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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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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

經歷一波三折的二期化療,黃友良最近的加強CT顯示他身上的腫瘤沒有擴散轉移。對於像黃友良這種老年人,這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因為要穩定黃友良的病情,他被談青限制了出行,他只能在周圍附近游蕩,其他地方除了談青允許,其他都想都不用想。

談青帶著鄭知了進去的時候火鍋還沒燒開,屋裏的幾個圍著旁邊的小型k歌機研究怎麽打開。屋子裏什麽樣的聲音都有蓋住了談青開門的聲音,所以沒有人註意到談青進來。

“你們蹲在哪幹嘛呢?”

談青小心翼翼地走到他們身後,沖著他們突然大聲喊道。

蹲在地上的都是年紀小的那幾個,他們沒有做心理建設,談青一個叫喊,幾個全都嚇倒在地上,坐了一個屁股蹲。

他們的慘叫聲加起來比外面摩托車壓街的動靜還大。

松子被嚇得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小胖也被嚇得倒在旁邊蘇黎聽身上“哎呦哎呦”的叫喚著。被小胖當作依靠的蘇黎聽在原地被嚇得抱頭蹲成一個團,他雖然是三個人中看起來最鎮定的,但他顫抖的背影欺騙了他。

談青捂腹大笑,鄭知了也在他身後忍不住笑出了聲。聽到熟悉聲音的三人慢慢睜開眼睛,看到談青“可惡”的笑臉,三個小人群起而攻之站起來就準備圍攻談青。

談青見勢不妙,趕緊後退拉著鄭知了做自己的人肉盾牌擋自己分散一點火力。鄭知了被嚇了一跳,他笑著被談青拉著衣服擋住他們三人的攻擊。

“小蟲,你快走開,我們一定要收拾談青這個大傻叉!”

“恩恩。”

“你丫的,我幹不死你——”

蘇黎聽最為氣憤,他火氣一上頭直接將鄭知了往旁邊拉,鄭知了一個沒站穩身體往後倒。和鄭知了一起被推開的松子和小胖也沒有幸免,他們的腿拌在一起和鄭知了一起摔倒在地。

談青和蘇黎聽還在打鬧突然看到三個人抱在一起倒在地上,兩人相視一眼——人傻了。

……

“你們怎麽回事,多大年紀了,還跟孩子一樣?”

段青松坐在椅子上氣急敗壞的看著面前兩個恨不得當鴕鳥的大男人,他指著最右邊那個,破口大罵:“你年紀多大了,還玩嚇別人的那一招,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們這裏年紀第二大的人,有沒有點當兄長的樣子!”

段青松拍著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被拍得跳了起來。談青被他指著罵完全沒有之前的硬氣,他縮著脖子一動也不敢動。

段青松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他一眼又將矛頭對著旁邊偷笑的蘇黎聽,“還有你,笑什麽笑,你也不知道自己多大了嗎,你整天拿著你的貝斯力氣多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我這什麽都沒學會光學會欺負孩子了是吧?!”

段青松怒目圓睜,氣得臉紅脖子粗。他一想到剛才他拿著一箱啤酒上來看到三個孩子倒在一起,旁邊兩個站在原地和看戲一樣一動不動。松子被小胖和鄭知了壓住手腳動彈不得,小胖和鄭知了因為撞到頭在地上打滾沒能及時感受到身後還有松子的手的存在。

房間裏三個孩子倒在地上,兩個可以派得上用場的大人卻在一旁袖手旁觀。段青松當場就懵了。如果不是他們兩個當時離他們十萬八千米遠,他真的會認為是他們以老欺小。

談青和蘇黎聽窩窩囊囊地和段青松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段青松“呵呵”兩聲,對著罪魁禍首就是一頓批。

“錯了錯了,下次再也不嚇他們了。”談青在一旁抱手求饒,蘇黎聽也在一旁學著談青的樣子沖著段青松身後抱手冷漠看著他們的宮威,他張著嘴用口型對他說:“求求啦,幫我一下,你讓我幹什麽我都幹。”

“快快快,老宮——”

蘇黎聽見求饒沒用,愁眉苦臉地用出他的必殺技。絕技果然有用,蘇黎聽就張張嘴宮威便立刻紅了耳朵閉上眼睛不去看他。

等到段青松罵得口幹舌燥的時候,宮威開口勸阻說:“大哥,可以了,我想他們應該都長腦子了。”

“是吧。”

宮威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蘇黎聽和談青,用警告的語氣詢問他們。

“嗯嗯嗯。”他們立刻馬不疊地點頭。

段青松嘆了一口氣:“行了,你們下次顧著點大局。本來今天是為了黃大爺身體好轉和你家小孩上學的慶功宴,結果好好的人三個都在隔壁敷著冰袋。”

“沒樣子!”

段青松老生常談地抱怨談青和蘇黎聽,宮威聽完他的抱怨後默默朝對著他的談青和蘇黎聽揮揮手,然後說:“你們先去隔壁叫他們過來吃飯啊,鍋底已經燒好了,再不吃就要涼了……”

話還沒說完,蘇黎聽和談青像是裝了個彈簧一樣,“蹭”地一下站起身跑了出去。段青松疑惑地擡頭,朝門口大喊道:

“跑什麽,我還沒有講完——”

人早就跑得不見蹤影。

等到談青拉著那幾個孩子重新坐回位置上時,段青松氣早就消了,他喝光杯裏的酒嗔怪地看著談青讓他自罰三杯給那幾個被他嚇到的孩子道歉。

難得放縱的談青樂呵呵地答應。他舉起杯子朝他們仨一飲而盡兩杯,喝到最後一杯他被宮威叫住。

“喝一點意思一下,別忘了你是帶著你家那個來的,今天的主角可不是你,別搶風頭。”

“今天是慶祝你家裏的事情,別喝太醉。”

宮威擡眼盯著談青看。

談青楞了一眼,眼神慢悠悠地轉到鄭知了那邊。鄭知了正擔心地盯著他看,欲言又止。

談青從他的眼中頓時會意,他笑笑,將最後一杯朝桌中間一推,嘴上喊著:“鄭知了和黃友良的事就是我的事,今天聚在一起是為了慶祝我家雙喜臨門,大家喝一個!”

椅腿在地面上摩擦,刺耳的抓地聲被嬉笑打鬧的聲音蓋過,一時觥籌交錯。作為“雙喜臨門”主角之一,鄭知了因為他的成年被旁邊的蘇黎聽和段青松灌了不少酒。

上個月,因為他和黃友良接連住院,段青松帶著樂隊裏的人頻頻來探病,鄭知了也逐漸關系近了一些,有說有笑偶爾也和小胖他們打鬧。

鄭知了被灌了不少酒,喝到最後談青看不下去伸手把鄭知了該喝的酒攬到自己身前。

“我喝、我喝,人家剛成年,別禍害他。”

身前的七八杯啤酒被一飲而盡,許久沒有喝酒的談青才過了沒多久便上頭靠在椅背上呼呼大睡。

談青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頭怎麽這麽重,他靠在椅背上覺得頭重腳輕,一個沒註意就往旁邊倒下。剛從松子手裏接過一杯熱水的鄭知了手抖了抖,肩上多了些重量。他側過頭去看,談青正紅著臉咂巴著嘴睡著了。

松子就坐在鄭知了的另一邊,她親眼目睹談青是怎麽倒下又怎麽靠在鄭知了肩上的。

她壓抑住內心無名的激動,沖鄭知了指了指他肩上的東西,說:“他是不是醉了?”

鄭知了還沒做什麽,談青撲面而來的酒氣順著他的脖頸侵入鼻腔,鄭知了不容置疑地點點頭,疑惑地詢問松子怎麽辦。

聞言轉身的段青松狐疑地沖鄭知了說:“談青醉了?”

鄭知了點點頭。

“嘶……”段青松扣著下巴,有點疑惑。但他看到談青滿臉通紅,醉氣熏天的模樣也不容有他,他給鄭知了指著酒吧專門給他們留的屋子讓他送談青過去。

他還讓旁邊看戲的蘇黎聽和宮威也過去幫忙。談青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像是聽到段青松說的,他迷迷糊糊間對著無人的地方擡手說“不”。

一看就醉得不輕。

鄭知了點頭答應,他扶著尚有一絲意識的談青顫顫巍巍地走出包廂,包廂裏宮威和蘇黎聽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幫忙。

宮威和鄭知了一邊一手攬著談青,宮威指揮著蘇黎聽帶路。

通往房間的路蘇黎聽最熟,走了沒幾分鐘,他們就到談青的屋。悉悉索索打開門鎖,談青便有感覺地收回放在宮威肩上的手,要往前走。

鄭知了還扶著談青,他還沒站穩,談青就雙腿乏力已經扶著墻壁一頭栽在床上,鄭知了被他拉的也倒在他身上。

——和上次摔到一樣的動作。

只不過上次摔在地上,這次是在床上。身下軟了不少。

“我去!”

“……?”

“你們繼續,你們繼續,小蟲,談青就交給你了,我們就先撤了。”

愛看熱鬧的蘇黎聽腳底下恨不得趕緊抹了油逃走,他拉著定在原地的宮威趕緊跑。宮威雖不願,但還是耐不過蘇黎聽。

大門一關,兩腿一跑,就剩下床上快要抱在一起的談青和鄭知了。

談青帶著酒氣的氣息灑在脖頸間,他的手正抱著自己強硬地帶著他往自己懷裏靠,像是在抱一個珍惜的物件怎麽樣不撒手。

被桎梏地差點差不過氣的鄭知了紅著臉嘗試著抓開談青的手臂,他低著頭好不容易才松開談青對自己束縛,還沒松口氣,下一秒談青的腿又纏上自己。

鄭知了近乎絕望,談青的腿一上來,他們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只要他一仰頭,談青的唇便會擦著自己的耳垂然後停在自己頸下,這感覺太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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