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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的千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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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的千金7

“星夜有什麽特殊嗎?”宴久不明白,她之前在上陽那麽多年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地方。

她和陸川去的時候那裏還沒營業,看上去應該是個酒吧。

不過再看姜周這似笑非笑的樣子,宴久感覺應該不是單純的酒吧。

“星夜這個地方嘛...”姜周轉頭看向李承語氣揶揄,“還是讓李承給你解釋解釋吧,免得有人說我帶壞小朋友。”

宴久好奇地看向李承。

李承無語地瞥了眼姜周,揉了一把宴久腦袋,“就是一個會所而已,裏面也沒什麽特別。”

“確實沒什麽特別,不過就是美人特別多,嘴也最嚴實。”姜周笑著補充。

宴久就算不了解星夜,看著姜周臉上的笑容也猜到那裏是做的什麽生意了。

“這種他們不管?”宴久朝門外努努嘴,有些不解。

這個他們自然指的是上陽的警察。

“這種本來就不是明面上的生意,想管也要有證據不是。”姜周笑著搖頭,語氣裏滿是無奈。

這種灰色產業對他們警察來說是最麻煩的地帶。

宴久想起什麽猛地話鋒一轉:“對了姜周姐,綁匪那邊今天有再聯系嗎?”

姜周微微頷首道:“先前來了電話,交代了新的交贖金地點。”

宴久:“在哪裏?”

姜周:“東湖公園。”

上陽市一共有四個大型悠閑娛樂公園,分別分布在城市的東南西北四個大區。

綁匪這兩次的選擇都是如此標志性的地方,是想要借助人流來阻擋警方的追捕,還是說綁匪對於這兩個地理位置都十分熟悉。

宴久皺眉道:“那個地方和南湖公園差不多,就算是工作日人也很多。”

“是啊,只有再讓其他警局協助了。這麽耗費人力物力,這次要是還抓不到,咱們也不好辦啊。”說完姜周無奈搖頭。

“明天我要一起去嗎?”宴久猶豫地看向李承。

桑康樂那邊的案子她才開始調查,雖然現在沒什麽進展,但怎麽說也是李承放手讓她獨立調查的第一個案子。

李承沒有回答宴久的話,直接詢問道:“桑家那邊你有新的調查方向了?”

宴久點頭:“陸川那邊查到了其中一個人的家庭資料,就在上陽我想去走訪詢問一下。”

李承了然點頭:“那明天還是讓陸川陪你一起,註意安全。”

宴久高興地朝李承用力點頭,並連連保證會小心行事。

深夜。

白熾燈的光在黑暗裏暈開,宴久坐在桌前認真地翻閱著陸川調查的資料。

張小微,出生於寧遠市石崖村。2015年在星夜工作,最後出現的行蹤是2018年9月前後。

據星夜的經理所說張小微是拿錢去了國外,所以才和他們失去聯系。

但是根據陸川的調查,張小微家庭條件一般,經濟來源就是常年在寧遠市務工的父母,兩人的收入供養兩個孩子讀書還算平穩。

但是在張小微高中的時候她的父親不幸受傷成了殘疾,家裏的經濟壓力都落到了張母身上。

許是為了減輕家裏的負擔,張小微在高二的時候就直接輟學來到上陽打工,之後更是為了錢選擇去了星夜。

只是張小微不知道這星夜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

宴久擡頭望向那個飄在陽臺前神情呆滯的女孩,眼裏是說不清的覆雜情緒。

修長白皙的手輕撫上這沓資料,薄薄幾頁紙卻記錄了一個女孩的一生。

“小久,咱們倆今天怎麽安排呀?”陸川跟在宴久身邊,漫無目的地走著。

宴久認真地盯著手機上的地圖導航,頭也沒擡道:“咱們先去找張小微的弟弟,你不是查到他在上陽工作嘛。”

陸川:“張小微離開上陽的時候她弟都還在寧遠讀高中,況且張小微失聯這麽多年他們家都沒人報警,說不定人家確實是去了國外呢。”

“去問問當事人就知道了。”宴久擡頭朝陸川指了指不遠處的大樓。

另一邊,李承一行人正嚴陣以待地在東湖公園附近巡視。

“隊長,你說這次綁匪會出現嗎?”於崇看著公園裏熙熙攘攘的人群,皺眉看向身旁的李承。

綁架案最難把控的一點就是如何在交贖金的現場控制或者跟蹤到綁匪,以免他們拿到贖金就撕票。

這次的案子看上去就是尋常的勒索綁架,但上次之後卻總讓於崇覺得哪裏不對勁,他根據現有線索進行推敲覆盤還是沒能找到突破口。

只能把希望寄托到今天這個抓捕現場。

“出現咱們就抓人,要是不出現......那就能證明我們先前的調查方向是對的。”李承偏頭朝於崇勾唇一笑。

這話讓於崇醍醐灌頂,瞬間明白了先前困擾他的地方。

恍然大悟的於崇驚呼一聲:“那桑家那邊?!”

李承給了於崇一個放心的眼神,讀懂的於崇和李承相視一笑。

巡查完布控的姜周一回來看見的就是兩個人略顯猥瑣的笑容,不解地開口:“你們倆笑什麽呢這麽開心?”

“我笑隊長的好計謀,隊長,你笑什麽呢?”於崇用手肘推了推李承反問。

面對於崇嬉笑的眼神和姜周滿臉的疑惑,李承不語,默默轉身離開。

誒,怎麽走了?”姜周更加疑惑,迅速出手拉住同樣準備離開的於崇,“你給我說清楚,你們倆這是密謀什麽呢?!”

迫於姜周的淫威,於崇只好把自己和推論一五一十地講給她。

“難怪我先前在局裏註意到李承和市局的那些人在說話,”姜周回想起早晨在警局裏見到的那幕,聯想到這段時間的經歷,姜周頷首讚同地說道,“這些綁匪若是為了錢,這樣大費周章的幫走常寧卻只向常家索要一千萬贖金,確實不太符合邏輯,若說是為了轉移警方視線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千萬還不符合邏輯啊?!”

這些錢對於他這種普通人來說可是一輩子都掙不到的,姜周卻這樣篤定這是綁匪的疑點,讓於崇有些難以置信。

姜周默默給了於崇一個白眼,掏出手機給他看了眼類似案子的贖金金額。

於崇掃視一眼,不由得感慨:“是我目光短淺了。”

收起手機,姜周繼續解釋:“贖金是第一個疑點,第二個就是綁匪聯系常家的時間點。距離常寧被綁架過去一個星期綁匪才聯系家屬索要贖金,這點就很不符合常理。”

於崇讚同點頭,“這點也是我一直糾結的地方,不過先前一直沒有把這個案子和桑康樂關聯起來,現在細想桑康樂確實有很大嫌疑,隊長他們一查到他身上,綁匪就出來索要贖金......。”

於崇沒有說完,也不用說完。

此刻他們都明白了幕後之人的用意,接下去要做的就是陪幕後之人把這場戲演下去。

*

李承倚靠在白墻上,雙眼微閉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不過幾個呼吸間,安靜的走廊上響起一陣慌亂的腳步。

順著聲響望去,只見宴久一臉焦急地朝自己跑來,身後不遠處是同樣焦急的常家父母。

楞神之際,宴久已經跑到李承的面前。

宴久喘著粗氣,關切地問道:“常寧怎麽樣?!”

這個問題的答案同樣是緊跟在宴久身後的兩人迫切想知道的。

“醫生說人沒有外傷,應該沒有大事。現在正在裏面給常寧做全面的檢查,你們不用擔心。”

李承握住宴久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顫抖的手,眼神卻落在她身後的常家父母身上。

有了李承這番話,在場的三人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常致遠看了眼緊閉的診療室大門,轉身看向李承,“小承啊,我聽說是綁走常寧的是桑家那小子?!”

李承:“是,人已經帶回局裏審問了,出結果我會第一時間告訴您。”

常致遠緩緩點頭,繼續道:“這桑家和我們常家從來沒有交集,這次常寧被綁架的事實在太過蹊蹺,你們警方一定要撬開桑家那小子的嘴,叔叔相信這對你來說不是難事。”

說到最後,常致遠欣慰地拍了拍李承的肩膀,露出一個肯定的笑容。

接著偏頭看向站在李承身邊的宴久,“樂樂,現在你妹妹也救回來了,你就在家裏住下吧。你不在的這些年,你媽媽一直很想你。”

周枝杉淚眼婆娑地握上宴久的手,趁熱打鐵道:“是啊,你和小承現在都長大了事情也該定下來了。”

周枝杉這突如其來的催婚讓宴久猝不及防,忙不疊地擺手,“不不不,媽我和李承現在都還不想考慮這些事。”

說完宴久用手肘推了推李承,示意他趕緊接話附和。

但任憑宴久怎麽推搡李承,他都仿佛雕像一般站在自己身後,一動也不動,也不開口。

周枝杉笑著抓住宴久的手,“傻孩子,成家立業是人之常事。你和小承現在都有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業,成家對我們兩家來說就是錦上添花,這樣我和你爸爸也才能真正地安心啊!”

周枝杉說完長嘆一聲,這嘆息裏包含了太多情緒。

宴久知道父母的良苦用心,雖然心裏對於結婚依舊抗拒,但也沒有再開口拒絕,只一味地憨笑企圖萌混過關。

“爸!媽!”

就在幾人說話間,一道清亮的女聲從眾人身後傳來。

接著只見一個紅色身影像風一般撲入周枝杉的懷裏。

周枝杉順勢將人摟住,母女兩人相擁而泣。

“寧寧,這是李承。你姐姐的男朋友,你之前見過的記得嗎?”等常寧的情緒逐漸平覆下來後,周枝杉這才向她說道,“這次多虧了小承和你姐姐才能順利救下你。”

常寧吸著鼻涕,淚眼婆娑地看向周枝杉身側的李承和宴久,“謝謝你們救了我。”

李承微微頷首:“這是我們警方應該做的,關於這件案子我們還有一些情況要向你詢問,希望你配合。”

“坐下說吧,寧寧一定會配合你們警察給那個犯人定罪的。”

周枝杉拉著常寧坐在醫院走廊邊的椅子上,接著擡手示意李承和宴久挨著坐下。

李承搖搖頭,接著屈膝蹲在常寧面前開口詢問:“麻煩你覆述一遍整個被綁架的事情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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