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為毯，哥哥為床

江妄怕黑。

一到晚上，就像只小尾巴一樣黏在江亦辰身後，哥哥去哪，他跟到哪。

夜裏九點，媽媽端著兩杯溫牛奶走進房間，一杯遞給江亦辰，一杯遞到江妄手裏：“喝完睡覺。”

“媽，我要跟哥睡。”江妄抱著杯子，小聲撒嬌。

“都多大了還黏哥哥。”江柔嘴上嗔怪，眼裏卻全是寵溺。

江亦辰已經掀開被子一角：“過來。”

江妄立刻屁顛屁顛地爬上去，鉆進哥哥懷裏，小腦袋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像聽著世界上最安心的搖籃曲。

江亦辰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講著故事，聲音低低的，溫溫的，在安靜的夜裏散開。

“哥，星星會不會掉下來？”江妄忽然小聲問，眼睛睜得圓圓的，看向窗外。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圓，月光像一層薄薄的霜，溫柔地鋪在地板上。

江亦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漫天繁星像被人精心撒在黑絲絨上的鉆石，一閃一閃。

他低頭，在弟弟額頭上輕輕一吻，像吻一片易碎的羽毛：“不會。它們會一直看著妄兒，保護妄兒。”

“那哥也會一直保護我嗎？”

“會。”江亦辰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像在許下一生的誓言，“哥一輩子都保護妄兒，永遠不分開。”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爸爸和媽媽靠在門口，看著床上緊緊依偎的兩個孩子，眼底盛滿了溫柔。

那是他們一生最珍貴的寶藏，是他們願意用命去守護的光。

月光靜靜流淌，把房間裹得暖烘烘的。

那一夜，沒有離別，沒有病痛，沒有死亡，只有一家人安安穩穩的呼吸，和藏在空氣裏，甜到骨子裏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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