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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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從那天起，鄭知了只要有空便會去照顧黃友良，盡管黃友良很擔心這會影響他的學業，鄭知了都一笑而過。
“學習再怎麽重要也比不過你的身體。”
只要黃友良一念叨，鄭知了就會用這句話去哄他。半百老人就這樣被鄭知了哄得找不著北。
鄭知了照顧黃友良從秋天照顧到了冬天，黃友良在鄭知了和談青的照顧下勉強撐過幾次化療，吊著一口氣挺過了新年。
又是一輪新的化療，醫生催促談青帶著黃友良住院檢查，可這一次，黃友良卻不想去醫院了。
談青坐在他床邊詢問他為什麽不想去。
“每次打那個化療藥我人都不舒服，這個月不要打了可以嗎？”黃友良躺在床上仰頭看談青，目光懇切。
談青楞了下：“你……”
你怎麽知道？
談青自認為他和鄭知了隱瞞得很好，每次都一唱一和把他的化療、手術說成一次胃病檢查哄騙黃友良。因為化療導致的胃口不好、體重驟減都當成他胃病加重的影響。
“我這麽大年紀的人了，吃的藥比你們吃的飯還要多，我什麽東西沒見過，哪裏需要你們騙我？”
“我早就該死了，只不過老天不收我，他好不容易要帶我走了，我樂得清凈。”
接連不斷的輸液、放療、口服，就算是傻子也能知道。更何況，從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得的是什麽病，他不吃藥就是為了早日歸西——彌補他心裏的愧疚。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什麽病那更應該去了，就算再不舒服，它也是你的救命藥。”談青抓住黃友良像枯木一樣的手難得耐心說道：“等病好了，就不去。黃友良，你別醫生還沒放棄你就先敗北了，這不像你。”
談青的聲音有些顫抖。
黃友良笑笑，他靠在枕頭上小幅度地搖搖頭。他從談青手中慢慢抽回手。
“像不像的，我都無所謂。關鍵是，我不想。”
他咬牙用盡全身力氣撐起半身拉開床邊的抽屜，裏面放著滿當當的藥丸——這些都是醫生開給他的看似維生素實則是靶向藥物的藥片。
除去幾次扔到窗外的，其他的都在這裏，一顆不少。
“總共一百八十片，除了最開始的，總共一百二十二顆，你自己數數，應該差不多。”
“你！”談青看著被黃友良塞進手裏的藥片，腦子頓時懵了。腦子裏蹦出好多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黃友良在自己面前的“乖巧”原來全是欺騙。
黃友良倒在床上大喘著氣，剛才那樣的動作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他沖著談青苦笑一聲：“終於不用演戲了。”他長呼一口氣，“想當年你阿姨勸我去當文藝兵，幸好我有自知之明，演戲真不適合我。”
談青的手不斷顫抖，他盯著黃友良頓時紅了眼：“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你騙我？”
“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
黃友良楞了一下，苦笑道：“你騙我一次，我也騙你一次，這不是扯平了嗎？”
“去你媽的扯平，”談青將藥片扔到黃友良的被子上，藥瓶砸在被子上慢慢滾落在地。沒等黃友良說話，談青就自顧自地說：“你這輩子都他媽欠我的，別想給我扯平，這醫院你不想去也要去。”
說完談青便摔門離開，徒留黃友良看著地上的藥久久沒有說話。黃友良靠著枕頭輕咳幾下，喉嚨裏頓時出現一股濃厚的鐵銹味。
談青離開後沒多久，周末放假的鄭知了便走了進來。他蹲下/身將藥瓶撿起放回抽屜，坐在黃友良旁邊默不作聲地看著他，像是有千萬句話要講。
黃友良勾起嘴角，手搭在鄭知了手上：“怎麽了，今天話這麽少，以往我和談青吵架你都是話最多的人。”
鄭知了欲言又止。
“生氣了？”黃友良笑著說。
鄭知了點點頭：“黃大爺你為什麽要這樣，你明明不需要遭受那麽多痛苦，明明前幾次醫生都說你很穩定，你為什麽要這樣？”
“你現在這樣才是你想要的嗎？”他淚眼朦朧的看著黃友良，黃友良常年掛在嘴角的笑容此刻有些僵硬。
他抽動著嘴角，強顏歡笑說：“對啊，這才是我想要的。”
早死早超生嘛，這是他應得的。
黃友良和鄭知了的聊天最終也不歡而散，黃友良始終不肯松口，他說他不會再進醫院一步。
“就這樣自生自滅挺好的……”
送走鄭知了後，黃友良仰頭盯著天花板自言自語道。鄭知了臨走時聽到他這樣講心裏一頓酸楚，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鄭知了出去後沒有回答哦自己的房間，他走到琴房敲門叫著談青的名字：“談青哥，開門，是我。”
過了一會，談青垂頭喪氣的給鄭知了開門。他側過身讓鄭知了進屋，進屋後還沒關好門他就朝鄭知了著急詢問黃友良剛才對他說了什麽。
鄭知了原話照搬給談青，談青手中的吉他頓時被他砸在地上四分五裂，鄭知了盯著地上四散的碎片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安慰談青。
黃友良消極的態度她們都看在眼裏，照他的樣子不管他們說什麽他都不會同意。今天他能戳破窗戶紙就代表他做好和他們死扛到底的準備。
談青懊惱地抱頭嘶吼，黃友良說的那幾句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談青被他擊潰了。
“啊——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鄭知了站在門口看著談青踢翻琴房裏所有的椅子，砸碎了他可以拿到的樂器。談青隱忍幾個月的煩躁的心情在此刻被徹底發洩了出來。地上一片狼藉，鄭知了毫發無損、談青帶著一身的傷鮮血淋漓地跪在其中低聲默念著什麽。
鄭知了忍著痛苦慢慢靠近談青，他蹲下/身拍著談青的背想要安慰，卻聽見談青在質問。
問黃友良、問自己、問世界。
為什麽要放棄自己、為什麽不願意再堅持、為什麽要贖罪、為什麽要自生自滅。
為什麽要自生自滅、為什麽要離開他、為什麽都不願意陪著他，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
鮮血順著手臂滴在地上，鄭知了從口袋裏拿出紙巾將談青的手包在一起，他強忍痛苦將談青抱在一起。談青靠在他的肩頭，嘴裏依舊念叨著那些問題，鄭知了抱著他淚水不自覺地落在談青的肩頭。
他從來沒見過這麽垂頭喪氣的談青。他不願也不想，在他眼裏談青依舊是初次見面時刺頭桀驁的那個哥哥，不該是眼前這樣。
“我們再努努力好嗎，不要放棄，再試試，他會同意的。”
“為什麽都要離開我，為什麽、為什麽……”
鄭知了站直身體，拉著談青受傷的手將它附在自己臉上和陷入迷茫的談青對視著。談青濕漉漉地沾滿鮮血的手蓋在他的臉頰上，他眼神堅毅地看著談青：
“你還有我，我會幫你的，談青哥，你還有我、有談橙哥、還有很多很多你的家人。只要我們不放棄，大爺也不會放棄的，你相信我好嗎，相信我吧。”
“談青哥，你看看我吧，還有我，你還有我，我在、我在！”
不知何時，鄭知了臉上的淚已經比談青臉上的多。談青看到眼前哭得不能自已的鄭知了也楞了楞，他手心冒出來的鮮血滲透紙巾留在鄭知了臉上，血順著他的臉緩緩下滴早已染了他半身，地上也留著一小攤血。
談青掙紮地想要收回手卻被鄭知了理解成拒絕，他死死抓著談青的手不松開。
就在談青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琴房外傳來一聲悶響，談青和鄭知了同時轉頭看向門，黃友良躺在門縫之間，雙眼閉著。
他們幾乎是同時從地上站了起來，談青踉蹌地跑到門口開門去看，黃友良整個人躺在走廊裏昏死過去。談青看著躺在地上的黃友良滿臉震驚，他是怎麽站起來的？
——早在幾個月前，黃友良就已經不能走動了。
鄭知了催促談青別楞著，趕緊去打電話叫救護車來。120打完，談青蹲下/身讓鄭知了幫著自己將黃友良搬回臥室。
黃友良被抱回臥室，談青和鄭知了看著地上和床上的所有可疑痕跡沈默了許久，不用想也知道這一定是黃友良為了站起來做了一番功夫。
從這走到琴房，黃友良肯定做了很多才能一步步地“走”到門前，不知道他聽過去了多少……
萬幸，黃友良只是太久沒有走動，突然走動氣血不足低血糖暈倒沒有什麽大事，談青和鄭知了暫時松了一口氣。
縱使黃友良再怎麽不情願來醫院，他這突然的暈倒倒是讓他不得不來醫院治療。談青和黃友良的主治醫生講述了黃友良從開始治療開始就沒有吃靶向藥的事情，談青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這次罵是談青罪有應得，他接受地心安理甚至還希望醫生能多罵一點來減少他的愧疚。
醫生讓他滾。
因為黃友良個人原因，化療方案調整，調整到最後醫生發現黃友良現在無藥可醫。
所有藥都給他試過了，所有藥都對抑制他的癌細胞沒有效果。
癌細胞依舊在擴散，侵襲著黃友良最後的健康，縱使華佗再世也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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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鄭知了只要有空便會去照顧黃友良，盡管黃友良很擔心這會影響他的學業，鄭知了都一笑而過。
“學習再怎麽重要也比不過你的身體。”
只要黃友良一念叨，鄭知了就會用這句話去哄他。半百老人就這樣被鄭知了哄得找不著北。
鄭知了照顧黃友良從秋天照顧到了冬天，黃友良在鄭知了和談青的照顧下勉強撐過幾次化療，吊著一口氣挺過了新年。
又是一輪新的化療，醫生催促談青帶著黃友良住院檢查，可這一次，黃友良卻不想去醫院了。
談青坐在他床邊詢問他為什麽不想去。
“每次打那個化療藥我人都不舒服，這個月不要打了可以嗎？”黃友良躺在床上仰頭看談青，目光懇切。
談青楞了下：“你……”
你怎麽知道？
談青自認為他和鄭知了隱瞞得很好，每次都一唱一和把他的化療、手術說成一次胃病檢查哄騙黃友良。因為化療導致的胃口不好、體重驟減都當成他胃病加重的影響。
“我這麽大年紀的人了，吃的藥比你們吃的飯還要多，我什麽東西沒見過，哪裏需要你們騙我？”
“我早就該死了，只不過老天不收我，他好不容易要帶我走了，我樂得清凈。”
接連不斷的輸液、放療、口服，就算是傻子也能知道。更何況，從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得的是什麽病，他不吃藥就是為了早日歸西——彌補他心裏的愧疚。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什麽病那更應該去了，就算再不舒服，它也是你的救命藥。”談青抓住黃友良像枯木一樣的手難得耐心說道：“等病好了，就不去。黃友良，你別醫生還沒放棄你就先敗北了，這不像你。”
談青的聲音有些顫抖。
黃友良笑笑，他靠在枕頭上小幅度地搖搖頭。他從談青手中慢慢抽回手。
“像不像的，我都無所謂。關鍵是，我不想。”
他咬牙用盡全身力氣撐起半身拉開床邊的抽屜，裏面放著滿當當的藥丸——這些都是醫生開給他的看似維生素實則是靶向藥物的藥片。
除去幾次扔到窗外的，其他的都在這裏，一顆不少。
“總共一百八十片，除了最開始的，總共一百二十二顆，你自己數數，應該差不多。”
“你！”談青看著被黃友良塞進手裏的藥片，腦子頓時懵了。腦子裏蹦出好多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黃友良在自己面前的“乖巧”原來全是欺騙。
黃友良倒在床上大喘著氣，剛才那樣的動作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他沖著談青苦笑一聲：“終於不用演戲了。”他長呼一口氣，“想當年你阿姨勸我去當文藝兵，幸好我有自知之明，演戲真不適合我。”
談青的手不斷顫抖，他盯著黃友良頓時紅了眼：“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你騙我？”
“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
黃友良楞了一下，苦笑道：“你騙我一次，我也騙你一次，這不是扯平了嗎？”
“去你媽的扯平，”談青將藥片扔到黃友良的被子上，藥瓶砸在被子上慢慢滾落在地。沒等黃友良說話，談青就自顧自地說：“你這輩子都他媽欠我的，別想給我扯平，這醫院你不想去也要去。”
說完談青便摔門離開，徒留黃友良看著地上的藥久久沒有說話。黃友良靠著枕頭輕咳幾下，喉嚨裏頓時出現一股濃厚的鐵銹味。
談青離開後沒多久，周末放假的鄭知了便走了進來。他蹲下/身將藥瓶撿起放回抽屜，坐在黃友良旁邊默不作聲地看著他，像是有千萬句話要講。
黃友良勾起嘴角，手搭在鄭知了手上：“怎麽了，今天話這麽少，以往我和談青吵架你都是話最多的人。”
鄭知了欲言又止。
“生氣了？”黃友良笑著說。
鄭知了點點頭：“黃大爺你為什麽要這樣，你明明不需要遭受那麽多痛苦，明明前幾次醫生都說你很穩定，你為什麽要這樣？”
“你現在這樣才是你想要的嗎？”他淚眼朦朧的看著黃友良，黃友良常年掛在嘴角的笑容此刻有些僵硬。
他抽動著嘴角，強顏歡笑說：“對啊，這才是我想要的。”
早死早超生嘛，這是他應得的。
黃友良和鄭知了的聊天最終也不歡而散，黃友良始終不肯松口，他說他不會再進醫院一步。
“就這樣自生自滅挺好的……”
送走鄭知了後，黃友良仰頭盯著天花板自言自語道。鄭知了臨走時聽到他這樣講心裏一頓酸楚，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鄭知了出去後沒有回答哦自己的房間，他走到琴房敲門叫著談青的名字：“談青哥，開門，是我。”
過了一會，談青垂頭喪氣的給鄭知了開門。他側過身讓鄭知了進屋，進屋後還沒關好門他就朝鄭知了著急詢問黃友良剛才對他說了什麽。
鄭知了原話照搬給談青，談青手中的吉他頓時被他砸在地上四分五裂，鄭知了盯著地上四散的碎片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安慰談青。
黃友良消極的態度她們都看在眼裏，照他的樣子不管他們說什麽他都不會同意。今天他能戳破窗戶紙就代表他做好和他們死扛到底的準備。
談青懊惱地抱頭嘶吼，黃友良說的那幾句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談青被他擊潰了。
“啊——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鄭知了站在門口看著談青踢翻琴房裏所有的椅子，砸碎了他可以拿到的樂器。談青隱忍幾個月的煩躁的心情在此刻被徹底發洩了出來。地上一片狼藉，鄭知了毫發無損、談青帶著一身的傷鮮血淋漓地跪在其中低聲默念著什麽。
鄭知了忍著痛苦慢慢靠近談青，他蹲下/身拍著談青的背想要安慰，卻聽見談青在質問。
問黃友良、問自己、問世界。
為什麽要放棄自己、為什麽不願意再堅持、為什麽要贖罪、為什麽要自生自滅。
為什麽要自生自滅、為什麽要離開他、為什麽都不願意陪著他，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
鮮血順著手臂滴在地上，鄭知了從口袋裏拿出紙巾將談青的手包在一起，他強忍痛苦將談青抱在一起。談青靠在他的肩頭，嘴裏依舊念叨著那些問題，鄭知了抱著他淚水不自覺地落在談青的肩頭。
他從來沒見過這麽垂頭喪氣的談青。他不願也不想，在他眼裏談青依舊是初次見面時刺頭桀驁的那個哥哥，不該是眼前這樣。
“我們再努努力好嗎，不要放棄，再試試，他會同意的。”
“為什麽都要離開我，為什麽、為什麽……”
鄭知了站直身體，拉著談青受傷的手將它附在自己臉上和陷入迷茫的談青對視著。談青濕漉漉地沾滿鮮血的手蓋在他的臉頰上，他眼神堅毅地看著談青：
“你還有我，我會幫你的，談青哥，你還有我、有談橙哥、還有很多很多你的家人。只要我們不放棄，大爺也不會放棄的，你相信我好嗎，相信我吧。”
“談青哥，你看看我吧，還有我，你還有我，我在、我在！”
不知何時，鄭知了臉上的淚已經比談青臉上的多。談青看到眼前哭得不能自已的鄭知了也楞了楞，他手心冒出來的鮮血滲透紙巾留在鄭知了臉上，血順著他的臉緩緩下滴早已染了他半身，地上也留著一小攤血。
談青掙紮地想要收回手卻被鄭知了理解成拒絕，他死死抓著談青的手不松開。
就在談青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琴房外傳來一聲悶響，談青和鄭知了同時轉頭看向門，黃友良躺在門縫之間，雙眼閉著。
他們幾乎是同時從地上站了起來，談青踉蹌地跑到門口開門去看，黃友良整個人躺在走廊裏昏死過去。談青看著躺在地上的黃友良滿臉震驚，他是怎麽站起來的？
——早在幾個月前，黃友良就已經不能走動了。
鄭知了催促談青別楞著，趕緊去打電話叫救護車來。120打完，談青蹲下/身讓鄭知了幫著自己將黃友良搬回臥室。
黃友良被抱回臥室，談青和鄭知了看著地上和床上的所有可疑痕跡沈默了許久，不用想也知道這一定是黃友良為了站起來做了一番功夫。
從這走到琴房，黃友良肯定做了很多才能一步步地“走”到門前，不知道他聽過去了多少……
萬幸，黃友良只是太久沒有走動，突然走動氣血不足低血糖暈倒沒有什麽大事，談青和鄭知了暫時松了一口氣。
縱使黃友良再怎麽不情願來醫院，他這突然的暈倒倒是讓他不得不來醫院治療。談青和黃友良的主治醫生講述了黃友良從開始治療開始就沒有吃靶向藥的事情，談青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這次罵是談青罪有應得，他接受地心安理甚至還希望醫生能多罵一點來減少他的愧疚。
醫生讓他滾。
因為黃友良個人原因，化療方案調整，調整到最後醫生發現黃友良現在無藥可醫。
所有藥都給他試過了，所有藥都對抑制他的癌細胞沒有效果。
癌細胞依舊在擴散，侵襲著黃友良最後的健康，縱使華佗再世也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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