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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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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

“不好意思,我們這邊順著那條街查找周邊的監控並沒找到你的弟弟談橙以及他的同夥……”

警察局辦公室裏一位年紀稍長的警察皺著眉略帶歉意地低下頭向黃友良他們解釋。

周邊的電腦裏還放著談橙在搶段青松錢的前三個小時在周邊活動的監控記錄。

就在昨晚,這位老警察信誓旦旦的和他們打包票今天一定能找到談橙和那個穿皮衣的男人,可今天,他卻告訴他們警所這邊並不能追著他們留下的痕跡追捕。

他們反偵察能力極強,行進半道便扔掉機車改換其他交通工具,消除掉往來的行跡順帶毀了一路的監控。

而那輛機車,警察他們也試圖順著上面的車牌查找出一些蛛絲馬跡。可不幸的是,那輛車是他們偷來的,並不能在上面找到有效信息。

完全不具有追查下去的意義。

談青坐在警察的對面,他臉上的喜悅還未完全褪幹凈,但焦躁卻早已附上臉龐。

他心事重重地翻看警察交給他們的文件,每翻一頁面色便沈了一分。

辦公室裏靜得連灰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黃友良在旁邊像熱鍋上的螞蟻想要站起來但怕談青一時激動硬生生地坐著。

“……就只有這些了嗎?”

談青看完警察排查完兩條街住戶的所有口供面色不顯地盯著坐在他對面的老警察,老警察面不改色點點頭。

談青和黃友良這十幾年來對找到談橙的執念全靠眼前這個老警察,他是黃友良的朋友,依著他們之間的關系,談橙的所有資料他也全都知道,每當有談橙的消息,他也會第一時間叫談青他們過來一起分析。

十幾年如一日的堅持給了談青和黃友良希望,可每當希望來臨他又會掃興地給他們當頭一棒。十幾年,樂此不疲。

談青無聲點頭,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黃友良楞了一下和警察簡單道了謝便跟在談青後面。

談青一出門便看到了坐在外面等他們的鄭知了,談青看了他一眼叫他跟上回家。

談青沒有等鄭知了跟來便自顧自地在手機上打車,黃友良還要在後面和其他警察周旋顧不上,鄭知了小跑到他身邊。

坐在車上,談青沈默地望著窗外,舒服的秋風掃除了車內低廉香氛大部分的怪味,鄭知了靠在車椅上小心翼翼地看談青。

“有什麽想問的直接說吧,我不吃人。”

感受到鄭知了熾熱的目光,談青就算心情再不好也不能裝聾作啞,他幹脆開誠布公讓他挑明了問。

“談青哥,你多久沒休息了。”

“嗯?”

談青轉頭看向鄭知了,心下有些莫名。

鄭知了看著談青眼下一圈烏青,心裏像是有根針一樣在密密麻麻的紮他。

“你看起來很累,回家休息一下吧,有事等睡醒再說,身體是第一本錢。”

談青聽完鄭知了說的最後一句話後無端笑了一下。這種笑無關高興快樂,反倒是有一種譏諷的意味。

談青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卻沒有半分的喜悅。他默默註視著鄭知了的臉眼神微微一怔眼裏冒出些許不尋常的感情,但他很快便斂去眼裏的不對勁,又換作以前對待鄭知了的眼神看他。

談青點點頭,有些勉強地笑著答應了。

回到家裏,談青沖進琴房將門上鎖主動隔絕外界,鄭知了站在玄關看著緊閉的房門默默關上了大門。

他們回家不久黃友良也匆匆趕來,趕得太急,他頭冒大汗捂著肺站在門口大喘氣。鄭知了被黃友良這樣子嚇了一跳感覺讓他進屋休息。

黃友良剛恢覆便向鄭知了詢問談青怎麽樣,有沒有回來,鄭知了點頭給他指著琴房的方向。腳剛擡起來黃友良便收回來了,連粘在門上的眼神也一並收了回來。

“我等他出來吧……”

黃友良坐在沙發上長嘆一口氣,以往挺拔的背如今也彎了許多。鄭知了不忍看到黃友良這樣,他默默坐在黃友良身邊靜靜地陪著他直到談青從琴房裏出來。

落日一蹴而就地暈染了天際,放眼望去層林盡染,紅葉緋花。

“呲——”

一陣隔著吸音棉的刺耳的聲音從琴房裏傳來,聽起來像是什麽鐵制的東西在地上摩擦。

琴房裏一出動靜,黃友良和鄭知了便條件反射一般從沙發上彈跳起來探出頭看裏面,門口沒有要開的痕跡。後面又有幾次出現這樣的動靜,鬧了三四次烏龍後,黃友良和鄭知了便不再這樣莽撞站起來查看。

見外頭光越來越弱,鄭知了怕黃友良和屋子裏的談青肚子餓就先跑到廚房淘米準備晚飯。備菜到一半,琴房裏又出了些動靜,鄭知了以為又是狼來了的戲碼便沒有探頭,誰曾想談青居然出了門。

“黃友良,你進來,我有話問你。”

談青平靜地從琴房裏出來,站在門口叫黃友良進去,等到鄭知了反應過來時,琴房的門又被關上——談青帶著黃友良一起消失。

“談……”

詢問的話脫口而出一個字便被鄭知了自己吞下,手中高高舉起的土豆也隨著門關上而落下,鄭知了露出門的一雙眼睛裏慢慢起了一層霧。

鄭知了又看了眼琴房門,自覺沒趣得努努嘴隨後又笑著回過頭準備今晚的飯菜。

看著桌上的土豆和蘿蔔,鄭知了原本是想詢問談青要不要吃咖喱的。但現在他們估計一時半會還出不來,鄭知了只能自作主張先下手為強了。

鄭知了聽到門鎖被打開的聲音後立刻從自己臥室裏出來,兩扇門幾乎同時打開,談青訝異地盯著鄭知了看。

談青和黃友良講了快兩個小時,鄭知了也在門邊等了兩個小時,生怕自己下一秒就錯過了談青開門的瞬間。

“你想要拿著他一起去嗎?”

“你們出來了!”

鄭知了和黃友良幾乎是同時發聲,站在門口的談青第一時間轉頭看向鄭知了。

鄭知了眼睛發亮地盯著為首的談青看,談青也平靜地看著自己,視線相接的瞬間鄭知了覺得自己剛才有些刻意,他尷尬地低下頭想要在地板找個縫鉆進去。

“行了,別看了。我好像聞到了飯香,我們先出去吃飯吧。”

站在門後的黃友良也聽到了鄭知了發出來的動靜,為了不讓小孩子尷尬,他拽著談青坐在飯桌前說要吃飯。

桌上的飯菜早已做好,但談青和黃友良遲遲不出門鄭知了也不好意思先吃,等他們這麽久,桌上的菜早就涼透。

黃友良將菜拿去加熱,談青坐在桌前和鄭知了一樣默默等著,鄭知了有意無意地偷瞄幾眼談青又匆匆移開,談青雖沒真看到,但被人偷窺的感覺有。

他猶豫幾下終於開口:“別看了,你還想問我什麽說吧,眼睛累不累。”

被談青戳穿了鄭知了也不尷尬索性挑明了。

“下午補過覺了嗎?睡了多久?”

談青疑惑地看向鄭知了。

和中午那會兒問的問題一樣,為什麽?

談青盯著鄭知了的臉許久,他突然有了些奇怪的感覺,心裏癢癢的像是被什麽東西略過了一樣。

談青實話實說:“瞇過一會,在找黃友良進去之前……太累了就睡過去了。”

知道談青休息過一會後,鄭知了安心地吐了一口氣慢慢收回眼神盯著自己的手看。

談青想問鄭知了為什麽總問他有沒有休息,他明明可以和其他人一樣追著他問談橙或者他家裏的事,可鄭知了偏偏逆天而行問了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談青屬實搞不懂。

還沒問出口,黃友良便端著鄭知了做好的菜火急火燎地出來,光看菜上洶湧的煙便看得出來那菜盤子燙人。

幾盤菜被扔在桌上,談青看了眼慌亂的黃友良眉心一擰,面色不悅的走進廚房端出裏面最後兩盤菜出來,還順帶把三人盛滿飯的碗也一並端了出來。

今晚這頓飯是鄭知了和談青合租在一起吃過的最為安靜的一頓。吃飯期間沒有談天說話、沒有東家長西家短,只有手裏碗筷碰撞在一起的聲音。

飯過後,談青站起身主動攬下洗碗的活計。看著談青面色還像下午那樣鐵青,鄭知了不敢單獨留他在廚房,他索性找了一個由頭陪在他身邊。

談青下午拉黃友良進琴房的那兩個小時估計是說過什麽話,黃友良聽到談青要一個人洗碗也面不改色,揮揮手讓他自便。

今天這一天都過的渾渾噩噩的,黃友良看著談青和鄭知了在廚房忙活的背影沒由得安心,他靠在沙發上竟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廚房裏鄭知了和談青分工明確一個分類、一個清洗,櫃子中的洗碗機索然沒了施展的地方。

洗碗期間,鄭知了和談青也同樣沒有說話,二人之間靜靜地,只有流水聲代替了他們之間的交流。

水槽裏的碗筷差不多都要洗好了,談青看著水槽裏囤積的過半的水緩緩開口。

“你不問我下午在琴房都幹了什麽嗎?”

鄭知了擦拭竈臺的手頓了一下,他站直身體看了眼背對他的談青,他弱弱地說:“不問,這不好。”

鄭知了下午在派出所門口就聽到了裏面發生了什麽,面對親弟弟失而覆得又失去的打擊,談青下午的那些反應鄭知了全都理解。

談青刷盤子的手頓了頓,溫熱的水覆蓋他的手心潺潺流動著。等到他回過神時,水快要漫出水池。

開關摁下,談青將手裏的東西草草了解落下一句“你等會來在客廳等我一下,我和黃友良有個事情想要問你”便落荒而逃,黃友良也被談青叫醒重新叫回房間。

鄭知了扭頭看向再次被關上大門的琴房在心裏嘀咕著談青為什麽要讓他等他出來。

索性這次談青沒讓鄭知了等太久,鄭知了掐著點過了五分鐘談青便從琴房裏出來。

鄭知了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等談青他們過來找他。黃友良和談青各坐在一邊半包圍著他,看上去猶豫不決。

鄭知了左看看右看看心中有些疑惑。

半晌談青才開口說:

“我們要去找談橙,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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