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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葉正明和葉芷蘭來接女兒，林曉寧的爸媽也趕了過來。
本來葉正明還想著一家人去吃個夜宵慶祝一下，結果一推開KTV包廂的門，就看到葉茜茜和林曉寧兩個人抱在一起，哭得稀裏嘩啦，妝都花了。
"這是……"葉芷蘭楞住了。
"喝多了，"旁邊的同學解釋道，"兩個人哭了快一個小時了，拉都拉不開。"
葉茜茜手裏還攥著手機，屏幕上是手冢的視頻通話，還沒掛斷。
葉正明看了一眼，接過手機，對著屏幕說："手冢，謝謝你啊，讓你操心了。"
"叔叔好，"手冢的聲音從屏幕裏傳來，"她喝多了。"
"沒事沒事，年輕人嘛，畢業了高興，可以理解。"葉正明笑著說，"你也早點休息。"
"嗯，好的。"
"行，那我先掛了，改天再聊。"
"好的，叔叔再見。"
葉正明掛斷視頻，把手機揣進口袋，然後和葉芷蘭一起，費了好大勁才把葉茜茜從林曉寧身上扒下來。
"我不要……"葉茜茜還在抽抽搭搭，"我要和曉寧在一起……"
"明天再在一起，"葉芷蘭無奈地說，"今天先回家睡覺。"
林曉寧的媽媽也在一旁哄著林曉寧，"曉寧乖，跟媽媽回家。"
"我不要……我要茜茜……"
兩家人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把兩個小姑娘分開，各自塞進車裏。
第二天早上，葉茜茜是被頭痛醒的。
她揉著太陽穴，努力回憶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卻發現腦子裏一片空白。
好像……喝了很多酒？
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翻到和手冢的聊天記錄。
最後一條消息是手冢發的，時間是淩晨兩點：
"以後沒有我在的時候，不準喝酒。"
葉茜茜盯著這條消息，心裏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昨天晚上到底幹了什麽啊……
她試探性地發了一條消息："手冢……昨天晚上我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手冢的回覆很快："嗯。"
"我……我說了什麽嗎？"
"說了。"
葉茜茜等了半天，發現他沒有下文了。
"說了什麽？"
"不告訴你。"
"為什麽不告訴我！"
"說了你會後悔。"
葉茜茜盯著這五個字，感覺頭更疼了。
"手冢，求你了，告訴我吧，我到底幹了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手冢才回覆："秘密。"
葉茜茜看著這兩個字，又急又無奈。
"手冢國光！"
"嗯？"
"你怎麽這樣！"
"哪樣？"
葉茜茜氣鼓鼓地盯著屏幕，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翻開和林曉寧的聊天記錄，發了一條消息："曉寧，你醒了嗎？昨天晚上我們幹了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林曉寧才回覆，發來一串哭泣的表情："別提了，我媽說我昨天抱著你哭了一個小時，還說什麽'茜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以後再也見不到茜茜了'……我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葉茜茜看著這條消息，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這些？"
"應該……不止？"林曉寧發來一個問號，"我記得好像還給誰打了視頻電話來著？"
"對，打了。"
"然後呢？"
"然後我不記得了。"
"……"
"手冢說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不告訴我。"
"！！！"林曉寧發來一串感嘆號，"什麽事？你快問問他！"
"問了，他不說。"
"那你問問其他同學啊！"
葉茜茜一拍腦袋，對啊，昨天那麽多人在場，總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翻開班級群，發現群裏已經炸開了鍋，大家都在討論昨天聚會的事情。
"昨天茜茜和曉寧也太好笑了吧哈哈哈哈"
"抱著哭了一個小時，誰拉都拉不開"
"學霸女神掉馬現場哈哈哈哈"
"平時看著多文靜一個人，喝醉了比誰都能鬧"
"茜茜喊曉寧寶貝那段絕了，還親了好幾口"
"我拍到了我拍到了！要不要發出來！"
"發！必須發！"
葉茜茜看到這裏，感覺天旋地轉。
她的形象……徹底崩塌了。
她連忙私聊了一個同學："昨天晚上我到底幹了什麽？你能詳細說說嗎？"
那個同學很快回覆了一大段話：
"你昨天喝多了之後，一直抱著曉寧哭，說什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舍不得你'，然後還親了曉寧好幾口，喊她寶貝。對了，你好像還給誰打了視頻電話來著？我們當時玩得太嗨了沒註意看，就看到你對著手機傻笑，也不知道在跟誰聊。"
葉茜茜看完這段話，稍微松了口氣。
還好同學們沒註意到手冢。
但是她的形象是真的沒了。
她連忙給手冢發消息："手冢，對不起，我昨天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手冢的回覆很快："知道了。"
"你……你生氣了嗎？"
"沒有。"
"真的沒有？"
"真的。"
葉茜茜盯著屏幕，總覺得這個"真的"後面應該還有點什麽。
葉茜茜捂著臉，恨不得穿越回昨天晚上，把那個喝醉的自己按在地上揍一頓。
"手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曉寧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親她只是……只是……"
"只是友情。"手冢替她說完了。
"對對對！就是友情！"
"嗯，我知道。"
葉茜茜松了口氣，正想再說點什麽，手冢又發來一條消息。
"不過以後不要再亂親別人了。"
葉茜茜看著這條消息，臉騰地紅了。
"知、知道了……"
"不管是誰。"
"好……"
"男的女的都不行。"
"我知道了啦！"
葉茜茜捂著臉，心跳得厲害。
這個人，怎麽連吃醋都吃得這麽理直氣壯。
六月底，爸爸陪著葉茜茜去見了那位Thomas Weber教授。
會面安排在一家酒店的咖啡廳裏。Weber教授五十多歲，頭發花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很和藹。
"你就是Qianqian？"他用德語問道，"手冢跟我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情。"
葉茜茜有些緊張，用德語回答道："是的，教授您好，很高興見到您。"
"德語說得不錯，"Weber教授點點頭，"比我預想的要好。"
葉正明和Weter教授打過招呼之後便坐在一邊不再出聲，看到女兒和教授交流得很順暢，心裏也很欣慰。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Weber教授和葉茜茜聊了很多——聊她為什麽想去德國，聊她對未來的規劃，聊她的學習情況，也聊了一些輕松的話題，比如她喜歡什麽，對德國有什麽印象。
"聽說你對天文很感興趣？"Weber教授問。
"是的，"葉茜茜點點頭，"我從小就喜歡看星星，高中的時候還參加了學校的天文社。"
"那你知道海德堡有一個很有名的天文臺嗎？"
"知道，"葉茜茜眼睛亮了起來，"海德堡王座山天文臺，建於1898年，是德國最古老的天文臺之一。"
Weber教授笑了，"看來你做了不少功課。"
"因為很期待，所以提前了解了很多。"
"很好，"Weber教授點點頭，"這種態度很重要。你知道嗎，手冢也對天文很感興趣，你們應該有很多共同話題。"
葉茜茜聽到手冢的名字，臉微微有些紅，"是的，我們……經常一起討論這些。"
Weber教授看著她的表情，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臨走的時候，Weber教授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年輕人，我很看好你。推薦信的事情你放心，我會寫的。"
"謝謝您，教授。"葉茜茜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用謝我，"Weber教授眨了眨眼，"要謝就謝手冢吧。說起來，那孩子真是可惜了，我好幾次想拉他學醫，他都不肯。"
葉茜茜聽到這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腦海裏浮現出手冢穿著白大褂的樣子。
手冢學醫？
那畫面還真是……有點帥呀。
七月初，葉茜茜的申請材料正式提交了。
爸爸幫她聯系的那位教授也寫了推薦信，加上Weber教授的推薦信，兩封一起遞了上去。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等待的日子有些漫長，但也有些甜蜜。
每天晚上，葉茜茜都會和手冢視頻通話，聊聊一天發生的事情，聊聊德國的生活，聊聊以後的打算。
有時候兩個人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對方，葉茜茜寫寫畫畫，手冢看看書，偶爾擡頭對視一眼，然後各自笑笑，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手冢，你今天訓練怎麽樣？"
"還好。"
"有沒有很累？"
"還好。"
"你怎麽什麽都是還好……"
"因為確實還好。"
葉茜茜撅了撅嘴，"那你能不能換個詞？"
"比如？"
"比如……比如'挺好的'，或者'還不錯'，或者'一般般'……"
"挺好的。"
"……你故意的吧？"
"沒有。"
葉茜茜氣鼓鼓地看著屏幕，手冢的嘴角卻微微彎了起來。
Weber教授回德國之後，還時不時地發郵件過來，問她申請的情況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問題。葉茜茜每次都認真地回覆，感覺像是多了一個遠在德國的長輩。
有一次，Weber教授在郵件裏又提到了手冢，說他最近比賽成績很好，但太專註於網球了，應該多考慮一下學業。末尾還加了一句："如果你能勸他改學醫學，我給你加分。"
葉茜茜看著這封郵件，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把郵件截圖發給手冢，附上一句："Weber教授還在惦記著你呢。"
手冢的回覆很簡潔："不學醫。"
"為什麽？"
"不是特別熱愛。"
"那你特別熱愛什麽呀？"
"網球。還有數學，天文。"
他頓了頓，又發了一條：
"還有你。"
葉茜茜盯著那三個字，臉慢慢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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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葉芷蘭楞住了。
"喝多了，"旁邊的同學解釋道，"兩個人哭了快一個小時了，拉都拉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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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年輕人嘛，畢業了高興，可以理解。"葉正明笑著說，"你也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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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葉茜茜還在抽抽搭搭，"我要和曉寧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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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寧的媽媽也在一旁哄著林曉寧，"曉寧乖，跟媽媽回家。"
"我不要……我要茜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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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葉茜茜是被頭痛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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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的回覆很快："嗯。"
"我……我說了什麽嗎？"
"說了。"
葉茜茜等了半天，發現他沒有下文了。
"說了什麽？"
"不告訴你。"
"為什麽不告訴我！"
"說了你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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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怎麽這樣！"
"哪樣？"
葉茜茜氣鼓鼓地盯著屏幕，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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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林曉寧才回覆，發來一串哭泣的表情："別提了，我媽說我昨天抱著你哭了一個小時，還說什麽'茜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以後再也見不到茜茜了'……我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葉茜茜看著這條消息，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這些？"
"應該……不止？"林曉寧發來一個問號，"我記得好像還給誰打了視頻電話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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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說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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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茜茜和曉寧也太好笑了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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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霸女神掉馬現場哈哈哈哈"
"平時看著多文靜一個人，喝醉了比誰都能鬧"
"茜茜喊曉寧寶貝那段絕了，還親了好幾口"
"我拍到了我拍到了！要不要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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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曉寧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親她只是……只是……"
"只是友情。"手冢替她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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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茜茜松了口氣，正想再說點什麽，手冢又發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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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怎麽連吃醋都吃得這麽理直氣壯。
六月底，爸爸陪著葉茜茜去見了那位Thomas Weber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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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Qianqian？"他用德語問道，"手冢跟我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情。"
葉茜茜有些緊張，用德語回答道："是的，教授您好，很高興見到您。"
"德語說得不錯，"Weber教授點點頭，"比我預想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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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Weber教授和葉茜茜聊了很多——聊她為什麽想去德國，聊她對未來的規劃，聊她的學習情況，也聊了一些輕松的話題，比如她喜歡什麽，對德國有什麽印象。
"聽說你對天文很感興趣？"Weber教授問。
"是的，"葉茜茜點點頭，"我從小就喜歡看星星，高中的時候還參加了學校的天文社。"
"那你知道海德堡有一個很有名的天文臺嗎？"
"知道，"葉茜茜眼睛亮了起來，"海德堡王座山天文臺，建於1898年，是德國最古老的天文臺之一。"
Weber教授笑了，"看來你做了不少功課。"
"因為很期待，所以提前了解了很多。"
"很好，"Weber教授點點頭，"這種態度很重要。你知道嗎，手冢也對天文很感興趣，你們應該有很多共同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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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er教授看著她的表情，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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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兩個人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對方，葉茜茜寫寫畫畫，手冢看看書，偶爾擡頭對視一眼，然後各自笑笑，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手冢，你今天訓練怎麽樣？"
"還好。"
"有沒有很累？"
"還好。"
"你怎麽什麽都是還好……"
"因為確實還好。"
葉茜茜撅了撅嘴，"那你能不能換個詞？"
"比如？"
"比如……比如'挺好的'，或者'還不錯'，或者'一般般'……"
"挺好的。"
"……你故意的吧？"
"沒有。"
葉茜茜氣鼓鼓地看著屏幕，手冢的嘴角卻微微彎了起來。
Weber教授回德國之後，還時不時地發郵件過來，問她申請的情況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問題。葉茜茜每次都認真地回覆，感覺像是多了一個遠在德國的長輩。
有一次，Weber教授在郵件裏又提到了手冢，說他最近比賽成績很好，但太專註於網球了，應該多考慮一下學業。末尾還加了一句："如果你能勸他改學醫學，我給你加分。"
葉茜茜看著這封郵件，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把郵件截圖發給手冢，附上一句："Weber教授還在惦記著你呢。"
手冢的回覆很簡潔："不學醫。"
"為什麽？"
"不是特別熱愛。"
"那你特別熱愛什麽呀？"
"網球。還有數學，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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