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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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她沖上前去，對著謝然渾身上下看個不停。
“你的身體回來了？”她眼裏閃著靈動的光。
“太有本事了，這麽短的時間——”她忽然頓住，眼神狐疑地看了一眼謝然。
從進門到現在，他表情淡漠，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是謝然嗎？
直覺告訴她是的，但他為什麽不說話？
難道是身體被做了什麽實驗，導致他音帶出了問題？
“你……沒事吧？”她小心翼翼地問。
謝然伸出右手，箍住了她的腰，往自己身前一帶，她就像一條滑溜的魚一樣進了他的懷抱。
“嗯？”她伸出手去探他的額頭：“你發燒了麽？”
怎麽感覺他今天怪怪的？
謝然垂目看著她，心情起伏猶如海浪滔天。
到底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還是她裝的很好，在他身邊蟄伏這麽久都沒露出破綻？
如果是前者，他要原諒嗎？如果是後者，他又要如何對她？
往事塵封了一兩百年，如今真相大白，反而是他最不想見到的結果。
他的手緩緩撫上她滑嫩的後脖頸。
明明她已經答應和他試一試，這些天，她和他的魂魄相處很愉快，甚至就等著他的身體回來就能結束所謂的“柏拉圖戀愛”……
夠了，他不願再想下去了。
“謝然，謝然你松手……”宋綺夢低著頭蜷著身子，急切地呼喚：“你抓疼我了……”
謝然後知後覺地松開了手。
宋綺夢一邊伸手去揉後頸，一邊不滿地嘟囔著：“真是的，那麽激動幹嘛……”
她楞住了。
謝然才松開的手像吸盤一樣覆上來，把她猛地帶到他面前。
“你不是說，想盡快結束柏拉圖戀愛嗎？”
謝然沙啞的嗓音帶出些許不正常的情感，宋綺夢聽完不禁紅了臉。
“也沒那麽急……”
後半句被謝然堵住了，宋綺夢睜大雙眼，呼吸被掠奪的感覺讓她很不習慣，謝然身上的味道暖暖的，似乎還夾雜了一絲咖啡香氣，止不住地往她腦海深處鉆。
第一次接吻，她緊張到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裏，只能局促地攥著拳蜷在胸口，又被謝然單手拉下來，僵直地墜垂在身體兩側。
他起初是慢條斯理地吮吸著，隨後動作又激烈起來，她感到一陣刺痛，剛閉上的眼睛又猛地睜開。
“唔……”緊皺的眉頭表達著她的不適，謝然也感覺到了，扶著她幾乎化成一灘水的身體，緩緩挪到臥室裏去。
門關上了，把黑皮隔絕在門外。
直到睡衣領口的扣子被解開了兩顆，宋綺夢才後知後覺。
“……謝然！”她掙開半邊身子：“等一下！”
“還等什麽？”謝然渾黑的眼珠盯住她：“不是你說著急的？”
她該怎麽解釋呢？是真的沒有他想的那麽急啊！！！
見她不說話，他又禁不住彎下腰去親吻她的面頰，再到耳朵，再到脖頸。
脖子上有一條青紫色的血管，如果十分兇狠地咬下去，一定會血流如註。
他的啃噬逐漸多了幾分漫不經心，聽著耳畔她傳來的呼吸聲，又多了幾分情難自拔。
情至濃時，他卻又忽然放開了她，看著她眼裏濃厚到化不開的情意逐漸散去，化作疑惑。
“怎麽了？”她問。
“你。”謝然定定地盯住她的雙眼：“就沒什麽要和我坦白的？”
“坦白？”她眸中疑惑加深。
“沒有。”就連片刻的猶豫都不曾有過，她坦然回答。
“嘶——謝然你幹嘛！”猝不及防的疼痛在脖子間的軟肉上炸開——他居然咬了她一口！
接二連三的刺痛在肩頸周圍蔓延開來，宋綺夢疼得顧不上叫喊，只想著把謝然推開。
沒想到他這個時候這麽變態，難道真的忍了很多年？
持續的疼痛刺激著神經，她禁不住蜷起身子，眼泛淚花：“謝然，輕一點！”
這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可謝然就像沒聽見一樣，持續沈默著，仿佛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漸漸地，眼前的一切都被淚水模糊了，她嗓音沙啞，渾身酸痛，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
終於結束了。
應該是結束了。
身上一輕，謝然站起來，往垃圾桶裏丟了什麽。
宋綺夢渾身癱軟，馬上就要睡過去時，身邊有重物陷入的感覺。
他又回來了。
“嗯……謝然，我不要了。”她迷茫中輕聲說著，如同囈語。
可他的動作絲毫沒顧及她的死活，她驚恐地睜開眼，瞬間捕捉到謝然臉上的異樣情緒。
沒有情意綿綿，也沒有春風沈醉，她無意間看到的是他陰冷含怒的面容。
他的動作也更像是在……洩憤。
“謝然……”她費勁力氣擠出一句話：“你怎麽了？”
她伸出手去，想撫摸他的臉，又被他冷面按下來，攬住她的腰，換了個背對他的姿勢。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她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種毛發倒豎的感覺，手向後摸到他的小臂：“謝然，你到底怎麽了？”
怎麽像是換了一個人？
捫心自問，她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如果他這樣發怒，只能說明他冤枉了她。
他就這樣不聽她的解釋？
委屈夾雜著憤怒，迫使她猛力向前去，想擺脫這個牢籠，但毫無意外地被他拖拽回來。
直到她臨近虛脫，他才停下來。
“什麽？”他聽到她微弱的聲音，伏下來問。
“……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她的話帶著濃重的鼻音。
“好。”他想都沒想，就回答道。
“你——”她頓住，又緩緩擡起手將眼角的淚水擦幹：“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怎麽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你家裏的其他人？比如，你的爺爺奶奶，甚至於更老一些的長輩。”他並不打算再兜圈子，直接問道。
她楞住了，顯然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聽到這個問題。
“為什麽問這個？”她用雙臂撐住身體，艱難地坐起來：“我沒見過他們。”
“別說是我，就連我爸爸長大之後都沒有見過我爺爺奶奶。”
她勉強問：“怎麽了？”
謝然沒有吭聲。
他穿上衣服，從兜裏拿出剛才響了好幾聲的手機，劃開聊天框，看到了傳過來的紙質資料掃描件。
他看了很久，從身份認證，到個人生平，再到好幾份親子鑒定報告。
“你走吧。”他簡短地說。
“走？去哪裏？”
“你不是說不要和我在一起了嗎？”謝然淡漠地說道：“隨你去哪裏。”
“謝然。”宋綺夢面色有些難看：“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到底做錯了什麽？這些又和我爺爺奶奶有什麽關系？”
“你的祖上當年參加過對我父母的身體改造實驗。”謝然看著她的神情瞬間變得驚恐，冷哼了一聲。
“怎麽會？”她顧不上披上衣服，先從床上站了起來。
“有什麽證據？”她追問到他面前來，他別開了目光。
“有必要等到證據真正拿出來？我不想鬧得這樣難看。”他說。
她赤著腳站在地板上，此時覺得涼意順著腳底板緩緩爬上心窩。
“你不想鬧得難看，為什麽還要和我？”她緩緩摸了摸脖子上刺痛的地方，沒有再說下去。
“謝然，你不會是遇到了什麽困難……”
“想多了。”謝然冰冷的聲音打破了一切幻想。
“念在你之前救過我一次，我不要你的命。”他說完這句話，已經走到了門口：“給你半個小時，從我這裏搬出去。”
宋綺夢只用了二十分鐘。
她拖著行李箱站在別墅門口打車時，又收到了謝然打來的二十萬，備註是“工資結算”。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錢退了回去。
手一動，又把他拉入黑名單了。
明明已經心酸到難以承受，但她還是忍住了，沒有再哭。
夜晚的寒風吹得人有些發冷，她抱著手臂等車的時候，神情恍惚，不禁想到以後的種種生活。
糟糕，還真是沒有想過。
或許是和他在一起時間太久了，久到她滿心以為自己可以這樣沈浸下去。
實則細算下來，也不過幾個月。
不知道他今晚說的事情是托詞，還是真的有發生過，但他冷冰冰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了。
坐上車，無人駕駛的AI智能語音發出機械的通報聲，她僅僅交纏在一起的雙臂慢慢松開，盯著不遠處飄忽而過的夜幕。
電話響了起來，是安曉生。
她頓了頓，選擇了掛斷。
電話又鍥而不舍地響了幾次，她掛斷到第三次，終於有些於心不忍。
萬一真有什麽急事呢。
“綺夢？”安曉生的聲音很是焦急：“你和謝然在一起嗎？”
“不在，怎麽了？”宋綺夢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
“怎麽會呢？他現在根本聯系不上，我有急事找你們，你們在別墅嗎？”
“……安叔，有事你還是直接找他吧，以後不用找我了。”她嗓音暗啞，適時住了口。
“發生什麽事了？”安曉生聽起來更著急了：“我告訴你吧，剛剛梅俞死在了我們醫院！”
“什麽？”宋綺夢不覺捏緊了通訊器，呼吸也顫抖起來。
“據小道消息說，他供出來了幾個厲害人物，隨後就保外就醫，結果才幾天就不明不白死在了醫院。”
“綺夢，我不管你和謝然之間出現了什麽問題，但我現在需要你的預測力。”
“梅俞的屍體就在停屍間，他沒有什麽親人，還有一個小時就要走火化程序了，你抓緊時間過來吧。”
電話掛斷了，宋綺夢不連貫的呼吸逐漸變得平靜下來，她點擊修改訂單，最終目的地改成了醫院。
雖然和謝然斷絕往來，但這邊的線索還是要查下去的。
也許是身體勞累的原因，她在車上沈沈睡了過去。
“目的地已到達”的提示音傳來後，車門打開，宋綺夢拖著行李箱睡眼惺忪地下了車。
被夜風一激，她瞬間精神了一半。
這地方荒涼一片，哪裏有什麽醫院？！
回頭去找那輛出租車已經來不及，她迅速點開通訊器查看是不是導航出錯。
在她沒註意到的背後，幾個鬼鬼祟祟的黑影已經繞到了她的身後。
強烈的危機感襲來，她猛地轉身，只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大布袋兜頭罩下來。
世界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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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謝然嗎？
直覺告訴她是的，但他為什麽不說話？
難道是身體被做了什麽實驗，導致他音帶出了問題？
“你……沒事吧？”她小心翼翼地問。
謝然伸出右手，箍住了她的腰，往自己身前一帶，她就像一條滑溜的魚一樣進了他的懷抱。
“嗯？”她伸出手去探他的額頭：“你發燒了麽？”
怎麽感覺他今天怪怪的？
謝然垂目看著她，心情起伏猶如海浪滔天。
到底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還是她裝的很好，在他身邊蟄伏這麽久都沒露出破綻？
如果是前者，他要原諒嗎？如果是後者，他又要如何對她？
往事塵封了一兩百年，如今真相大白，反而是他最不想見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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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已經答應和他試一試，這些天，她和他的魂魄相處很愉快，甚至就等著他的身體回來就能結束所謂的“柏拉圖戀愛”……
夠了，他不願再想下去了。
“謝然，謝然你松手……”宋綺夢低著頭蜷著身子，急切地呼喚：“你抓疼我了……”
謝然後知後覺地松開了手。
宋綺夢一邊伸手去揉後頸，一邊不滿地嘟囔著：“真是的，那麽激動幹嘛……”
她楞住了。
謝然才松開的手像吸盤一樣覆上來，把她猛地帶到他面前。
“你不是說，想盡快結束柏拉圖戀愛嗎？”
謝然沙啞的嗓音帶出些許不正常的情感，宋綺夢聽完不禁紅了臉。
“也沒那麽急……”
後半句被謝然堵住了，宋綺夢睜大雙眼，呼吸被掠奪的感覺讓她很不習慣，謝然身上的味道暖暖的，似乎還夾雜了一絲咖啡香氣，止不住地往她腦海深處鉆。
第一次接吻，她緊張到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裏，只能局促地攥著拳蜷在胸口，又被謝然單手拉下來，僵直地墜垂在身體兩側。
他起初是慢條斯理地吮吸著，隨後動作又激烈起來，她感到一陣刺痛，剛閉上的眼睛又猛地睜開。
“唔……”緊皺的眉頭表達著她的不適，謝然也感覺到了，扶著她幾乎化成一灘水的身體，緩緩挪到臥室裏去。
門關上了，把黑皮隔絕在門外。
直到睡衣領口的扣子被解開了兩顆，宋綺夢才後知後覺。
“……謝然！”她掙開半邊身子：“等一下！”
“還等什麽？”謝然渾黑的眼珠盯住她：“不是你說著急的？”
她該怎麽解釋呢？是真的沒有他想的那麽急啊！！！
見她不說話，他又禁不住彎下腰去親吻她的面頰，再到耳朵，再到脖頸。
脖子上有一條青紫色的血管，如果十分兇狠地咬下去，一定會血流如註。
他的啃噬逐漸多了幾分漫不經心，聽著耳畔她傳來的呼吸聲，又多了幾分情難自拔。
情至濃時，他卻又忽然放開了她，看著她眼裏濃厚到化不開的情意逐漸散去，化作疑惑。
“怎麽了？”她問。
“你。”謝然定定地盯住她的雙眼：“就沒什麽要和我坦白的？”
“坦白？”她眸中疑惑加深。
“沒有。”就連片刻的猶豫都不曾有過，她坦然回答。
“嘶——謝然你幹嘛！”猝不及防的疼痛在脖子間的軟肉上炸開——他居然咬了她一口！
接二連三的刺痛在肩頸周圍蔓延開來，宋綺夢疼得顧不上叫喊，只想著把謝然推開。
沒想到他這個時候這麽變態，難道真的忍了很多年？
持續的疼痛刺激著神經，她禁不住蜷起身子，眼泛淚花：“謝然，輕一點！”
這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可謝然就像沒聽見一樣，持續沈默著，仿佛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漸漸地，眼前的一切都被淚水模糊了，她嗓音沙啞，渾身酸痛，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
終於結束了。
應該是結束了。
身上一輕，謝然站起來，往垃圾桶裏丟了什麽。
宋綺夢渾身癱軟，馬上就要睡過去時，身邊有重物陷入的感覺。
他又回來了。
“嗯……謝然，我不要了。”她迷茫中輕聲說著，如同囈語。
可他的動作絲毫沒顧及她的死活，她驚恐地睜開眼，瞬間捕捉到謝然臉上的異樣情緒。
沒有情意綿綿，也沒有春風沈醉，她無意間看到的是他陰冷含怒的面容。
他的動作也更像是在……洩憤。
“謝然……”她費勁力氣擠出一句話：“你怎麽了？”
她伸出手去，想撫摸他的臉，又被他冷面按下來，攬住她的腰，換了個背對他的姿勢。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她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種毛發倒豎的感覺，手向後摸到他的小臂：“謝然，你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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捫心自問，她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如果他這樣發怒，只能說明他冤枉了她。
他就這樣不聽她的解釋？
委屈夾雜著憤怒，迫使她猛力向前去，想擺脫這個牢籠，但毫無意外地被他拖拽回來。
直到她臨近虛脫，他才停下來。
“什麽？”他聽到她微弱的聲音，伏下來問。
“……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她的話帶著濃重的鼻音。
“好。”他想都沒想，就回答道。
“你——”她頓住，又緩緩擡起手將眼角的淚水擦幹：“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怎麽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你家裏的其他人？比如，你的爺爺奶奶，甚至於更老一些的長輩。”他並不打算再兜圈子，直接問道。
她楞住了，顯然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聽到這個問題。
“為什麽問這個？”她用雙臂撐住身體，艱難地坐起來：“我沒見過他們。”
“別說是我，就連我爸爸長大之後都沒有見過我爺爺奶奶。”
她勉強問：“怎麽了？”
謝然沒有吭聲。
他穿上衣服，從兜裏拿出剛才響了好幾聲的手機，劃開聊天框，看到了傳過來的紙質資料掃描件。
他看了很久，從身份認證，到個人生平，再到好幾份親子鑒定報告。
“你走吧。”他簡短地說。
“走？去哪裏？”
“你不是說不要和我在一起了嗎？”謝然淡漠地說道：“隨你去哪裏。”
“謝然。”宋綺夢面色有些難看：“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到底做錯了什麽？這些又和我爺爺奶奶有什麽關系？”
“你的祖上當年參加過對我父母的身體改造實驗。”謝然看著她的神情瞬間變得驚恐，冷哼了一聲。
“怎麽會？”她顧不上披上衣服，先從床上站了起來。
“有什麽證據？”她追問到他面前來，他別開了目光。
“有必要等到證據真正拿出來？我不想鬧得這樣難看。”他說。
她赤著腳站在地板上，此時覺得涼意順著腳底板緩緩爬上心窩。
“你不想鬧得難看，為什麽還要和我？”她緩緩摸了摸脖子上刺痛的地方，沒有再說下去。
“謝然，你不會是遇到了什麽困難……”
“想多了。”謝然冰冷的聲音打破了一切幻想。
“念在你之前救過我一次，我不要你的命。”他說完這句話，已經走到了門口：“給你半個小時，從我這裏搬出去。”
宋綺夢只用了二十分鐘。
她拖著行李箱站在別墅門口打車時，又收到了謝然打來的二十萬，備註是“工資結算”。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錢退了回去。
手一動，又把他拉入黑名單了。
明明已經心酸到難以承受，但她還是忍住了，沒有再哭。
夜晚的寒風吹得人有些發冷，她抱著手臂等車的時候，神情恍惚，不禁想到以後的種種生活。
糟糕，還真是沒有想過。
或許是和他在一起時間太久了，久到她滿心以為自己可以這樣沈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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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今晚說的事情是托詞，還是真的有發生過，但他冷冰冰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了。
坐上車，無人駕駛的AI智能語音發出機械的通報聲，她僅僅交纏在一起的雙臂慢慢松開，盯著不遠處飄忽而過的夜幕。
電話響了起來，是安曉生。
她頓了頓，選擇了掛斷。
電話又鍥而不舍地響了幾次，她掛斷到第三次，終於有些於心不忍。
萬一真有什麽急事呢。
“綺夢？”安曉生的聲音很是焦急：“你和謝然在一起嗎？”
“不在，怎麽了？”宋綺夢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
“怎麽會呢？他現在根本聯系不上，我有急事找你們，你們在別墅嗎？”
“……安叔，有事你還是直接找他吧，以後不用找我了。”她嗓音暗啞，適時住了口。
“發生什麽事了？”安曉生聽起來更著急了：“我告訴你吧，剛剛梅俞死在了我們醫院！”
“什麽？”宋綺夢不覺捏緊了通訊器，呼吸也顫抖起來。
“據小道消息說，他供出來了幾個厲害人物，隨後就保外就醫，結果才幾天就不明不白死在了醫院。”
“綺夢，我不管你和謝然之間出現了什麽問題，但我現在需要你的預測力。”
“梅俞的屍體就在停屍間，他沒有什麽親人，還有一個小時就要走火化程序了，你抓緊時間過來吧。”
電話掛斷了，宋綺夢不連貫的呼吸逐漸變得平靜下來，她點擊修改訂單，最終目的地改成了醫院。
雖然和謝然斷絕往來，但這邊的線索還是要查下去的。
也許是身體勞累的原因，她在車上沈沈睡了過去。
“目的地已到達”的提示音傳來後，車門打開，宋綺夢拖著行李箱睡眼惺忪地下了車。
被夜風一激，她瞬間精神了一半。
這地方荒涼一片，哪裏有什麽醫院？！
回頭去找那輛出租車已經來不及，她迅速點開通訊器查看是不是導航出錯。
在她沒註意到的背後，幾個鬼鬼祟祟的黑影已經繞到了她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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