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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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晚上十點了,白輕平一天都沒見到白樂。琢磨著,這肯定又在搞幺蛾子。打電話去問白正乾:“你老實交代,她幹嘛去了?”

“她去哪了,我怎麽知道呢?哥,你別”

“你要給我兜圈子的話,行,她出事以後都算你賬上。而且不是我再問,是爸再問,你信嗎?”白輕平語氣聽不出真假,語調絲毫沒有起伏。

白常拙今天是問了一句,白樂最近從非洲回來了,在幹嘛呢?白輕平更是搞不清老爺子的意思,敷衍過去,老樣子了。出了大門就撥白樂電話,可是一直沒人接。老實說,回了澳門,就是聯系不上白樂,也是不用慌的。左右不出一個小時就能挖到她去哪個場子,轉場了。除非,她自己把自己藏起來了,以及還有人幫她打掩護。

白正乾在心裏博弈,確實,出了事她可擔不起,白正乾只敢玩玩嘴皮子,“放心,船,人,哥都幫你安排好了。”是啊,都是自己安排的,能出什麽事呢?

白輕平坐在漆黑的屋子裏,把玩著手上的打火機,玩味地說:“那告訴你一件好玩的事,晚上九點的時候,老二包了一艘船出海了,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真的?”

“呵呵,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他媽的,真是哪裏都有蒼蠅圍上去。”

“你要不說呢?我派人跟著老二去的。我要睡覺了。”

“哥,我還是覺得不妥,你別說我背叛小妹啊,她在海上賭博呢,就是給那什麽秦天放下套呢。我覺得沒什麽問題啊,她的地盤,她的本行。可是這老二晚上陰嗖嗖的出海,我總覺得後背涼。”

“的確,他不是去看戲,就是去搞事的。那我們趕緊出發。”

“啊?你不睡覺呢?”

“還睡什麽睡,今晚上估計得唱戲呢。”

今天的莊家有美女輪流坐著,白樂繞船後艙去吃東西。一路走一路看出了,這裏面有超過一半的人不是自己的人,鬼鬼祟祟一直盯著白樂的行動。白樂走到那裏,那邊的人就機械地做著工作,眼珠子跟雷達一樣掃射過來。這些年在白家,自己的一舉一動被監視,被放大也不是一兩天了。白樂還是有著當年當盲人的自覺,那些目光恍若看不見。

而且今天隨便你們怎麽看,該收拾的人在賭桌上呢。

白樂靠在船舷邊上吃著炸的新鮮的蝦米。望著漆墨色的海,下午傍晚時上的船,這時已經開了一個小時了,周圍沒有的城市的燈火,天上掛著零星的幾顆碎星,更多的是一層一層的烏雲,連月亮也被壓在後面。看樣子這海上會有一場暴雨,但是白樂在海上是一點都不怕,可以說是自己的地盤,以前是盲人時,五哥就帶著自己撲水玩,自己甚至憑著身體的感覺一口氣能往深海裏紮進去七八米,在讓海的浮力托舉自己上來,輕飄飄的不費一絲力。

白樂望著海還在過去的記憶裏漂浮。

旁邊宋簡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靠在船邊來了,宋簡輕輕咳嗽一聲,白樂瞥他一眼,不想理他,畢竟周圍都是眼線。

宋簡望望天,望望海,來了一句:“今晚月色不好。”

白樂還是瞥他一眼,這不是說的屁話嗎?我們打魚人都看出來了,今晚暴雨,還用你說。

宋簡敲著船舷,伸頭出去看了看:“這海可真深啊,越開越遠了,今晚要不不要開那麽遠了,你看這天氣也不好。”

白樂直接把沒吃完的炸蝦米往空中一拋,連帶著琬一起扔海裏了,語氣很不好惹:“看到了嗎?你在瞎逼逼,你跟這個一樣。讓你上船都是給秦少面子了。”

宋簡感覺左右都投來了看笑話的眼光,雖然躲在各種角落,柱子後面,但是宋簡還是感覺到了從頭到腳的被註視,孤立無援的宋簡,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說道:“別呀。我不會游泳,北方的旱鴨子。”

白樂轉身就往後甲板走了,完全沒理那位尷尬的旱鴨子。後面的甲板上,人更少了,監視的人只能從遠處看,加上海浪,船艙發出的騷音,人小聲說話,監聽是做不到了。

宋簡跟在後面,陪笑臉:“白樂小姐啊,我也是第一次出海呢,不懂規矩,不好意思啊。”

白樂走到船後甲板,有一塊泡沫船墊,白樂直接坐上去。宋簡帶著他大聲的道歉聲,也一路跟過去。

剛坐下,宋簡也閉嘴了。

白樂看身邊的人,立馬恢覆了他那副兩袖清風,彬彬有禮的樣子,都看順眼一點了。兩人老熟人一樣對話起來。

“你也發現了。”白樂問道

“怎麽會不發現,我身上都快看出窟窿了。”宋簡輕笑著答。

宋簡把手撐在腦袋後面,閉上眼睛,終於在這一刻放松一點了,在秦天放面前要演,在眾人目光下要演,卸下防備的宋簡輕飄飄地問了一句:“我怎麽看今晚上的局,不像是做的秦天放,倒像你是那甕中之鱉。”

白樂一聽,揚手就像給他頭上拍下去,剛舉起的手,揮到臉邊,看到他星光下閉著得眼,不帶一絲防備的容顏,有一種歲月安好的美好,白樂的手就停在空中,生怕把這一刻揮走了。

白樂看著這樣一個一身清貧闖繁華之地的人,脫口而出:“你才是鱉。”心裏那句話,堵在嗓子眼,就不該讓你上這艘船。

白樂以為宋簡要回懟過來,結果宋簡睜開眼,躺在白樂身邊就把白樂望著,白樂被他望得背越挺越直,明明海風不停的打在臉上,卻感覺臉越來越燙,白樂實在坐不住了。剛打算起身,宋簡輕輕一拉,白樂剛好身體起一半,直接把拉得倒下來。

只聽見宋簡的聲音在頭上:“你也不容易啊,躺一會兒吧,我還以為白家小姐當的很威風呢。”宋簡手墊在白樂摔下來的頭上,看白樂躺下,立馬又悄悄地抽出來。

白樂瞄了一眼那鬼鬼祟祟的手,接話道:“我不容易,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人,鬼鬼祟祟使絆子。說吧,你今天跟上船來,想幹嘛?”

兩人都躺在泡沫墊上,宋簡慢慢地睜開眼,眼底似平湖,無波無瀾。他剛準備開口,白樂昧著良心相信,這一刻的他是真的要說什麽,無論說什麽都是真的。

可剛好這時,小左小右同時出現在甲板。跟了白樂這麽多年,白樂看他倆一眼也知道,肯定是桌面上出問題了。

後來若是時間倒回,連白樂也後悔,沒有躺下來多休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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