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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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次日淩晨，宋簡在開羅轉機。他想著畢竟是出公差，穿的很是體面，白色的襯衫上面灰色的領結。一整套深色的西裝，航站樓裏路過的亞洲地區人，紛紛會側目。甚至有的留學生，會上去打招呼。
但是他只是眼神示意，快步走過，身上永遠帶著一種疏離感。
路過的兩個飛往歐洲留學的年輕妹子聊道：“這種不好撩，一副禁欲的樣子。”
“我就喜歡這種啊，禁欲又破碎的樣子。把這樣的人拉下神壇才好玩。”
“好了，玩你的吧，到了德國一大把帥哥給你聊。別惹人家了。”
宋簡笑笑與她們錯身而過，多好的年紀，肆意妄為。他有些羨慕，他這輩子按部就班一直到如今，他有些悲憫的看著鏡子中正在排隊候機的自己，他永遠也沒有踏錯一班人生的航班。直直的抵達他想去的目的地。這是否又有些可惜，漏掉一些風景呢？
“請前往肯尼亞首都內羅畢的旅客盡快登機。”英文版。好在宋簡的英文洋洋灑灑的畢業論文都是用英文寫的，只是口語差一些。
下飛機後，駐肯尼亞大使館的同事來接宋簡。人群中穿著一件棉麻的v字領口T恤，隔老遠就一直朝宋簡揮手。宋簡腦子裏慢慢的將那個小黃人的微信頭像對照起來。
走之前，老王說，沒什麽好擔心的，現在一個微信馬上找到你的同事，即使天涯海角也來接你。
同事熱情的走上來了：“來，你好，宋簡同事這邊請，真是辛苦你了。我叫齊飛，叫我小齊就行。”
“哪有，應該做的。”齊飛一邊說話，一邊接過了宋簡唯一的一個可以登上飛機的小行李箱。
“東西帶這麽少啊？”
“想著應該用不了多久，早點辦完早點回去。”
“哎呀，我就應該給你說說，這麽早晚溫差大，你應該帶一件沖鋒衣，其他的全帶T恤就行了。宋同事啊，不是我說你，這裏真用不上太體面的衣服。這裏啊，越體面的衣服後面顯得你越淩亂。”
“嗯嗯，小齊你說的對。叫我小宋就行。”宋簡已經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手臂上，領帶也拆得松松垮垮的。
齊飛開的一輛jeep越野車來接他，宋簡上車一看，不知道這車是不是在非洲就沒有洗過，黑漆漆的坐墊，灰撲撲的擋風玻璃。
齊飛發動車子，很自豪的開始介紹：“這可是我在非洲最忠實的夥伴，得力幹將，別看他臟，你看看這是因為非洲這路啊。”
宋簡聽著齊飛的話，往路上望去，是一條灰塵遍天的土路，旁邊就是一望無際的東非草原。一股原始的感覺遍布所有。看齊飛完全融入當地人的節奏
“我來了有五年了，非洲現在還能給我新鮮感，以前我在歐洲做過大使館，沒意思，天天就是泡一壺咖啡，看看報紙。非洲多有意思，有時看動物，有時看人暴亂，有時看火山。”齊飛一邊開始一邊擡手指了一下，窗戶外，乞力馬紮羅火山。宋簡還是第一次見到地理書上寫的，即是火山又是雪山的景象。
“小宋，我只能送你到三百公裏的那個動物保護基地，後天我還有其他事，一般我們都是得接待國企高管，這邊的項目一直不斷的推進，沒想到第一次有人抓人抓到非洲來，而且來的不是警察，居然是你這麽一個斯文檢察官。我今晚上就把你介紹給當地的地陪，是一個會一些中文的非洲小哥。他開了車從西邊過來，我們今晚就在動物保護基地回合。你別看那個保護基地，全是白人開的，是這方圓幾百裏最好的條件了。”
伴著落日餘暉，巨大的夕陽開始貼近地平線。
隨著夜幕低垂，白天熱烈的非洲跟夜晚的是兩個極端。不像城市中，四處有路燈，有汽車，非洲只有暗處的危險。
伴著齊飛不停歇的介紹：“好了，終於到了。白人的地方就是永遠有bar。來吧，小宋兄弟，我來給你接風。”
正當他們的車靠在酒吧店門口時，齊飛熟悉的和店門口的人打招呼，一看就沒少來。宋簡還打算拿行李，齊飛一把拽他下車：“吃了飯，喝了酒才去收拾。我待會兒叫店員給你騰一間位置好的小木屋。”說完後又朝店員用英文在介紹，正介紹到一半的時候。
一輛吉普的敞篷越野車從遠處飛快的開回來了，伴著天邊的落日，剪影拉的老長。齊飛話正說一半，店員就已經飛奔出去了，嘴裏還喊著：“finally back！”
齊飛訕訕地道：“人家白人老大回來了，哈哈，他們是老板，先讓他們。”
一望店裏的三個黑人小哥都奔出去了，調酒的，端菜的，點單的，也沒人招呼他們。宋簡就和齊飛一起站在門口的臺階上。
夕陽金燦燦的晃著人眼睛花，只看有幾人的剪影。後一排的先跳下來兩個白人男的，高大魁梧。接著扶了兩個白人女孩下車。駕駛位和副駕駛位各下來一男一女白人。男的手上扛著ak槍。女的手上提著醫藥箱。宋簡正在以為車上的人都下來了，這時除了車子兩排座位以為。後備箱裏爬起來一個人，穿的一身迷彩沖鋒衣，從頭遮到腳，裹的嚴嚴實實，在躺的後備箱裏從角落撈起一把ak槍背在背後，然後手在車的防護邊緣一撐，輕身躍下。
夕陽從那人後背打下，只看得清，身材單薄，瘦高的影子。等走近了，宋簡和齊飛皆是一震。是一個華人混血樣子的女孩，帶著沖鋒衣的帽子，拉鏈提到下巴，整張臉只有三分之一在外面，不知道是因為臉太小的原因，寬大的帽子遮住額頭，衣領遮住下巴。
只感覺約莫只二十幾歲，一張鵝蛋臉上卻搭配著高挺的鼻梁，側面英氣逼人，正面人畜無害。眼睛深邃，眼尾細長。眼神像非洲大陸上的獵豹，冷漠又高傲。臉很小，用最精致的五官點綴上去。像上帝精心設計的高貴細致的名畫。
看他們一行人往酒吧裏走，齊飛把宋簡往門邊上拉了拉，低聲說：“給幾位大爺讓路，這非洲啊，除了兇猛的動物，還有這種人都不敢惹。怎麽看呆了吧，最後那個女孩？人畜無害的樣子一看就能害人無數。”
宋簡冷笑一聲，他是在法院裏閱人無數，不用齊飛來提醒。
正在宋簡站在邊上冷笑的時候，那聲細不可聞的聲音傳入最後一個進店，剛剛插肩而過的女孩耳朵裏。她剛跨上臺階，取下帽檐，淡淡的冷笑聲在旁邊像不經意晃過的風。
他們一行人坐在吧臺調酒師面前的位置。
左邊三個男士，右邊三個女士。最右邊的是那位亞洲面孔的女孩。只聽見她旁邊的白人女孩說：“don't be sad。Le。”
“yep。idon't be sad。i will let them sad Lily。”亞洲女孩開口，一口純正的美式口英。說完就趴在桌子上了。
白人女孩寵溺地笑了笑，推了一杯牛奶在她面前。
她們幾個人開始用英文聊天，白人女孩說：“明天繼續找吧，不過大象幾天沒回來，不是去了更遠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遇到危險了。”
“明天我們可能要繼續往西邊開了，
“kill them。”混血女孩這才發現，槍還背著後背，回手掏下來的時候，感覺戳著背後一個人了。還沒來得及道歉。
白人女孩趕忙說：“sorry，le，take care。你背後是個帥哥呢。哇。剛剛進來太累了，沒發現居然能在非洲看見穿襯衣帶領帶的紳士。”
白人女孩舉著威士忌就上去幹杯，加道歉。
混血女孩舉起一杯牛奶也碰了一下杯，然後立馬抓起桌上的三明治叼在嘴裏就跑了。
宋簡還沒反應過來，就只見幹完牛奶，一閃而過的影子，和被兩個白人女孩包圍住的自己。宋簡知道是槍戳到自己了，他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想看背後那人的反應，哪知道那女孩兒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遛了。
最後還是裝作英文不會說，齊飛打圓場溜走的。
齊飛領著宋簡坐在吧臺靠右邊的位置，宋簡左邊就是亞洲女孩。聽的清清楚楚。
宋簡把頭轉向右邊，齊飛眉毛上挑，給宋簡使眼神往後背。
宋簡很不喜歡這種背後聽人家說話的感覺，故意挑明：“別管了，人家辦人家的事，我們辦我們的事。”
齊飛偏偏繞回來：“你小點聲，萬一人家也聽得懂中文。雖說英文很地道，但說不準馬來西亞的？新加坡的？或者華裔呢？”
宋簡故意大聲調侃齊飛：“怎麽你找女朋友啊？”
“那可不是嘛，天天看獅子□□，看羚羊大象各種，看夠了。好久沒看到亞洲的女孩。”
“哈哈哈，我可想看大象。獅子□□。”
“切，怎麽你有女朋友就來酸我們啊？”
“我沒有啊。”
“啊？那你可得註意了，幹我們這行，一旦過了年紀了，那生活圈子越來越小。你這次辦的事怎麽樣，難嗎？”
“應該挺簡單的吧，我就去礦場上找個人。找到通知一聲就得了。”
齊飛帶宋簡找到他們住的小木屋後，倒頭就睡。宋簡一個人去車上拿行李，這個齊飛真不靠譜，說好的是找一個好位置，結果他們住的小木屋要繞過所有房子，走一條小路到這片建築的背後。這一片是一個圓形建造的，他們就在最裏面的圓弧，挨著非洲的大草原。
宋簡拿到行李返回房間的時候，又看見了那個亞洲女孩，她把自己的丸子頭放下來了，到腰的長發在清冷的月光下，她頭仰著，頂著月光撒在自己臉上，呼出了一口氣，白色的煙霧。宋簡這才看清，她在抽煙啊。兩只手指夾著三根煙。
宋簡奇怪了，這什麽抽煙法。還正在奇怪中，女孩把頭低下來，吹滅了三根煙，舉起來朝天地，拜了三下。然後插到泥土裏了。
宋簡笑了，之前齊飛還在猜她是不是中國人，這舉動一出，八九不離十是中國人。真是個妙人兒，居然在十萬八千裏外，點煙敬神。她會求什麽呢？
看那女孩兒，焉嗒嗒的，把煙插在地上以後，就地在哪兒打了個盤腿，就用手撐著在發呆。宋簡一邊笑一邊，繼續拖著行李回房間了。
這邊行李箱在地上磨出聲音的時候，那邊女孩轉過頭，從遠處冷冷的目光盯著宋簡的背影。
宋簡放下行李箱後，又拿上毛巾和房間裏的盆子，洗漱用品出來洗漱。沒辦法，公用廁所。
正在他端著盆子，出來時，草原上，女孩頭頂呼啦啦的大風吹起，擡頭一看，一輛直升飛機緩緩降下。女孩還是那個打坐模樣，頭都沒擡一下。
宋簡被這幅畫面一驚，這是要幹啥啊？
飛機停在草坪上了，出來一個男的提著保溫箱，一身西裝。朝這邊輕聲呼喚了一聲：“白樂。”
非洲的大地上夜晚很安靜，只有那聲白樂，回蕩在四周。
宋簡呆呆地重覆著：白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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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只是眼神示意，快步走過，身上永遠帶著一種疏離感。
路過的兩個飛往歐洲留學的年輕妹子聊道：“這種不好撩，一副禁欲的樣子。”
“我就喜歡這種啊，禁欲又破碎的樣子。把這樣的人拉下神壇才好玩。”
“好了，玩你的吧，到了德國一大把帥哥給你聊。別惹人家了。”
宋簡笑笑與她們錯身而過，多好的年紀，肆意妄為。他有些羨慕，他這輩子按部就班一直到如今，他有些悲憫的看著鏡子中正在排隊候機的自己，他永遠也沒有踏錯一班人生的航班。直直的抵達他想去的目的地。這是否又有些可惜，漏掉一些風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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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老王說，沒什麽好擔心的，現在一個微信馬上找到你的同事，即使天涯海角也來接你。
同事熱情的走上來了：“來，你好，宋簡同事這邊請，真是辛苦你了。我叫齊飛，叫我小齊就行。”
“哪有，應該做的。”齊飛一邊說話，一邊接過了宋簡唯一的一個可以登上飛機的小行李箱。
“東西帶這麽少啊？”
“想著應該用不了多久，早點辦完早點回去。”
“哎呀，我就應該給你說說，這麽早晚溫差大，你應該帶一件沖鋒衣，其他的全帶T恤就行了。宋同事啊，不是我說你，這裏真用不上太體面的衣服。這裏啊，越體面的衣服後面顯得你越淩亂。”
“嗯嗯，小齊你說的對。叫我小宋就行。”宋簡已經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手臂上，領帶也拆得松松垮垮的。
齊飛開的一輛jeep越野車來接他，宋簡上車一看，不知道這車是不是在非洲就沒有洗過，黑漆漆的坐墊，灰撲撲的擋風玻璃。
齊飛發動車子，很自豪的開始介紹：“這可是我在非洲最忠實的夥伴，得力幹將，別看他臟，你看看這是因為非洲這路啊。”
宋簡聽著齊飛的話，往路上望去，是一條灰塵遍天的土路，旁邊就是一望無際的東非草原。一股原始的感覺遍布所有。看齊飛完全融入當地人的節奏
“我來了有五年了，非洲現在還能給我新鮮感，以前我在歐洲做過大使館，沒意思，天天就是泡一壺咖啡，看看報紙。非洲多有意思，有時看動物，有時看人暴亂，有時看火山。”齊飛一邊開始一邊擡手指了一下，窗戶外，乞力馬紮羅火山。宋簡還是第一次見到地理書上寫的，即是火山又是雪山的景象。
“小宋，我只能送你到三百公裏的那個動物保護基地，後天我還有其他事，一般我們都是得接待國企高管，這邊的項目一直不斷的推進，沒想到第一次有人抓人抓到非洲來，而且來的不是警察，居然是你這麽一個斯文檢察官。我今晚上就把你介紹給當地的地陪，是一個會一些中文的非洲小哥。他開了車從西邊過來，我們今晚就在動物保護基地回合。你別看那個保護基地，全是白人開的，是這方圓幾百裏最好的條件了。”
伴著落日餘暉，巨大的夕陽開始貼近地平線。
隨著夜幕低垂，白天熱烈的非洲跟夜晚的是兩個極端。不像城市中，四處有路燈，有汽車，非洲只有暗處的危險。
伴著齊飛不停歇的介紹：“好了，終於到了。白人的地方就是永遠有bar。來吧，小宋兄弟，我來給你接風。”
正當他們的車靠在酒吧店門口時，齊飛熟悉的和店門口的人打招呼，一看就沒少來。宋簡還打算拿行李，齊飛一把拽他下車：“吃了飯，喝了酒才去收拾。我待會兒叫店員給你騰一間位置好的小木屋。”說完後又朝店員用英文在介紹，正介紹到一半的時候。
一輛吉普的敞篷越野車從遠處飛快的開回來了，伴著天邊的落日，剪影拉的老長。齊飛話正說一半，店員就已經飛奔出去了，嘴裏還喊著：“finally 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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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店裏的三個黑人小哥都奔出去了，調酒的，端菜的，點單的，也沒人招呼他們。宋簡就和齊飛一起站在門口的臺階上。
夕陽金燦燦的晃著人眼睛花，只看有幾人的剪影。後一排的先跳下來兩個白人男的，高大魁梧。接著扶了兩個白人女孩下車。駕駛位和副駕駛位各下來一男一女白人。男的手上扛著ak槍。女的手上提著醫藥箱。宋簡正在以為車上的人都下來了，這時除了車子兩排座位以為。後備箱裏爬起來一個人，穿的一身迷彩沖鋒衣，從頭遮到腳，裹的嚴嚴實實，在躺的後備箱裏從角落撈起一把ak槍背在背後，然後手在車的防護邊緣一撐，輕身躍下。
夕陽從那人後背打下，只看得清，身材單薄，瘦高的影子。等走近了，宋簡和齊飛皆是一震。是一個華人混血樣子的女孩，帶著沖鋒衣的帽子，拉鏈提到下巴，整張臉只有三分之一在外面，不知道是因為臉太小的原因，寬大的帽子遮住額頭，衣領遮住下巴。
只感覺約莫只二十幾歲，一張鵝蛋臉上卻搭配著高挺的鼻梁，側面英氣逼人，正面人畜無害。眼睛深邃，眼尾細長。眼神像非洲大陸上的獵豹，冷漠又高傲。臉很小，用最精致的五官點綴上去。像上帝精心設計的高貴細致的名畫。
看他們一行人往酒吧裏走，齊飛把宋簡往門邊上拉了拉，低聲說：“給幾位大爺讓路，這非洲啊，除了兇猛的動物，還有這種人都不敢惹。怎麽看呆了吧，最後那個女孩？人畜無害的樣子一看就能害人無數。”
宋簡冷笑一聲，他是在法院裏閱人無數，不用齊飛來提醒。
正在宋簡站在邊上冷笑的時候，那聲細不可聞的聲音傳入最後一個進店，剛剛插肩而過的女孩耳朵裏。她剛跨上臺階，取下帽檐，淡淡的冷笑聲在旁邊像不經意晃過的風。
他們一行人坐在吧臺調酒師面前的位置。
左邊三個男士，右邊三個女士。最右邊的是那位亞洲面孔的女孩。只聽見她旁邊的白人女孩說：“don't be sad。Le。”
“yep。idon't be sad。i will let them sad Lily。”亞洲女孩開口，一口純正的美式口英。說完就趴在桌子上了。
白人女孩寵溺地笑了笑，推了一杯牛奶在她面前。
她們幾個人開始用英文聊天，白人女孩說：“明天繼續找吧，不過大象幾天沒回來，不是去了更遠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遇到危險了。”
“明天我們可能要繼續往西邊開了，
“kill them。”混血女孩這才發現，槍還背著後背，回手掏下來的時候，感覺戳著背後一個人了。還沒來得及道歉。
白人女孩趕忙說：“sorry，le，take care。你背後是個帥哥呢。哇。剛剛進來太累了，沒發現居然能在非洲看見穿襯衣帶領帶的紳士。”
白人女孩舉著威士忌就上去幹杯，加道歉。
混血女孩舉起一杯牛奶也碰了一下杯，然後立馬抓起桌上的三明治叼在嘴裏就跑了。
宋簡還沒反應過來，就只見幹完牛奶，一閃而過的影子，和被兩個白人女孩包圍住的自己。宋簡知道是槍戳到自己了，他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想看背後那人的反應，哪知道那女孩兒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遛了。
最後還是裝作英文不會說，齊飛打圓場溜走的。
齊飛領著宋簡坐在吧臺靠右邊的位置，宋簡左邊就是亞洲女孩。聽的清清楚楚。
宋簡把頭轉向右邊，齊飛眉毛上挑，給宋簡使眼神往後背。
宋簡很不喜歡這種背後聽人家說話的感覺，故意挑明：“別管了，人家辦人家的事，我們辦我們的事。”
齊飛偏偏繞回來：“你小點聲，萬一人家也聽得懂中文。雖說英文很地道，但說不準馬來西亞的？新加坡的？或者華裔呢？”
宋簡故意大聲調侃齊飛：“怎麽你找女朋友啊？”
“那可不是嘛，天天看獅子□□，看羚羊大象各種，看夠了。好久沒看到亞洲的女孩。”
“哈哈哈，我可想看大象。獅子□□。”
“切，怎麽你有女朋友就來酸我們啊？”
“我沒有啊。”
“啊？那你可得註意了，幹我們這行，一旦過了年紀了，那生活圈子越來越小。你這次辦的事怎麽樣，難嗎？”
“應該挺簡單的吧，我就去礦場上找個人。找到通知一聲就得了。”
齊飛帶宋簡找到他們住的小木屋後，倒頭就睡。宋簡一個人去車上拿行李，這個齊飛真不靠譜，說好的是找一個好位置，結果他們住的小木屋要繞過所有房子，走一條小路到這片建築的背後。這一片是一個圓形建造的，他們就在最裏面的圓弧，挨著非洲的大草原。
宋簡拿到行李返回房間的時候，又看見了那個亞洲女孩，她把自己的丸子頭放下來了，到腰的長發在清冷的月光下，她頭仰著，頂著月光撒在自己臉上，呼出了一口氣，白色的煙霧。宋簡這才看清，她在抽煙啊。兩只手指夾著三根煙。
宋簡奇怪了，這什麽抽煙法。還正在奇怪中，女孩把頭低下來，吹滅了三根煙，舉起來朝天地，拜了三下。然後插到泥土裏了。
宋簡笑了，之前齊飛還在猜她是不是中國人，這舉動一出，八九不離十是中國人。真是個妙人兒，居然在十萬八千裏外，點煙敬神。她會求什麽呢？
看那女孩兒，焉嗒嗒的，把煙插在地上以後，就地在哪兒打了個盤腿，就用手撐著在發呆。宋簡一邊笑一邊，繼續拖著行李回房間了。
這邊行李箱在地上磨出聲音的時候，那邊女孩轉過頭，從遠處冷冷的目光盯著宋簡的背影。
宋簡放下行李箱後，又拿上毛巾和房間裏的盆子，洗漱用品出來洗漱。沒辦法，公用廁所。
正在他端著盆子，出來時，草原上，女孩頭頂呼啦啦的大風吹起，擡頭一看，一輛直升飛機緩緩降下。女孩還是那個打坐模樣，頭都沒擡一下。
宋簡被這幅畫面一驚，這是要幹啥啊？
飛機停在草坪上了，出來一個男的提著保溫箱，一身西裝。朝這邊輕聲呼喚了一聲：“白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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