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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殺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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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殺人6

很快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打開了房門,朝李承和宴久微微俯身道:“師傅已經等候多時,兩位請。”

說完擡手示意兩人進入屋內。

宴久跟在李承身後,滿眼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這還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打量傳說裏邪乎不已的泰國法師的住所,和她在電視劇裏看到的差距有點大。

電視裏為了呈現影視效果,有關泰國法師的住所那必定是經幡、符文、雕塑堆砌,並且屋內光線必定昏暗讓人一看就感到陰森害怕。

而今天拜訪的這位,從門廊一直走到客廳,都是幹凈整潔光線明亮並且一路上都能聞到一股好聞的香氣。

和平時經常聞到的那種香氛不同,這個香氣讓人莫名有一種舒心的感覺。

這也讓宴久對於這法師的害怕之情淡了許多。

“師傅,客人到了。”

順著男人恭敬的身影望去,宴久看見了今天他們要見的主角,進一法師。

這個人的形象倒是和她想象得差不多。

穿著寬大的衣袍,盤腿坐在蒲團上。身材幹瘦,皮膚是那種長期不見陽光的慘白色,面頰凹陷,讓他看上去仿佛風吹就倒般羸弱不堪。

“兩位請坐。”

不過宴久和李承可不會因為他外貌而看輕這位法師。

他們到這裏來純屬臨時起意,然而法師面前放著的三杯還縈繞著熱氣的茶水實打實地告訴他們兩個,人家早就料到。

宴久不著痕跡地把自己腳邊的蒲團悄悄移到李承旁邊,緊挨著李承盤腿坐下。

李承端起地面的茶杯,輕聞著蘊出的茶葉香氣,“大師既然知道我們要來,應該也清楚我們想問什麽吧?”

進一輕笑一聲,“當然,不過我們這行的規矩不知道警官您了不了解。”

李承不答,只輕輕抿了口茶水。

這兩人的啞謎讓宴久好奇的抓心撓肝,視線不斷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但是兩個人就像被點了啞穴一樣,沒有一個人再開口講話。

很快,剛剛出去的赤膊男快步走了進來,把手機給進一看了眼。

原本冷著臉的進一在看清屏幕上的數字之後,喉嚨裏溢出一聲輕笑。

“阿龍,你把該還的還了,然後帶著警官去拿東西。”說完進一端起茶杯禮貌地朝李承擡手。

李承擡手輕聲道:“合作愉快。”

兩人跟著阿龍沿著樓梯朝地下室走著,越往下走,宴久感覺手臂上傳來的涼意越明顯。

“好冷啊。”宴久小聲朝李承耳語。

如此涼意,李承意識到進一是要阿龍帶他們去哪裏,他脫下外套披在宴久身上,讓她上去等著。

宴久手指攥緊肩膀上的外套,看了下阿龍和下方的樓梯利落點頭。

進一看見走回的宴久笑著詢問道:“小姑娘沒有跟著一起去?”

宴久靦腆笑著坐回先前的蒲團,“下面太冷了。”

“凍屍體的地方,是要冷點,不然有味兒。”

宴久對進一毫不掩飾的話感到震驚。

凍屍體這種事也能張口就來嗎?

這平淡的語氣仿佛在問她今天吃飯了沒有。

一時間,宴久不知道怎麽回覆,只能尷尬一笑。

“害怕了?”進一認真地盯著宴久,“這倒是有些新奇,我還是第一次見能見鬼卻怕屍體的人。”

這句話仿佛驚雷,讓宴久楞在原地。

“您怎麽知道?”宴久下意識問出這句話。

在看見進一嬉笑的眼神後,猛地想起對方是一個厲害的法師,都能算到他們來是要做什麽,自己身上這點能力又怎麽瞞得了進一。

“大師,我這個能解嗎?”

“先天能力,無解。”進一搖頭。

“可我以前看不見啊。”宴久不解,先天能力不應該是生下來就一直能看到嗎?

可她前面二十幾年從沒見過那些東西。

“不過是緣分未到,這能力於你而言並不是壞處,只要好好利用定能做出一番事業。”

“可是...”

可是我怕鬼啊。

宴久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說出自己害怕的點。

許是瞧出宴久的顧慮,進一開口安慰道:“況且你小姑娘你不是找到方法了嗎?”

說完進一朝地下室的方向看了眼,接著李承的身影緩緩從門裏走出。

“好了嗎?”

宴久立馬起身走到李承身邊,摸了摸他的手臂。

好涼!

宴久立馬取下肩上的外套,搭到李承身上讓他穿回去。

“東西我看了,沒問題。只是我一個人帶不走,進一師傅不介意我叫人來吧。”

“請便。”

李承拍了拍宴久的手背,掏出手機轉身離開房間。

“小姑娘,坐下再喝點茶吧,你們一時半會還不會走。”

進一端起茶壺向面前的杯子裏滿上茶水。

半小時過去,於崇帶著人腳步匆匆地趕來。

但阿龍擋在地下室門口寸步不讓。

“袋子給阿龍,他會把東西帶上來。”

李承看向於崇,點頭示意他照做。

於崇把手裏的黑色袋子交給阿龍,沒過一會兒,宴久就看見阿龍提著袋子走了上來。

這裏面不會是聶平安吧?!

看著袋子的長度和大小,結合先前進一說的地下室的用途,宴久腦子裏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回去的路上,宴久幾番猶豫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問出心中的疑問。

這邊警方的隊伍剛撤走,一個不速之客就出現在進一的門口。

“剛剛派去劇組的人說聶旸半小時前離開了劇組,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於崇向李承匯報著。

原本開車的李承聽見這個消息,腳下一個急剎,接著利落調轉車頭往回開去。

“怎麽了?”宴久不解。

“聶旸應該是收到了退款消息,所以趕去找進一了。”李承緊盯著前方,腳下的油門逐漸加碼,“如果他知道東西被警方帶走,應該會立馬潛逃,那就不好辦了。”

不過好在他們剛離開沒多久就意識到了這點,等李承的車停在進一門前時,正好把聶旸抓了個正著。

聶旸還罵罵咧咧地反抗著,沒有看見二樓平臺處進一高深的笑意。

審訊室內。

“聶旸,好好說說吧,關於聶平安的死。”於崇嚴厲開口,眼神銳利地鎖定在聶旸身上。

“警官,我不知道說什麽。”聶旸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懶散地靠坐在椅子上,“聶平安就是意外溺死的,這都過去幾年了,我都記不清了。”

“是記不清,還是不想說?”於崇把法醫拍的照片一一擺在聶旸面前,孩童慘白的身體上依稀能看見脖頸處有一個巴掌印記,“現在證據確鑿,你老實交代或許還能輕判。”

“警官,就憑這個手印怎麽能說我殺人呢?當時我發現平安溺水的時候他正在掙紮呢,是我拼盡全力把他救回岸上。這個手印說不定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呢。”

“怎麽,聶旸不認罪?”

看見於崇煩躁地從審訊室走出,李承猜到了聶旸的態度。

當年他都可以擺脫罪名,現在想僅憑聶平安身上的手印就讓他認罪確實不容易。

“事實擺在他面前他都不認,還詭辯說是救聶平安的時候留下的,穆聽雪那個事他肯定更不會認了,但是我們不能就這樣放他走了吧!”

聶旸如此精心策劃了這樁案子,讓自己明面上一點關聯都沒牽扯進去。

按照現有的證據,只要聶旸咬死不認殺害穆聽雪的事,他們警方拿他也無可奈何。

“這樣,姜周你帶人再去聶旸的劇組,查查案發當晚有沒有他不在劇組的證據。宴久,我們再回案發現場看看。”

“警官,根據條例你們只能扣押我當事人24小時,現在還有兩個小時。”

聶旸紅著眼坐在律師身邊,此刻的他正盯著墻上的掛鐘倒數著自己離開的時間。

“聶旸,現在我們已經找到關鍵證據,根據規定現在要請你的律師出去。”於崇冷漠地看向聶旸身邊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偏頭示意他趕緊離開。

對於這番說辭,聶旸並沒放在心上,只當是警察新想出來的招數。

平靜地看向律師點頭同意。

“警官,有什麽新證據快說吧,等下時間不夠了。”即使雙手被銬住,也阻擋不了聶旸慵懶地在於崇面前伸了個懶腰。

於崇沒有搭理聶旸,跟在律師身後離開了審訊室。

這操作讓聶旸有些看不明白。

一時間,整個審訊室內安靜地能聽見聶旸的呼吸聲和時鐘指針跳動的聲音。

哢嗒,哢嗒。

仿佛敲擊在聶旸心上。

原本淡定的聶旸心裏開始有些不安,雙手不自覺攥緊,摩挲。

監控室裏,看著聶旸的變化,李承開口:“差不多了,進去吧。”

得到指令,姜周點頭跟著李承走進審訊室。

宴久則是跟著於崇、陸川繼續留在監控室裏盯著聶旸。

沒有客套。

沒有多餘的寒暄。

李承負責冷漠地盯著聶旸,姜周則是一言不發地朝聶旸展示著手裏的照片。

“熟悉嗎?這些都是從你劇組帶回來的。”

等姜周展示完照片,李承才嚴肅開口質問。

而聶旸在看見第一張照片上那件熟悉的衣服瞬間,原本半睜的眼瞪得溜圓。

“看來是認識了,”李承拿起照片講述著東西的來歷,“這是我們在你劇組的服裝間裏找到的。”

“是不是很驚訝這衣服明明被你丟了,為什麽還完好地保存在劇組?”姜周語氣難掩笑意,“還要感謝劇組的保潔阿姨,她看這件衣服幹凈整潔,以為是誰不小心扔掉的,於是貼心地撿回了劇組的服裝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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