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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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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

晚上就在他們準備睡覺時,佟警官突然給談青他們打了一通電話。談青接通電話聽見佟警官在那頭說:

“你們下午提得建議我們這邊召開會議綜合考慮過了。”

“鑒於談橙的身份已經驗實沒有異議,且他的戶口沒有被銷毀,按照地區來看,談橙是可以被帶回清平有當地的公安來錄口供和看管。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

譚清被佟警官的辦事速度震驚到了,下午談青在黃友良和鄭知了的提議下給佟警官提議說想要將談橙帶回清平,再交由當地的公安進行管理。

佟警官當時並沒有直接答覆而是說他需要跟他的同事們進行商議,並且向上級進行申請。談青以為他們至少需要再等兩三天才能收到回覆,沒想到當天晚上就收到了。

談青剛從睡夢中被叫醒,意識還不清。等他意識到佟警官剛才說了什麽事,他瞬間從床上跳了起來高呼慶祝。

天已經很晚了,鄭知了和黃友良也早早地睡了,談青這一嗓子喊起來,他們二人都從夢中驚醒,看到談青手舞足蹈的模樣還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什麽事這麽高興,覺都不睡了?”黃友良朦朧著眼睛定睛看談青,談青尋聲轉身看向黃友良,他著急忙慌地坐在黃友良床上將他抱起來。談青埋在他頸間高興地說:

“我們可以帶談橙回家了!我們可以帶他回家了!”

“真的嗎!!”鄭知了從床上爬起來又驚又喜,鄭知了也早就做好持久戰的準備了。佟警官這一消息傳來真的是打得他們又驚又喜。

黃友良瞬間清醒,他用手支著身體接受談青的擁抱,他胃病又開始隱隱作痛,他笑著推開談青讓他坐回去,別像小孩子一樣,好好說話。

“講細一點,別咋咋呼呼的聲音小點。這是醫院,不是家裏。克制一下自己,外面都在睡覺呢。”

談青楞了一下經黃友良提醒他才記得他們現在身處何處,他頓時小聲說話。王友良笑著戳了戳他的腰間,讓他趕緊把剛才警察說的話重覆一遍。

談青點點頭長話短說,黃友良和鄭知了紛紛豎起耳朵聽得仔細說完之後他們三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笑。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黃友良小聲念叨著。

鄭知了和談青對視一眼,如釋重負般笑了一下。

現在談橙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黃友良也可以跟著談橙去醫院做個徹底的檢查。這些原本讓譚清和真知了有些糾結的問題頓時迎刃而解。

但是現在他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張尋怎麽辦?

張勳是為了救談青和鄭知了而受傷的,況且他現在沒了脾臟整個人昏迷不醒。

他之前提過他在這裏無家可歸,沒有人可以依靠他。一個人在醫院,沒有人照顧他,他們這個時候回到清平了,張尋就連一個可以講話的人都沒有了。

鄭知了糾結了一個晚上,終於在隔天他才和談青講他猶豫擔心的點。可沒想到昨天晚上譚清他也想到了這點。

“談青哥,你怎麽想?”

借著黃有良出去的間隙,鄭知了小聲和談青討論說。談青雙唇抿起作思考模樣一句話也不說,他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窗外。鄭知了追著他的目光同樣將目光投去,一棟棟高大的樓房擋住了將要落下的夕陽。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地看著窗外一句話也沒說,半晌,鄭知了聽見談青說:

“我們把他也一起帶去清平吧。”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救了我一命,是我欠他的。”

當天晚上,昏迷兩天兩夜的張尋從睡夢中醒來,五分鐘後,鄭知了、談青和黃友良便一起出現在他的病房。

鄭知了和黃友良平時和他接觸最多、最說得上話,張尋醒來的消息通過佟警官的嘴傳到他們那裏時,兩個病患便迫不及待要下床。

“你們兩個悠著點身體。”談青滿臉擔心看著他們就要跑的背影。

黃友良躺了一天,身體早就已經恢覆好了,鄭知了顫悠悠地坐在輪椅上,還沒等鄭知了和談青反應過來,黃友良健步如飛推著鄭知了一溜煙兒的跑了。

談青嚇得心跳漏了一拍,他快十年沒有邁開的步腿為了趕上黃友良也是大步流星地向前跑。他趕到黃友良身邊,趁他不註意接過他推著輪椅的手。

黃友良瞪大眼睛地看著他,談青面無表情地說:“你看看你身上穿著什麽,老實點別亂動。”

黃友良順著談青的話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哦,是病號服。

談青推著鄭知了自顧自地往前走,留下黃友良在原地。往前邁了一步,談青回頭見黃友良還在原地傻楞,他朝他喊道:

“黃友良,快點,你還去不去找張尋了。”他面色不悅地補充道,“你再不快點跟上我們,他們病區就要關門了。”

黃友良恍然回神,他敲了敲腦袋笑呵呵地小跑到談青身邊。

“沒大沒小的。”黃友良扯著談青的衣角往前走了兩步,“你不說我都忘了他們那個病區關門時間比我們早,快走快走,別誤了時間!”

張尋是傷到了內臟被轉到了“肝膽脾胰外科”,加之這個科室裏的病人病情特殊,所以他們的科室要比其他科室關門時間要提早一個小時。

他們收到消息時已經快要七點,離科室關門不到一個半小時,談青他們緊趕慢趕總算擠出一個小時去找張尋。

“快走!快走!”

黃友良見談青他們依舊閑庭信步慢悠悠地走他幹脆一個悶頭小碎步往前跑,談青看著黃友良蹦跶的背影哭笑不得,眼看著他離他們越來越遠,談青朝那個背影大喊一聲:

“黃友良,你慢點,等等我們!”

鄭知了坐在輪椅上笑著,談青的笑聲也和他一起應和著,鄭知了擡頭向上看去,談青正眉眼彎彎看著黃友良逐漸消失的地方。

……

“你們來了?”張尋像個木乃伊一樣被包裹著僵直躺在床上,見到他們三人來看他時眼睛都發著亮光。

張尋有氣無力地喊著他們名字,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連帶著他的臉上多了些紅潤。

“身體怎麽樣,還痛嗎?”

黃友良站在張尋對面問候他,談青和鄭知了眨巴著眼睛望向他用眼睛說著和黃友良一樣的話。

張尋難得見他們這幅模樣,他搖搖頭說:“身上不痛,醫生說我睡過去那幾天正好熬過了最痛的時候。”

“這倒是不幸中的萬幸,我這個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疼了。”

張尋用開玩笑的語氣笑笑說,隨著他的笑聲,鄭知了和黃友良的目光慢慢挪到了談青的臉上。

聽到張尋這句話,張尋主動當了人形肉盾保護的談青頓時覺得無地自容。張尋笑容越是溫和包容,談青越是無地自容。

談青的喉嚨發緊,想要說的話藏在心裏。他看著張尋身上的心電監護儀和繃帶,他每沈默一分,愧意便多一分。

黃友良和鄭知了跟張尋聊天說的有來有往的,談青看了眼和他們玩笑的張尋,抿了抿唇。

“張尋,你想去清平那邊康覆嗎,我們這幾天就要趕去清平了,我們想要帶上你一起去,可以嗎?”

話音未落,他們三人聊天的聲音也戛然而止。三雙眼睛紛紛轉過頭看向談青,談青尷尬地錯開他們眼睛輕咳一聲解釋說:

“佟警官跟我說你的傷口差不多還需要過一個月才能轉,我們過幾天就要回清平了,你一個人在這身邊也沒有認識的人照顧。黃友良擔心你,所以才讓我跟你講這件事。”

說著說著,談青有些不好意思偏著頭露出紅透的耳朵看向窗外。

四只眼睛幹巴巴地互眨著,被假借名義的黃友良在張尋充滿疑問的註視下發出一聲疑惑的聲音。

張尋單純地眨著眼問黃友良:“啊?你們要回清平,那你們說要找的談橙怎麽辦,他一時半會兒可能還離不開這裏。”

黃友良笑著和張尋解釋了來由,張尋被驚訝地定在床上一動不動。鄭知了見他這幅模樣,他推著輪椅慢慢靠近張尋,他笑著說:

“你傷得很重,康覆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這裏的醫院其他都好但康覆不行。”鄭知了瞧了一眼談青,“談青哥和黃大爺是為了感謝你才出此下策。”

鄭知了義正言辭地說:“這一次,是你救了我們,謝謝。”

“我們想帶你走,但不知道你會不會同意,所以我們今天想要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走。”

屋子裏靜得只剩下心跳和呼吸,三雙眼睛不約而同地看向床上地張尋。張尋正皺著眉頭扮作思考模樣。

過了好久,張尋才開口說。

“不好意思,可是我不能出去。”

“為什麽?”

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問他。

張尋:“我有我自己需要尋找的家人,我不能隨意出去。”

“可是……”

談青皺眉想要提及上次張尋說過的話,但下一秒他聽見鄭知了說:

“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去找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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