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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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突如其來，一股濃郁辛辣的感覺凝結在胸腔，瞬間擾亂了宋綺夢的心神，她感覺到頭暈目眩，四肢無力，雙腿顫抖著，幾乎難以支撐正常的蹲姿。
用腳趾頭也該猜到，她這是惹上不幹凈的東西了。
這樣大的怨氣，不用想，也知道應該是個厲鬼。
從她的語氣來看，她似乎認識自己。
宋綺夢從來沒有和鬼物正面交鋒過，她從小到大只在小時候遇到過一次類似的事情，但那時遇到的鬼物沒有惡意，她只是看了一會兒，並沒有什麽危害。
她盡量使自己冷靜，別開眼睛，不與旁邊的黑氣對視，手伸進衣袖中，將隨身帶著的避鬼罩捏在手裏。
黑霧忽然快速蠕動起來，像是感受到了一些不舒服，可它並未消散，而是圍著宋綺夢轉起了圈。
宋綺夢看得頭暈眼花，索性閉上眼睛。可黑霧帶來的沖擊不僅限於視覺。像是有一道電流通過大腦間，產生了猶如撕裂般的痛楚。
恍惚間，宋綺夢甚至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幾乎將自己擡起來，離天臺外沿越來越近。
她咬住牙，雙腿一前一後站穩，不叫自己繼續下滑。
“媛媛？”情急之下，她輕聲問道：“是你嗎？”
黑霧頓了頓，又是一陣暗啞的聲音傳來：“姐姐，你好聰明。”
“姐姐既然喜歡我，就永遠在這裏陪我好不好？”
“我太孤獨了。”
“我的爸爸已經來陪我了，我還缺一個姐姐。”
無數個類似的聲音猶如魔咒一般在四處炸響，宋綺夢不禁捂住耳朵：“媛媛，你別激動，聽我說。”
“很抱歉，姐姐沒有辦法留下來陪你。”宋綺夢盡量將自己的嗓音放柔和：“姐姐還有許多沒有完成的事情，還有很多和你一樣可愛的小孩子等著姐姐拯救。”
黑霧沈默了半晌，忽然從層層密布的黑色中，透出些許暗紅色來，它顫抖著，發出的聲音也格外憤怒：“是嗎？那你為什麽沒能救得了我！”
宋綺夢瞬間感覺到一只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幾乎要將她淩空抓起。
她呼吸困難，幾乎講不出話，瀕死的窒息感中，只剩下她胡亂揮動的雙手和飛速旋轉的大腦。
“井媛”剛才說，她還缺一個姐姐。
難不成，她本來就有一個姐姐？還是說，她有個幼時玩伴給了她很美好的回憶，才導致她對“姐姐”這件事有執念？
“你……要姐姐……我可以幫你找……”
下一瞬，宋綺夢重重摔在天臺上，禁不住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真的？”黑霧不再發出暴戾的紅色或紫色，只縈繞在她周圍，仿佛隨時會四處飄散。
“我馬上就去幫你找。”宋綺夢用沙啞的嗓音說出一句保證的話：“只要你說出你的姐姐叫什麽。”
黑霧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把那個名字說出來。
宋綺夢癱倒在地上，與“井媛”進行著無聲的對峙。
“算了。”還是她先退讓一步：“你不說名字也可以，我自然能幫你查。”
小心翼翼地說完這句話，她向後縮了縮身子，動作輕微，生怕惹惱了眼前的黑霧。
四周安靜到呼吸可聞，耳膜中充斥著自己劇烈的心跳，一切仿佛都靜止下來，黑霧說話了。
“兩天。”
這是厲鬼給出的最後期限，隨後濃黑色的身影逐漸淡去，最終消失不見。
宋綺夢顧不上滿身的酸痛，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迅速從樓梯口沖了出去。
頭暈目眩，再加上樓道年久失修，根本就看不清腳下的路，她一個踉蹌栽倒在樓梯上，膝蓋傳來入骨的鈍痛。
咬著牙到了樓下，她先是打開通訊器看了一眼消息，很奇怪，剛剛聯系兒童保護中心的消息明明發了出去，可現在都半個小時過去了，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點開未讀消息，只有幾個裴雪的語音通話，通通沒接到。
她撥回去，裴雪焦急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綺夢你沒事吧？”
確認她沒事之後，裴雪的聲音才舒緩了些，可還是焦急不已：“我現在就在車上，馬上趕過來，你在小區門口等我，註意安全！”
幾分鐘後，帶著滿臉驚慌和疲憊的兩人在小區門口會面，裴雪二話沒說，拉著宋綺夢就近找了一家私人醫院，處理好她身上的傷口之後，才慢慢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原來，裴雪擔心她受傷，托人打聽了一下花園一號這個小區，發現它居然是一百多年前建成的，如今是翻新後再翻新的結果。
小區歷史悠久，早年也出過許多匪夷所思的怪事，尤其是靈體被科學研究發現後，這個小區的靈異事件更是層出不窮。
“更何況，12棟1503的業主姓秦，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井媛。”裴雪捂著心口，心有餘悸地說道：“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沒接，真是嚇死我了。”
聽宋綺夢把經過講完之後，裴雪臉色更加不好了，她奪過宋綺夢手裏的通訊器，點開任務欄看了一下，露出驚恐萬分的表情。
接任務的欄位，之前的任務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紅色骷髏頭的標志。
入職培訓手冊裏講過，這個骷髏頭代表狀態危急：厲鬼纏身。
兩人就近找了個賓館歇下，本想休息一下，可大半宿也沒睡著，覆盤了幾乎一整晚，也不知道究竟哪裏出了問題。
第二天一大早，裴雪請了假，陪著宋綺夢一同去檔案局，兩個人頂著濃重的黑眼圈，用人保的身份很快查到了1503前幾任住戶的名字。
查到井媛和她父母名字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檔案上並沒有“井媛姐姐”的信息，不知道是沒有，還是記錄有遺漏。
宋綺夢臉色難看，想到昨晚在1503裏見到的“井媛母親”，又在“當前無人居住”的文字上停留了一會兒，轉頭看向裴雪。
兩人又是一陣面無人色。
“不如，我們去尋求幫助吧。”裴雪小心翼翼地說道：“這已經不是我們兩個能解決的了。”
“可是，只有兩天時間……”宋綺夢不想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
最終，商討過後，由裴雪回組織中心尋求幫助，宋綺夢則把歷年來的幾家住戶全部聯系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不出所料，在井媛一家人之後的兩戶人家的聯系電話都已經銷號，不知道是不是年代久遠，電話主人早就去世了。
再之後的兩家人雖然撥通了電話，可一聽是打聽1503發生的事，都避之不及。
宋綺夢使盡渾身解數，再三追問下，其中一戶人家極不情願地透露說，1503是兇宅，入住期間出現了很多怪事，他們一家人很快就搬了出來。
宋綺夢又把前兩戶人家的家庭狀況和其他人的聯系方式記下來之後，從檔案局出來，又去了新聞局。
果不其然，在K區一百年前的新聞記錄中，保留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案件。
顯然是井媛一家的事：男主人離奇墜樓身亡，幾天後，女主人在家用碎玻璃割腕，大女兒不知所蹤，小女兒死在頂樓天臺上。
果然有個大女兒！宋綺夢頓時察覺到一絲如釋重負的味道，可惜新聞是化名，並不知道大女兒的姓名。
而且，新聞已經是一百年前，合理推斷，井媛的姐姐也早就不在人世了。
調查陷入了瓶頸，沒辦法，宋綺夢只得將檔案局的信息拿出來，厚著臉皮給兩戶人家挨個打電話。
在經歷了幾次“空號”和“無人接聽”的失望之後，她的肚子叫了起來。
看了看餘額，只在路邊攤買了一個煎餅果子和一瓶水，狼吞虎咽地吃完後，整個人陷入了迷茫的困頓中。
最重要的是，好困。她渾身無力地蹲在墻角一處僻靜的角落，上下眼皮開始控制不住地打架。
但是她不能就此停下來，井媛給的期限是明天晚上，如果沒有查到井媛姐姐的信息，她很可能會小命不保。
想到這裏，她把裝進兜裏的避鬼罩拿了出來，楞了一瞬，禁不住發出了微微的嘆息。
避鬼罩上面千瘡百孔，都是燒灼過後漆黑和破洞的痕跡。
看來幾乎一點用都沒有，就成功避開了一次安德魯，到井媛這裏就無計可施了。
這時，有個陌生電話打進來，她下意識點開了接聽。
“你好，請問找誰？”她無精打采地問。
電話那頭久久地沒有回應，她頓覺奇怪，放大聲音又問道：“你好？”
電話那頭還是沒有聲音，她估摸著應該是打錯了，才要掛斷，猝不及防的聲音令她“噌”的一下從站起來，隨即又是一陣頭暈眼花。
“怎麽，猜不到是我？”
萬千疑問卡在心間，她心煩意亂之間只想著逃避，沖動之下把電話掛斷了。
不管他有什麽目的，她都不要再和他產生聯系了。
電話又百折不撓地響了好多次，她都無一例外選擇了掛斷。
信息提示音響起，還是那個電話：“怎麽，你不想接電話，難道想要我親自過去？”
她捏著通訊器站在原地，環顧四周，生怕謝然忽然從什麽地方沖出來。
真是……怕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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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一股濃郁辛辣的感覺凝結在胸腔，瞬間擾亂了宋綺夢的心神，她感覺到頭暈目眩，四肢無力，雙腿顫抖著，幾乎難以支撐正常的蹲姿。
用腳趾頭也該猜到，她這是惹上不幹凈的東西了。
這樣大的怨氣，不用想，也知道應該是個厲鬼。
從她的語氣來看，她似乎認識自己。
宋綺夢從來沒有和鬼物正面交鋒過，她從小到大只在小時候遇到過一次類似的事情，但那時遇到的鬼物沒有惡意，她只是看了一會兒，並沒有什麽危害。
她盡量使自己冷靜，別開眼睛，不與旁邊的黑氣對視，手伸進衣袖中，將隨身帶著的避鬼罩捏在手裏。
黑霧忽然快速蠕動起來，像是感受到了一些不舒服，可它並未消散，而是圍著宋綺夢轉起了圈。
宋綺夢看得頭暈眼花，索性閉上眼睛。可黑霧帶來的沖擊不僅限於視覺。像是有一道電流通過大腦間，產生了猶如撕裂般的痛楚。
恍惚間，宋綺夢甚至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幾乎將自己擡起來，離天臺外沿越來越近。
她咬住牙，雙腿一前一後站穩，不叫自己繼續下滑。
“媛媛？”情急之下，她輕聲問道：“是你嗎？”
黑霧頓了頓，又是一陣暗啞的聲音傳來：“姐姐，你好聰明。”
“姐姐既然喜歡我，就永遠在這裏陪我好不好？”
“我太孤獨了。”
“我的爸爸已經來陪我了，我還缺一個姐姐。”
無數個類似的聲音猶如魔咒一般在四處炸響，宋綺夢不禁捂住耳朵：“媛媛，你別激動，聽我說。”
“很抱歉，姐姐沒有辦法留下來陪你。”宋綺夢盡量將自己的嗓音放柔和：“姐姐還有許多沒有完成的事情，還有很多和你一樣可愛的小孩子等著姐姐拯救。”
黑霧沈默了半晌，忽然從層層密布的黑色中，透出些許暗紅色來，它顫抖著，發出的聲音也格外憤怒：“是嗎？那你為什麽沒能救得了我！”
宋綺夢瞬間感覺到一只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幾乎要將她淩空抓起。
她呼吸困難，幾乎講不出話，瀕死的窒息感中，只剩下她胡亂揮動的雙手和飛速旋轉的大腦。
“井媛”剛才說，她還缺一個姐姐。
難不成，她本來就有一個姐姐？還是說，她有個幼時玩伴給了她很美好的回憶，才導致她對“姐姐”這件事有執念？
“你……要姐姐……我可以幫你找……”
下一瞬，宋綺夢重重摔在天臺上，禁不住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真的？”黑霧不再發出暴戾的紅色或紫色，只縈繞在她周圍，仿佛隨時會四處飄散。
“我馬上就去幫你找。”宋綺夢用沙啞的嗓音說出一句保證的話：“只要你說出你的姐姐叫什麽。”
黑霧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把那個名字說出來。
宋綺夢癱倒在地上，與“井媛”進行著無聲的對峙。
“算了。”還是她先退讓一步：“你不說名字也可以，我自然能幫你查。”
小心翼翼地說完這句話，她向後縮了縮身子，動作輕微，生怕惹惱了眼前的黑霧。
四周安靜到呼吸可聞，耳膜中充斥著自己劇烈的心跳，一切仿佛都靜止下來，黑霧說話了。
“兩天。”
這是厲鬼給出的最後期限，隨後濃黑色的身影逐漸淡去，最終消失不見。
宋綺夢顧不上滿身的酸痛，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迅速從樓梯口沖了出去。
頭暈目眩，再加上樓道年久失修，根本就看不清腳下的路，她一個踉蹌栽倒在樓梯上，膝蓋傳來入骨的鈍痛。
咬著牙到了樓下，她先是打開通訊器看了一眼消息，很奇怪，剛剛聯系兒童保護中心的消息明明發了出去，可現在都半個小時過去了，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點開未讀消息，只有幾個裴雪的語音通話，通通沒接到。
她撥回去，裴雪焦急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綺夢你沒事吧？”
確認她沒事之後，裴雪的聲音才舒緩了些，可還是焦急不已：“我現在就在車上，馬上趕過來，你在小區門口等我，註意安全！”
幾分鐘後，帶著滿臉驚慌和疲憊的兩人在小區門口會面，裴雪二話沒說，拉著宋綺夢就近找了一家私人醫院，處理好她身上的傷口之後，才慢慢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原來，裴雪擔心她受傷，托人打聽了一下花園一號這個小區，發現它居然是一百多年前建成的，如今是翻新後再翻新的結果。
小區歷史悠久，早年也出過許多匪夷所思的怪事，尤其是靈體被科學研究發現後，這個小區的靈異事件更是層出不窮。
“更何況，12棟1503的業主姓秦，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井媛。”裴雪捂著心口，心有餘悸地說道：“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沒接，真是嚇死我了。”
聽宋綺夢把經過講完之後，裴雪臉色更加不好了，她奪過宋綺夢手裏的通訊器，點開任務欄看了一下，露出驚恐萬分的表情。
接任務的欄位，之前的任務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紅色骷髏頭的標志。
入職培訓手冊裏講過，這個骷髏頭代表狀態危急：厲鬼纏身。
兩人就近找了個賓館歇下，本想休息一下，可大半宿也沒睡著，覆盤了幾乎一整晚，也不知道究竟哪裏出了問題。
第二天一大早，裴雪請了假，陪著宋綺夢一同去檔案局，兩個人頂著濃重的黑眼圈，用人保的身份很快查到了1503前幾任住戶的名字。
查到井媛和她父母名字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檔案上並沒有“井媛姐姐”的信息，不知道是沒有，還是記錄有遺漏。
宋綺夢臉色難看，想到昨晚在1503裏見到的“井媛母親”，又在“當前無人居住”的文字上停留了一會兒，轉頭看向裴雪。
兩人又是一陣面無人色。
“不如，我們去尋求幫助吧。”裴雪小心翼翼地說道：“這已經不是我們兩個能解決的了。”
“可是，只有兩天時間……”宋綺夢不想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
最終，商討過後，由裴雪回組織中心尋求幫助，宋綺夢則把歷年來的幾家住戶全部聯系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不出所料，在井媛一家人之後的兩戶人家的聯系電話都已經銷號，不知道是不是年代久遠，電話主人早就去世了。
再之後的兩家人雖然撥通了電話，可一聽是打聽1503發生的事，都避之不及。
宋綺夢使盡渾身解數，再三追問下，其中一戶人家極不情願地透露說，1503是兇宅，入住期間出現了很多怪事，他們一家人很快就搬了出來。
宋綺夢又把前兩戶人家的家庭狀況和其他人的聯系方式記下來之後，從檔案局出來，又去了新聞局。
果不其然，在K區一百年前的新聞記錄中，保留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案件。
顯然是井媛一家的事：男主人離奇墜樓身亡，幾天後，女主人在家用碎玻璃割腕，大女兒不知所蹤，小女兒死在頂樓天臺上。
果然有個大女兒！宋綺夢頓時察覺到一絲如釋重負的味道，可惜新聞是化名，並不知道大女兒的姓名。
而且，新聞已經是一百年前，合理推斷，井媛的姐姐也早就不在人世了。
調查陷入了瓶頸，沒辦法，宋綺夢只得將檔案局的信息拿出來，厚著臉皮給兩戶人家挨個打電話。
在經歷了幾次“空號”和“無人接聽”的失望之後，她的肚子叫了起來。
看了看餘額，只在路邊攤買了一個煎餅果子和一瓶水，狼吞虎咽地吃完後，整個人陷入了迷茫的困頓中。
最重要的是，好困。她渾身無力地蹲在墻角一處僻靜的角落，上下眼皮開始控制不住地打架。
但是她不能就此停下來，井媛給的期限是明天晚上，如果沒有查到井媛姐姐的信息，她很可能會小命不保。
想到這裏，她把裝進兜裏的避鬼罩拿了出來，楞了一瞬，禁不住發出了微微的嘆息。
避鬼罩上面千瘡百孔，都是燒灼過後漆黑和破洞的痕跡。
看來幾乎一點用都沒有，就成功避開了一次安德魯，到井媛這裏就無計可施了。
這時，有個陌生電話打進來，她下意識點開了接聽。
“你好，請問找誰？”她無精打采地問。
電話那頭久久地沒有回應，她頓覺奇怪，放大聲音又問道：“你好？”
電話那頭還是沒有聲音，她估摸著應該是打錯了，才要掛斷，猝不及防的聲音令她“噌”的一下從站起來，隨即又是一陣頭暈眼花。
“怎麽，猜不到是我？”
萬千疑問卡在心間，她心煩意亂之間只想著逃避，沖動之下把電話掛斷了。
不管他有什麽目的，她都不要再和他產生聯系了。
電話又百折不撓地響了好多次，她都無一例外選擇了掛斷。
信息提示音響起，還是那個電話：“怎麽，你不想接電話，難道想要我親自過去？”
她捏著通訊器站在原地，環顧四周，生怕謝然忽然從什麽地方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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