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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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葉茜茜和林曉寧去了學校後門的那家奶茶店。
這是她們的"老地方"，從高一開始，每次有心事要聊，都會來這裏。
兩個人在角落的位置坐下，葉茜茜點了兩杯熱奶茶，推了一杯到林曉寧面前。
林曉寧雙手捧著杯子，低著頭，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葉茜茜沒有催她，只是安靜地等著。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街燈亮起，暖黃色的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林曉寧的側臉上。
"茜茜，"林曉寧終於開口，聲音很輕，"那天……來了幾個校外的女生。"
葉茜茜的心揪了一下。
"她們說，"林曉寧咬著嘴唇，"讓我離陳嶼舟遠點。"
"然後呢？"
"那幾個女生……她們打我，還……還想扒我衣服，說要拍照……"
葉茜茜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猛地握住林曉寧的手。
"後來呢？"
"後來……"林曉寧的眼眶紅了，"後來一班的陸知遠正好路過，他報了警。"
葉茜茜深吸一口氣，緊緊抱住她。
"你沒事就好，"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沒事就好。"
林曉寧靠在她肩上，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兩個人就這樣抱了很久，直到林曉寧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
"我媽媽說，最近她接送我上學。"林曉寧擡起頭，用手背擦了擦眼淚，"你放心吧。"
"嗯，幸好沒事。"葉茜茜松了口氣，"要好好謝謝陸知遠。"
"媽媽也這樣說，已經買了禮物讓我帶給他了。"
葉茜茜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陳嶼舟呢？這幾天他也不在。"
林曉寧的神色有點躲閃，低下頭，盯著杯子裏的奶茶。
"這幾天……沒聯系到他。"
"他沒主動聯系你嗎？"
林曉寧搖搖頭，"沒有。但是聽警察叔叔說，他被叫去詢問情況了。"
葉茜茜沈默了一會兒，心裏有些覆雜。
陳嶼舟被叫去問話，說明那幾個女生的事情和他有關。但是出了這麽大的事，他一次都沒有聯系過林曉寧，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曉寧，"葉茜茜握著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你自己最重要。我們現在是高三，最重要的時候，除了我們自己，最重要的是學習。"
林曉寧的神色有些懨懨的，點了點頭，"知道了。"
葉茜茜知道她心裏還是放不下陳嶼舟，但有些事情，只能靠她自己想明白。
"走吧，"葉茜茜站起來，"我送你回家。"
晚上回到家，葉茜茜的心情很沈重。
吃飯的時候，爸爸媽媽看出她不對勁，問她怎麽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林曉寧的事情說了。
葉芷蘭聽完，臉色變得凝重，"這些人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葉正明放下筷子，沈聲說："現在的社會，什麽人都有。茜茜，以後你上下學，爸爸來接送。"
"爸，不用吧……"
"聽爸爸的，"葉正明的語氣不容置疑，"安全第一，其他的都是小事。"
葉芷蘭也點點頭，"你爸說得對，最近這段時間，咱們小心點。"
葉茜茜看著爸爸媽媽擔憂的眼神，點點頭。
"好，我聽你們的。"
晚上十點，葉茜茜正坐在書桌前覆習，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手冢打來的視頻電話。
她接起來，屏幕裏出現了手冢的臉。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衛衣，背景是他公寓的書房，燈光柔和。
"今天的德語作業做完了嗎？"他問。
"做完了，等下發給你。"
"嗯。"手冢看著她，忽然皺了皺眉，"你怎麽了？"
葉茜茜楞了一下，"什麽怎麽了？"
"你的眼神，"手冢說，"有心事。"
葉茜茜沈默了一會兒，沒想到他隔著屏幕都能看出來。
"學校最近出了一些事情，"她斟酌著開口，"有校外的人來騷擾學生，學校開了大會提醒大家註意安全。"
"有人受傷嗎？"
"有，但是警察已經處理了。"葉茜茜頓了頓，"我爸說最近會接送我上下學。"
"那就好。"手冢點點頭，看著她，似乎在思考什麽。
"怎麽了？"葉茜茜問。
"想起了一些事情。"手冢的聲音很平靜，"我國一的時候，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葉茜茜楞住了，"你也遇到過？"
"嗯，"手冢說，"因為網球打得好，被一些人嫉妒。有一次訓練結束後，我被幾個人堵在更衣室裏，肩膀受了傷。"
葉茜茜的心揪了一下，"就是你後來去德國治療的那次？"
"對，正好被俱樂部看中，就簽約留下來了。"手冢說，"所以某種程度上，那次受傷反而成了一個轉折點。"
"但是，"葉茜茜輕聲說，"當時一定很難受吧。"
"嗯，"手冢沒有否認，"當時確實很難受。不只是身體上的疼，還有……"他頓了頓，"覺得不公平。"
"後來呢？"
"後來慢慢想明白了，"手冢說，"有些人的惡意，不是你做錯了什麽，只是他們自己的問題。與其糾結為什麽，不如把精力放在讓自己變強上面。"
葉茜茜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當你足夠強大的時候，很多事情就傷害不到你了。"手冢看著她，"不是說要變得冷漠，而是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我明白。"葉茜茜點點頭。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氣氛卻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安靜的溫馨。
"對了，"葉茜茜忽然想起了什麽，"你之前說有些粉絲會做一些過激的事情……"
"私生飯。"手冢說，"有一些人會跟蹤、偷拍，甚至做出更過分的事情。我的隊友裏有人被跟蹤到家門口，還有人的個人信息被洩露到網上。"
"那你呢？"葉茜茜有些擔心，"你有沒有遇到過？"
"偶爾會有，但俱樂部的保護措施做得比較好，我自己平時也很註意。"手冢看著她，語氣平淡，但眼神裏帶著一絲認真。
"還有，"手冢頓了頓，"學會分辨什麽人值得信任，什麽人應該遠離。"
"怎麽分辨？"
"看他在你遇到困難的時候做了什麽。"手冢的聲音很平靜，"嘴上說得再好聽，不如行動來得真實。"
葉茜茜心裏忽然有些觸動。
她想起手冢這一年多來的陪伴，想起他每天雷打不動的德語輔導，想起他半夜被她吵醒也會認真聽她的語音作業，想起他在她生病的時候的照顧……
他從來不會說太多好聽的話，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讓她覺得安心。
"茜茜，"手冢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你也要保護好自己。"她說。
"嗯。"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屏幕裏手冢的眼神很溫暖。
周一早上，升旗儀式結束後，全校師生沒有解散，而是被留在操場上開了一個大會。
校長站在主席臺上，表情嚴肅。
"最近，我們學校周邊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校長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整個操場，"有校外人員對我們的學生進行了騷擾和傷害。警方已經介入調查，相關人員也已經被處理。"
操場上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但是，"校長提高了音量，"我還是要提醒大家，註意自身安全。不要獨自行動，不要去偏僻的地方，放學後盡快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如果遇到可疑人員，立刻報告老師或者報警。"
校長又強調了一系列註意事項，然後才宣布解散。
葉茜茜走在人群裏，悄悄看了一眼林曉寧。
林曉寧低著頭，表情有些覆雜。
"曉寧，"葉茜茜輕聲說，"會沒事的。"
林曉寧擡起頭，看著她，勉強笑了笑，"嗯，我知道。"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曉寧的狀態慢慢好轉了。
她臉上的傷已經消了，口罩也摘掉了，雖然偶爾還會發呆，但大部分時候已經恢覆了以前的樣子。
葉茜茜悄悄松了口氣。
十一月初的一天，葉茜茜趁著課間路過一班走廊，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陳嶼舟。
他站在一班教室門口，和一個男生說著什麽。他瘦了一些，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看起來精神還好。
葉茜茜的腳步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陳嶼舟似乎感覺到了什麽，轉過頭來，正好和她的目光對上。
兩個人隔著走廊，沈默地對視了幾秒。
陳嶼舟的眼神有些覆雜，似乎想說什麽，但最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進了教室。
葉茜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忽然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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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葉茜茜和林曉寧去了學校後門的那家奶茶店。
這是她們的"老地方"，從高一開始，每次有心事要聊，都會來這裏。
兩個人在角落的位置坐下，葉茜茜點了兩杯熱奶茶，推了一杯到林曉寧面前。
林曉寧雙手捧著杯子，低著頭，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葉茜茜沒有催她，只是安靜地等著。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街燈亮起，暖黃色的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林曉寧的側臉上。
"茜茜，"林曉寧終於開口，聲音很輕，"那天……來了幾個校外的女生。"
葉茜茜的心揪了一下。
"她們說，"林曉寧咬著嘴唇，"讓我離陳嶼舟遠點。"
"然後呢？"
"那幾個女生……她們打我，還……還想扒我衣服，說要拍照……"
葉茜茜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猛地握住林曉寧的手。
"後來呢？"
"後來……"林曉寧的眼眶紅了，"後來一班的陸知遠正好路過，他報了警。"
葉茜茜深吸一口氣，緊緊抱住她。
"你沒事就好，"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沒事就好。"
林曉寧靠在她肩上，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兩個人就這樣抱了很久，直到林曉寧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
"我媽媽說，最近她接送我上學。"林曉寧擡起頭，用手背擦了擦眼淚，"你放心吧。"
"嗯，幸好沒事。"葉茜茜松了口氣，"要好好謝謝陸知遠。"
"媽媽也這樣說，已經買了禮物讓我帶給他了。"
葉茜茜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陳嶼舟呢？這幾天他也不在。"
林曉寧的神色有點躲閃，低下頭，盯著杯子裏的奶茶。
"這幾天……沒聯系到他。"
"他沒主動聯系你嗎？"
林曉寧搖搖頭，"沒有。但是聽警察叔叔說，他被叫去詢問情況了。"
葉茜茜沈默了一會兒，心裏有些覆雜。
陳嶼舟被叫去問話，說明那幾個女生的事情和他有關。但是出了這麽大的事，他一次都沒有聯系過林曉寧，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曉寧，"葉茜茜握著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你自己最重要。我們現在是高三，最重要的時候，除了我們自己，最重要的是學習。"
林曉寧的神色有些懨懨的，點了點頭，"知道了。"
葉茜茜知道她心裏還是放不下陳嶼舟，但有些事情，只能靠她自己想明白。
"走吧，"葉茜茜站起來，"我送你回家。"
晚上回到家，葉茜茜的心情很沈重。
吃飯的時候，爸爸媽媽看出她不對勁，問她怎麽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林曉寧的事情說了。
葉芷蘭聽完，臉色變得凝重，"這些人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葉正明放下筷子，沈聲說："現在的社會，什麽人都有。茜茜，以後你上下學，爸爸來接送。"
"爸，不用吧……"
"聽爸爸的，"葉正明的語氣不容置疑，"安全第一，其他的都是小事。"
葉芷蘭也點點頭，"你爸說得對，最近這段時間，咱們小心點。"
葉茜茜看著爸爸媽媽擔憂的眼神，點點頭。
"好，我聽你們的。"
晚上十點，葉茜茜正坐在書桌前覆習，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手冢打來的視頻電話。
她接起來，屏幕裏出現了手冢的臉。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衛衣，背景是他公寓的書房，燈光柔和。
"今天的德語作業做完了嗎？"他問。
"做完了，等下發給你。"
"嗯。"手冢看著她，忽然皺了皺眉，"你怎麽了？"
葉茜茜楞了一下，"什麽怎麽了？"
"你的眼神，"手冢說，"有心事。"
葉茜茜沈默了一會兒，沒想到他隔著屏幕都能看出來。
"學校最近出了一些事情，"她斟酌著開口，"有校外的人來騷擾學生，學校開了大會提醒大家註意安全。"
"有人受傷嗎？"
"有，但是警察已經處理了。"葉茜茜頓了頓，"我爸說最近會接送我上下學。"
"那就好。"手冢點點頭，看著她，似乎在思考什麽。
"怎麽了？"葉茜茜問。
"想起了一些事情。"手冢的聲音很平靜，"我國一的時候，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葉茜茜楞住了，"你也遇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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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葉茜茜輕聲說，"當時一定很難受吧。"
"嗯，"手冢沒有否認，"當時確實很難受。不只是身體上的疼，還有……"他頓了頓，"覺得不公平。"
"後來呢？"
"後來慢慢想明白了，"手冢說，"有些人的惡意，不是你做錯了什麽，只是他們自己的問題。與其糾結為什麽，不如把精力放在讓自己變強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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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足夠強大的時候，很多事情就傷害不到你了。"手冢看著她，"不是說要變得冷漠，而是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我明白。"葉茜茜點點頭。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氣氛卻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安靜的溫馨。
"對了，"葉茜茜忽然想起了什麽，"你之前說有些粉絲會做一些過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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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會有，但俱樂部的保護措施做得比較好，我自己平時也很註意。"手冢看著她，語氣平淡，但眼神裏帶著一絲認真。
"還有，"手冢頓了頓，"學會分辨什麽人值得信任，什麽人應該遠離。"
"怎麽分辨？"
"看他在你遇到困難的時候做了什麽。"手冢的聲音很平靜，"嘴上說得再好聽，不如行動來得真實。"
葉茜茜心裏忽然有些觸動。
她想起手冢這一年多來的陪伴，想起他每天雷打不動的德語輔導，想起他半夜被她吵醒也會認真聽她的語音作業，想起他在她生病的時候的照顧……
他從來不會說太多好聽的話，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讓她覺得安心。
"茜茜，"手冢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你也要保護好自己。"她說。
"嗯。"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屏幕裏手冢的眼神很溫暖。
周一早上，升旗儀式結束後，全校師生沒有解散，而是被留在操場上開了一個大會。
校長站在主席臺上，表情嚴肅。
"最近，我們學校周邊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校長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整個操場，"有校外人員對我們的學生進行了騷擾和傷害。警方已經介入調查，相關人員也已經被處理。"
操場上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但是，"校長提高了音量，"我還是要提醒大家，註意自身安全。不要獨自行動，不要去偏僻的地方，放學後盡快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如果遇到可疑人員，立刻報告老師或者報警。"
校長又強調了一系列註意事項，然後才宣布解散。
葉茜茜走在人群裏，悄悄看了一眼林曉寧。
林曉寧低著頭，表情有些覆雜。
"曉寧，"葉茜茜輕聲說，"會沒事的。"
林曉寧擡起頭，看著她，勉強笑了笑，"嗯，我知道。"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曉寧的狀態慢慢好轉了。
她臉上的傷已經消了，口罩也摘掉了，雖然偶爾還會發呆，但大部分時候已經恢覆了以前的樣子。
葉茜茜悄悄松了口氣。
十一月初的一天，葉茜茜趁著課間路過一班走廊，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陳嶼舟。
他站在一班教室門口，和一個男生說著什麽。他瘦了一些，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看起來精神還好。
葉茜茜的腳步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陳嶼舟似乎感覺到了什麽，轉過頭來，正好和她的目光對上。
兩個人隔著走廊，沈默地對視了幾秒。
陳嶼舟的眼神有些覆雜，似乎想說什麽，但最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進了教室。
葉茜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忽然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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