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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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沒誰。”謝然咳了一聲：“你測試的怎麽樣？”
宋綺夢這才毫不掩飾地將驚喜的神色綻開：“居然很好哎。”
“唐老板說我是難得一見的通靈人才。”她張開手掌：“剛剛和我談工資，說每天只需要來這裏三個小時，每個月的工資五萬起步。”
還沒等謝然細問具體情況，宋綺夢就伸出一只手來指著他：“好啊謝然。”
謝然表示萬分疑惑。
“原來我還是個人才呢，我本來以為三萬多的工資已經算是很高了，你居然還壓了我的工資。”
謝然楞了楞，啞然失笑。
“那你來這裏上班好了。”他無所謂地說：“反正是違法的。”
這下輪到宋綺夢頓住了。
“算了，說不過你。”宋綺夢簡短地把剛才的測試內容說了一遍，包括一些基礎的反應測試和對話測試。
“我都反應挺快的，唐老板說我的正確率比一般的通靈師都要高。”宋綺夢話語間帶了興奮的笑意。
任誰在發現自己靈力的時候，都不會不動心的。
“嗯。”謝然神色淡淡：“那你不如猜猜，我現在在想什麽？”
謝然已經清楚，這不是宋綺夢通靈能力，而是她與生俱來的預測力。
“嗯……”她沈吟半晌，搖了搖頭。
“怎麽？感受不出來？”謝然難得多了幾分溫和，輕聲問。
“不是。”宋綺夢遲疑說著：“可能是我功力還不夠。”
“我只感覺到你的一部分情緒。”
“什麽情緒？”
“嗯……很難說，很覆雜，既有沈痛，也有躊躇滿志，還有一些……興奮。”她皺著眉頭說完，擡眼去看謝然，發現他竟然抿著嘴角在偷笑。
“很好，有很大進步。”謝然心情更好了些。
“走吧，我們回去。”謝然說。
這就……結束了？宋綺夢一臉茫然。
“你還有什麽不滿足？”謝然問。
“我想出去逛逛。”宋綺夢為難地說著，不知道謝然會不會同意。
和他兩個人在別墅裏悶著，太沒意思了。
謝然只猶豫了片刻，居然就點頭應允了：“也好，給你放一天假。”
看著宋綺夢從沙發上拿了自己的東西，歡呼雀躍地蹦跳著出門去，謝然欣慰的神情只保持了一瞬。
“你還在嗎？”他沖著方才的位置看過去：“這塊地盤是你的，你替我監視這裏的人，我可以再和你交易一次。”
與此同時，出門之後的宋綺夢火速叫了一輛車，來到市中心與裴雪匯合。
選的咖啡店是有隔間的那種，待裴雪急匆匆趕來時，宋綺夢已經急得手心冒汗了。
“你終於來了。”宋綺夢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之後，才又問：“夏軒師兄呢？”
“他馬上到。”裴雪仔細看了看宋綺夢的臉色：“你怎麽好像瘦了點？”
“他……不會對你怎麽樣吧？”裴雪問。
宋綺夢擺了擺手，示意先別說話。
等到夏軒來了，宋綺夢才把自己的通訊器交給了他。
夏軒只比她們大兩歲，帶著白框眼鏡，氣質儒雅，看上去很像做研究的科研人員，他接過通訊器研究了片刻，才點頭：“沒有任何竊聽設備。”
宋綺夢松了口氣。
趕緊把剛才的錄音記錄拿出來給他們兩人聽。
“這是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沒被他發現的。”宋綺夢解釋：“我放在沙發的縫隙裏錄下來的。”
聽完錄音，幾個人的神情都很怪異。
這段錄音也很詭異，只有謝然一個人的聲音，仿佛他在自言自語。
可他停頓的時候，分明會有一段嘈雜的聲音傳來，似乎這段錄音被人刻意消音處理過。
“謝然他有一些通靈的能力，這我知道，他能和很多鬼魂對話。”宋綺夢遲疑：“會不會剛剛也是這樣的情況？”
“有可能。”夏軒沈著臉又把剛才的錄音聽了一遍。
“聽上去，他想做的事好像和他父母有關。”裴雪分析。
“除了這些，他還有和你透露什麽信息嗎？”夏軒問。
宋綺夢努力回想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除了上次和你們說的，他睡覺的時候好像有鬼魂來打擾之外，別的信息沒有了。”
在這種事上，謝然一向守口如瓶，半句話也沒和她說過。
夏軒沈默了片刻，才認真回答道：“就憑這點信息，我們不僅告不了他，還連他的目的都分析不出來。”
“聞展輝的去向我也有打聽過，但是組織一向保密，沒有探聽到任何消息。”
裴雪小聲補充了一句：“你上次說的，聞展輝給你看的謝然的資料，我們也沒有找到。”
“聞展輝畢竟是人事處長，他的文件權限很廣，我們一般的職員肯定不能和他比。”夏軒沈吟片刻，果斷回答：“既然逃不出謝然的手心去，建議你還是回去，小心行事。”
宋綺夢右手托著腮，很久沒有說話。
“我很害怕。”
她語氣微弱地說完這句話，眼圈就紅了。
她自詡堅強，可遇到事情還是難免有些情緒化。
她害怕的不是謝然，而是他帶來的不確定感。
“萬一……我被他騙著做了什麽壞事被抓起來，我爸媽怎麽辦……”
哽咽的聲音傳來，裴雪湊過來，語氣無比輕柔地安慰起來。
“那倒不至於。”夏軒冷靜判斷：“再怎麽說，你都算是被脅迫。”
在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勸慰中，宋綺夢終於好了些。
再擡起頭來，外頭已經是將近黃昏了，不遠的櫥窗外，行人來往的身影多了些。
“你應該是真有一些待蘇醒的預測能力，既然謝然這麽看重你，不妨就把能力好好培養起來。”
“等到你不用通過他的話語也能探聽他心中所想的時候，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不過，你一定要主意安全，小心行事。”
這是夏軒給出的最終建議。
宋綺夢和他們吃了一頓飯，在裴雪盛情邀請下，又無精打采地陪她逛了一會兒街。
才畢業幾個月，宋綺夢覺得自己仿佛耗光了讀書時的靈氣，面對琳瑯滿目的商鋪和包裝精美的小吃，她甚至一點興致都沒有。
裴雪又邀請她回公寓，她想了想，還是搖頭拒絕了。
假期只有一天。
就像夏軒說的，她必須努力起來，等到能力強大到萬無一失的時候，才能隨心所欲地玩耍。
她打了個車，在車上和父母通了個電話。
“夢夢出外勤嗎？好好好，要註意安全呀。”
“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多吃點，別搞得那麽瘦。”
宋綺夢媽媽說了半天，又把鏡頭轉向戴著老花鏡看書的宋綺夢爸爸：“女兒打視頻來了。”
宋綺夢爸爸嚴肅又認真，往鏡頭這裏瞥了一眼：“我都聽到了。”
“你個聽力退化的老頭還能聽得清楚？”
“廢話，比你這個頭發都白了的老太婆強得多。”
眼看兩人又開始開起玩笑來，宋綺夢本來笑著，但眼裏的濕潤逐漸壓不住——家中的溫馨太明媚也太耀眼，她太過想念了。
匆匆掛斷電話，她站在謝然別墅門前，看著刷了黑色漆的高門，擡手敲了敲。
謝然對她回來這樣早的事實有些疑惑，不過看她情緒不佳，也就沒有多問。
宋綺夢洗漱完，獨自一人躺在臥室的床上輾轉反側時，又聽到了黑皮撓門的聲音。
“這個黑皮。”她沒辦法，只好下床開門。
黑皮這次並沒有之前開心，它只是圍著她轉了兩圈，嘴裏發出委屈和害怕參半的叫聲。
“怎麽了？”宋綺夢見特意叫它進來，它也無動於衷，只好蹲下來安慰：“誰欺負你了？”
黑皮不會講話，但它向外頭的一個角落看了一眼。
宋綺夢好奇心起來，往黑皮看去的方向走了幾步，黑皮見她有興趣，竟然主動在前頭帶路，小跑起來。
連續爬到四樓，黑皮在樓梯間的一處角落裏扒拉著，宋綺夢悄然湊上去，想看看它在做什麽。
眼前明明是平平無奇的墻壁，在晚間發出灰黑色的光，誰料宋綺夢一湊上去，這面墻像是摻了水的海綿一樣，動蕩起來，猶如江面。
她嚇了一跳，可伸出去的手撤不回來，觸摸到軟綿綿墻面的一瞬間，她整個身子也被裏面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
來不及驚叫一聲，她就被拉入其中，整個人埋了進去。
想象中窒息的感覺並沒有出現，反而眼前是一個空蕩蕩的屋子，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布置：一片空蕩蕩，甚至是水泥墻壁和地板，沒有任何裝飾，只有東南角高墻上有一處排風口。
……很像監獄。
身後的墻壁已經恢覆了堅硬冰涼，宋綺夢待眼睛適應了黑暗，才想起自己似乎沒帶通訊器，也沒辦法聯系謝然。
她摸索著向前走了幾步。
左腳踢到一個溫軟的物體時，她嚇得渾身一激靈，雙手捂住自己的嘴，這才沒有叫出聲來。
地下躺著的像是一個半死不活的人。
她穿著拖鞋的腳趾上似乎還沾上了一些腥銹粘稠的液體，能分辨出是鮮血的味道。
“餵，你還好嗎？”她蹲下來，沒敢伸手，只輕聲問了一句。
微弱的呻吟聲傳來，她松了口氣——人還活著。
才要站起身摸索著去墻邊找燈，一瞬間的燈光驟亮，照得整間屋子亮如白晝。
她不禁瞇起眼睛，顧不上看開燈的人，先去看地上的人怎麽樣了。
眼前的情景令她驚到動彈不得。
地上的人渾身是血，看起來經受了不少的折磨。那張蒼白的臉上，破碎的眼鏡勉強掛在鼻梁上，眼睛半睜著，發出無神的光。
他想說些什麽，嘴唇微張著，卻沒有半點力氣，片刻後，一股鮮血又從嘴角湧出來，順著臉頰、耳後，一徑淌到地上。
一股新鮮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宋綺夢止不住地渾身顫抖起來，她軟著身子跪倒在地上，拼了命的前去查看他的狀況。
“夏軒師兄！”聲音帶了無窮的驚恐：“你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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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綺夢這才毫不掩飾地將驚喜的神色綻開：“居然很好哎。”
“唐老板說我是難得一見的通靈人才。”她張開手掌：“剛剛和我談工資，說每天只需要來這裏三個小時，每個月的工資五萬起步。”
還沒等謝然細問具體情況，宋綺夢就伸出一只手來指著他：“好啊謝然。”
謝然表示萬分疑惑。
“原來我還是個人才呢，我本來以為三萬多的工資已經算是很高了，你居然還壓了我的工資。”
謝然楞了楞，啞然失笑。
“那你來這裏上班好了。”他無所謂地說：“反正是違法的。”
這下輪到宋綺夢頓住了。
“算了，說不過你。”宋綺夢簡短地把剛才的測試內容說了一遍，包括一些基礎的反應測試和對話測試。
“我都反應挺快的，唐老板說我的正確率比一般的通靈師都要高。”宋綺夢話語間帶了興奮的笑意。
任誰在發現自己靈力的時候，都不會不動心的。
“嗯。”謝然神色淡淡：“那你不如猜猜，我現在在想什麽？”
謝然已經清楚，這不是宋綺夢通靈能力，而是她與生俱來的預測力。
“嗯……”她沈吟半晌，搖了搖頭。
“怎麽？感受不出來？”謝然難得多了幾分溫和，輕聲問。
“不是。”宋綺夢遲疑說著：“可能是我功力還不夠。”
“我只感覺到你的一部分情緒。”
“什麽情緒？”
“嗯……很難說，很覆雜，既有沈痛，也有躊躇滿志，還有一些……興奮。”她皺著眉頭說完，擡眼去看謝然，發現他竟然抿著嘴角在偷笑。
“很好，有很大進步。”謝然心情更好了些。
“走吧，我們回去。”謝然說。
這就……結束了？宋綺夢一臉茫然。
“你還有什麽不滿足？”謝然問。
“我想出去逛逛。”宋綺夢為難地說著，不知道謝然會不會同意。
和他兩個人在別墅裏悶著，太沒意思了。
謝然只猶豫了片刻，居然就點頭應允了：“也好，給你放一天假。”
看著宋綺夢從沙發上拿了自己的東西，歡呼雀躍地蹦跳著出門去，謝然欣慰的神情只保持了一瞬。
“你還在嗎？”他沖著方才的位置看過去：“這塊地盤是你的，你替我監視這裏的人，我可以再和你交易一次。”
與此同時，出門之後的宋綺夢火速叫了一輛車，來到市中心與裴雪匯合。
選的咖啡店是有隔間的那種，待裴雪急匆匆趕來時，宋綺夢已經急得手心冒汗了。
“你終於來了。”宋綺夢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之後，才又問：“夏軒師兄呢？”
“他馬上到。”裴雪仔細看了看宋綺夢的臉色：“你怎麽好像瘦了點？”
“他……不會對你怎麽樣吧？”裴雪問。
宋綺夢擺了擺手，示意先別說話。
等到夏軒來了，宋綺夢才把自己的通訊器交給了他。
夏軒只比她們大兩歲，帶著白框眼鏡，氣質儒雅，看上去很像做研究的科研人員，他接過通訊器研究了片刻，才點頭：“沒有任何竊聽設備。”
宋綺夢松了口氣。
趕緊把剛才的錄音記錄拿出來給他們兩人聽。
“這是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沒被他發現的。”宋綺夢解釋：“我放在沙發的縫隙裏錄下來的。”
聽完錄音，幾個人的神情都很怪異。
這段錄音也很詭異，只有謝然一個人的聲音，仿佛他在自言自語。
可他停頓的時候，分明會有一段嘈雜的聲音傳來，似乎這段錄音被人刻意消音處理過。
“謝然他有一些通靈的能力，這我知道，他能和很多鬼魂對話。”宋綺夢遲疑：“會不會剛剛也是這樣的情況？”
“有可能。”夏軒沈著臉又把剛才的錄音聽了一遍。
“聽上去，他想做的事好像和他父母有關。”裴雪分析。
“除了這些，他還有和你透露什麽信息嗎？”夏軒問。
宋綺夢努力回想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除了上次和你們說的，他睡覺的時候好像有鬼魂來打擾之外，別的信息沒有了。”
在這種事上，謝然一向守口如瓶，半句話也沒和她說過。
夏軒沈默了片刻，才認真回答道：“就憑這點信息，我們不僅告不了他，還連他的目的都分析不出來。”
“聞展輝的去向我也有打聽過，但是組織一向保密，沒有探聽到任何消息。”
裴雪小聲補充了一句：“你上次說的，聞展輝給你看的謝然的資料，我們也沒有找到。”
“聞展輝畢竟是人事處長，他的文件權限很廣，我們一般的職員肯定不能和他比。”夏軒沈吟片刻，果斷回答：“既然逃不出謝然的手心去，建議你還是回去，小心行事。”
宋綺夢右手托著腮，很久沒有說話。
“我很害怕。”
她語氣微弱地說完這句話，眼圈就紅了。
她自詡堅強，可遇到事情還是難免有些情緒化。
她害怕的不是謝然，而是他帶來的不確定感。
“萬一……我被他騙著做了什麽壞事被抓起來，我爸媽怎麽辦……”
哽咽的聲音傳來，裴雪湊過來，語氣無比輕柔地安慰起來。
“那倒不至於。”夏軒冷靜判斷：“再怎麽說，你都算是被脅迫。”
在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勸慰中，宋綺夢終於好了些。
再擡起頭來，外頭已經是將近黃昏了，不遠的櫥窗外，行人來往的身影多了些。
“你應該是真有一些待蘇醒的預測能力，既然謝然這麽看重你，不妨就把能力好好培養起來。”
“等到你不用通過他的話語也能探聽他心中所想的時候，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不過，你一定要主意安全，小心行事。”
這是夏軒給出的最終建議。
宋綺夢和他們吃了一頓飯，在裴雪盛情邀請下，又無精打采地陪她逛了一會兒街。
才畢業幾個月，宋綺夢覺得自己仿佛耗光了讀書時的靈氣，面對琳瑯滿目的商鋪和包裝精美的小吃，她甚至一點興致都沒有。
裴雪又邀請她回公寓，她想了想，還是搖頭拒絕了。
假期只有一天。
就像夏軒說的，她必須努力起來，等到能力強大到萬無一失的時候，才能隨心所欲地玩耍。
她打了個車，在車上和父母通了個電話。
“夢夢出外勤嗎？好好好，要註意安全呀。”
“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多吃點，別搞得那麽瘦。”
宋綺夢媽媽說了半天，又把鏡頭轉向戴著老花鏡看書的宋綺夢爸爸：“女兒打視頻來了。”
宋綺夢爸爸嚴肅又認真，往鏡頭這裏瞥了一眼：“我都聽到了。”
“你個聽力退化的老頭還能聽得清楚？”
“廢話，比你這個頭發都白了的老太婆強得多。”
眼看兩人又開始開起玩笑來，宋綺夢本來笑著，但眼裏的濕潤逐漸壓不住——家中的溫馨太明媚也太耀眼，她太過想念了。
匆匆掛斷電話，她站在謝然別墅門前，看著刷了黑色漆的高門，擡手敲了敲。
謝然對她回來這樣早的事實有些疑惑，不過看她情緒不佳，也就沒有多問。
宋綺夢洗漱完，獨自一人躺在臥室的床上輾轉反側時，又聽到了黑皮撓門的聲音。
“這個黑皮。”她沒辦法，只好下床開門。
黑皮這次並沒有之前開心，它只是圍著她轉了兩圈，嘴裏發出委屈和害怕參半的叫聲。
“怎麽了？”宋綺夢見特意叫它進來，它也無動於衷，只好蹲下來安慰：“誰欺負你了？”
黑皮不會講話，但它向外頭的一個角落看了一眼。
宋綺夢好奇心起來，往黑皮看去的方向走了幾步，黑皮見她有興趣，竟然主動在前頭帶路，小跑起來。
連續爬到四樓，黑皮在樓梯間的一處角落裏扒拉著，宋綺夢悄然湊上去，想看看它在做什麽。
眼前明明是平平無奇的墻壁，在晚間發出灰黑色的光，誰料宋綺夢一湊上去，這面墻像是摻了水的海綿一樣，動蕩起來，猶如江面。
她嚇了一跳，可伸出去的手撤不回來，觸摸到軟綿綿墻面的一瞬間，她整個身子也被裏面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
來不及驚叫一聲，她就被拉入其中，整個人埋了進去。
想象中窒息的感覺並沒有出現，反而眼前是一個空蕩蕩的屋子，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布置：一片空蕩蕩，甚至是水泥墻壁和地板，沒有任何裝飾，只有東南角高墻上有一處排風口。
……很像監獄。
身後的墻壁已經恢覆了堅硬冰涼，宋綺夢待眼睛適應了黑暗，才想起自己似乎沒帶通訊器，也沒辦法聯系謝然。
她摸索著向前走了幾步。
左腳踢到一個溫軟的物體時，她嚇得渾身一激靈，雙手捂住自己的嘴，這才沒有叫出聲來。
地下躺著的像是一個半死不活的人。
她穿著拖鞋的腳趾上似乎還沾上了一些腥銹粘稠的液體，能分辨出是鮮血的味道。
“餵，你還好嗎？”她蹲下來，沒敢伸手，只輕聲問了一句。
微弱的呻吟聲傳來，她松了口氣——人還活著。
才要站起身摸索著去墻邊找燈，一瞬間的燈光驟亮，照得整間屋子亮如白晝。
她不禁瞇起眼睛，顧不上看開燈的人，先去看地上的人怎麽樣了。
眼前的情景令她驚到動彈不得。
地上的人渾身是血，看起來經受了不少的折磨。那張蒼白的臉上，破碎的眼鏡勉強掛在鼻梁上，眼睛半睜著，發出無神的光。
他想說些什麽，嘴唇微張著，卻沒有半點力氣，片刻後，一股鮮血又從嘴角湧出來，順著臉頰、耳後，一徑淌到地上。
一股新鮮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宋綺夢止不住地渾身顫抖起來，她軟著身子跪倒在地上，拼了命的前去查看他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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