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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占我的發妻,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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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占我的發妻,不共戴天

她靠在皇帝身邊,好像根本不認識他,眼裏陌生又警惕的神色,令他喉頭一緊。

她的為人他十分清楚,根本不屑撒謊或是演戲,就算不要他了,也會坦蕩蕩地跟他說清楚,卻怎麽,如今站在其他男人身邊,問他是誰?

“屏兒,你到底怎麽了?快過來我這!”

他看著她空白的眼睛,聲音微微發顫,朝她伸出手,她卻沒有回應。

皇帝擋在她身前,阻隔他所有目光。

“李江臨,你是我親弟弟,怎麽能惦記自己的長嫂?你想殺我,登上皇位,可以!只要你放過她和孩子。”

孩子?

李江臨猛地朝趙銀屏小腹看去,心尖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你懷了他的孩子?”

趙銀屏警惕地護住,將半邊身子也轉了過去。

“亂臣賊子,與你何幹?”

聽了皇帝的話她才知道,這個叫李江臨的也是皇子,怪不得長得那般相似,剛才他一副與她關系非比尋常的樣子,她還疑惑,現在知道他竟然要弒君奪位,必定不是什麽好人,自己是不會與這種人為伍的。

巨大的無力感遍布全身,李江臨眸光暗淡,眼眶漸漸地發紅,整個身體仿佛被狠狠砸碎過,止不住的顫抖。

金京澤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銀屏,這暴君到底哪裏好,你放著我和李江臨不要,和他都有孩子了?”

趙銀屏更加奇怪,為什麽一個兩個的都把她說的像個負心漢?她不是一直和皇帝在一起嗎?

皇帝將她護的更緊,朝金京澤怒目。

“金京澤,你是當今武林盟主,卻不尊正道,與李江臨一起謀反,你會讓整個武林萬劫不覆!”

“你少在這假惺惺!多少黎民百姓因為你才陷入萬劫不覆,我們這是替天行道!”

金京澤揚了揚手中鐵扇,拉住李江臨。

“我們殺了他,把銀屏搶過來!”

李江臨仍舊看著趙銀屏方向,可惜他的目光被皇帝擋住,根本看不見她。

她怎會不聲不響,與別人有了孩子?

她好像不記得他了,別人說他的壞話她也全都信了,這不像她!她雖然嘴笨,但是頭腦向來清醒,絕不會被別人幾句話蒙蔽。

我不信……屏兒肯定有難言之隱。

或許是皇帝拿什麽事情威脅她,她不得不從?所以才只能裝作和他不認識。

想到這,他心口如撕裂般疼痛。

那個他一心想保護好的人,他卻沒做到!如果真如他所想,趙銀屏不知經歷了什麽苦!她心性高潔,是怎麽熬過來的?

她裝著不認識他,又有多心痛!

她懷著別人的孩子,會不會以為與他再也無緣?

不!這些他都不在乎,他只要她這個人!

李江臨的目光落在皇帝身上,血絲裹住半邊眼球,紅的白的,有些嚇人。

“皇帝……霸占我的發妻,不共戴天!”

他振臂高呼,麾下人馬再不隱藏,如洪水猛獸朝皇帝撲去,金京澤鐵扇開合,與燕十三的羽箭糾纏作戰,青衡派眾人也來相助,一時間兵刃碰撞、呼和聲音不絕於耳。

趙銀屏眼神空洞地看著這場面,只覺整個人陷入虛幻之中。

李江臨為何說皇帝霸占他發妻?

她不可能是李江臨的發妻吧?

忽地,腰間一緊落入皇帝懷中,他仔細拉著她,把身上披風為她披上。

“愛妃小心,我帶你先走。”

她看看周圍:燕十三擅射術,但近身戰不濟,一旦金京澤突破了他的攻擊範圍,情況會十分危險!

李江臨不會武功,但他的人馬似乎十分厲害,身邊甲兵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何況還有那些武林中人助陣,看他們功夫路數,應當是和金京澤同出一派,招式不淩厲,但內力用的巧,配合短兵刃極難對付。

奇怪,她一個久居後宮的人,為什麽會看出這些?

身邊甲兵果然敵不過,防守直接被撕開一道口子,眼看那俠客舞著劍朝皇帝刺來,趙銀屏本能似的擡腳踢開了劍鋒,再猛地拉住人手腕一轉,劍到了她手裏!

熟練地將劍橫在身前格擋,她自己也是一楞。

這些招式仿佛練過無數遍,吃飯喝水一樣……此時手裏拿著沈甸甸的劍,突地記起她下床的時候在窗邊摸索的東西,不是鞋,是劍!

她是會武功的!

並且身上武功內力,是經過多年磨煉,並非一朝一夕花架子。

如果身在皇宮,養尊處優當娘娘,怎麽會有一身好武藝?

皇帝在撒謊?

難道,她和李江臨真的有什麽……

方才他說話時神色,仿佛整個人都要碎了……難道,她真是他的結發妻子?那肚裏的孩子……

如果她不確定自己的真心,是絕不會將清白交給任何人的。

她回身看看皇帝,他眼裏也盡是關切。

“快走吧,我們撐不了多久。”

“好。”

她要跟他回皇宮,弄清楚一切!

皇帝先上了馬車,回身朝她伸手,猶豫一瞬,她還是拉住了,燕十三跳上馬背,三人駕著馬車飛速往山下小路逃。

臨走遠她拉開簾子往李江臨的方向看,不禁心頭一震。

他也正看著她,那眼神,仿佛是被棄了的貓兒,可憐至極。

心口忽地鈍痛,被人拿著大錘子砸過似的……

她再不敢看,急忙放下簾子。

他不知道,她和皇帝的馬車消失在山路盡頭時,李江臨淚如雨下。

道觀四處都起了大火,濃煙滾滾,隱隱還傳來哀嚎聲,趙銀屏拉開簾子往外看,心裏愧疚。

“如果不是我們引來叛軍,觀裏還一切正常,對了,真人呢?發生這麽大的事,怎麽沒看見他?”

“被我殺了。”

皇帝毫不掩飾,也根本沒打算瞞著她。

“如果不是他,你我命運本不該如此。”

趙銀屏眉心一動,才反應過來皇帝這話的意思,當初如果不是梅山真人,他也不會在這道觀裏過了十幾年受人欺淩的日子。

未經他人苦,沒資格勸他人善。

她默默不再做聲,心裏卻覺得皇帝有些殘忍,他不光殺了梅山真人,連帶觀裏的信眾也沒放過。

回到皇宮已是深夜,宮內外重兵把守,叛軍不敢貿然前來,皇帝安頓好趙銀屏便去處理事務。

她明白,通天觀一戰必然會傳遍京城內外,他要提前布局,討伐逆賊。

能避開他也正是她想要的。

支開宮女,她來到太後寢殿。

自從上次無意中發現這裏,便覺得不同尋常,宮女說過,皇帝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她偏偏要來看看,這裏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一道又一道門被推開,厚重的灰塵中藏著黴味兒。

“已經很久沒人來了嗎?”

她這樣想著,卻有兩行腳印映入眼簾,不知是誰最近來過。

這腳印明顯是個成年男人,比她腳大,但行路虛浮,身體並不康健,外強中幹之狀。

沿著腳印往裏走,來到寢殿床榻邊,伸手拉開珠簾,只見榻上靜靜放著一個小包袱,翠綠色包袱皮,料子很普通,裏面是一些金銀細軟,一個紅色帶著花紋的小藥瓶。

金銀細軟加在一起也沒多少,小藥瓶也沒什麽稀奇,倒是有個珍珠釵子,珍珠指甲蓋大小,成色非凡,價值千金,卻配在一柄木雕的釵子上。

若不是木雕通身花紋,繁覆細致,可真是不配。

為什麽會有這麽奇怪的東西?

她想不通,也不知道這小包袱是誰的,為什麽被人放在這。

但這物件奇特,說不定留下會有所發現,她便將珍珠釵子藏在貼身處。

又沿著那道腳印往寢殿的東北角走去,那裏沒別的物件,只有一堵墻。

墻上掛著兩把劍,一副畫。

太後娘娘的寢殿,怎麽會掛著劍?再看那腳印,就是停在其中一把的正下方。

她伸手取下,瞬間一股無比熟悉的感覺湧上全身,仿佛這把劍曾經是她的一部分,如今終於回歸。

楞楞地看,心裏想著劍背後是什麽紋路,她擡手一翻,果然對得上!

“這是我的劍?”

拔出劍,劍尖發出一聲嗡鳴,劍鞘內壁刻著兩個字:嵐音。

“嵐音劍。”

記憶模糊,這劍又好像不屬於她,是一個重要的人把這劍交給她的。

是誰?

她來到另一把劍跟前,這把劍和手裏的嵐音一模一樣,只不過,劍鞘內壁刻著的並不是嵐音,而是……

“懷山?”

趙懷山!她想起來了,重要的人就是叫這個名字,可他是她的誰?為什麽把嵐音劍給她?

腦子裏不知哪根筋像被狠狠拉扯過,生疼,她急忙止住思緒,來到那幅畫前。

畫中一男一女在巨大的桃花樹下相擁,他們二人很是相愛,眉目傳情,趙銀屏還看到,其中女子似乎已經懷有身孕,腹部微微隆起。

下方有一首題詩:

雪野埋俠骨,孤鸞思救恩。

悔為麒麟子,一劍染霜身。

這是……

她鼻尖一酸。

這首詩寫的豈不就是爹娘護送太子回宮的事?原來太後娘娘一直感激他們,心中一直悔恨,不該為了太子將他們置於險境,最後身死道消。

她盯住畫中夫妻使勁兒地看,卻奈何眼淚一波接著一波湧出來,剛擦幹又模糊不清。

“爹,娘!”

她衣袖也濕了。

沒想到長大後見面,竟是在畫中。

寂靜無聲的寢殿,她跪在地上雙肩不住地聳動,最後才終於哭出聲,聲音不大,支零破碎。

正傷心,忽地聽見背後有腳步聲。

“誰?”

燕十三停在離她幾丈外,恭恭敬敬地行禮。

“夜深了,請娘娘回宮。”

他只看了她一眼,便皺著眉趕忙低下頭,可是趙銀屏從他眼中卻看到了別的東西。

她握著嵐音靠近。

“皇帝派你來跟著我的?”

燕十三不說話。

她又靠近幾分,忽地劍尖指著他咽喉。

“說,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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