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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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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你的

蘇黎聽也是第一次當著兄弟姐妹的面站在主唱的位置,他閉著眼深情陶醉。

唱到中途,蘇黎聽察覺身上有不屬於他的目光,他慢慢睜眼看著對面盯著自己的黃友良和鄭知了,他喉嚨一緊最後幾句話硬生生跑調跑到了太平洋。

歌曲結束,談青吉他的音便戛然而止,其他兄弟也停下手上的動作擡眼看蘇黎聽。

“怎麽回事,你腳被壓到了?自己的歌都不會唱了。”談青坐在長腿凳瞄了一眼蘇黎聽打趣道。

“不是……”蘇黎聽一臉鐵青,看著黃友良他們有些羞恥地說:“我就是突然看到大爺他們有點害羞了……”

“害羞?”

談青看了下黃友良和鄭知了,他們臉上都寫著“無辜”兩個字,黃友良更甚,他晃了晃自己手裏的錄像機十分乖巧地說。

“我一直在錄像,沒說話,這可不關我的事!”鄭知了在一旁一直點頭。

“行了,知道了大爺。這首歌就先錄到這,等會再錄新的。”段青松戴著耳機從黃友良他們身後起來,他關掉談青借他用的電腦走到蘇黎聽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不要害怕。

他極為體貼地替蘇黎聽說話:“小蘇緊張是正常,站了那麽就舞臺側邊,突然站在中間一睜眼就看到幾雙眼睛盯著自己一動不動,這誰看不覺得嚇人?”

“我當年第一次跑去臺上唱歌,和小蘇一個德行。”

段青松一聲嘹亮的笑聲在屋子裏回蕩,眾人都盯著他們二人,尷尬的氣息不減反增。

“慢慢來吧,只要等到時候錄音蘇黎聽別顫就行。錄音室按小時收費,我可不想破產。”一個淡淡的聲音從犄角旮旯裏傳了出來,幾個人紛紛往後看才看到架子鼓裏冒出一個頭的宮威。

他們團隊裏,就只有宮威他認識幾家錄音工作室和幾位老師,對外交涉的工作和財務基本全都落在他身上。

宮威向來是不茍言笑的性格,他突然這麽一說,倒是有些稀奇。

“行了行了,唱也唱過了,換下一首吧。”段青松在團隊裏處於中流砥柱的作用,他一開口其他人也沒有意義。

這次他們還準備了其他幾首歌,除去蘇黎聽第一次當主唱沒經驗卡殼跑調之外,其他兄弟來唱自己的歌都是一切順利。到了接下來齊唱的環節,蘇黎聽總算沒有膽怯,他的聲音混在其他兄弟裏面各有各的出彩。

黃友良看著錄像機裏滿當當的視頻,極其滿意。鄭知了坐在沙發上滿心滿眼都是剛才他們幾人揮灑汗水,操作樂器的身姿。

談青更甚,手上的吉他連著電腦音響,聲音在屋子裏360°無死角的回蕩。激烈的、舒緩的、走心的……鄭知了全都看在眼裏聽進心裏。

鄭知了感覺自己好像又認識了不一樣的談青。

所有的歌全都給鄭知了和黃友良彈奏和演唱了一遍,一眨眼時間外面的天都已經快了昏沈過去了。

“好了,今天這麽一練,各位辛苦了。”段青松掐著腰,勞累地捶著脖頸朝其他兄弟道謝。

其他人都晃晃手,談青放下吉他大言不慚地說這次的強度還不如平常去酒吧唱歌彈奏的三分之一。

“去你的吧,說大話晚上尿床啊。”

段青松此話一出,裏面哄堂大笑。

鄭知了和黃友良看著鏡頭下的二人也被他們的話給逗樂了。黃友良拿著錄像帶倒在鄭知了肩上。

“滾你的——”談青被懟了一句,笑著拿起吉他包就砸在段青松身上。

宮威和蘇黎聽在後面偷聽,蘇倒在宮威身上絲毫不怕宮威推開自己,他一側頭就埋在宮威肩上聽談青他們打鬥。

喧囂的琴房裏小胖悄悄彎身詢問背著貝斯的松子肩膀疼不疼,需不需要他幫她放在架子上。

松子看了小胖一眼搖搖頭,說自己可以。

笑也笑過了、鬧也鬧過了,黃友良兩手一拍說要給他們幾個孩子準備晚飯。

“不用了,大爺,我們晚上還有事不能在這一直呆著。”

“幹什麽,飯不吃了?”

段青松作為“大家長”連忙揮手說:“大爺我們晚上還有工作,不能在這吃飯。”

黃友良臉上頓時晴轉陰,他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還帶著老年人自帶的惆悵,他小聲說:“我還以為你們今天要陪小談青呆一整天呢,這就走了?”

眾人聽出了黃友良話語中的不舍和低落,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談青看了眼黃友良,裝作毫不在意地說:“我一個大老爺們需要什麽人陪我,他們在這還影響我幹活。再說了,他們要是再待在我家,我房間都不夠睡了。”

“難道到時候我們三個人睡在一起,他們幾個男的睡一間,女生睡一間在我家湊合?”談青眼神在幾個人身上打轉,打了個小玩笑。

蘇黎聽意外碰上了談青帶有暗示意味的眼神,他及時接住談青的話說:“我呆在這不走可以,我能不能申請我自己一個人一屋,我有潔癖,這些臭老爺們一股煙味酒臭味,我可受不了。”

說著,蘇黎聽立刻就轉身要抱著宮威撒嬌,宮威後撤一步斜眼蘇黎聽一眼,淡淡地說:“我身上臭,你離我遠一點。”

他快速掃射了一遍蘇黎聽:“我也有潔癖,你離我遠點。還有你要想一個人睡,自己卷鋪蓋去廁所,一人間沒人和你搶。”

蘇黎聽立刻就癟著嘴作勢要哭。

“要哭去廁所哭,別把眼淚滴在樂器上,太貴了,我賠不起。”

宮威的聲音不大,但正好可以在屋子裏回蕩。所有人在聽到宮威說的最後一句話後屋子裏又笑倒一片。

談青在一旁掐著腰又氣又笑說:“要哭壞了,我不要宮威賠我,蘇黎聽我可要你自己還。給錢別給人,最近豬肉降價買不了好價,我可會虧的。”

蘇黎聽瞪了談青一眼:“就顯得你有嘴了。宮威,你聽啊,談青那小子欺負我——”

“……”

無人理會。

“好了好了不鬧了,要是真有事我也不能耽誤你們。現在你們應該還沒準備走吧?”黃友良站起身詢問其他人。

段青松作為隊長說他們大概半個小時再準備走,想再陪陪黃友良和談青他們。

“你們陪陪談青就行,我一個老頭子需要什麽人陪。”黃友良揮揮手就想要打斷段青松的話。“你們年輕人小打小鬧的,有我這個老頭子在這還會影響你們聊天。”

“你們大老遠來看我,我很感動,現在看完了你們就多陪陪談青吧,這孩子一整天盯著我跟看犯人一樣。”

“剩下的時間你們來玩吧,我也有點累了,我先回屋裏再休息會。”

話是這麽說,談青看著黃友良一臉心滿意足的模樣就知道這小老頭一看就是錄到自己喜歡滿意的東西就打算功成身退。

段青松還想和黃友良解釋自己沒這個意思,談青及時摁住了他擡起來的手讓他別慌。

“那等會我們再繼續訓練還要叫你嗎?”談青裝作無意一問。

“那當然!”黃友良眼裏頓時亮了,他慢慢彎下腰裝作很累的樣子重新說了一遍,“咳咳,我是說,要是你們再練習可以叫上我,錄視頻這種我還是可以的。”

他還特意提醒說:“只要叫上我,我肯定會在,別忘了我就行。”

談青偷笑幾下就放黃友良走了。幾個小孩在後面看清了黃友良和談青的意思也不再插話用眼神目送黃友良關上琴房的門。

門一關,藏不住的笑聲便徹底傾盆而出。

幾個人笑做一團,談青也被黃友良的樣子扶額苦笑。他真的攤上了一個戲精爺爺。

段青松和宮威拉著談青和他講兄弟之間的話。蘇黎聽黏著宮威要安慰貼貼,卻被宮威一巴掌糊走,他臉一側瞄到了在沙發上黃友良一走就坐立不安的鄭知了,他趕緊借力跑到了鄭知了身邊和他聊天讓他放松。

談青雖然一直在和段青松他們討論,但眼睛一直沒離開過鄭知了。黃友良一走,這個屋子裏鄭知了認識的、熟的人就只有他,他還想等敷衍完段段青松他們就去找鄭知了,沒想到被蘇黎聽搶先了。

最開始是蘇黎聽,緊接著就是小胖和松子,這幾個年紀小的沒一會就湊到一起不知道說些什麽有說有笑的。

談青一直分心看著沙發那邊,以至於忘記了自己這裏還有幾個大老爺們在和他聊天。

“幹什麽呢,分心想什麽東西?”段青松一臉邪笑地敲了敲談青的手臂讓他回神。

“沒……沒事。”

談青很快收回眼神有些結巴地回應段青松。

見多識廣的段青松看出了談青的怪異之處,他壓低聲音詢問談青。

“怎麽回事,我怎麽感覺你好像特別在意你們家這個小子,怎麽,當弟弟了還是當老婆了?”

“你家談橙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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