，無數種情緒糾纏到一起，堵得他心口難以言喻的痛。
似乎是從她走以後開始的。
又似乎是從好久之前的某天那個人打來電話開始的。
話是那人一貫的風格，幹脆直接，往人心窩子戳。
不管多少年，不管他走到哪個高度，這人依舊看他如看當年那個匍匐在他腳邊少年，不屑、棄如敝履。
掛斷電話，他看到她發來的消息――演唱會發布的新歌你寫得怎麽樣了？如果不行，咱們就先試試拍戲吧。
陸深當時就將手機摔了出去。
.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心裏不痛快，但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你不願意，自有大把的人願意。”
許蓁神色平靜，冷冷地看著顏黎。
那孩子依然一頭藍發，只是發色淡了不少，淺淺的藍襯得他唇紅齒白，又嫩又漂亮。
不過此時那副漂亮的五官卻擰在一起，不言不地生著悶氣。
許蓁看著他，最終有些心軟，緩和了聲音，問他，“你說你不想錄了，總得告訴我原因吧？之前接節目的時候是跟你說過的，你自己也同意了，現在為什麽又不願意了？”
顏黎偏著頭，剛剛成年的男孩子一副委屈又倔強的模樣，最後還是小聲說，“你沒告訴我李晗也在。”
許蓁一楞，“什麽？”
顏黎低下頭，長及耳垂的頭發乖巧地貼在臉頰處，可可憐憐地說，“我跟李晗有仇。”
頓了一會兒許蓁恍然想起，好像剛剛是在編導口中聽到了這個名字。
她偏頭看向不遠處的休息大廳，為了配合今天新增的環節，節目組專門邀請了好幾個音樂學院的學生，而那個李晗應該就是其中一員。
許蓁心中一定，拉著顏黎就近進了一間休息室，“你先告訴我，你們倆有什麽矛盾？”
顏黎猶豫好久，才有些羞憤地說，“他……他騷擾過我。”
顏黎是典型的男生女相，五官精致到了“漂亮”的程度。從小到大，他身邊最不缺喜歡他的人，女生有，男生……也有。雖然他是個不折不扣的中二病，卻也從未看不起任何特殊取向。從前不管誰向他告白，他都能好聲好氣地拒絕。
直到大一那次游泳課。
那天他午覺睡昏了頭，醒了緊趕慢趕過去還是遲到了。
偌大的更衣室人早都走光了，顏黎獨自慌忙地換著衣服。
剛脫完上衣，李晗突然進來了。
他們二人是同個專業的，平日裏偶爾也會說上幾句話，談不上熟，也談不上不熟。
照常打了個招呼，顏黎繼續脫著褲子。
他沒想到李晗會突然湊過來，直接伸手握住了他的……
反應過來的顏黎頓時怒急攻心，狠狠地給了他一拳。李晗摔到地上，嘴角流出一絲血，臉頰很快紅腫起來。可饒是如此，他還不知悔改，用一種讓人作嘔的目光看著他，對他說，“舒服嗎？”
最終顏黎翹了游泳課落荒而逃。
也就是從此開始，他越來越不想待在學校，因為他無論走到哪裏，永遠會碰上他，有時候是大庭廣眾之下，有時候是在偶然間的一個回眸裏。
這個人像是影子一樣，緊緊地纏著他，讓他無比恐懼。
而今天，他竟然又看到了他。
那他又想幹什麽？
許蓁聽完，只覺得頭皮發麻，才20歲不到的男孩子，怎麽會做出這麽可怕的事情？
今天……
她猶豫著伸手拍了下顏黎的手，“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今天實在沒辦法了，這個節目是早就說好了，而且還專門為你做了調整，所以，你能不能忍一下，我會一直陪著你錄制完，也會跟編導溝通，不讓你們有接觸的機會，好不好？”
感受到他在顫抖後，許蓁的眼中劃過一抹不忍，有一瞬間她想直接告訴他，我們不錄了。
可隨即卻聽到他的聲音，有些賭氣有些故作鎮定，“好。”
最終還是決定錄制。
許蓁領著顏黎出去時，路過休息大廳，她不經意地瞟了一眼那個方向。
一群學音樂的學生，長相都不算差，而不過兩秒鐘，她便在其中分辨出了李晗是誰。
那個男孩子很高，長相略帶幾分陰郁，他的眼神讓許蓁看得心裏一驚。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顏黎，眼裏是不加掩飾的占有和欲望。
許蓁身子一抖，下意識將顏黎的身形擋住，很快，那道可怕的目光便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和剛剛不同的是，此時他的眼神中已經只剩恨意和不滿。
許蓁握著顏黎的手一緊，然後迅速拉著他走了過去。
她自認是見慣了風浪的人，可還是第一次在這麽小的孩子身上見到如此濃重的戾氣。
這個人，現在或許還不成氣候，可假以時日，等他羽翼豐滿，必定是個危險的人物。
後來，許蓁想了很久，還是把這事告訴了顏黎他哥。
畢竟她只是個經紀人，這種隱秘的事情，許蓁沒有資格幫他們做決定，一切都應該交給他的家人來處理。
她是有過前科，犯過錯的人。
而人不應該在同一個地方摔兩次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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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數月，許蓁又開始忙碌起來。
顏黎看似叛逆不好管教，可接觸下來，又發現不過是個口是心非的孩子罷了。
給他發微信讓他勤加練習一首拿手歌曲，口頭上說著不練不要，結果轉眼又扭扭捏捏地發來兩段錄音讓她選一首。
顏黎是個新人，這正式出道的第一仗要怎麽打，許蓁苦惱了好久。最後才選定了一個最近大火的綜藝節目。
正式錄制時間是在12月底，中間還有接近一個月時間準備，她提前和主辦方溝通好了，在這一期錄制裏，臨時增加一個歌唱游戲的環節。
她想要顏黎能夠一炮打響，自然不能放過這短短幾分鐘的時間。
許蓁對這個行業天生就有敏感性，這種能力讓她從前帶陸深時無往而不利，現在帶顏黎了，自然也是同樣。
考慮良久，她最後在顏黎發來的兩首歌中選定了更為輕快和瑯瑯上口的那首。
入冬之後的天氣極速變冷，北市前幾日剛下過一場雪，這兩日卻無雪無雨，幹冷的寒風席卷全城，凍得人心裏發慌。
明日就是聖誕節了，街邊大小店鋪都在播放著同一首曲子，許蓁堵在路上十分鐘，看到了不下十顆聖誕樹。
說起來自從母親過世，所有的節日在她這裏便一朝失了充，唯一有次過聖誕節，還是留學的時候。
國外的聖誕節氛圍相當濃厚，陸深為了一篇論文已經熬了幾天夜，最後是被迫被同門的某個美國同學拉出去的。
沒想到在人潮熙攘的校門口碰到了同樣被宋妍拉出來的許蓁。
那時候二人已經好幾天沒聯系，如此荒唐地見到，讓二人多少有些尷尬。
一直以來，許蓁都沒掩飾過自己的感情，平日裏噓寒問暖、死纏爛打的事情做得不少，那還是頭一次她下定決心跟他冷戰，而原因，是因為陸深的某個師姐。
這師姐自從他進了實驗室便三番兩次地撩撥他，某次被許蓁碰上，不但不收斂，甚至在知道二人是未婚夫妻的前提下，還變本加厲地暗示陸深跟她回去過夜。
許蓁當時怒不可遏，跟她大吵一架後又轉而問他，為什麽不拒絕？
那時候他怎麽說的呢？
哦，沒必要。他說。
冷戰幾天，被一群同學攛掇到一起的二人實在沒什麽話聊，一路冷著臉看那群人從校門口又鬧到了酒吧。
原本是不想參與他們的活動的，可是最終還是擰不過那群熱情的外國同學，也不知道怎麽就喝上了酒，最後稀裏糊塗被灌醉，和陸深躺到了一張床上。
醒來後，二人這才真的開始了戀愛。
正常情侶該做的事，陸深從來不帶她去。唯一的親昵就只有在床上，肌膚相貼，共享冷暖，這是唯一許蓁能感受到他心跳的時刻。
但她喜歡他，所以無論和他做什麽，她都喜歡，並且無怨無悔。
陸深看著一顆聖誕樹已經走了好久的神，直到身邊有人叫他，他才緩緩收起眼中晦暗不明的神色。
“你怎麽了？陸深哥？”李知知有些不安地看著他。
這種不安已經持續了好幾個月。自從那件事被許蓁壓下，她就一直處於擔驚受怕的狀態，即使後來聽說許蓁離職，這種狀態也沒能改善一星半點。
因為她敏感地察覺到，陸深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麽。以前他冷，但也會耐著性子和她說話，可現在卻不一樣。
他回她的消息越來越少，接她的電話越來越短，也不願意幫她的忙，天寒地凍的一張臉比冰塊還冷。
而最重要的是，他不願意見她了。
如果不是她今天自作主張地跑來找他，他恐怕……
可是她實在沒辦法了，她不想看著自己這麽久的努力就這麽前功盡棄。
隔了會兒，陸深拿出電話，“我叫人送你去機場。”
李知知心裏咯噔一聲，著急地抓住他的手腕，“陸深哥……你是不是生氣了？我……”
下一秒，手被人甩開了。
陸深冷冷地看她一眼，隨即道，“以後不要再找我了。”
“李知知，很多事我不是不知道，我不說只是不想跟你計較。”
李知知包了一眶淚，最終抽著鼻子說好。
聽到這個字，陸深走了下神，他看著前方的天空，突然覺得渾身不適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心裏怎麽了，煩躁、憋悶，無數種情緒糾纏到一起，堵得他心口難以言喻的痛。
似乎是從她走以後開始的。
又似乎是從好久之前的某天那個人打來電話開始的。
話是那人一貫的風格，幹脆直接，往人心窩子戳。
不管多少年，不管他走到哪個高度，這人依舊看他如看當年那個匍匐在他腳邊少年，不屑、棄如敝履。
掛斷電話，他看到她發來的消息――演唱會發布的新歌你寫得怎麽樣了？如果不行，咱們就先試試拍戲吧。
陸深當時就將手機摔了出去。
.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心裏不痛快，但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你不願意，自有大把的人願意。”
許蓁神色平靜，冷冷地看著顏黎。
那孩子依然一頭藍發，只是發色淡了不少，淺淺的藍襯得他唇紅齒白，又嫩又漂亮。
不過此時那副漂亮的五官卻擰在一起，不言不地生著悶氣。
許蓁看著他，最終有些心軟，緩和了聲音，問他，“你說你不想錄了，總得告訴我原因吧？之前接節目的時候是跟你說過的，你自己也同意了，現在為什麽又不願意了？”
顏黎偏著頭，剛剛成年的男孩子一副委屈又倔強的模樣，最後還是小聲說，“你沒告訴我李晗也在。”
許蓁一楞，“什麽？”
顏黎低下頭，長及耳垂的頭發乖巧地貼在臉頰處，可可憐憐地說，“我跟李晗有仇。”
頓了一會兒許蓁恍然想起，好像剛剛是在編導口中聽到了這個名字。
她偏頭看向不遠處的休息大廳，為了配合今天新增的環節，節目組專門邀請了好幾個音樂學院的學生，而那個李晗應該就是其中一員。
許蓁心中一定，拉著顏黎就近進了一間休息室，“你先告訴我，你們倆有什麽矛盾？”
顏黎猶豫好久，才有些羞憤地說，“他……他騷擾過我。”
顏黎是典型的男生女相，五官精致到了“漂亮”的程度。從小到大，他身邊最不缺喜歡他的人，女生有，男生……也有。雖然他是個不折不扣的中二病，卻也從未看不起任何特殊取向。從前不管誰向他告白，他都能好聲好氣地拒絕。
直到大一那次游泳課。
那天他午覺睡昏了頭，醒了緊趕慢趕過去還是遲到了。
偌大的更衣室人早都走光了，顏黎獨自慌忙地換著衣服。
剛脫完上衣，李晗突然進來了。
他們二人是同個專業的，平日裏偶爾也會說上幾句話，談不上熟，也談不上不熟。
照常打了個招呼，顏黎繼續脫著褲子。
他沒想到李晗會突然湊過來，直接伸手握住了他的……
反應過來的顏黎頓時怒急攻心，狠狠地給了他一拳。李晗摔到地上，嘴角流出一絲血，臉頰很快紅腫起來。可饒是如此，他還不知悔改，用一種讓人作嘔的目光看著他，對他說，“舒服嗎？”
最終顏黎翹了游泳課落荒而逃。
也就是從此開始，他越來越不想待在學校，因為他無論走到哪裏，永遠會碰上他，有時候是大庭廣眾之下，有時候是在偶然間的一個回眸裏。
這個人像是影子一樣，緊緊地纏著他，讓他無比恐懼。
而今天，他竟然又看到了他。
那他又想幹什麽？
許蓁聽完，只覺得頭皮發麻，才20歲不到的男孩子，怎麽會做出這麽可怕的事情？
今天……
她猶豫著伸手拍了下顏黎的手，“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今天實在沒辦法了，這個節目是早就說好了，而且還專門為你做了調整，所以，你能不能忍一下，我會一直陪著你錄制完，也會跟編導溝通，不讓你們有接觸的機會，好不好？”
感受到他在顫抖後，許蓁的眼中劃過一抹不忍，有一瞬間她想直接告訴他，我們不錄了。
可隨即卻聽到他的聲音，有些賭氣有些故作鎮定，“好。”
最終還是決定錄制。
許蓁領著顏黎出去時，路過休息大廳，她不經意地瞟了一眼那個方向。
一群學音樂的學生，長相都不算差，而不過兩秒鐘，她便在其中分辨出了李晗是誰。
那個男孩子很高，長相略帶幾分陰郁，他的眼神讓許蓁看得心裏一驚。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顏黎，眼裏是不加掩飾的占有和欲望。
許蓁身子一抖，下意識將顏黎的身形擋住，很快，那道可怕的目光便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和剛剛不同的是，此時他的眼神中已經只剩恨意和不滿。
許蓁握著顏黎的手一緊，然後迅速拉著他走了過去。
她自認是見慣了風浪的人，可還是第一次在這麽小的孩子身上見到如此濃重的戾氣。
這個人，現在或許還不成氣候，可假以時日，等他羽翼豐滿，必定是個危險的人物。
後來，許蓁想了很久，還是把這事告訴了顏黎他哥。
畢竟她只是個經紀人，這種隱秘的事情，許蓁沒有資格幫他們做決定，一切都應該交給他的家人來處理。
她是有過前科，犯過錯的人。
而人不應該在同一個地方摔兩次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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