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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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謝然擡腳踹開了門。
這種鐵皮房子多半是臨時建築，用於建築工人臨時歇腳的地方。
從外面看去，這棟鐵皮房子似乎荒廢了很久，可打開門後，想象中塵土飛揚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屋子只有大概十平米大小，裏面很整潔，似乎被人用心收拾過。
可就連謝然都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氣，他皺了皺鼻子，有些不適。
宋綺夢已經在房間內的一角站住了腳，細細看著。
墻角分明有一包淩亂的食物，還沒有吃完，就被扔在地上，不知為何沒有被人打掃幹凈。
上面沒有老鼠的痕跡，看起來是不久前才扔下的。
宋綺夢伸出手去，赫然見到了一副驚悚的畫面——超市中出現的男人半拖拽著一個失去行動力的女孩子，消失在鐵皮屋外的夜色裏。
“這是……超市裏的那個女孩？”謝然緊皺著眉頭問。
“不是。”宋綺夢回答道：“不是同一個。”
“看來他果然是居心叵測，居然想辦法找到了好幾個人，還都是女孩子。”宋綺夢攥緊了拳頭：“禽獸不如。”
畫面繼續往前放，宋綺夢瞪大眼睛，又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畫面中出現了一個中年男子，他緩緩將捂著臉的雙手放下來，潰爛腐敗的眼珠便粘在了手上，眼眶裏還流著白色的膿汁，他臉上和手上大部分皮膚都已經膿腫不堪，他忽然朝著亮光伸出手來，隨即雙腿一發力，竟一下門口。
門口的女孩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便被身後的年輕男人拽到了一旁。
可面部腐爛的男人還是沒有停下，他滿地爬著，聲音帶了哭腔，嘴裏喃喃地說著什麽，可能是舌頭都爛掉了，根本吐不出完整的話來。他的聲音化成了氣音，悠悠地在黑暗的小屋內激蕩著，凝神聽了許久，他好像一直在說：“救……救我……”
趁著男人又趴到墻上的時候，年輕男子拽著渾身發軟的女孩，想從狹窄的通道裏跑出去，可是男人仿佛看出了他們的企圖，忽然回過身來，繼續用沙啞的嗓音尖叫著，漸漸地，從他的臉上顯出一絲哀怨的神色來。
明明他沒有了眼珠，可空蕩蕩的眼眶裏竟然也溢滿了仇恨。
“不救我……你們也得死！”他近乎瘋魔的聲音如同鬼怪一般，裂開的嘴角張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他仿佛瞬間拿定了同歸於盡的主意，竟然飛快地向著他們二人撲過來。
與此同時，畫面中的兩人從鐵門口飛奔出去，女孩被甩在屋外的雪地裏，男人一個回身，飛快地將鐵門拉上，鎖了起來。
屋內不甘的撞擊聲和含糊的低吼聲持續了很久。女孩渾身發抖，就連牙齒都是顫抖的，她一邊想要穩定住自己的情緒，一邊止不住地滾下淚來。
“這又是？”謝然瞠目結舌：“超市裏被他帶走的女孩子，居然沒有出事？”
“嗯。”宋綺夢面色慘白：“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動她，我猜是這個女孩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
“現在我們應該去哪裏？”謝然問。
應該就在附近，宋綺夢說不清是哪裏，但是，很近了。
“你有帶露營用的東西嗎？”她問。
“那當然沒有。”謝然勸阻道：“還是算了，現在這個時候，在外露營有危險。”
宋綺夢只好作罷。
才回到別墅，宋綺夢就看到肖建設站在正門前，抱著手臂，臉上隱含怒意。
謝然徑直繞過他，向門裏走去。
肖建設默不作聲地跟了進來。
“你們這幾天在查什麽？”
宋綺夢回過身去，見到一向玩世不恭的肖建設第一次露出難以忍耐的憤怒表情。
“和你沒關系。”謝然輕聲回應，並未回頭。
“沒關系？”肖建設氣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們出去的這兩天，我手下已經消失了三個了。”
“消失？”宋綺夢認真思索起來：“難道是他們畏懼謝然，不願意待在這裏？”
“你們簡直是閑著沒事做了。”肖建設譏諷：“去管人類的事情幹什麽？這下招惹的東西你我聯手都不一定能擺平。”
謝然還是不打算理他，徑直往樓上走去，肖建設還跟在身後喋喋不休：“你活了這麽久，應該知道人類的手段有多臟，還上趕著沖上去，生怕自己成不了靶子？”
又輕蔑地回頭看了一眼宋綺夢：“小妮子不懂事也就算了，你怎麽也……”
謝然在樓梯上頓住腳，肖建設不妨，把後面的話吞進肚裏。
“你說這麽多，是想做什麽？”謝然冷臉問：“是要合作呢，還是單純不想在這裏待了？”
肖建設楞了一下，隨即又點頭：“好啊，為了這麽一個小妮子，你竟然要趕我走了？”
“我可沒這麽說。”謝然冷冷地反駁。
眼看著勢頭不對，宋綺夢及時在後面補了一句：“不管招惹了什麽，總要一起面對的。外面的病毒不查清楚來源，死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到最後，可能連這裏的地盤都保不住。”
“招惹了什麽？”肖建設忽然壓低了聲音，可語氣裏還是滿滿的不忿：“它的真身我都沒見過，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知道我手下的弟兄為什麽會失蹤嗎？他們是被什麽東西吸幹凈了！簡直是悄無聲息！”
“謝然，你經歷過那麽多，有見過吸食鬼魂的東西嗎？”肖建設情緒更加激動：“總之，你們不要再查下去了！”
宋綺夢看了一眼謝然，選擇了緘默。
聽起來，這個莫名招惹的東西很難纏，就連她也有不小的危機感。
如果這時候謝然提出放棄，她也不會強制要求，畢竟就像肖建設所說，這本身是人類的事情。
難捱的沈默過去，謝然輕聲回應：“我有自己的打算。”
他顯然沒再打算繼續閑扯下去，擡腳走到二樓去了。
“肖叔。”宋綺夢怎麽也不好直接繞過他離開：“你別生氣。”
肖建設並不擡眼看他，只是低頭冷笑：“你遲早會害死他的。”
話音未落，只聽樓上傳來謝然的聲音：“綺夢，上來。”
伴隨著肖建設的嘆息聲，宋綺夢走上去。
迎著晨曦的微光，整個二樓都有一種莫名的神聖感。從角落裏竄出來的黑皮仿佛都鍍上了一層金光。
謝然已經穿上了翠竹色的圍裙，正在煎蛋。
看到她上來，他似乎也沒什麽要說，剛才只是為了叫她上來。
“還想吃什麽？”他問。
“啊？”她沒料到他問出口的是這句話，搖了搖頭：“不想吃什麽，就是有點困了。”
“折騰了兩天，困是正常的。”謝然把煎蛋放在空盤裏：“先吃了早飯再睡。”
過了片刻，又是一晚胡辣湯端了上來，還有幾個饅頭肉包。
宋綺夢此時倒被勾起了胃口，拿了一個肉包在嘴裏嚼著，又喝了一口胡辣湯，正宗。
“肖建設說的那個東西，你認為是什麽？”謝然解了圍裙坐下來，忽然發問。
“……說不清楚。”宋綺夢好不容易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以我的直覺判斷，應該是鬼物，不像是人。”
“它既然能吸食靈魂，又能悄無聲息傷了你的肉身，應當是功力強大的厲鬼。”她說。
“如果真是這樣，你也有危險。”宋綺夢想了想，還是把心中的話和盤托出：“你有信心能獲勝嗎？如果不能……”
“要不就我一個人去。”宋綺夢用餐巾紙擦擦嘴：“萬一把你的靈魂吸走了，就得不償失了。”
她低頭吸了一口胡辣湯，又咬了一口煎蛋，不禁點點頭——酥脆飽滿，火候正好。
後知後覺地察覺到氛圍不對，她擡眼去看謝然，見他正皺著眉頭，像是吃到了什麽難以下咽的東西。
“怎麽了？哎——你幹什麽！”
宋綺夢被一股大力托著，從桌子這頭淩空躍起，站在了謝然跟前。
謝然喜怒不明，盯著她看了許久，直到她心虛地移開了目光：“看我幹什麽？”
謝然拿了一張紙巾，在她躲閃的神情中，輕輕替她拭去嘴角的煎蛋碎渣。
動作太輕了，她反倒有些不適應，慌張向後退了一步：“你幹嘛？”
“你這替人考慮的習慣，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改？”謝然聲音輕柔：“我說過了，我有自己的打算，你不用替我想那麽多。”
“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就又開始想東想西了。”他的聲音裏帶了微微的責怪：“吃完就去歇著吧，我今天不困。”
“還有，你前幾天說你身上酸疼，要不要替你按摩一下？”
宋綺夢驚詫地擡起頭來看著他。
“你別多想。”謝然搖頭苦笑：“我只是想著多報答你。”
“不用了。”宋綺夢果斷拒絕：“我還是叫玲瓏來好了。”
早飯也不吃了，她從餐桌很快退出來，躲進了臥室。
謝然今天的反應很讓人奇怪，她不知道是錯覺還是……
一想到他滿含深意又溫柔親昵的態度，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打開通訊器，照例回覆親友們的消息，又和父母聊了會兒天，得知老家那邊疫情不嚴重，這才略微放了心。
又把註意事項掛在嘴邊叮囑了無數回，此時左上角跳出的信息令她瞳孔變大，根本無暇顧及其他，用顫抖的手把信息點開。
【賬戶“謝然”向您的賬戶轉賬250,000元，備註“獎金”，您的賬戶餘額325,869元】。
“謝然！”她終於忍不住拉開房門沖出去，正見到戴著隔熱手套，正在往烤箱裏放甜品的謝然。
見到他，她又一句話都問不出來了。
謝然神色坦然，把烤箱關好，設置溫度後定時，這才回過頭來：“過半個小時就能吃烤餅幹了。”
“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他摘了隔熱手套，伸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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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然擡腳踹開了門。
這種鐵皮房子多半是臨時建築，用於建築工人臨時歇腳的地方。
從外面看去，這棟鐵皮房子似乎荒廢了很久，可打開門後，想象中塵土飛揚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屋子只有大概十平米大小，裏面很整潔，似乎被人用心收拾過。
可就連謝然都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氣，他皺了皺鼻子，有些不適。
宋綺夢已經在房間內的一角站住了腳，細細看著。
墻角分明有一包淩亂的食物，還沒有吃完，就被扔在地上，不知為何沒有被人打掃幹凈。
上面沒有老鼠的痕跡，看起來是不久前才扔下的。
宋綺夢伸出手去，赫然見到了一副驚悚的畫面——超市中出現的男人半拖拽著一個失去行動力的女孩子，消失在鐵皮屋外的夜色裏。
“這是……超市裏的那個女孩？”謝然緊皺著眉頭問。
“不是。”宋綺夢回答道：“不是同一個。”
“看來他果然是居心叵測，居然想辦法找到了好幾個人，還都是女孩子。”宋綺夢攥緊了拳頭：“禽獸不如。”
畫面繼續往前放，宋綺夢瞪大眼睛，又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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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女孩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便被身後的年輕男人拽到了一旁。
可面部腐爛的男人還是沒有停下，他滿地爬著，聲音帶了哭腔，嘴裏喃喃地說著什麽，可能是舌頭都爛掉了，根本吐不出完整的話來。他的聲音化成了氣音，悠悠地在黑暗的小屋內激蕩著，凝神聽了許久，他好像一直在說：“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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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沒有了眼珠，可空蕩蕩的眼眶裏竟然也溢滿了仇恨。
“不救我……你們也得死！”他近乎瘋魔的聲音如同鬼怪一般，裂開的嘴角張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他仿佛瞬間拿定了同歸於盡的主意，竟然飛快地向著他們二人撲過來。
與此同時，畫面中的兩人從鐵門口飛奔出去，女孩被甩在屋外的雪地裏，男人一個回身，飛快地將鐵門拉上，鎖了起來。
屋內不甘的撞擊聲和含糊的低吼聲持續了很久。女孩渾身發抖，就連牙齒都是顫抖的，她一邊想要穩定住自己的情緒，一邊止不住地滾下淚來。
“這又是？”謝然瞠目結舌：“超市裏被他帶走的女孩子，居然沒有出事？”
“嗯。”宋綺夢面色慘白：“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動她，我猜是這個女孩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
“現在我們應該去哪裏？”謝然問。
應該就在附近，宋綺夢說不清是哪裏，但是，很近了。
“你有帶露營用的東西嗎？”她問。
“那當然沒有。”謝然勸阻道：“還是算了，現在這個時候，在外露營有危險。”
宋綺夢只好作罷。
才回到別墅，宋綺夢就看到肖建設站在正門前，抱著手臂，臉上隱含怒意。
謝然徑直繞過他，向門裏走去。
肖建設默不作聲地跟了進來。
“你們這幾天在查什麽？”
宋綺夢回過身去，見到一向玩世不恭的肖建設第一次露出難以忍耐的憤怒表情。
“和你沒關系。”謝然輕聲回應，並未回頭。
“沒關系？”肖建設氣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們出去的這兩天，我手下已經消失了三個了。”
“消失？”宋綺夢認真思索起來：“難道是他們畏懼謝然，不願意待在這裏？”
“你們簡直是閑著沒事做了。”肖建設譏諷：“去管人類的事情幹什麽？這下招惹的東西你我聯手都不一定能擺平。”
謝然還是不打算理他，徑直往樓上走去，肖建設還跟在身後喋喋不休：“你活了這麽久，應該知道人類的手段有多臟，還上趕著沖上去，生怕自己成不了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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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麽多，是想做什麽？”謝然冷臉問：“是要合作呢，還是單純不想在這裏待了？”
肖建設楞了一下，隨即又點頭：“好啊，為了這麽一個小妮子，你竟然要趕我走了？”
“我可沒這麽說。”謝然冷冷地反駁。
眼看著勢頭不對，宋綺夢及時在後面補了一句：“不管招惹了什麽，總要一起面對的。外面的病毒不查清楚來源，死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到最後，可能連這裏的地盤都保不住。”
“招惹了什麽？”肖建設忽然壓低了聲音，可語氣裏還是滿滿的不忿：“它的真身我都沒見過，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知道我手下的弟兄為什麽會失蹤嗎？他們是被什麽東西吸幹凈了！簡直是悄無聲息！”
“謝然，你經歷過那麽多，有見過吸食鬼魂的東西嗎？”肖建設情緒更加激動：“總之，你們不要再查下去了！”
宋綺夢看了一眼謝然，選擇了緘默。
聽起來，這個莫名招惹的東西很難纏，就連她也有不小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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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捱的沈默過去，謝然輕聲回應：“我有自己的打算。”
他顯然沒再打算繼續閑扯下去，擡腳走到二樓去了。
“肖叔。”宋綺夢怎麽也不好直接繞過他離開：“你別生氣。”
肖建設並不擡眼看他，只是低頭冷笑：“你遲早會害死他的。”
話音未落，只聽樓上傳來謝然的聲音：“綺夢，上來。”
伴隨著肖建設的嘆息聲，宋綺夢走上去。
迎著晨曦的微光，整個二樓都有一種莫名的神聖感。從角落裏竄出來的黑皮仿佛都鍍上了一層金光。
謝然已經穿上了翠竹色的圍裙，正在煎蛋。
看到她上來，他似乎也沒什麽要說，剛才只是為了叫她上來。
“還想吃什麽？”他問。
“啊？”她沒料到他問出口的是這句話，搖了搖頭：“不想吃什麽，就是有點困了。”
“折騰了兩天，困是正常的。”謝然把煎蛋放在空盤裏：“先吃了早飯再睡。”
過了片刻，又是一晚胡辣湯端了上來，還有幾個饅頭肉包。
宋綺夢此時倒被勾起了胃口，拿了一個肉包在嘴裏嚼著，又喝了一口胡辣湯，正宗。
“肖建設說的那個東西，你認為是什麽？”謝然解了圍裙坐下來，忽然發問。
“……說不清楚。”宋綺夢好不容易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以我的直覺判斷，應該是鬼物，不像是人。”
“它既然能吸食靈魂，又能悄無聲息傷了你的肉身，應當是功力強大的厲鬼。”她說。
“如果真是這樣，你也有危險。”宋綺夢想了想，還是把心中的話和盤托出：“你有信心能獲勝嗎？如果不能……”
“要不就我一個人去。”宋綺夢用餐巾紙擦擦嘴：“萬一把你的靈魂吸走了，就得不償失了。”
她低頭吸了一口胡辣湯，又咬了一口煎蛋，不禁點點頭——酥脆飽滿，火候正好。
後知後覺地察覺到氛圍不對，她擡眼去看謝然，見他正皺著眉頭，像是吃到了什麽難以下咽的東西。
“怎麽了？哎——你幹什麽！”
宋綺夢被一股大力托著，從桌子這頭淩空躍起，站在了謝然跟前。
謝然喜怒不明，盯著她看了許久，直到她心虛地移開了目光：“看我幹什麽？”
謝然拿了一張紙巾，在她躲閃的神情中，輕輕替她拭去嘴角的煎蛋碎渣。
動作太輕了，她反倒有些不適應，慌張向後退了一步：“你幹嘛？”
“你這替人考慮的習慣，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改？”謝然聲音輕柔：“我說過了，我有自己的打算，你不用替我想那麽多。”
“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就又開始想東想西了。”他的聲音裏帶了微微的責怪：“吃完就去歇著吧，我今天不困。”
“還有，你前幾天說你身上酸疼，要不要替你按摩一下？”
宋綺夢驚詫地擡起頭來看著他。
“你別多想。”謝然搖頭苦笑：“我只是想著多報答你。”
“不用了。”宋綺夢果斷拒絕：“我還是叫玲瓏來好了。”
早飯也不吃了，她從餐桌很快退出來，躲進了臥室。
謝然今天的反應很讓人奇怪，她不知道是錯覺還是……
一想到他滿含深意又溫柔親昵的態度，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打開通訊器，照例回覆親友們的消息，又和父母聊了會兒天，得知老家那邊疫情不嚴重，這才略微放了心。
又把註意事項掛在嘴邊叮囑了無數回，此時左上角跳出的信息令她瞳孔變大，根本無暇顧及其他，用顫抖的手把信息點開。
【賬戶“謝然”向您的賬戶轉賬250,000元，備註“獎金”，您的賬戶餘額325,869元】。
“謝然！”她終於忍不住拉開房門沖出去，正見到戴著隔熱手套，正在往烤箱裏放甜品的謝然。
見到他，她又一句話都問不出來了。
謝然神色坦然，把烤箱關好，設置溫度後定時，這才回過頭來：“過半個小時就能吃烤餅幹了。”
“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他摘了隔熱手套，伸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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