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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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死局
“走吧，炎蹄。”狄望拍了拍炎蹄的背，“別留在這了，你在這沒有作用，只會拖後腿。”
炎蹄嘶鳴了幾聲。
“去吧炎蹄。”桔梗摸了摸炎蹄的脖子，“去幫犬夜叉他們那邊，然後再回來找我們。”
炎蹄抖了抖身子，不舍得離開了。
“總算走了，留在這，只會成為弱點，被奈落吸收。”狄望頭也不回地走向絕龍谷。
“嗯。”桔梗跟上了狄望的腳步。
絕龍谷的灰白色霧氣，比白日裏更濃了幾分。
狄望靠著崖壁坐下，胸口被犬夜叉風之傷震裂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痛，他擡手按了按傷處，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潮濕。
桔梗坐在他身側，指尖凝起一絲淡金色的靈力，輕輕覆在他的傷口上，凈化靈力緩緩滲入，止住了不斷滲出的血。
“還撐得住嗎？” 桔梗輕聲問道，清冷的眸子裏帶著掩不住的擔憂。
她自己的靈力也耗損嚴重，指尖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方才在楓之村強撐著氣勢，此刻到了無人的谷中，才洩出幾分疲憊。
“沒事。” 狄望握住她微涼的手，指尖摩挲著她腕間的肌膚，“趁奈落沒來，你也休息會吧。”
“好。”桔梗輕輕摸了摸巖壁，吸收裏面的靈氣。
兩人已經在這谷中等待了整整一日，谷內沒有任何動靜。
“他沒來。”狄望緩緩吐出一口氣，不知是慶幸還是失望，“我還以為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看來奈落比我想的更謹慎。”
他話音剛落，桔梗的臉色忽然一凝，猛地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向霧氣最濃的谷深處，聲音壓得極低：“他已經來了。這股瘴氣，是奈落沒錯。”
狄望瞬間握緊了腰間的斷刀，站起身擋在桔梗身前，渾身氣息繃緊。
只見灰白色的霧氣緩緩翻湧，如同活物般向兩側分開，一道身著白色狒狒皮的身影，慢悠悠地從霧氣深處走了出來。
深藍色的華服，胸口撕裂般的猩紅縫隙，蒼白俊美卻透著非人邪氣的臉。奈落緩緩從陰影中踏出，腳步不疾不徐，仿佛不是在踏入對他極度不利的險地，而是在巡視自己的庭院。
“久等了吧，狄望，桔梗。” 奈落的聲音陰冷低沈，帶著一絲戲謔，“從你用假碎片傷我的時候，我就該想到，你對這種帶著遠古死氣的石頭，格外偏愛。這絕龍谷的氣息，和那枚假碎片一模一樣，看來你們為了今天，布局很久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周身的瘴氣剛溢出來，就被谷中濃郁的化石靈氣中和了大半，連他身後的觸手都微微蜷縮起來，顯然對這裏的氣息極為不適。
可他臉上卻沒有半分慌亂，反而笑意更濃：“只可惜，你們算盡了地利，卻算錯了自己的狀態。”
“狄望，你舊傷未愈，只有一只左手，連那把破刀握都握不穩。”
奈落的目光轉向桔梗，語氣裏的惡意更甚，“桔梗，你的靈力耗損過半，連維持這副陶土之軀都快撐不住了。就憑你們兩個現在的樣子，也想在這絕龍谷裏殺了我？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奈落，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會靠嘴皮子逞威風。” 狄望冷笑一聲，左手握緊斷刀，刀身瞬間燃起熊熊烈焰，“你忌憚這裏的化石靈氣，你的瘴氣在這裏連三成威力都發揮不出來，再生能力也會被徹底壓制。不然，你也不會等到現在，才敢現身。”
“哦？是嗎？” 奈落嗤笑一聲，周身的瘴氣驟然暴漲，無數猙獰的觸手從他背後的陰影裏竄出，如同毒蛇般朝著兩人狠狠襲來，“那我倒要看看，是這破石頭的靈氣厲害，還是我的瘴氣，能先把你們兩個吞噬殆盡！”
觸手襲來的瞬間，桔梗早已擡手挽弓，淡金色的破魔之箭瞬間凝聚在弓弦上，箭矢離弦而出，精準地射向最前排的觸手。箭矢上的凈化靈力與瘴氣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前排的數根觸手瞬間被凈化成黑煙消散。
可奈落的觸手無窮無盡，一波消散，立刻有更多的觸手從霧氣裏湧來。狄望身形一閃，擋在桔梗身前，斷刀帶著烈焰橫掃而出，一道數丈高的火焰斬劈了出去，將襲來的觸手盡數斬斷。被火焰燒過的觸手傷口處，沾著化石靈氣的火星，連再生的速度都慢了數倍，根本無法像往常一樣瞬間愈合。
“果然，這石頭的靈氣，確實有點意思。” 奈落的臉色微微一沈，卻沒有半分慌亂。他打了個響指，周身的瘴氣瞬間化作無數面目猙獰的分體妖怪，嘶吼著朝著兩人撲了過來，“不過，你們以為，就憑這點小把戲，就能贏我？”
狄望眼神一凜，斷刀翻轉，主動迎了上去。他的刀法沒有半分花哨，招招都是戰場上練出來的殺招，每一刀劈出，都帶著能燒穿瘴氣的烈焰，撲上來的分體妖怪，瞬間就被火焰斬成兩半，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化石靈氣徹底凈化。
可妖怪的數量實在太多，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他胸口的舊傷在劇烈動作下再次崩裂，每一次揮刀，都帶著鉆心的疼，動作也漸漸慢了半分。
就在這時，桔梗的第二支破魔之箭已經離弦。這一次，她沒有瞄準雜兵，而是徑直朝著奈落本體的胸□□去！箭矢帶著濃郁的凈化靈力，穿透了層層瘴氣，直逼奈落的心臟。
“沒用的！” 奈落冷笑一聲，無數觸手瞬間擋在他身前，疊成了厚厚的屏障。破魔之箭刺穿了數層觸手，卻終究在碰到他本體前，耗盡了靈力，消散在了霧氣裏。
可就在奈落分神擋箭的瞬間，狄望已經借著妖怪屍體的掩護，欺近到了他身前，斷刀帶著全身的火焰，狠狠劈向奈落的脖頸！
鐺的一聲巨響，斷刀劈在了驟然出現的堅硬觸手之上，火星四濺。
奈落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狄望，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膽子倒是不小，敢孤身沖到我面前來。”
話音未落，他身側驟然竄出數根隱蔽的觸手，狠狠朝著狄望的後背刺去！
“見龍！小心！” 桔梗臉色驟變，第三支破魔之箭瞬間射出，斬斷了最前排的兩根觸手，可還是有一根觸手，狠狠刺穿了狄望的左肩。
劇痛瞬間席卷了全身，狄望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袍。
“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品嘗到了出乎意料的美味，“重傷之下，還能有這樣的配合和判斷。狄望，你果然是個合格的‘誘餌’，總能恰到好處地把最脆弱的部位送到我的刀口，為巫女創造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機會。而桔梗……你也果然還是那個桔梗，箭，永遠在別人最想不到的時候，射向最要命的地方。”
桔梗立刻上前扶住狄望，指尖的靈力瘋狂湧入他的傷口，想要止住不斷湧出的血。
“別管我，先對付他。” 狄望咬著牙，推開桔梗的手，再次握緊了斷刀。可他剛站穩，就感覺到一股天旋地轉，失血帶來的眩暈感瞬間湧了上來。
奈落看著兩人狼狽的模樣，笑得越發得意：“怎麽？就這點本事？狄將軍，你不是受傷越重越強嗎，怎麽連站都站不起來了？我還以為，能算計我這麽久的人，能有多厲害。”
他周身的瘴氣再次暴漲，這一次，不再是分散攻擊，而是化作了鋪天蓋地的毒霧，朝著兩人席卷而來。
毒霧所過之處，連地面的頁巖都被腐蝕出了密密麻麻的坑洞，谷中的化石靈氣，竟一時之間被這股狂暴的瘴氣壓下去了幾分。
桔梗立刻擡手，淡金色的結界瞬間展開，將兩人護在其中。
可毒霧源源不斷地撞在結界上，凈化結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桔梗的臉色越來越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鮮血 —— 她的靈力，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桔梗，撤掉結界，我來開路。” 狄望沈聲道，斷刀的火焰燃得更旺更深，“我來牽制，你來找機會。”
“沒用的。” 奈落的聲音從毒霧裏傳來，帶著戲謔，“這絕龍谷，就是你們的墳墓。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出去。”
話音剛落，毒霧驟然收縮，無數根帶著倒刺的觸手，從四面八方朝著結界狠狠刺來！結界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轟然破碎！
就在結界破碎的瞬間，桔梗猛地將狄望推了出去，自己則擡手凝聚靈力光刃，斬斷了迎面襲來的數根觸手。可她本就靈力耗盡，這一下更是脫力，身形一個踉蹌，身上唯一的碎片也掉了出來。
“桔梗！” 狄望目眥欲裂，剛要回身去救，卻沒註意到身後的陰影裏，早已藏好了一根粗壯的觸手。
噗嗤一聲悶響。
冰冷的觸手，狠狠刺穿了狄望的胸口，從他的後背穿了出來。
劇痛瞬間麻痹了狄望的全身，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幹，可他左手依舊死死攥著那柄斷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青。奈落的身影緩緩從霧氣裏走出來，那根刺穿他胸口的觸手，正連在奈落的掌心。他輕輕一擡手，就將狄望拎到了身前，擋在了自己面前，如同拎著一件毫無重量的物品，另一只瘴氣觸手一卷，將滾落的碎片納入胸口猩紅的縫隙之中。
“見龍！” 桔梗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她猛地擡手挽弓，破魔之箭瞬間凝聚在弓弦上，箭頭死死對準奈落，可箭尖卻在微微顫抖 —— 狄望的身體，正擋在奈落所有的要害之前。
“放下他，奈落。” 桔梗的聲音冰冷，卻帶著一絲掩不住的慌亂，指尖因為用力，已經泛白。
“放下他？可以啊。” 奈落笑得越發陰狠，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桔梗，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紮進桔梗的心裏，“桔梗，你看看現在這個場景，是不是很熟悉？”
“五十年前，在楓之村，你也是這樣，拉著弓，箭頭對準了自己心愛的人。你一箭射穿了犬夜叉的肩膀，把他封印在了神木上，恨了他五十年。”
奈落的觸手微微用力，狄望悶哼一聲，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五十年後，你又一次拉滿了弓，箭頭對準的，還是自己放在心上的人。” 奈落的聲音帶著惡意的笑意，“桔梗，告訴我，現在是什麽感受？是再一次親手把箭射進心愛之人的身體裏，還是放下弓，看著我把他的心臟捏碎？”
弓弦被拉到了極致，發出細微的嗡鳴。
“狄將軍，明明受了那麽重的傷，怎麽卻不行了？呵呵，要不是在白靈山你為了救這巫女，也不會身中瘴氣，身體一點點被侵蝕吧。”
桔梗僵在原地，弓弦深深勒進掌心，指節泛白到近乎透明，清冷的眸子裏第一次翻湧著慌亂與掙紮，箭尖控制不住地發顫。
“呵呵，桔梗，你現在箭尖對準的，是你恨了五十年、也算計了五十年的奈落，可擋在前面的，是那個替你擋下所有非議、堅定地站在你身前、說要護著你的人。選擇吧，桔梗，你會怎麽做。”
谷中的霧氣更濃了，風穿過龍骨的縫隙，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奈落看著她掙紮的模樣，笑得越發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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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炎蹄。”狄望拍了拍炎蹄的背，“別留在這了，你在這沒有作用，只會拖後腿。”
炎蹄嘶鳴了幾聲。
“去吧炎蹄。”桔梗摸了摸炎蹄的脖子，“去幫犬夜叉他們那邊，然後再回來找我們。”
炎蹄抖了抖身子，不舍得離開了。
“總算走了，留在這，只會成為弱點，被奈落吸收。”狄望頭也不回地走向絕龍谷。
“嗯。”桔梗跟上了狄望的腳步。
絕龍谷的灰白色霧氣，比白日裏更濃了幾分。
狄望靠著崖壁坐下，胸口被犬夜叉風之傷震裂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痛，他擡手按了按傷處，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潮濕。
桔梗坐在他身側，指尖凝起一絲淡金色的靈力，輕輕覆在他的傷口上，凈化靈力緩緩滲入，止住了不斷滲出的血。
“還撐得住嗎？” 桔梗輕聲問道，清冷的眸子裏帶著掩不住的擔憂。
她自己的靈力也耗損嚴重，指尖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方才在楓之村強撐著氣勢，此刻到了無人的谷中，才洩出幾分疲憊。
“沒事。” 狄望握住她微涼的手，指尖摩挲著她腕間的肌膚，“趁奈落沒來，你也休息會吧。”
“好。”桔梗輕輕摸了摸巖壁，吸收裏面的靈氣。
兩人已經在這谷中等待了整整一日，谷內沒有任何動靜。
“他沒來。”狄望緩緩吐出一口氣，不知是慶幸還是失望，“我還以為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看來奈落比我想的更謹慎。”
他話音剛落，桔梗的臉色忽然一凝，猛地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向霧氣最濃的谷深處，聲音壓得極低：“他已經來了。這股瘴氣，是奈落沒錯。”
狄望瞬間握緊了腰間的斷刀，站起身擋在桔梗身前，渾身氣息繃緊。
只見灰白色的霧氣緩緩翻湧，如同活物般向兩側分開，一道身著白色狒狒皮的身影，慢悠悠地從霧氣深處走了出來。
深藍色的華服，胸口撕裂般的猩紅縫隙，蒼白俊美卻透著非人邪氣的臉。奈落緩緩從陰影中踏出，腳步不疾不徐，仿佛不是在踏入對他極度不利的險地，而是在巡視自己的庭院。
“久等了吧，狄望，桔梗。” 奈落的聲音陰冷低沈，帶著一絲戲謔，“從你用假碎片傷我的時候，我就該想到，你對這種帶著遠古死氣的石頭，格外偏愛。這絕龍谷的氣息，和那枚假碎片一模一樣，看來你們為了今天，布局很久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周身的瘴氣剛溢出來，就被谷中濃郁的化石靈氣中和了大半，連他身後的觸手都微微蜷縮起來，顯然對這裏的氣息極為不適。
可他臉上卻沒有半分慌亂，反而笑意更濃：“只可惜，你們算盡了地利，卻算錯了自己的狀態。”
“狄望，你舊傷未愈，只有一只左手，連那把破刀握都握不穩。”
奈落的目光轉向桔梗，語氣裏的惡意更甚，“桔梗，你的靈力耗損過半，連維持這副陶土之軀都快撐不住了。就憑你們兩個現在的樣子，也想在這絕龍谷裏殺了我？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奈落，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會靠嘴皮子逞威風。” 狄望冷笑一聲，左手握緊斷刀，刀身瞬間燃起熊熊烈焰，“你忌憚這裏的化石靈氣，你的瘴氣在這裏連三成威力都發揮不出來，再生能力也會被徹底壓制。不然，你也不會等到現在，才敢現身。”
“哦？是嗎？” 奈落嗤笑一聲，周身的瘴氣驟然暴漲，無數猙獰的觸手從他背後的陰影裏竄出，如同毒蛇般朝著兩人狠狠襲來，“那我倒要看看，是這破石頭的靈氣厲害，還是我的瘴氣，能先把你們兩個吞噬殆盡！”
觸手襲來的瞬間，桔梗早已擡手挽弓，淡金色的破魔之箭瞬間凝聚在弓弦上，箭矢離弦而出，精準地射向最前排的觸手。箭矢上的凈化靈力與瘴氣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前排的數根觸手瞬間被凈化成黑煙消散。
可奈落的觸手無窮無盡，一波消散，立刻有更多的觸手從霧氣裏湧來。狄望身形一閃，擋在桔梗身前，斷刀帶著烈焰橫掃而出，一道數丈高的火焰斬劈了出去，將襲來的觸手盡數斬斷。被火焰燒過的觸手傷口處，沾著化石靈氣的火星，連再生的速度都慢了數倍，根本無法像往常一樣瞬間愈合。
“果然，這石頭的靈氣，確實有點意思。” 奈落的臉色微微一沈，卻沒有半分慌亂。他打了個響指，周身的瘴氣瞬間化作無數面目猙獰的分體妖怪，嘶吼著朝著兩人撲了過來，“不過，你們以為，就憑這點小把戲，就能贏我？”
狄望眼神一凜，斷刀翻轉，主動迎了上去。他的刀法沒有半分花哨，招招都是戰場上練出來的殺招，每一刀劈出，都帶著能燒穿瘴氣的烈焰，撲上來的分體妖怪，瞬間就被火焰斬成兩半，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化石靈氣徹底凈化。
可妖怪的數量實在太多，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他胸口的舊傷在劇烈動作下再次崩裂，每一次揮刀，都帶著鉆心的疼，動作也漸漸慢了半分。
就在這時，桔梗的第二支破魔之箭已經離弦。這一次，她沒有瞄準雜兵，而是徑直朝著奈落本體的胸□□去！箭矢帶著濃郁的凈化靈力，穿透了層層瘴氣，直逼奈落的心臟。
“沒用的！” 奈落冷笑一聲，無數觸手瞬間擋在他身前，疊成了厚厚的屏障。破魔之箭刺穿了數層觸手，卻終究在碰到他本體前，耗盡了靈力，消散在了霧氣裏。
可就在奈落分神擋箭的瞬間，狄望已經借著妖怪屍體的掩護，欺近到了他身前，斷刀帶著全身的火焰，狠狠劈向奈落的脖頸！
鐺的一聲巨響，斷刀劈在了驟然出現的堅硬觸手之上，火星四濺。
奈落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狄望，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膽子倒是不小，敢孤身沖到我面前來。”
話音未落，他身側驟然竄出數根隱蔽的觸手，狠狠朝著狄望的後背刺去！
“見龍！小心！” 桔梗臉色驟變，第三支破魔之箭瞬間射出，斬斷了最前排的兩根觸手，可還是有一根觸手，狠狠刺穿了狄望的左肩。
劇痛瞬間席卷了全身，狄望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袍。
“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品嘗到了出乎意料的美味，“重傷之下，還能有這樣的配合和判斷。狄望，你果然是個合格的‘誘餌’，總能恰到好處地把最脆弱的部位送到我的刀口，為巫女創造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機會。而桔梗……你也果然還是那個桔梗，箭，永遠在別人最想不到的時候，射向最要命的地方。”
桔梗立刻上前扶住狄望，指尖的靈力瘋狂湧入他的傷口，想要止住不斷湧出的血。
“別管我，先對付他。” 狄望咬著牙，推開桔梗的手，再次握緊了斷刀。可他剛站穩，就感覺到一股天旋地轉，失血帶來的眩暈感瞬間湧了上來。
奈落看著兩人狼狽的模樣，笑得越發得意：“怎麽？就這點本事？狄將軍，你不是受傷越重越強嗎，怎麽連站都站不起來了？我還以為，能算計我這麽久的人，能有多厲害。”
他周身的瘴氣再次暴漲，這一次，不再是分散攻擊，而是化作了鋪天蓋地的毒霧，朝著兩人席卷而來。
毒霧所過之處，連地面的頁巖都被腐蝕出了密密麻麻的坑洞，谷中的化石靈氣，竟一時之間被這股狂暴的瘴氣壓下去了幾分。
桔梗立刻擡手，淡金色的結界瞬間展開，將兩人護在其中。
可毒霧源源不斷地撞在結界上，凈化結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桔梗的臉色越來越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鮮血 —— 她的靈力，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桔梗，撤掉結界，我來開路。” 狄望沈聲道，斷刀的火焰燃得更旺更深，“我來牽制，你來找機會。”
“沒用的。” 奈落的聲音從毒霧裏傳來，帶著戲謔，“這絕龍谷，就是你們的墳墓。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出去。”
話音剛落，毒霧驟然收縮，無數根帶著倒刺的觸手，從四面八方朝著結界狠狠刺來！結界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轟然破碎！
就在結界破碎的瞬間，桔梗猛地將狄望推了出去，自己則擡手凝聚靈力光刃，斬斷了迎面襲來的數根觸手。可她本就靈力耗盡，這一下更是脫力，身形一個踉蹌，身上唯一的碎片也掉了出來。
“桔梗！” 狄望目眥欲裂，剛要回身去救，卻沒註意到身後的陰影裏，早已藏好了一根粗壯的觸手。
噗嗤一聲悶響。
冰冷的觸手，狠狠刺穿了狄望的胸口，從他的後背穿了出來。
劇痛瞬間麻痹了狄望的全身，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幹，可他左手依舊死死攥著那柄斷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青。奈落的身影緩緩從霧氣裏走出來，那根刺穿他胸口的觸手，正連在奈落的掌心。他輕輕一擡手，就將狄望拎到了身前，擋在了自己面前，如同拎著一件毫無重量的物品，另一只瘴氣觸手一卷，將滾落的碎片納入胸口猩紅的縫隙之中。
“見龍！” 桔梗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她猛地擡手挽弓，破魔之箭瞬間凝聚在弓弦上，箭頭死死對準奈落，可箭尖卻在微微顫抖 —— 狄望的身體，正擋在奈落所有的要害之前。
“放下他，奈落。” 桔梗的聲音冰冷，卻帶著一絲掩不住的慌亂，指尖因為用力，已經泛白。
“放下他？可以啊。” 奈落笑得越發陰狠，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桔梗，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紮進桔梗的心裏，“桔梗，你看看現在這個場景，是不是很熟悉？”
“五十年前，在楓之村，你也是這樣，拉著弓，箭頭對準了自己心愛的人。你一箭射穿了犬夜叉的肩膀，把他封印在了神木上，恨了他五十年。”
奈落的觸手微微用力，狄望悶哼一聲，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五十年後，你又一次拉滿了弓，箭頭對準的，還是自己放在心上的人。” 奈落的聲音帶著惡意的笑意，“桔梗，告訴我，現在是什麽感受？是再一次親手把箭射進心愛之人的身體裏，還是放下弓，看著我把他的心臟捏碎？”
弓弦被拉到了極致，發出細微的嗡鳴。
“狄將軍，明明受了那麽重的傷，怎麽卻不行了？呵呵，要不是在白靈山你為了救這巫女，也不會身中瘴氣，身體一點點被侵蝕吧。”
桔梗僵在原地，弓弦深深勒進掌心，指節泛白到近乎透明，清冷的眸子裏第一次翻湧著慌亂與掙紮，箭尖控制不住地發顫。
“呵呵，桔梗，你現在箭尖對準的，是你恨了五十年、也算計了五十年的奈落，可擋在前面的，是那個替你擋下所有非議、堅定地站在你身前、說要護著你的人。選擇吧，桔梗，你會怎麽做。”
谷中的霧氣更濃了，風穿過龍骨的縫隙，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奈落看著她掙紮的模樣，笑得越發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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