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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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宋綺夢這邊的計劃推行得非常順利。
她裝成懵懂無知的年輕女孩，誤入這夥罪犯常駐的酒吧裏，帶著好奇的表情觀察著四周的一切。
四周逐漸聚攏的惡意越來越近，她好像全然沒有發現。
與此同時，靜音之後的通訊器正在與裴雪共享實時位置，並用視頻拍攝，記錄她身邊的所有異動。
酒吧裏音樂嘈雜，人聲躁動，跳動的燈光晃得人眼暈。
宋綺夢只點了一杯清酒，靠著一處安靜一點的角落坐了下來。
偶爾有幾個湊夠來搭訕的，她就裝出還有伴侶的樣子，冷面拒絕了。
一杯清酒下肚，她敏銳察覺到周邊不懷好意的窺伺越來越多，就裝出被人放了鴿子的樣子，皺著眉頭嘟囔幾句，站起身來打算離開。
已經是深夜，她裝出腳步踉蹌的樣子，走不了一段距離就要停下來歇會兒。
身後跟隨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她甚至刻意停下來等著，右手在兜裏摸出通訊器來，確保裴雪那邊仍然保持著聯系。
隨後，她放心地轉過身來，看著身後露出猙獰面孔的黑衣蒙面人，裝出驚慌失措的樣子。
周遭安靜得可怕，天空似乎飄起小雨來，不知怎麽的，原本信心滿滿的內心忽然有些不安。
還沒來得及分辨這種不安來源於何處，眼前的黑衣人仿佛為了佐證她的第六感沒錯，猛地伸出手來，把她口袋裏的通訊器奪了過去。
她目瞪口呆，隨即馬上反應過來，伸手去奪。
黑衣人沒有給她任何還手的機會，隨手將通訊器扔在地上，一腳就把它踩到粉碎。
宋綺夢緩緩後退了幾步，環顧四周，還是安靜如初，沒有一點救兵趕上來。
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她加快腳步，想要盡快逃離這個地方，誰知才走出幾步，不知道哪裏湧出來的幾個黑衣人將她退路斷絕。
……
黑布罩在頭上的瞬間，宋綺夢還是沒有想明白究竟是哪裏出了差錯。
意識是清醒的，恍惚中像是被人塞進了汽車後備箱，路途先是很平坦，隨後的一段時間又很顛簸。
這不奇怪，畢竟拐賣團夥的接頭位置一定會選擇偏僻人少、交通不那麽發達的地方。
她現在所在的位置一定在什麽偏遠山村。
不慌，她還有後手。
除了通訊器可以聯絡裴雪之外，她身上還有一個備用的定位器，而且一直在工作狀態。
想必過不了多久，裴雪就會發現異常，請人來幫忙救援。
隨著時間的流逝，宋綺夢逐漸適應了黑暗的環境，隨著速度減慢，耳邊出現了陣陣的嗡鳴聲。
好像有人在對話，隱隱約約聽不清楚，隔著一層布，任何感官都模糊了幾分。
後備箱被人打開，新鮮的空氣瞬間湧入，她大口喘著氣，由著幾個人把她擡下來，向裏走去。
周圍依舊安靜，想象中屬於山村的雞鴨牛鵝的聲音並未出現，只有一絲瓜果香氣縈繞，這香氣好像有些熟悉，宋綺夢心中惴惴不安。
隨著幾人竊竊私語交談的聲音結束，汽車引擎聲響起，那夥人走遠了。
宋綺夢坐在地毯上，耳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放大的聽覺感官也放大了心中的恐懼，她悄悄向墻角縮了縮。
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又酸又麻，根本使不上力氣。
頭上的黑布仍未被取下，她身邊這個人仿佛並不急在這一時，悠閑地在她身邊轉來轉去。
恐懼迫使她先一步開了口：“你……你是誰？”
“告訴你，拐賣人口是違法的，被抓起來是要坐牢的。”她的聲音幹澀，聽上去也有些強行鎮定：“我勸你趕快把我放了。”
那人依舊默不作聲，只是腳步快了些，走到她跟前，一把將黑布掀開了。
繼續罵罵咧咧的話語戛然而止，宋綺夢先是愕然，而後迅速切換成了惱怒的狀態。
“謝然！！！”她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罵：“你有病啊？？？”
謝然面色平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半晌不說話，看著她扭動著手腳，紅著臉，恨不得用盡畢生所學的臟話來問候他。
等她罵到沒力氣了，他才慢悠悠掏出手機來，晃了晃他們今天白天的聊天記錄。
觸目經心的紅色感嘆號，再配上謝然淡然的神情，宋綺夢瞬間有些心虛，她調整了呼吸，瞪著他：“怎麽了？”
“你摸著自己的良心想想，你的所作所為不值得一個拉黑？”
隱藏多時，終於被激發出來的怨氣和怒意傾瀉而出，她把他的罪行一一細數，從一開始見面的捉弄，到發現她身份之後故意弄疼她的傷口，再到非法拘禁，再到惡意欺騙，再到她逃跑之後的恐嚇威脅。
她說得越來越激動，雖然坐在地上，卻有了興師問罪的信心。
謝然被她的情緒渲染，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怕是自己都要對她頗為同情了。
“首先，對不起。”謝然沒想到她對自己有這麽多誤會，先鄭重地道了個歉，隨即又準備松開她，再耐心地一條一條解釋，可正在氣頭上的宋綺夢根本不聽。
“別碰我！”她厭惡地躲開八丈遠，又怒吼道：“你現在還涉嫌非法拐賣罪！”
“我終於知道組織當初為什麽叫我來當臥底，原來你是這樣一個罪大惡極的人！”
“你情緒不要那麽激動。”謝然試圖安撫，但宋綺夢不管不顧地轉頭面向墻壁，拒絕溝通。
謝然表情逐漸恢覆冷硬，直接轉頭離開了，留下宋綺夢一個人坐在原地。
宋綺夢看了一眼寬敞的一樓空間，訝異於陳設的空曠和簡單——沒有一點沙發和茶幾類型的陳設，看來這個謝然壓根就沒想過請別人來做客？
真是個怪人。
可這樣的怪人為什麽偏偏纏上了她？真是倒黴倒黴，倒黴透頂！
謝然連續好幾個小時沒有在她身邊出現過，她索性靠著墻壁歇了一會兒。
直到天大亮了，宋綺夢從混沌的狀態裏醒過來，瞥見冷面站在她跟前的謝然，這才揉揉眼睛，恢覆了冰冷的態度。
呵，憑什麽，明明她才是受害方，他卻表現得這樣淡漠，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對不起他呢。
謝然見她還沒消氣，轉身就要離開。
宋綺夢在他身後猶豫片刻，還是不得不開口喊他回來。
“我想上廁所，把我松開。”她說。
謝然的背影頓了頓，又木著臉回過頭來，把她轉過去，解開了手腕處的繩索。
被綁了好幾個小時，手腕都磨破了，青腫一片，宋綺夢咬著牙松緩了一下關節，又自己解開了腿上的繩索，一瘸一拐地向廁所走去。
一出門，見謝然手裏拎著藥箱站在門外，默不作聲地等她。
宋綺夢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像沒看到他一樣，從他身邊繞了過去。
然後她就被抓住手臂，強行拖回了他身邊。
雖然被拖拽的不是手腕，可手臂也有些酸疼，宋綺夢發出“啊啊啊啊疼疼疼疼，別碰我！”的聲音，被拽到沙發跟前坐下。
瞪了他一眼，她看著他拿出消腫的藥來，不禁嘲諷：“這時候裝起好人來了，剛才綁我的時候怎麽不說了？”
謝然手中忙活著，本來不想和她爭辯，見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也冷冰冰地對視回去：“看來你最近是一點都不怕我了。”
“我為什麽要怕你？”
“果真是不怕了。”謝然冷笑一聲，用棉簽蘸了蘸藥水，在她手腕上的傷口處滾了一圈。
“既然不怕了，我們就繼續談。”
“不談。”
謝然幾乎失去了耐心，可手頭上的動作還是不停，皺著眉頭想了想，他換了個話題。
“你知道昨天晚上你的舉動有多危險嗎？”
宋綺夢沒說話。
謝然離得太近了，他蹲踞在她身前，冷著臉上藥，使她產生了一種冷臉洗內褲的錯覺。
這樣想著，更覺得不自在，也就更加不想說話。
“那些犯罪團夥能活躍這麽多年不被抓，你以為他們身後沒有保護傘？”謝然拿出創可貼來替她貼好：“你想的那些辦法都是癡人說夢。”
“如果不是我的人也在，你早就不知道被他們賣到哪裏去了。”
說起這個，宋綺夢有些著急起來——她的通訊器被摔壞了，裴雪聯系不上她，不知道該有多著急呢。
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謝然悠悠答道：“要是指望你那位朋友，早就壞事了。”
見她神色焦慮，他又補充：“我已經想辦法通知了你那位朋友，她已經知道了，不會替你擔心的。”
“這麽說來，還要感謝你了，謝大善人？”宋綺夢嘲諷。
“那當然。”謝然仿佛聽不出她話語裏的嘲諷意圖：“還好搶先在那夥人之前動手了，不然……”
他的話語被她瞬間激昂了幾分的聲音打斷：“你和他們有什麽區別？”
“他們拐賣是為了賺錢，你把我拘來是為了滿足你的一己私欲，你們到底有什麽區別？”
“你要是想去找他們，我也不攔著。”謝然眼中剛燃起的一絲溫度也徹底冷下去：“如果你覺得落在他們手裏下場會更好的話。”
宋綺夢不再吭聲，她看著謝然替她上藥結束，才低聲問了一句。
“什麽時候可以放我？”
謝然垂著眼眸，聽到這句話，仿佛被她的天真震驚到，擡起眼來盯著她看看了半天。
直到宋綺夢被看得全身發毛，才等到了答案。
“這次不會再放你走了。”
“要是再想逃走，你大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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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綺夢這邊的計劃推行得非常順利。
她裝成懵懂無知的年輕女孩，誤入這夥罪犯常駐的酒吧裏，帶著好奇的表情觀察著四周的一切。
四周逐漸聚攏的惡意越來越近，她好像全然沒有發現。
與此同時，靜音之後的通訊器正在與裴雪共享實時位置，並用視頻拍攝，記錄她身邊的所有異動。
酒吧裏音樂嘈雜，人聲躁動，跳動的燈光晃得人眼暈。
宋綺夢只點了一杯清酒，靠著一處安靜一點的角落坐了下來。
偶爾有幾個湊夠來搭訕的，她就裝出還有伴侶的樣子，冷面拒絕了。
一杯清酒下肚，她敏銳察覺到周邊不懷好意的窺伺越來越多，就裝出被人放了鴿子的樣子，皺著眉頭嘟囔幾句，站起身來打算離開。
已經是深夜，她裝出腳步踉蹌的樣子，走不了一段距離就要停下來歇會兒。
身後跟隨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她甚至刻意停下來等著，右手在兜裏摸出通訊器來，確保裴雪那邊仍然保持著聯系。
隨後，她放心地轉過身來，看著身後露出猙獰面孔的黑衣蒙面人，裝出驚慌失措的樣子。
周遭安靜得可怕，天空似乎飄起小雨來，不知怎麽的，原本信心滿滿的內心忽然有些不安。
還沒來得及分辨這種不安來源於何處，眼前的黑衣人仿佛為了佐證她的第六感沒錯，猛地伸出手來，把她口袋裏的通訊器奪了過去。
她目瞪口呆，隨即馬上反應過來，伸手去奪。
黑衣人沒有給她任何還手的機會，隨手將通訊器扔在地上，一腳就把它踩到粉碎。
宋綺夢緩緩後退了幾步，環顧四周，還是安靜如初，沒有一點救兵趕上來。
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她加快腳步，想要盡快逃離這個地方，誰知才走出幾步，不知道哪裏湧出來的幾個黑衣人將她退路斷絕。
……
黑布罩在頭上的瞬間，宋綺夢還是沒有想明白究竟是哪裏出了差錯。
意識是清醒的，恍惚中像是被人塞進了汽車後備箱，路途先是很平坦，隨後的一段時間又很顛簸。
這不奇怪，畢竟拐賣團夥的接頭位置一定會選擇偏僻人少、交通不那麽發達的地方。
她現在所在的位置一定在什麽偏遠山村。
不慌，她還有後手。
除了通訊器可以聯絡裴雪之外，她身上還有一個備用的定位器，而且一直在工作狀態。
想必過不了多久，裴雪就會發現異常，請人來幫忙救援。
隨著時間的流逝，宋綺夢逐漸適應了黑暗的環境，隨著速度減慢，耳邊出現了陣陣的嗡鳴聲。
好像有人在對話，隱隱約約聽不清楚，隔著一層布，任何感官都模糊了幾分。
後備箱被人打開，新鮮的空氣瞬間湧入，她大口喘著氣，由著幾個人把她擡下來，向裏走去。
周圍依舊安靜，想象中屬於山村的雞鴨牛鵝的聲音並未出現，只有一絲瓜果香氣縈繞，這香氣好像有些熟悉，宋綺夢心中惴惴不安。
隨著幾人竊竊私語交談的聲音結束，汽車引擎聲響起，那夥人走遠了。
宋綺夢坐在地毯上，耳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放大的聽覺感官也放大了心中的恐懼，她悄悄向墻角縮了縮。
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又酸又麻，根本使不上力氣。
頭上的黑布仍未被取下，她身邊這個人仿佛並不急在這一時，悠閑地在她身邊轉來轉去。
恐懼迫使她先一步開了口：“你……你是誰？”
“告訴你，拐賣人口是違法的，被抓起來是要坐牢的。”她的聲音幹澀，聽上去也有些強行鎮定：“我勸你趕快把我放了。”
那人依舊默不作聲，只是腳步快了些，走到她跟前，一把將黑布掀開了。
繼續罵罵咧咧的話語戛然而止，宋綺夢先是愕然，而後迅速切換成了惱怒的狀態。
“謝然！！！”她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罵：“你有病啊？？？”
謝然面色平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半晌不說話，看著她扭動著手腳，紅著臉，恨不得用盡畢生所學的臟話來問候他。
等她罵到沒力氣了，他才慢悠悠掏出手機來，晃了晃他們今天白天的聊天記錄。
觸目經心的紅色感嘆號，再配上謝然淡然的神情，宋綺夢瞬間有些心虛，她調整了呼吸，瞪著他：“怎麽了？”
“你摸著自己的良心想想，你的所作所為不值得一個拉黑？”
隱藏多時，終於被激發出來的怨氣和怒意傾瀉而出，她把他的罪行一一細數，從一開始見面的捉弄，到發現她身份之後故意弄疼她的傷口，再到非法拘禁，再到惡意欺騙，再到她逃跑之後的恐嚇威脅。
她說得越來越激動，雖然坐在地上，卻有了興師問罪的信心。
謝然被她的情緒渲染，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怕是自己都要對她頗為同情了。
“首先，對不起。”謝然沒想到她對自己有這麽多誤會，先鄭重地道了個歉，隨即又準備松開她，再耐心地一條一條解釋，可正在氣頭上的宋綺夢根本不聽。
“別碰我！”她厭惡地躲開八丈遠，又怒吼道：“你現在還涉嫌非法拐賣罪！”
“我終於知道組織當初為什麽叫我來當臥底，原來你是這樣一個罪大惡極的人！”
“你情緒不要那麽激動。”謝然試圖安撫，但宋綺夢不管不顧地轉頭面向墻壁，拒絕溝通。
謝然表情逐漸恢覆冷硬，直接轉頭離開了，留下宋綺夢一個人坐在原地。
宋綺夢看了一眼寬敞的一樓空間，訝異於陳設的空曠和簡單——沒有一點沙發和茶幾類型的陳設，看來這個謝然壓根就沒想過請別人來做客？
真是個怪人。
可這樣的怪人為什麽偏偏纏上了她？真是倒黴倒黴，倒黴透頂！
謝然連續好幾個小時沒有在她身邊出現過，她索性靠著墻壁歇了一會兒。
直到天大亮了，宋綺夢從混沌的狀態裏醒過來，瞥見冷面站在她跟前的謝然，這才揉揉眼睛，恢覆了冰冷的態度。
呵，憑什麽，明明她才是受害方，他卻表現得這樣淡漠，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對不起他呢。
謝然見她還沒消氣，轉身就要離開。
宋綺夢在他身後猶豫片刻，還是不得不開口喊他回來。
“我想上廁所，把我松開。”她說。
謝然的背影頓了頓，又木著臉回過頭來，把她轉過去，解開了手腕處的繩索。
被綁了好幾個小時，手腕都磨破了，青腫一片，宋綺夢咬著牙松緩了一下關節，又自己解開了腿上的繩索，一瘸一拐地向廁所走去。
一出門，見謝然手裏拎著藥箱站在門外，默不作聲地等她。
宋綺夢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像沒看到他一樣，從他身邊繞了過去。
然後她就被抓住手臂，強行拖回了他身邊。
雖然被拖拽的不是手腕，可手臂也有些酸疼，宋綺夢發出“啊啊啊啊疼疼疼疼，別碰我！”的聲音，被拽到沙發跟前坐下。
瞪了他一眼，她看著他拿出消腫的藥來，不禁嘲諷：“這時候裝起好人來了，剛才綁我的時候怎麽不說了？”
謝然手中忙活著，本來不想和她爭辯，見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也冷冰冰地對視回去：“看來你最近是一點都不怕我了。”
“我為什麽要怕你？”
“果真是不怕了。”謝然冷笑一聲，用棉簽蘸了蘸藥水，在她手腕上的傷口處滾了一圈。
“既然不怕了，我們就繼續談。”
“不談。”
謝然幾乎失去了耐心，可手頭上的動作還是不停，皺著眉頭想了想，他換了個話題。
“你知道昨天晚上你的舉動有多危險嗎？”
宋綺夢沒說話。
謝然離得太近了，他蹲踞在她身前，冷著臉上藥，使她產生了一種冷臉洗內褲的錯覺。
這樣想著，更覺得不自在，也就更加不想說話。
“那些犯罪團夥能活躍這麽多年不被抓，你以為他們身後沒有保護傘？”謝然拿出創可貼來替她貼好：“你想的那些辦法都是癡人說夢。”
“如果不是我的人也在，你早就不知道被他們賣到哪裏去了。”
說起這個，宋綺夢有些著急起來——她的通訊器被摔壞了，裴雪聯系不上她，不知道該有多著急呢。
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謝然悠悠答道：“要是指望你那位朋友，早就壞事了。”
見她神色焦慮，他又補充：“我已經想辦法通知了你那位朋友，她已經知道了，不會替你擔心的。”
“這麽說來，還要感謝你了，謝大善人？”宋綺夢嘲諷。
“那當然。”謝然仿佛聽不出她話語裏的嘲諷意圖：“還好搶先在那夥人之前動手了，不然……”
他的話語被她瞬間激昂了幾分的聲音打斷：“你和他們有什麽區別？”
“他們拐賣是為了賺錢，你把我拘來是為了滿足你的一己私欲，你們到底有什麽區別？”
“你要是想去找他們，我也不攔著。”謝然眼中剛燃起的一絲溫度也徹底冷下去：“如果你覺得落在他們手裏下場會更好的話。”
宋綺夢不再吭聲，她看著謝然替她上藥結束，才低聲問了一句。
“什麽時候可以放我？”
謝然垂著眼眸，聽到這句話，仿佛被她的天真震驚到，擡起眼來盯著她看看了半天。
直到宋綺夢被看得全身發毛，才等到了答案。
“這次不會再放你走了。”
“要是再想逃走，你大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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