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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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知不覺過了十二點。
葉茜茜起身去倒水，手冢跟著站起來。她走到廚房接水，他跟到廚房，靠在冰箱上看著她。她端著水走回客廳，他又跟回客廳，在她旁邊坐下。
葉茜茜喝了口水，看了他一眼。
"你為什麽我走哪你就跟到哪。"
"沒有。"
"你剛才跟我去了廚房。"
"我也渴了。"
"你也渴了但是沒倒水。"
手冢沒說話。
葉茜茜把自己的杯子遞給他，他接過去喝了一口，很自然地，嘴唇剛好落在她喝過的地方。
葉茜茜盯著那個杯子看了兩秒，把臉轉開了，耳朵燙得厲害。
她站起來準備去收拾行李箱，手冢也站起來。她蹲在地上翻行李箱找睡衣，擡頭發現手冢站在她身後兩步的地方，低頭看著她。
"你到底在跟著我吧。"
手冢的目光移開了一瞬，然後又回來。
"一個月沒見。"
葉茜茜蹲在地上，抱著翻出來的睡衣，仰頭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她站起來，手冢沒有後退，兩個人離得很近。
"我去洗澡。"
"嗯。"
她轉身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洗澡你總不跟了吧？"
手冢沒有回答，但耳廓邊緣慢慢浮上來一層薄紅，從耳尖一點點往下蔓延。
葉茜茜笑著跑進了洗手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捂著嘴笑了好一會兒。
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手冢站在玄關，外套穿好了。
葉茜茜擦著頭發走過去："要回去了？"
"嗯。"
他彎腰穿鞋，穿到一半，動作停了。
葉茜茜看著他維持著彎腰的姿勢，一動不動地停在那裏，好像忽然死機了。
"怎麽了？"
手冢慢慢直起身來，表情還是很平靜，但平靜底下有一絲不太對勁。
"鑰匙在公寓裏。"
"什麽？"
"我的鑰匙，在我自己的公寓裏。"
葉茜茜反應了兩秒，然後明白了。他從蒙特利爾下飛機，直接來了她這裏，根本沒回過自己的公寓，鑰匙還在家裏。
"你的意思是，"她忍著笑，"你回不了家。"
手冢沒說話。
"手冢國光，"葉茜茜靠在墻上，頭發還在滴水，"你從蒙特利爾飛了八個小時，落地直奔我家，連自己家門都沒進過，現在淩晨十二點半，你告訴我你回不去了？"
"可以打電話給房東。"
"十二點半。"
"明天打也可以。"
葉茜茜實在忍不住了，笑出了聲，蹲在地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別笑了。"
"我忍不住……蒙特利爾大師賽冠軍……把自己鎖在門外了……"
"葉茜茜。"
"好好好我不笑了，"她站起來，眼淚都笑出來了，用手背擦了一下，"不笑了。"
她看著他還站在玄關的樣子，外套穿好了，鞋穿了一只，哪都去不了。
"把外套脫了。"
手冢看著她。
"把鞋也脫了。"
他沒動。
葉茜茜走過去，伸手拉了一下他外套的拉鏈，往下拽了一截。
"十二點半了，你回不去了，明天再說。"她擡頭看他，眼睛裏還帶著笑意，"手冢國光，乖乖留下來吧。"
手冢低頭看著她的手還拉著他外套的拉鏈，然後擡眼看她。
他把外套脫了，掛回椅背上，鞋放回鞋櫃裏。
動作很慢，但很配合。
手冢洗過了澡，穿著他行李箱裏的家居服，頭發半幹，站在窗邊看手機。
葉茜茜用毛巾擦著頭發走過去，靠在他肩上看了一眼屏幕，是經紀人發的十幾條消息，他一條都還沒回。
"你經紀人要瘋了。"
"明天回。"
葉茜茜拿起吹風機吹頭發，手冢站在她後面，接過吹風機，一只手撥著她的頭發，一只手舉著風筒，動作很認真。
"你不用幫我吹。"
"你自己吹不到後面。"
葉茜茜安靜下來，看著鏡子裏他站在她身後的樣子，比她高出一個頭，低著眼幫她吹頭發的側臉很專註。
她在鏡子裏跟他對視了一下，趕緊把目光移開了。
手冢去關了客廳的燈，回來的時候葉茜茜已經縮進被子裏了，只露出半張臉。他沒開臥室的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繞過床尾，掀開被子另一邊躺了下來。
床墊微微陷了一下，被子裏多了他的體溫。
葉茜茜往裏挪了一點，給他讓出位置。被子上還殘留著她身上剛洗完的沐浴露味道，混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氣息。
葉茜茜翻了個身想找個舒服的姿勢，手冢也跟著翻了一下。
"你壓到我頭發了。"
手冢立刻撐起身讓開，她把頭發從他胳膊底下抽出來，往枕頭另一邊撥。
"抱歉，好了。"
他重新躺下來，這次隔得稍微遠了一點。
葉茜茜反而往他那邊挪了一些。
葉茜茜閉著眼睛，感覺到旁邊的人翻了個身，面朝她的方向。
她也翻過來，在黑暗裏跟他面對面。
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很近，打在她額頭上。
"手冢。"
"嗯。"
"你今天為什麽不回自己家。"
"鑰匙忘了。"
"真的嗎？"
安靜了兩秒。
"真的。"
葉茜茜在黑暗裏笑了，伸手摸到了他的臉，指尖碰到他的顴骨，順著輪廓慢慢往下滑，滑過他的下頜線，碰到了他的嘴唇。
手冢的呼吸變了一下。
她的指尖停在他嘴唇上，沒有移開。
"那你明天拿到鑰匙了就回去？"
手冢沒有回答，但他的手伸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他臉上拿下來，然後沒有松，十指扣進她的指縫裏。
"你沒回答。"
"看情況。"
"什麽情況。"
"看你趕不趕我走。"
葉茜茜往前挪了一點，鼻尖碰到了他的鼻尖。
"不趕。"她說，聲音很輕。
手冢的手從她的手指間滑開，繞到她腰後，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一下。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沒有了。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下巴，胸口貼著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地撞過來。
"心跳好快。"她悶悶地說。
"嗯。"
"不是說還好嗎。"
"剛才還好，你靠過來就不好了。"
葉茜茜笑了，仰起頭，在黑暗裏憑感覺親了一下他的下巴。偏了一點，親到了嘴角。
手冢的手臂收緊了。
葉茜茜又親了一下，這次準了，正好在嘴唇上。
很輕的一下，她正要退開，手冢的手指插進她的發間，攏住她的後腦勺，不重，但她退不了了。
手冢偏了一下頭，嘴唇貼合得更深。他的拇指在葉茜茜耳後的皮膚上輕輕摩挲，她覺得那一小塊皮膚像是被點著了。
過了一會兒他們分開，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
黑暗裏，葉茜茜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也聽到他的。
"晚安。"她說，聲音有點啞。
手冢沒有回答，嘴唇落在她的額頭上，停了很久。
然後他把她重新攏進懷裏，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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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茜茜起身去倒水，手冢跟著站起來。她走到廚房接水，他跟到廚房，靠在冰箱上看著她。她端著水走回客廳，他又跟回客廳，在她旁邊坐下。
葉茜茜喝了口水，看了他一眼。
"你為什麽我走哪你就跟到哪。"
"沒有。"
"你剛才跟我去了廚房。"
"我也渴了。"
"你也渴了但是沒倒水。"
手冢沒說話。
葉茜茜把自己的杯子遞給他，他接過去喝了一口，很自然地，嘴唇剛好落在她喝過的地方。
葉茜茜盯著那個杯子看了兩秒，把臉轉開了，耳朵燙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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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跟著我吧。"
手冢的目光移開了一瞬，然後又回來。
"一個月沒見。"
葉茜茜蹲在地上，抱著翻出來的睡衣，仰頭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她站起來，手冢沒有後退，兩個人離得很近。
"我去洗澡。"
"嗯。"
她轉身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洗澡你總不跟了吧？"
手冢沒有回答，但耳廓邊緣慢慢浮上來一層薄紅，從耳尖一點點往下蔓延。
葉茜茜笑著跑進了洗手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捂著嘴笑了好一會兒。
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手冢站在玄關，外套穿好了。
葉茜茜擦著頭發走過去："要回去了？"
"嗯。"
他彎腰穿鞋，穿到一半，動作停了。
葉茜茜看著他維持著彎腰的姿勢，一動不動地停在那裏，好像忽然死機了。
"怎麽了？"
手冢慢慢直起身來，表情還是很平靜，但平靜底下有一絲不太對勁。
"鑰匙在公寓裏。"
"什麽？"
"我的鑰匙，在我自己的公寓裏。"
葉茜茜反應了兩秒，然後明白了。他從蒙特利爾下飛機，直接來了她這裏，根本沒回過自己的公寓，鑰匙還在家裏。
"你的意思是，"她忍著笑，"你回不了家。"
手冢沒說話。
"手冢國光，"葉茜茜靠在墻上，頭發還在滴水，"你從蒙特利爾飛了八個小時，落地直奔我家，連自己家門都沒進過，現在淩晨十二點半，你告訴我你回不去了？"
"可以打電話給房東。"
"十二點半。"
"明天打也可以。"
葉茜茜實在忍不住了，笑出了聲，蹲在地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別笑了。"
"我忍不住……蒙特利爾大師賽冠軍……把自己鎖在門外了……"
"葉茜茜。"
"好好好我不笑了，"她站起來，眼淚都笑出來了，用手背擦了一下，"不笑了。"
她看著他還站在玄關的樣子，外套穿好了，鞋穿了一只，哪都去不了。
"把外套脫了。"
手冢看著她。
"把鞋也脫了。"
他沒動。
葉茜茜走過去，伸手拉了一下他外套的拉鏈，往下拽了一截。
"十二點半了，你回不去了，明天再說。"她擡頭看他，眼睛裏還帶著笑意，"手冢國光，乖乖留下來吧。"
手冢低頭看著她的手還拉著他外套的拉鏈，然後擡眼看她。
他把外套脫了，掛回椅背上，鞋放回鞋櫃裏。
動作很慢，但很配合。
手冢洗過了澡，穿著他行李箱裏的家居服，頭發半幹，站在窗邊看手機。
葉茜茜用毛巾擦著頭發走過去，靠在他肩上看了一眼屏幕，是經紀人發的十幾條消息，他一條都還沒回。
"你經紀人要瘋了。"
"明天回。"
葉茜茜拿起吹風機吹頭發，手冢站在她後面，接過吹風機，一只手撥著她的頭發，一只手舉著風筒，動作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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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茜茜安靜下來，看著鏡子裏他站在她身後的樣子，比她高出一個頭，低著眼幫她吹頭發的側臉很專註。
她在鏡子裏跟他對視了一下，趕緊把目光移開了。
手冢去關了客廳的燈，回來的時候葉茜茜已經縮進被子裏了，只露出半張臉。他沒開臥室的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繞過床尾，掀開被子另一邊躺了下來。
床墊微微陷了一下，被子裏多了他的體溫。
葉茜茜往裏挪了一點，給他讓出位置。被子上還殘留著她身上剛洗完的沐浴露味道，混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氣息。
葉茜茜翻了個身想找個舒服的姿勢，手冢也跟著翻了一下。
"你壓到我頭發了。"
手冢立刻撐起身讓開，她把頭發從他胳膊底下抽出來，往枕頭另一邊撥。
"抱歉，好了。"
他重新躺下來，這次隔得稍微遠了一點。
葉茜茜反而往他那邊挪了一些。
葉茜茜閉著眼睛，感覺到旁邊的人翻了個身，面朝她的方向。
她也翻過來，在黑暗裏跟他面對面。
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很近，打在她額頭上。
"手冢。"
"嗯。"
"你今天為什麽不回自己家。"
"鑰匙忘了。"
"真的嗎？"
安靜了兩秒。
"真的。"
葉茜茜在黑暗裏笑了，伸手摸到了他的臉，指尖碰到他的顴骨，順著輪廓慢慢往下滑，滑過他的下頜線，碰到了他的嘴唇。
手冢的呼吸變了一下。
她的指尖停在他嘴唇上，沒有移開。
"那你明天拿到鑰匙了就回去？"
手冢沒有回答，但他的手伸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他臉上拿下來，然後沒有松，十指扣進她的指縫裏。
"你沒回答。"
"看情況。"
"什麽情況。"
"看你趕不趕我走。"
葉茜茜往前挪了一點，鼻尖碰到了他的鼻尖。
"不趕。"她說，聲音很輕。
手冢的手從她的手指間滑開，繞到她腰後，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一下。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沒有了。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下巴，胸口貼著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地撞過來。
"心跳好快。"她悶悶地說。
"嗯。"
"不是說還好嗎。"
"剛才還好，你靠過來就不好了。"
葉茜茜笑了，仰起頭，在黑暗裏憑感覺親了一下他的下巴。偏了一點，親到了嘴角。
手冢的手臂收緊了。
葉茜茜又親了一下，這次準了，正好在嘴唇上。
很輕的一下，她正要退開，手冢的手指插進她的發間，攏住她的後腦勺，不重，但她退不了了。
手冢偏了一下頭，嘴唇貼合得更深。他的拇指在葉茜茜耳後的皮膚上輕輕摩挲，她覺得那一小塊皮膚像是被點著了。
過了一會兒他們分開，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
黑暗裏，葉茜茜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也聽到他的。
"晚安。"她說，聲音有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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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把她重新攏進懷裏，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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