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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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瘋了
直到天亮張尋才消耗完精力倒在床上像具死屍一樣閉上雙眼。張尋反應過大，談青陪著張尋也折騰到天亮。從昨晚十點到現在六點，談青眼睛沒有合上來過。
藥效發揮到極致，張尋抱頭痛苦地熬到天亮直至大汗淋漓狼狽不堪。張尋稍有好轉剛有些精神，談青在他左右詢問他身體怎麽樣，沒來得及講張尋便暈死過去。
天一亮，停工不動的醫院又重新運作。橡膠鞋踩在地上，車軲轆輪轉在走廊裏穿梭，醫生輪番查房詢問問題。為了和醫生講張尋昨晚的狀態和讓他們評估情況，談青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盡詳盡略地回答醫生的問題。
因為張尋的突然暈倒，整個上午護士和醫生來來往往不斷詢問談青張尋的情況。
一個上午，談青看著張尋度秒如年。談青幾乎草木皆兵，一有風吹草動他就站起身準備接去叫醫生過來。
談青稍稍瞇一會，身邊的張尋只要發出些夢囈談青都能如臨大敵一般從夢中驚醒跑去查看他的情況。
一直到午後，談青才有片刻可以歇息的時間——唐茹和陳嵐來醫院了。
她們沒有提前和鄭知了他們報備，所以當談青看到她們出現在病房外動不動冒出一個頭時談青還以為自己精神錯亂了。談青看了很久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也沒有出現幻覺。
唐茹和陳嵐她們從鄭知了那裏旁敲側擊了許久才聽到張尋恢覆了記憶，她們在家猶豫了好久才敢鼓起勇氣來醫院。
談青走到門口詢問她們來醫院幹什麽，唐茹說她想看看張尋。談青靜靜地看了她們一眼，和她們說了昨天晚上張尋都幹了什麽，她們臉色一沈十分緊張地跑到張尋旁邊查看他情況。
張尋昨晚精力消耗太大，一直鬧到天亮。他才合上眼沒幾個小時，根本不可能醒過來。
“他自己想要恢覆記憶嗎？”唐茹抖著嗓子說。
談青點頭。
唐茹和陳嵐慢慢湊近張尋，談青非常識時務地退出病房將空間留給她們一家。談青囑托了她們幾句便將病房門關上然後轉身想要離開，迎面便撞上了鄭知了。
他們差點親在一起。
談青沒有看到是誰在自己身後，但他光看到有個男人站自己身後就被嚇得夠夠嗆。談青靠在墻上捂著胸緩神，心裏各種上不了臺面的臟話全都迸了出來。
天知道他有多反感別人靠近自己。
鄭知了也被突然從病房裏退出來的攤嚇了一跳，他靠在另一邊的墻上手足無措。
“我艹……”談青拍著胸，忍不住罵了一句。他還想開口再罵一些臟的，擡眼看到鄭知了的臉，他頓時語塞，臟話憋在心裏臉通紅。
“鄭知了？”談青看著鄭知了，“你怎麽在這？”
他看了眼走廊盡頭，又看了眼被自己關上門的病房：“你跟著她們一起來的？”
談青心裏平白升起一陣怒火。
如果是黃友良帶著鄭知了來醫院，他不會只讓鄭知了一個人上來。鄭知了身後無人，想著在裏面的兩個女人和站在門口不進來的鄭知了，想也不用想就是他帶著她們一起來的。
鄭知了緩過神之後，立刻點頭回答說是。
談青盯著鄭知了，什麽也沒說拉著他就往樓道裏講話。樓道裏時醫院默認的“吸煙區”，他們倆人進去的時候裏面煙熏繚繞，可視情況堪比霧霾的北京。
談青帶頭摸索了幾步帶著鄭知了走到一個小口的窗戶邊，讓鄭知了站在風口呼吸新鮮空氣。
“怎麽回事，張尋不想看到她們，你還讓她們過來幹嗎？前腳剛好，你就帶她們來醫院，嫌他好得太快，非要給他在醫院沖個vip才行嗎？”
談青以一種質問的語氣詢問鄭知了，眼神淩厲，看起來絲毫沒有人情味，說話也沒有平時那麽和顏悅色，反倒有些平時對黃友良的不耐。
鄭知了被嚇了一跳，他匆匆忙忙解釋了一下他帶她們來醫院的原因：她們需要和張尋做個DNA二度核實。
談青頓時啞言，說不出話來。張尋他們確實需要做二次鑒定確保沒有出錯——這是制度要求。
只有二次核實無異議才能去上戶口，確認關系。在威錦談青他們做過一次，後因程序原因在把談橙帶回來後的第一個星期和第二個星期又進行了二檢和三檢。
三檢結果一出，一錘定音，談橙以“談橙”的身份回歸談家，和過去割席。
化驗單還沒開出來，張尋也還沒輪到抽血，談青當然還不知道。鄭知了一說，他剛才從內心燃起來的怒火頓時被鄭知了三言兩語壓了下去。
鄭知了看著談青依舊沈著的眉頭，他弱弱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看著鄭知了垂下來的頭，他突然氣不打一處來，有些恨鐵不成鋼。
“行，張尋這事你比我熟，先不提。”
“我昨天讓你在家呆著就是讓你好好休息的，你才睡了一晚上又來醫院，你很喜歡呆在醫院？”
“怎麽，需不需要我給你沖個住院svip讓你以後天天來醫院住院呢？”
他話鋒一轉，將矛頭對著鄭知了不聽他話老跑來醫院這事。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鄭知了一臉無辜的表情，他心裏一窩火。
可能是看鄭知了這麽不在意自己身體氣的吧。他說了這麽多次，他一次也沒有聽進去的——談青才二十多歲就已經體會到中老年人那種有心無力的感覺。
既然怎麽說都不聽，幹脆直接開罵，給他長長腦子。
鄭知了：“……”
“不是這樣的，我就是有點擔心張尋……”
“他多大人了還需要你擔心，我不是還在這嗎，他能出什麽問題？”
“……和你。”
鄭知了還沒說完談青便開始罵人。等到鄭知了說完，談青楞了一下，他看著鄭知了一時語塞。
“什麽？”談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鄭知了咬著下唇又一次說：“談青哥，你沒必要為了我這樣，你的身體也是身體。你既要照顧談橙哥又要照顧黃大爺，現在張尋的事情你也來分心去做。”
“就像你昨天對我說的，心疼你，也是我的理由。”
這一句話鄭知了發自肺腑，他一臉真誠地盯著談青，希望他能看見自己對他的真心。
談青家裏一共也就他、談橙、黃友良三人，黃友良和談橙都在生病，談青本就無暇顧及太多。現在又出現了張尋，本來就不是談青應該幫忙的事情，談青卻因為他做到這個份上無怨無悔。
從他來到清平開始，談青和黃友良便將他當做家裏的一份子事事親力親為。他真的很感謝他們，用談青昨天說的“我心疼你”都覺得程度太淺。
談青覺得鄭知了簡直在說胡話。
這個觀點從鄭知了說完那句話後便一直縈繞在他腦海中，直到他們全都離開醫院，談青也堅信這一點。
夜半，談青坐在陪護椅上腦子裏還在回想中午鄭知了說的那句話。
——我心疼你。
明明他對鄭知了說過一模一樣的話，可當說者和當聽者的感覺全然不同。
昨天他說出那句話時他只覺得說出了一句發自肺腑的話，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可今天聽鄭知了說，他居然感受到和昨天抱著鄭知了一模一樣的感覺。
心跳漏了一拍，一瞬間驟停又快速跳動，感覺有一股電流從他的心尖冒出，隨著他的血液過往全身最後又重新回到他心底慢慢安穩。
腦中盤旋著這句話，談青眼前莫名浮現出鄭知了下午倔強又委屈的臉，他垂著臉半張臉被擋住，只有那一雙明亮的眼藏不住他的心情。
談青慢慢將手放在最靠近心臟的地方，用掌心去感受心跳。它好像很久沒有這麽劇烈的跳過了，最近的那次是他被大學室友堵在廁所門口被強吻那次。
能跳的那麽快完全是因為談青差點動了殺心。
上次談青完全被迫，被親上去的那一瞬間談青直接將對面打趴在地上，滿地找牙。談青到現在還記得那次的感覺，惡心、想死、抗拒。
可這次，談青覺得有一種新穎的感覺。
他可以確定一件事情，他並不反感和鄭知了接觸，甚至他還希望可以離鄭知了近些再近些。
就像昨晚那樣。
將他的手蓋住，藏在自己手下，讓他躺在自己懷裏慢慢呼吸、漸漸沈睡。他發出來的一些夢囈也藏起來，藏到只有他可以聽見的角落裏，就想他琴房裏的那些樂器一樣，珍藏著、保護著，誰也不能去碰。
談青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鄭知了也覺得。
鄭知了躺在床上，眼睛沒有焦點地往天花板上看去，他也在回想下午自己說的那番話。
他明明說的很真誠，可為什麽感覺談青他好像不信呢？
鄭知了一想到下午談青那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他就覺得奇怪。為什麽他說自己心疼他，談青反應會那麽大？
可能是說的太突然了，談青沒來得及反應。鄭知了在心裏這樣開解自己。
正想著，鄭知了藏在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鄭知了回神掏出手機查看。
還沒開屏，他的目光就被新彈出來的消息吸引，鄭知了眼底的光漸漸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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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亮張尋才消耗完精力倒在床上像具死屍一樣閉上雙眼。張尋反應過大，談青陪著張尋也折騰到天亮。從昨晚十點到現在六點，談青眼睛沒有合上來過。
藥效發揮到極致，張尋抱頭痛苦地熬到天亮直至大汗淋漓狼狽不堪。張尋稍有好轉剛有些精神，談青在他左右詢問他身體怎麽樣，沒來得及講張尋便暈死過去。
天一亮，停工不動的醫院又重新運作。橡膠鞋踩在地上，車軲轆輪轉在走廊裏穿梭，醫生輪番查房詢問問題。為了和醫生講張尋昨晚的狀態和讓他們評估情況，談青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盡詳盡略地回答醫生的問題。
因為張尋的突然暈倒，整個上午護士和醫生來來往往不斷詢問談青張尋的情況。
一個上午，談青看著張尋度秒如年。談青幾乎草木皆兵，一有風吹草動他就站起身準備接去叫醫生過來。
談青稍稍瞇一會，身邊的張尋只要發出些夢囈談青都能如臨大敵一般從夢中驚醒跑去查看他的情況。
一直到午後，談青才有片刻可以歇息的時間——唐茹和陳嵐來醫院了。
她們沒有提前和鄭知了他們報備，所以當談青看到她們出現在病房外動不動冒出一個頭時談青還以為自己精神錯亂了。談青看了很久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也沒有出現幻覺。
唐茹和陳嵐她們從鄭知了那裏旁敲側擊了許久才聽到張尋恢覆了記憶，她們在家猶豫了好久才敢鼓起勇氣來醫院。
談青走到門口詢問她們來醫院幹什麽，唐茹說她想看看張尋。談青靜靜地看了她們一眼，和她們說了昨天晚上張尋都幹了什麽，她們臉色一沈十分緊張地跑到張尋旁邊查看他情況。
張尋昨晚精力消耗太大，一直鬧到天亮。他才合上眼沒幾個小時，根本不可能醒過來。
“他自己想要恢覆記憶嗎？”唐茹抖著嗓子說。
談青點頭。
唐茹和陳嵐慢慢湊近張尋，談青非常識時務地退出病房將空間留給她們一家。談青囑托了她們幾句便將病房門關上然後轉身想要離開，迎面便撞上了鄭知了。
他們差點親在一起。
談青沒有看到是誰在自己身後，但他光看到有個男人站自己身後就被嚇得夠夠嗆。談青靠在墻上捂著胸緩神，心裏各種上不了臺面的臟話全都迸了出來。
天知道他有多反感別人靠近自己。
鄭知了也被突然從病房裏退出來的攤嚇了一跳，他靠在另一邊的墻上手足無措。
“我艹……”談青拍著胸，忍不住罵了一句。他還想開口再罵一些臟的，擡眼看到鄭知了的臉，他頓時語塞，臟話憋在心裏臉通紅。
“鄭知了？”談青看著鄭知了，“你怎麽在這？”
他看了眼走廊盡頭，又看了眼被自己關上門的病房：“你跟著她們一起來的？”
談青心裏平白升起一陣怒火。
如果是黃友良帶著鄭知了來醫院，他不會只讓鄭知了一個人上來。鄭知了身後無人，想著在裏面的兩個女人和站在門口不進來的鄭知了，想也不用想就是他帶著她們一起來的。
鄭知了緩過神之後，立刻點頭回答說是。
談青盯著鄭知了，什麽也沒說拉著他就往樓道裏講話。樓道裏時醫院默認的“吸煙區”，他們倆人進去的時候裏面煙熏繚繞，可視情況堪比霧霾的北京。
談青帶頭摸索了幾步帶著鄭知了走到一個小口的窗戶邊，讓鄭知了站在風口呼吸新鮮空氣。
“怎麽回事，張尋不想看到她們，你還讓她們過來幹嗎？前腳剛好，你就帶她們來醫院，嫌他好得太快，非要給他在醫院沖個vip才行嗎？”
談青以一種質問的語氣詢問鄭知了，眼神淩厲，看起來絲毫沒有人情味，說話也沒有平時那麽和顏悅色，反倒有些平時對黃友良的不耐。
鄭知了被嚇了一跳，他匆匆忙忙解釋了一下他帶她們來醫院的原因：她們需要和張尋做個DNA二度核實。
談青頓時啞言，說不出話來。張尋他們確實需要做二次鑒定確保沒有出錯——這是制度要求。
只有二次核實無異議才能去上戶口，確認關系。在威錦談青他們做過一次，後因程序原因在把談橙帶回來後的第一個星期和第二個星期又進行了二檢和三檢。
三檢結果一出，一錘定音，談橙以“談橙”的身份回歸談家，和過去割席。
化驗單還沒開出來，張尋也還沒輪到抽血，談青當然還不知道。鄭知了一說，他剛才從內心燃起來的怒火頓時被鄭知了三言兩語壓了下去。
鄭知了看著談青依舊沈著的眉頭，他弱弱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看著鄭知了垂下來的頭，他突然氣不打一處來，有些恨鐵不成鋼。
“行，張尋這事你比我熟，先不提。”
“我昨天讓你在家呆著就是讓你好好休息的，你才睡了一晚上又來醫院，你很喜歡呆在醫院？”
“怎麽，需不需要我給你沖個住院svip讓你以後天天來醫院住院呢？”
他話鋒一轉，將矛頭對著鄭知了不聽他話老跑來醫院這事。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鄭知了一臉無辜的表情，他心裏一窩火。
可能是看鄭知了這麽不在意自己身體氣的吧。他說了這麽多次，他一次也沒有聽進去的——談青才二十多歲就已經體會到中老年人那種有心無力的感覺。
既然怎麽說都不聽，幹脆直接開罵，給他長長腦子。
鄭知了：“……”
“不是這樣的，我就是有點擔心張尋……”
“他多大人了還需要你擔心，我不是還在這嗎，他能出什麽問題？”
“……和你。”
鄭知了還沒說完談青便開始罵人。等到鄭知了說完，談青楞了一下，他看著鄭知了一時語塞。
“什麽？”談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鄭知了咬著下唇又一次說：“談青哥，你沒必要為了我這樣，你的身體也是身體。你既要照顧談橙哥又要照顧黃大爺，現在張尋的事情你也來分心去做。”
“就像你昨天對我說的，心疼你，也是我的理由。”
這一句話鄭知了發自肺腑，他一臉真誠地盯著談青，希望他能看見自己對他的真心。
談青家裏一共也就他、談橙、黃友良三人，黃友良和談橙都在生病，談青本就無暇顧及太多。現在又出現了張尋，本來就不是談青應該幫忙的事情，談青卻因為他做到這個份上無怨無悔。
從他來到清平開始，談青和黃友良便將他當做家裏的一份子事事親力親為。他真的很感謝他們，用談青昨天說的“我心疼你”都覺得程度太淺。
談青覺得鄭知了簡直在說胡話。
這個觀點從鄭知了說完那句話後便一直縈繞在他腦海中，直到他們全都離開醫院，談青也堅信這一點。
夜半，談青坐在陪護椅上腦子裏還在回想中午鄭知了說的那句話。
——我心疼你。
明明他對鄭知了說過一模一樣的話，可當說者和當聽者的感覺全然不同。
昨天他說出那句話時他只覺得說出了一句發自肺腑的話，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可今天聽鄭知了說，他居然感受到和昨天抱著鄭知了一模一樣的感覺。
心跳漏了一拍，一瞬間驟停又快速跳動，感覺有一股電流從他的心尖冒出，隨著他的血液過往全身最後又重新回到他心底慢慢安穩。
腦中盤旋著這句話，談青眼前莫名浮現出鄭知了下午倔強又委屈的臉，他垂著臉半張臉被擋住，只有那一雙明亮的眼藏不住他的心情。
談青慢慢將手放在最靠近心臟的地方，用掌心去感受心跳。它好像很久沒有這麽劇烈的跳過了，最近的那次是他被大學室友堵在廁所門口被強吻那次。
能跳的那麽快完全是因為談青差點動了殺心。
上次談青完全被迫，被親上去的那一瞬間談青直接將對面打趴在地上，滿地找牙。談青到現在還記得那次的感覺，惡心、想死、抗拒。
可這次，談青覺得有一種新穎的感覺。
他可以確定一件事情，他並不反感和鄭知了接觸，甚至他還希望可以離鄭知了近些再近些。
就像昨晚那樣。
將他的手蓋住，藏在自己手下，讓他躺在自己懷裏慢慢呼吸、漸漸沈睡。他發出來的一些夢囈也藏起來，藏到只有他可以聽見的角落裏，就想他琴房裏的那些樂器一樣，珍藏著、保護著，誰也不能去碰。
談青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鄭知了也覺得。
鄭知了躺在床上，眼睛沒有焦點地往天花板上看去，他也在回想下午自己說的那番話。
他明明說的很真誠，可為什麽感覺談青他好像不信呢？
鄭知了一想到下午談青那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他就覺得奇怪。為什麽他說自己心疼他，談青反應會那麽大？
可能是說的太突然了，談青沒來得及反應。鄭知了在心裏這樣開解自己。
正想著，鄭知了藏在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鄭知了回神掏出手機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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