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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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
九月的陽光已經沒有了夏天的灼熱，變得柔和而溫暖。
葉茜茜站在學校門口，看著熟悉的校門和來來往往的學生，深吸了一口氣。
高三了。
校門口的橫幅換成了"高三加油"，紅底白字，在晨光裏顯得格外醒目。路過的學長學姐們步履匆匆，手裏捧著各種覆習資料，臉上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緊迫感。
"茜茜！"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葉茜茜轉過頭，看到林曉寧正朝她揮手，背著書包小跑過來。
"開學第一天，激動嗎？"林曉寧湊過來，挽住她的胳膊。
"還好，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什麽，不就是高三嘛。"林曉寧嘴上這麽說，但葉茜茜註意到她今天化了淡妝，眼影是很淡的粉色，睫毛也比平時翹一些。
"你今天……"葉茜茜看著她，忽然笑了，"打扮得挺好看的。"
林曉寧的耳朵微微紅了，"就是……隨便弄弄。"
"隨便弄弄？"葉茜茜挑眉，"是不是某個人要開學了，所以特意打扮一下？"
"你別瞎說！"林曉寧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小聲點，被人聽到多不好意思。"
葉茜茜憋著笑，任由她拉著往教室走。
開學典禮在操場上舉行，校長站在主席臺上講話，無非是些"高三是人生的關鍵一年""希望大家全力以赴"之類的話。葉茜茜站在隊伍裏，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暖洋洋的，讓人有點犯困。
她的目光無意間飄向隔壁一班的隊伍，看到了站在最前排的陳嶼舟。
他個子很高，站得筆直，認真地聽著校長講話。
葉茜茜悄悄用手肘碰了碰林曉寧，朝那邊努努嘴。
林曉寧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臉一下子紅了，狠狠瞪了她一眼。
"別看了，認真聽講話。"林曉寧小聲說。
"我又沒說什麽。"葉茜茜無辜地聳聳肩。
開學典禮結束後，學生們開始往教室走。葉茜茜和林曉寧走在人群裏，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林曉寧！"
兩個人同時回頭，看到陳嶼舟正朝這邊走過來，手裏拿著一本書。
"這是你暑假借我的那本參考書，還給你。"他把書遞過來，"謝謝。"
"哦……不用謝。"林曉寧接過書，聲音有點小。
"那我先走了，開學第一天事情挺多的。"陳嶼舟說完，轉身往一班的方向走去。
葉茜茜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林曉寧手裏的書，忍不住調侃。
"就這麽一本書，他還特意跑過來還？"
"人家講禮貌嘛。"林曉寧把書塞進書包裏，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禮貌？"葉茜茜湊近她耳邊，"我看是找借口跟你說話吧。"
"葉茜茜你閉嘴！"
高三的課程安排得很緊，從早上七點到晚上九點，中間只有短暫的午休時間。
葉茜茜的課桌上堆滿了各種覆習資料，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每一科都有厚厚的習題冊和筆記本。
除此之外，她的書包裏還放著一本德語單詞書和一個筆記本，是專門用來記德語筆記的。
按照手冢給她制定的計劃，她現在每天要背五十個單詞，閱讀一篇德語文章，背誦一段德語短文，還要寫一篇簡短的德語日記。
聽起來不多，但加上高三繁重的課業，每天的時間都被安排得滿滿當當。
早上六點起床，晨跑二十分鐘，邊跑邊聽德語聽力。
上午是正常的高三課程，抓緊課間十分鐘背幾個單詞。
中午吃完飯，趴在桌上瞇十五分鐘，然後起來做數學題。
下午繼續上課，放學後去教室自習到九點。
回家之後，洗漱完畢，坐在書桌前繼續學習。十點到十一點是德語時間，背單詞、讀文章、寫日記，然後把當天的學習內容錄成語音發給手冢。
十一點半準時上床睡覺，第二天六點繼續循環。
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像是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每一分鐘都有它的用處。
九月中旬的一個晚上，葉茜茜坐在書桌前，對著手機和手冢視頻。
"Wie war dein Tag"手冢問她。
"Mein Tag war sehr beschftigt. Ich hatte viele Kurse und viele Hausaufgaben."葉茜茜慢慢地說，發音還有些生澀，但已經比一個月前流利了很多。
"Gut. Deine Aussprache wird immer besser."手冢點點頭，"語法也進步了，動詞變位用得很準確。"
"真的嗎？"葉茜茜有點開心。
"嗯。"手冢看著她，目光溫和，"繼續保持這個進度，明年這個時候，你應該可以通過德福考試了。"
"希望吧。"葉茜茜嘆了口氣，"高三的課好多，每天都感覺時間不夠用。"
"累嗎？"
"有點，但還撐得住。"她笑了笑，"你呢？最近訓練怎麽樣？"
"還好，下個月有一場比賽，在慕尼黑。"
"慕尼黑？那不是在你家門口嗎？"
"嗯，所以這段時間訓練強度會加大一些。"
葉茜茜看著屏幕裏的他，註意到他眼底有一絲淡淡的疲憊。
"你也要註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知道。"
"真的知道嗎？"葉茜茜學著他平時的語氣，"手冢老師，你的認真讓學生很擔心。"
手冢楞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彎起。
"這句話用得不對。"
"哪裏不對？"
"主語和賓語的關系。"
葉茜茜哭笑不得，"我是在關心你，不是在做語法練習。"
"我知道。"手冢說，聲音很輕，"謝謝你。"
媽媽給葉茜茜請了一位德語家教，是一位在北京外國語大學讀研的姐姐，叫周婷，德語專業出身，在德國交換過一年。
每周三和周六的晚上，周婷會來家裏給葉茜茜上兩個小時的課，主要是口語和寫作。
"你的基礎打得很好，"周婷翻看著她的筆記本，"聽說是自學的？"
"有人幫我。"葉茜茜說。
"能把自學者教到這個程度，那個人一定很厲害。"周婷笑了笑，"是男朋友吧？"
葉茜茜的臉微微紅了，沒有否認。
"難怪學得這麽用心。"周婷合上筆記本，"好了，今天我們來練習一下德福寫作的格式……"
十月初的一個周末，葉茜茜正在房間裏寫德語作業，媽媽敲門進來了。
"茜茜，媽媽跟你說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葉茜茜放下筆，擡起頭。
葉芷蘭在她床邊坐下，臉上帶著笑意。
"你爸爸要調回國內了。"
"真的？"
"嗯，下個月就回來，以後就在北京工作了。"
爸爸這兩年因為工作的關系，常年在國外出差，一年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雖然父母的感情一直很好，但聚少離多總是遺憾。
"那太好了。"葉茜茜說，聲音有點哽。
葉芷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是啊，以後一家人就能經常在一起吃飯了。"
十月的風帶著一絲涼意，銀杏葉開始慢慢變黃。
葉茜茜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偶爾擡頭看看窗外，看著那些金黃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手冢的生日快到了。
十月七日。
她早就開始想送什麽禮物了。上次自己生日的時候，手冢送了她一支定制的鋼筆，筆身上刻著她的名字和一顆小星星，精致又用心。她當時就說過，下次一定要送他很好很好的禮物。
想了很久，她決定準備兩樣東西。
一樣是自己手工做的相冊。
相冊裏放的是她這一年拍的照片——在德國的照片、在北京的照片、學習德語的照片、日常生活的照片……每一張照片下面，她都用德語寫了一句話，記錄當時的心情。
封面是她自己畫的，畫著一個網球場和漫天的星星，雖然畫工不算精致，但每一筆都是用心描出來的。
另一樣是她精心挑選的禮物——一塊手表。
不是很貴的那種，但款式簡潔大方，是她逛了很多店才找到的。表盤是深藍色的，像夜空一樣，秒針的末端有一顆小小的星星。她第一眼看到就覺得，這個很像手冢會喜歡的風格。
手表方便攜帶，不管是訓練還是比賽都可以戴著，而且每次看時間的時候，都會想到是她送的。
除此之外，她還準備了一張手寫的卡片，上面寫著一首德語詩。是她自己翻譯的，從一首中文詩翻譯成德語，改了很多遍，才終於滿意。
詩的內容是——
"你是我的北極星，在所有迷茫的夜裏，為我指引方向。"
她把卡片夾在相冊的最後一頁，和手表一起裝進一個精致的禮盒裏，打算等到他生日前寄出去。
周五的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葉茜茜正在收拾書包，林曉寧忽然湊了過來。
"茜茜，你有空嗎？我想跟你說點事。"
葉茜茜看著她，發現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像平時那麽活潑。
"怎麽了？"
林曉寧猶豫了一下，拉著她走到走廊的角落，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之後，才小聲說："茜茜，我想跟你借點錢。"
葉茜茜很是驚訝。
林曉寧家境不差，平時花錢也不大手大腳，突然開口借錢，確實有些奇怪。
"多少？"
"三千。"
葉茜茜眉頭微微皺起。
三千塊對高中生來說不是小數目。
"曉寧，你借這麽多錢幹什麽？"
林曉寧低下頭，咬著嘴唇，半天沒說話。
"曉寧，"葉茜茜握住她的手，"出什麽事了？你跟我說。"
林曉寧擡起頭，眼眶紅紅的。
"茜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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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陽光已經沒有了夏天的灼熱，變得柔和而溫暖。
葉茜茜站在學校門口，看著熟悉的校門和來來往往的學生，深吸了一口氣。
高三了。
校門口的橫幅換成了"高三加油"，紅底白字，在晨光裏顯得格外醒目。路過的學長學姐們步履匆匆，手裏捧著各種覆習資料，臉上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緊迫感。
"茜茜！"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葉茜茜轉過頭，看到林曉寧正朝她揮手，背著書包小跑過來。
"開學第一天，激動嗎？"林曉寧湊過來，挽住她的胳膊。
"還好，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什麽，不就是高三嘛。"林曉寧嘴上這麽說，但葉茜茜註意到她今天化了淡妝，眼影是很淡的粉色，睫毛也比平時翹一些。
"你今天……"葉茜茜看著她，忽然笑了，"打扮得挺好看的。"
林曉寧的耳朵微微紅了，"就是……隨便弄弄。"
"隨便弄弄？"葉茜茜挑眉，"是不是某個人要開學了，所以特意打扮一下？"
"你別瞎說！"林曉寧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小聲點，被人聽到多不好意思。"
葉茜茜憋著笑，任由她拉著往教室走。
開學典禮在操場上舉行，校長站在主席臺上講話，無非是些"高三是人生的關鍵一年""希望大家全力以赴"之類的話。葉茜茜站在隊伍裏，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暖洋洋的，讓人有點犯困。
她的目光無意間飄向隔壁一班的隊伍，看到了站在最前排的陳嶼舟。
他個子很高，站得筆直，認真地聽著校長講話。
葉茜茜悄悄用手肘碰了碰林曉寧，朝那邊努努嘴。
林曉寧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臉一下子紅了，狠狠瞪了她一眼。
"別看了，認真聽講話。"林曉寧小聲說。
"我又沒說什麽。"葉茜茜無辜地聳聳肩。
開學典禮結束後，學生們開始往教室走。葉茜茜和林曉寧走在人群裏，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林曉寧！"
兩個人同時回頭，看到陳嶼舟正朝這邊走過來，手裏拿著一本書。
"這是你暑假借我的那本參考書，還給你。"他把書遞過來，"謝謝。"
"哦……不用謝。"林曉寧接過書，聲音有點小。
"那我先走了，開學第一天事情挺多的。"陳嶼舟說完，轉身往一班的方向走去。
葉茜茜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林曉寧手裏的書，忍不住調侃。
"就這麽一本書，他還特意跑過來還？"
"人家講禮貌嘛。"林曉寧把書塞進書包裏，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禮貌？"葉茜茜湊近她耳邊，"我看是找借口跟你說話吧。"
"葉茜茜你閉嘴！"
高三的課程安排得很緊，從早上七點到晚上九點，中間只有短暫的午休時間。
葉茜茜的課桌上堆滿了各種覆習資料，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每一科都有厚厚的習題冊和筆記本。
除此之外，她的書包裏還放著一本德語單詞書和一個筆記本，是專門用來記德語筆記的。
按照手冢給她制定的計劃，她現在每天要背五十個單詞，閱讀一篇德語文章，背誦一段德語短文，還要寫一篇簡短的德語日記。
聽起來不多，但加上高三繁重的課業，每天的時間都被安排得滿滿當當。
早上六點起床，晨跑二十分鐘，邊跑邊聽德語聽力。
上午是正常的高三課程，抓緊課間十分鐘背幾個單詞。
中午吃完飯，趴在桌上瞇十五分鐘，然後起來做數學題。
下午繼續上課，放學後去教室自習到九點。
回家之後，洗漱完畢，坐在書桌前繼續學習。十點到十一點是德語時間，背單詞、讀文章、寫日記，然後把當天的學習內容錄成語音發給手冢。
十一點半準時上床睡覺，第二天六點繼續循環。
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像是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每一分鐘都有它的用處。
九月中旬的一個晚上，葉茜茜坐在書桌前，對著手機和手冢視頻。
"Wie war dein Tag"手冢問她。
"Mein Tag war sehr beschftigt. Ich hatte viele Kurse und viele Hausaufgaben."葉茜茜慢慢地說，發音還有些生澀，但已經比一個月前流利了很多。
"Gut. Deine Aussprache wird immer besser."手冢點點頭，"語法也進步了，動詞變位用得很準確。"
"真的嗎？"葉茜茜有點開心。
"嗯。"手冢看著她，目光溫和，"繼續保持這個進度，明年這個時候，你應該可以通過德福考試了。"
"希望吧。"葉茜茜嘆了口氣，"高三的課好多，每天都感覺時間不夠用。"
"累嗎？"
"有點，但還撐得住。"她笑了笑，"你呢？最近訓練怎麽樣？"
"還好，下個月有一場比賽，在慕尼黑。"
"慕尼黑？那不是在你家門口嗎？"
"嗯，所以這段時間訓練強度會加大一些。"
葉茜茜看著屏幕裏的他，註意到他眼底有一絲淡淡的疲憊。
"你也要註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知道。"
"真的知道嗎？"葉茜茜學著他平時的語氣，"手冢老師，你的認真讓學生很擔心。"
手冢楞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彎起。
"這句話用得不對。"
"哪裏不對？"
"主語和賓語的關系。"
葉茜茜哭笑不得，"我是在關心你，不是在做語法練習。"
"我知道。"手冢說，聲音很輕，"謝謝你。"
媽媽給葉茜茜請了一位德語家教，是一位在北京外國語大學讀研的姐姐，叫周婷，德語專業出身，在德國交換過一年。
每周三和周六的晚上，周婷會來家裏給葉茜茜上兩個小時的課，主要是口語和寫作。
"你的基礎打得很好，"周婷翻看著她的筆記本，"聽說是自學的？"
"有人幫我。"葉茜茜說。
"能把自學者教到這個程度，那個人一定很厲害。"周婷笑了笑，"是男朋友吧？"
葉茜茜的臉微微紅了，沒有否認。
"難怪學得這麽用心。"周婷合上筆記本，"好了，今天我們來練習一下德福寫作的格式……"
十月初的一個周末，葉茜茜正在房間裏寫德語作業，媽媽敲門進來了。
"茜茜，媽媽跟你說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葉茜茜放下筆，擡起頭。
葉芷蘭在她床邊坐下，臉上帶著笑意。
"你爸爸要調回國內了。"
"真的？"
"嗯，下個月就回來，以後就在北京工作了。"
爸爸這兩年因為工作的關系，常年在國外出差，一年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雖然父母的感情一直很好，但聚少離多總是遺憾。
"那太好了。"葉茜茜說，聲音有點哽。
葉芷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是啊，以後一家人就能經常在一起吃飯了。"
十月的風帶著一絲涼意，銀杏葉開始慢慢變黃。
葉茜茜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偶爾擡頭看看窗外，看著那些金黃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手冢的生日快到了。
十月七日。
她早就開始想送什麽禮物了。上次自己生日的時候，手冢送了她一支定制的鋼筆，筆身上刻著她的名字和一顆小星星，精致又用心。她當時就說過，下次一定要送他很好很好的禮物。
想了很久，她決定準備兩樣東西。
一樣是自己手工做的相冊。
相冊裏放的是她這一年拍的照片——在德國的照片、在北京的照片、學習德語的照片、日常生活的照片……每一張照片下面，她都用德語寫了一句話，記錄當時的心情。
封面是她自己畫的，畫著一個網球場和漫天的星星，雖然畫工不算精致，但每一筆都是用心描出來的。
另一樣是她精心挑選的禮物——一塊手表。
不是很貴的那種，但款式簡潔大方，是她逛了很多店才找到的。表盤是深藍色的，像夜空一樣，秒針的末端有一顆小小的星星。她第一眼看到就覺得，這個很像手冢會喜歡的風格。
手表方便攜帶，不管是訓練還是比賽都可以戴著，而且每次看時間的時候，都會想到是她送的。
除此之外，她還準備了一張手寫的卡片，上面寫著一首德語詩。是她自己翻譯的，從一首中文詩翻譯成德語，改了很多遍，才終於滿意。
詩的內容是——
"你是我的北極星，在所有迷茫的夜裏，為我指引方向。"
她把卡片夾在相冊的最後一頁，和手表一起裝進一個精致的禮盒裏，打算等到他生日前寄出去。
周五的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葉茜茜正在收拾書包，林曉寧忽然湊了過來。
"茜茜，你有空嗎？我想跟你說點事。"
葉茜茜看著她，發現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像平時那麽活潑。
"怎麽了？"
林曉寧猶豫了一下，拉著她走到走廊的角落，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之後，才小聲說："茜茜，我想跟你借點錢。"
葉茜茜很是驚訝。
林曉寧家境不差，平時花錢也不大手大腳，突然開口借錢，確實有些奇怪。
"多少？"
"三千。"
葉茜茜眉頭微微皺起。
三千塊對高中生來說不是小數目。
"曉寧，你借這麽多錢幹什麽？"
林曉寧低下頭，咬著嘴唇，半天沒說話。
"曉寧，"葉茜茜握住她的手，"出什麽事了？你跟我說。"
林曉寧擡起頭，眼眶紅紅的。
"茜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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