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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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
葉茜茜站起來，朝他走過去，腳步越來越快。
手冢也加快了腳步，在她面前停下，摘下了口罩。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他的眼睛裏有溫柔的笑意。
"生日快樂，茜茜。雖然遲到了一天。"
葉茜茜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你怎麽……你怎麽在這裏？"
"轉機，"手冢說，"正好路過北京，就來看看你。"
"你騙人，"葉茜茜的聲音有些發抖，"從德國去日本，不需要在北京轉機。"
手冢看著她，嘴角微微彎起。
"被發現了。"
他伸出手，把她輕輕拉進懷裏。
葉茜茜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氣，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哭什麽。"手冢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沈而溫柔。
"我想你了。"她悶悶地說，聲音被他的羽絨服吸收，變得有些模糊。
"我也想你。"
清晨的花園裏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鳴。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裏灑下來，在兩個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個人就這樣抱了很久，直到葉茜茜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
她擡起頭，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什麽時候到的？"
"剛到，從機場直接過來的。"
"你……"葉茜茜看著他，註意到他眼底有一絲淡淡的疲憊，"你一夜沒睡吧？"
"在飛機上睡了一會兒。"
"騙人，飛機延誤了那麽久，你肯定是在機場坐了一夜。"
手冢沒有否認，只是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
"想給你一個驚喜，"他說，目光溫柔地看著她，"驚喜嗎？"
葉茜茜看著他，心裏又酸又暖。
他從德國飛過來，在機場等了一夜，下了飛機連休息都沒休息，就直接來找她。
"驚喜，"她用力點頭，聲音有些哽咽，"特別驚喜。"
手冢笑了，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
"給你的禮物。"
葉茜茜接過盒子，打開一看。
是一塊手表。
表盤是淡粉色的，像清晨的天空，又像春天的櫻花。和她送給手冢的那塊深藍色的款式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同。秒針末端同樣有一顆小星星，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
"這是……"
"和我的那塊是情侶款，"手冢說，"深藍色是夜空，淡粉色是黎明。"
葉茜茜看著那塊表，心跳得厲害。
"還有這個。"手冢又拿出一個扁平的小盒子。
葉茜茜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只手環。
手環是玫瑰金色的，細細的，表面打磨得光滑溫潤，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內側刻著一顆小小的星星，和手表秒針上的那顆一模一樣。簡約而精致，低調卻不失質感，一看就是用心挑選過的。
"和手表是配套的，"手冢說，"可以疊戴在一起。"
葉茜茜拿起手環，在陽光下轉了轉，玫瑰金的光澤和淡粉色的表盤相互映襯，像是天生一對。她把手環翻過來，看到內側那顆小小的星星旁邊，還刻著一行小字。
是德語。
"Mein Polarstern."
我的北極星。
葉茜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擡起頭看著手冢，發現他的耳尖有些紅。
"這是……"
手冢的聲音有些低，"刻字是後來加的。"
葉茜茜看著那行小字，指腹輕輕摩挲過去，感受著刻痕的紋路。
"手冢……"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戴上試試。"
手冢接過手環，輕輕握起她的手腕，把手環慢慢推上去。他的動作很輕，指尖微涼，不經意間劃過她手腕內側的皮膚，帶起一陣酥麻。
手環的大小剛剛好，不緊不松，貼合著她的手腕。
"正好。"手冢看著她的手腕，滿意地點點頭。
葉茜茜低頭看了看，淡粉色的手表和玫瑰金的手環並排戴在一起，一個是黎明的顏色，一個是星辰的溫度，在晨光裏泛著柔和的光澤，像是把整個天空都戴在了手腕上。
她擡起頭，陽光落在她的臉上，眼睛裏有細碎的光在閃爍，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彎成一個藏不住的弧度。
"謝謝你，手冢。"
"喜歡嗎？"
"喜歡，"她用力點頭，聲音輕輕的，"特別喜歡。"
手冢看著她，嘴角微微彎起，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輕柔。
"生日快樂，茜茜。"
兩個人並肩坐在花園的長椅上，陽光暖暖地灑下來，把周圍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你餓不餓？"葉茜茜問，"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不餓，"手冢看著她，"就想這樣坐一會兒。"
葉茜茜沒有說話，只是悄悄把手伸過去，握住了他的手。
手冢的手很大，也很溫暖，把她的手整個包裹住。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坐著，看著陽光一點一點爬上對面的樓頂，看著花園裏的老人們開始晨練，看著小區裏漸漸熱鬧起來。
誰也沒有說話，但那種溫暖和默契，不需要言語就能感受到。
葉茜茜把手冢帶回了家。
打開門的那一刻，葉芷蘭和葉正明正坐在客廳裏喝茶，看到手冢，葉正明立刻站了起來。
"爸，媽，"葉茜茜有些緊張，"這是手冢，他……他來給我過生日。"
手冢摘下帽子，禮貌地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好。"
"手冢！"葉正明笑著迎上去，熱情地和他握了握手，"終於見到真人了，電話裏聊了那麽多次，今天總算見面了。"
葉茜茜楞住了，"電話？什麽電話？"
手冢微微低下頭，耳尖有些紅，"在你那次生病的時候。"
"你居然瞞著我！"葉茜茜瞪了他一眼。
"不是瞞著你，"手冢輕咳一聲，"是想先跟叔叔打個招呼。"
葉正明哈哈笑了，"手冢這孩子，我很欣賞。"
葉芷蘭也站起來招呼他，"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喝杯熱茶。"
葉茜茜站在原地，腦子裏還在消化剛才的信息。
手冢竟然早就給爸爸打過電話了，還聊了很久，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葉正明拉著手冢在沙發上坐下，像是見到老朋友一樣。
"手冢啊，你這次來北京，怎麽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機場接你。"
"不敢麻煩叔叔，"手冢說，"這次來得比較突然，想給茜茜一個驚喜。"
葉芷蘭端來茶水和點心，笑瞇瞇地說："手冢啊，留下來吃午飯吧？"
手冢點點頭，"那就麻煩叔叔阿姨了。"
"客氣什麽，"葉芷蘭站起來往廚房走，"我去準備，你們先聊著。"
午飯是葉芷蘭親手做的，比昨天在酒店吃的還豐盛。
下午三點，手冢要走了。
他的航班是晚上的，要提前去機場。
葉茜茜送他到小區門口，兩個人在路邊站著。
初冬的風有些涼，吹得路邊的銀杏樹沙沙作響，金黃的葉子在空中打著旋兒落下來。
"今天謝謝你來。"葉茜茜說，聲音有些輕。
手冢看著她，目光溫柔，"十八歲生日，我想陪你過。"
"到了給我發消息。"
"好。"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誰都沒有先開口告別。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裏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茜茜，"手冢忽然說，"你爸爸媽媽人很好。"
"他們對你印象也不錯。"葉茜茜笑了。
"嗯，"手冢的嘴角微微彎起，"以後我會經常來。"
"啊？"
出租車來了，停在路邊。
手冢看了看車，又看了看葉茜茜。
他伸出手，把她輕輕拉進懷裏。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上。
"我走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沈而溫柔。
"嗯，路上小心。"她悶悶地說。
手冢沒有立刻松開她，而是又抱了一會兒，才慢慢放開手。
他低下頭，看著她，目光裏有不舍，也有溫柔。
"等我。"
葉茜茜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轉身上了車。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啟動。
她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漸漸遠去，直到拐過街角，消失在視線裏。
十一月下旬，月考成績出來了。
葉茜茜的名次又進步了，從年級前五十進入了年級前三十。
班主任在班會上點名表揚了她，說她是"進步最快的學生"。
德語家教周婷也對她讚不絕口。
"茜茜，你的語言天賦真的很好，"周婷翻看著她的作業本，"進步速度比我預想的快很多。"
"謝謝周婷姐。"
"我建議你可以考慮明年三月份去考一次德福，"周婷說，"以你現在的水平，好好準備的話，應該可以沖一沖。"
"三月份？"葉茜茜有些驚訝，"會不會太早了？"
"不早，"周婷笑了笑，"你的基礎已經很紮實了，剩下的就是刷題和模擬練習。而且早點考，萬一不過還有機會再考一次。"
葉茜茜想了想，點點頭。
"好，我試試。"
十二月，臨近期末考試。
手冢最近休假回了東京，看望家人。
這下兩個人的時差終於不那麽誇張了，北京和東京只差一個小時，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於是，他們的通話變得更加頻繁。
每天早上六點，葉茜茜出門晨跑的時候，手冢也剛好起床。
兩個人戴著耳機，一邊跑步一邊聊天。
"今天背了多少單詞？"手冢問。
"五十個，還覆習了昨天的。"
"很好，讀幾個給我聽聽。"
葉茜茜一邊跑一邊念單詞，手冢在那邊糾正她的發音。
晨光灑在身上，空氣清冷但清新，耳機裏傳來手冢低沈的聲音，一切都剛剛好。
晚上九點半，葉茜茜下了晚自習回到家，洗漱完畢，坐在書桌前。
手冢準時打來視頻電話。
"今天學了什麽？"
"數學講了圓錐曲線，物理講了電磁感應……"葉茜茜一邊翻筆記一邊說。
"有不懂的嗎？"
"圓錐曲線有一道題不太會，我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拿給我看看。"
葉茜茜把題目舉到鏡頭前，手冢看了一會兒，開始給她講解思路。
他的聲音低沈而溫和，講得很清楚，葉茜茜聽著聽著就懂了。
"原來是這樣，我怎麽沒想到。"
"你的思路沒問題，只是中間漏了一步。"手冢說，"下次遇到類似的題，先把條件都列出來，再慢慢推。"
"嗯，我記住了。"
講完題，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別的。
聊學校裏的趣事，聊手冢在東京的生活，聊即將到來的新年……
"你新年有什麽打算？"葉茜茜問。
"在家陪父母，然後三號回德國。"
"那麽快就走？"
"嗯，一月中旬有比賽。"
"那你在家好好休息，陪陪家人。"
"你也是，"手冢看著她，目光溫柔，"好好準備期末考試。"
"放心吧，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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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也加快了腳步，在她面前停下，摘下了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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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茜茜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你怎麽……你怎麽在這裏？"
"轉機，"手冢說，"正好路過北京，就來看看你。"
"你騙人，"葉茜茜的聲音有些發抖，"從德國去日本，不需要在北京轉機。"
手冢看著她，嘴角微微彎起。
"被發現了。"
他伸出手，把她輕輕拉進懷裏。
葉茜茜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氣，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哭什麽。"手冢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沈而溫柔。
"我想你了。"她悶悶地說，聲音被他的羽絨服吸收，變得有些模糊。
"我也想你。"
清晨的花園裏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鳴。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裏灑下來，在兩個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個人就這樣抱了很久，直到葉茜茜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
她擡起頭，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什麽時候到的？"
"剛到，從機場直接過來的。"
"你……"葉茜茜看著他，註意到他眼底有一絲淡淡的疲憊，"你一夜沒睡吧？"
"在飛機上睡了一會兒。"
"騙人，飛機延誤了那麽久，你肯定是在機場坐了一夜。"
手冢沒有否認，只是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
"想給你一個驚喜，"他說，目光溫柔地看著她，"驚喜嗎？"
葉茜茜看著他，心裏又酸又暖。
他從德國飛過來，在機場等了一夜，下了飛機連休息都沒休息，就直接來找她。
"驚喜，"她用力點頭，聲音有些哽咽，"特別驚喜。"
手冢笑了，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
"給你的禮物。"
葉茜茜接過盒子，打開一看。
是一塊手表。
表盤是淡粉色的，像清晨的天空，又像春天的櫻花。和她送給手冢的那塊深藍色的款式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同。秒針末端同樣有一顆小星星，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
"這是……"
"和我的那塊是情侶款，"手冢說，"深藍色是夜空，淡粉色是黎明。"
葉茜茜看著那塊表，心跳得厲害。
"還有這個。"手冢又拿出一個扁平的小盒子。
葉茜茜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只手環。
手環是玫瑰金色的，細細的，表面打磨得光滑溫潤，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內側刻著一顆小小的星星，和手表秒針上的那顆一模一樣。簡約而精致，低調卻不失質感，一看就是用心挑選過的。
"和手表是配套的，"手冢說，"可以疊戴在一起。"
葉茜茜拿起手環，在陽光下轉了轉，玫瑰金的光澤和淡粉色的表盤相互映襯，像是天生一對。她把手環翻過來，看到內側那顆小小的星星旁邊，還刻著一行小字。
是德語。
"Mein Polarstern."
我的北極星。
葉茜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擡起頭看著手冢，發現他的耳尖有些紅。
"這是……"
手冢的聲音有些低，"刻字是後來加的。"
葉茜茜看著那行小字，指腹輕輕摩挲過去，感受著刻痕的紋路。
"手冢……"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戴上試試。"
手冢接過手環，輕輕握起她的手腕，把手環慢慢推上去。他的動作很輕，指尖微涼，不經意間劃過她手腕內側的皮膚，帶起一陣酥麻。
手環的大小剛剛好，不緊不松，貼合著她的手腕。
"正好。"手冢看著她的手腕，滿意地點點頭。
葉茜茜低頭看了看，淡粉色的手表和玫瑰金的手環並排戴在一起，一個是黎明的顏色，一個是星辰的溫度，在晨光裏泛著柔和的光澤，像是把整個天空都戴在了手腕上。
她擡起頭，陽光落在她的臉上，眼睛裏有細碎的光在閃爍，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彎成一個藏不住的弧度。
"謝謝你，手冢。"
"喜歡嗎？"
"喜歡，"她用力點頭，聲音輕輕的，"特別喜歡。"
手冢看著她，嘴角微微彎起，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輕柔。
"生日快樂，茜茜。"
兩個人並肩坐在花園的長椅上，陽光暖暖地灑下來，把周圍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你餓不餓？"葉茜茜問，"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不餓，"手冢看著她，"就想這樣坐一會兒。"
葉茜茜沒有說話，只是悄悄把手伸過去，握住了他的手。
手冢的手很大，也很溫暖，把她的手整個包裹住。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坐著，看著陽光一點一點爬上對面的樓頂，看著花園裏的老人們開始晨練，看著小區裏漸漸熱鬧起來。
誰也沒有說話，但那種溫暖和默契，不需要言語就能感受到。
葉茜茜把手冢帶回了家。
打開門的那一刻，葉芷蘭和葉正明正坐在客廳裏喝茶，看到手冢，葉正明立刻站了起來。
"爸，媽，"葉茜茜有些緊張，"這是手冢，他……他來給我過生日。"
手冢摘下帽子，禮貌地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好。"
"手冢！"葉正明笑著迎上去，熱情地和他握了握手，"終於見到真人了，電話裏聊了那麽多次，今天總算見面了。"
葉茜茜楞住了，"電話？什麽電話？"
手冢微微低下頭，耳尖有些紅，"在你那次生病的時候。"
"你居然瞞著我！"葉茜茜瞪了他一眼。
"不是瞞著你，"手冢輕咳一聲，"是想先跟叔叔打個招呼。"
葉正明哈哈笑了，"手冢這孩子，我很欣賞。"
葉芷蘭也站起來招呼他，"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喝杯熱茶。"
葉茜茜站在原地，腦子裏還在消化剛才的信息。
手冢竟然早就給爸爸打過電話了，還聊了很久，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葉正明拉著手冢在沙發上坐下，像是見到老朋友一樣。
"手冢啊，你這次來北京，怎麽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機場接你。"
"不敢麻煩叔叔，"手冢說，"這次來得比較突然，想給茜茜一個驚喜。"
葉芷蘭端來茶水和點心，笑瞇瞇地說："手冢啊，留下來吃午飯吧？"
手冢點點頭，"那就麻煩叔叔阿姨了。"
"客氣什麽，"葉芷蘭站起來往廚房走，"我去準備，你們先聊著。"
午飯是葉芷蘭親手做的，比昨天在酒店吃的還豐盛。
下午三點，手冢要走了。
他的航班是晚上的，要提前去機場。
葉茜茜送他到小區門口，兩個人在路邊站著。
初冬的風有些涼，吹得路邊的銀杏樹沙沙作響，金黃的葉子在空中打著旋兒落下來。
"今天謝謝你來。"葉茜茜說，聲音有些輕。
手冢看著她，目光溫柔，"十八歲生日，我想陪你過。"
"到了給我發消息。"
"好。"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誰都沒有先開口告別。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裏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茜茜，"手冢忽然說，"你爸爸媽媽人很好。"
"他們對你印象也不錯。"葉茜茜笑了。
"嗯，"手冢的嘴角微微彎起，"以後我會經常來。"
"啊？"
出租車來了，停在路邊。
手冢看了看車，又看了看葉茜茜。
他伸出手，把她輕輕拉進懷裏。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上。
"我走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沈而溫柔。
"嗯，路上小心。"她悶悶地說。
手冢沒有立刻松開她，而是又抱了一會兒，才慢慢放開手。
他低下頭，看著她，目光裏有不舍，也有溫柔。
"等我。"
葉茜茜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轉身上了車。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啟動。
她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漸漸遠去，直到拐過街角，消失在視線裏。
十一月下旬，月考成績出來了。
葉茜茜的名次又進步了，從年級前五十進入了年級前三十。
班主任在班會上點名表揚了她，說她是"進步最快的學生"。
德語家教周婷也對她讚不絕口。
"茜茜，你的語言天賦真的很好，"周婷翻看著她的作業本，"進步速度比我預想的快很多。"
"謝謝周婷姐。"
"我建議你可以考慮明年三月份去考一次德福，"周婷說，"以你現在的水平，好好準備的話，應該可以沖一沖。"
"三月份？"葉茜茜有些驚訝，"會不會太早了？"
"不早，"周婷笑了笑，"你的基礎已經很紮實了，剩下的就是刷題和模擬練習。而且早點考，萬一不過還有機會再考一次。"
葉茜茜想了想，點點頭。
"好，我試試。"
十二月，臨近期末考試。
手冢最近休假回了東京，看望家人。
這下兩個人的時差終於不那麽誇張了，北京和東京只差一個小時，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於是，他們的通話變得更加頻繁。
每天早上六點，葉茜茜出門晨跑的時候，手冢也剛好起床。
兩個人戴著耳機，一邊跑步一邊聊天。
"今天背了多少單詞？"手冢問。
"五十個，還覆習了昨天的。"
"很好，讀幾個給我聽聽。"
葉茜茜一邊跑一邊念單詞，手冢在那邊糾正她的發音。
晨光灑在身上，空氣清冷但清新，耳機裏傳來手冢低沈的聲音，一切都剛剛好。
晚上九點半，葉茜茜下了晚自習回到家，洗漱完畢，坐在書桌前。
手冢準時打來視頻電話。
"今天學了什麽？"
"數學講了圓錐曲線，物理講了電磁感應……"葉茜茜一邊翻筆記一邊說。
"有不懂的嗎？"
"圓錐曲線有一道題不太會，我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拿給我看看。"
葉茜茜把題目舉到鏡頭前，手冢看了一會兒，開始給她講解思路。
他的聲音低沈而溫和，講得很清楚，葉茜茜聽著聽著就懂了。
"原來是這樣，我怎麽沒想到。"
"你的思路沒問題，只是中間漏了一步。"手冢說，"下次遇到類似的題，先把條件都列出來，再慢慢推。"
"嗯，我記住了。"
講完題，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別的。
聊學校裏的趣事，聊手冢在東京的生活，聊即將到來的新年……
"你新年有什麽打算？"葉茜茜問。
"在家陪父母，然後三號回德國。"
"那麽快就走？"
"嗯，一月中旬有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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