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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自習結束，林曉寧忽然湊過來。
"茜茜，今天去你家寫作業吧？我媽出差了，家裏就我一個人，怪無聊的。"
"行啊。"
兩個人收拾好書包，一起往校門口走。路上林曉寧一直在說陳嶼舟的事，說下午體育課的時候她繞路去接水，正好看到一班班長在操場踢足球。
"他踢前鋒，進了兩個球，好帥啊……"林曉寧的眼睛亮晶晶的，"而且踢完球會把球衣塞進褲子裏，很整潔。一個男生連踢球都這麽講究，說明他是個很自律的人。"
"你要是把這股勁頭用在學習上，肯定也能進步不少。"
"學習哪有帥哥有意思。"林曉寧挽著她的胳膊，"對了，你說我什麽時候才能跟他說上話啊？"
"等學生會招新？"
"那要等到九月，太久了。"林曉寧嘆氣，"要是有什麽活動能讓我們有交集就好了。"
"學校不是要辦文化節嗎？聽說學生會負責。"
林曉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文化節？什麽時候？"
"好像是六月中旬，期末考試之前。"
"那豈不是很快？"林曉寧興奮地搖著她的胳膊，"茜茜，你怎麽不早說！"
"我也是今天看到通知才知道的。"
"文化節會有什麽活動？"
"不知道，通知上沒寫。"
"那我明天去打聽！"林曉寧信心滿滿，"找王雨桐問問，她跟一班的人熟。"
到了葉茜茜家，媽媽正好做了紅燒排骨，硬是讓林曉寧留下來吃晚飯。吃完飯兩個人回到房間，林曉寧一屁股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隨手翻了翻桌上的東西。
"茜茜，這是什麽？"
葉茜茜回頭一看，林曉寧手裏拿著那沓打印出來的資料，正好翻到海德堡大學天文學系的介紹頁。
"哦，那是德國大學的資料。"
"德國大學？"林曉寧眨眨眼，翻了翻手裏的紙，"海德堡大學，天文學專業……課程設置、申請要求、語言要求……這麽詳細？"
"就是了解一下。"
"了解什麽？"林曉寧擡起頭看她，"你要出國？"
"還沒決定。"葉茜茜在床邊坐下，"就是想看看德國那邊的天文專業是什麽樣的。"
"這資料整理得挺用心的。"林曉寧翻到最後一頁，"不要大意先生給你弄的？"
葉茜茜點點頭。
"他人在德國，給你整理德國大學的資料……"林曉寧把資料放回桌上，轉過身看著她，眼神裏帶著點打趣，"你們這發展速度可以啊。"
"就是幫忙了解一下而已，我還沒決定要不要去呢。"
"行行行，了解一下。"林曉寧笑了，從書包裏掏出作業本，"寫作業寫作業，再不寫就來不及了。"
寫完作業已經快十點了，林曉寧收拾東西準備回家。葉茜茜送她到樓下，看著她走遠才回去。
洗漱完回到房間，她拿起手機，發現有一條未讀消息，是手冢發的。
「不要大意」：資料看得怎麽樣？
「茜茜在呢」：看了一部分，海德堡的課程設置好豐富。
「不要大意」：有什麽問題嗎？
「茜茜在呢」：暫時沒有，就是有些專業詞匯看不太懂。
「不要大意」：比如？
「茜茜在呢」：比如Astrophysik，這個是天體物理吧？
「不要大意」：對。
「茜茜在呢」：還有Kosmologie，宇宙學？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德語好難啊，單詞都好長。
「不要大意」：德語喜歡把詞組合在一起。習慣就好。
「茜茜在呢」：你德語怎麽學的？
「不要大意」：在德國待久了自然就會了。
「茜茜在呢」：那你一開始呢？剛去的時候。
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跳了幾下。
「不要大意」：一開始很難。訓練的時候教練說德語，我聽不懂，只能看動作學。
「茜茜在呢」：那你怎麽熬過來的？
「不要大意」：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學。每天訓練完就背單詞，聽錄音，看德語新聞。
「茜茜在呢」：聽起來好辛苦。
「不要大意」：還好。有目標就不覺得辛苦。
她看著這句話，想起他說過的另一句——"不管你選什麽，都要選自己喜歡的"。
「茜茜在呢」：你當時的目標是什麽？
「不要大意」：打好網球。
「茜茜在呢」：就這麽簡單？
「不要大意」：目標不需要覆雜。簡單一點，反而更容易堅持。
她想了想，打字。
「茜茜在呢」：那我現在的目標是，期末考進前二十，然後暑假去德國看看。
「不要大意」：很好。
「茜茜在呢」：你覺得我能做到嗎？
「不要大意」：能。
「茜茜在呢」：你怎麽這麽肯定？
「不要大意」：因為你說的是"目標"，不是"希望"。
「茜茜在呢」：有區別嗎？
「不要大意」：有。希望是被動的，目標是主動的。你說"目標"，說明你已經決定要去做了。
她盯著這幾行字，他總是這樣，用很少的話說出很多東西。
「茜茜在呢」：那你現在的目標是什麽？
「不要大意」：法網。
「茜茜在呢」：明天半決賽，緊張嗎？
「不要大意」：不緊張。
「茜茜在呢」：真的？
「不要大意」：緊張也沒用，不如專註準備。
「茜茜在呢」：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明天加油。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晚安。
「不要大意」：晚安。
她放下手機，目光落在書桌上那沓資料上。海德堡，天文學，德語，還有他——這些原本毫不相幹的東西，現在像星星一樣，一顆一顆連成了線，在她眼前勾勒出一幅模糊的星圖。她還看不清那幅圖的全貌，但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一步靠近。
周五中午，林曉寧風風火火地跑來找她。
"茜茜！我打聽到了！"
"打聽到什麽？"
"文化節！"林曉寧一臉興奮，"王雨桐說，文化節有班級展示、社團表演，還有一個'學霸答疑'環節！"
"學霸答疑？"
"對！就是讓年級前二十名的同學給其他人答疑解惑。"林曉寧激動地說，"陳嶼舟是年級前十，肯定會參加！"
"所以呢？"
"所以我可以去問他問題啊！"林曉寧理所當然地說，"這是光明正大的接近機會！"
葉茜茜看著她，哭笑不得。"你有什麽問題要問？"
"這個……"林曉寧楞了一下，"我再想想。"
"你成績又不差，問太簡單的問題會很奇怪吧。"
"那我就問難一點的。"
"太難的萬一他一時答不上來，豈不是讓他尷尬？"
林曉寧沈默了。"……好像有點道理。"
"而且，"葉茜茜頓了頓，"你確定他會去？萬一他不參加呢？"
"不會的！"林曉寧信心滿滿，"王雨桐說學生會的人都要參加，他是學生會的，肯定跑不掉。"
"好吧，那你加油。"
"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我去幹嘛？"
"陪我啊！"林曉寧拉著她的手，"我一個人不敢。"
"林曉寧，你平時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那不一樣！"林曉寧急了，"那是普通情況，這是面對心儀的男生！能一樣嗎？"
葉茜茜看著她可憐巴巴的眼神，嘆了口氣。"好吧，我陪你。"
"太好了！"林曉寧一把抱住她，"茜茜你最好了！"
"行了行了，別肉麻。"葉茜茜推開她，"文化節是哪天？"
"六月十五號，周六。還有兩周多，時間剛剛好。"林曉寧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好好準備一下，到時候給他留下好印象。"
"準備什麽？"
"先從問什麽問題開始。"林曉寧認真地說，"不能太難，也不能太簡單，要剛剛好能讓他展示自己的實力，又能讓我有機會跟他多聊幾句……"
葉茜茜托著腮看她，眼裏帶著點笑意："林曉寧，你這哪是去問問題，分明是去面試人家。"
"那又怎樣，"林曉寧不服氣地瞪她一眼，"我看你也沒好到哪去，昨天那份德國大學資料，整理得那麽用心，五十步笑百步。"
葉茜茜的筷子頓了一下。"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林曉寧瞇起眼睛，"我追帥哥，你也有帥哥追，咱倆誰也別說誰。"
"我沒有……"
"行行行，你沒有。"林曉寧夾了一塊肉放進她碗裏，"吃飯吃飯，少女心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葉茜茜低下頭，決定不再接這個話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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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今天去你家寫作業吧？我媽出差了，家裏就我一個人，怪無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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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踢前鋒，進了兩個球，好帥啊……"林曉寧的眼睛亮晶晶的，"而且踢完球會把球衣塞進褲子裏，很整潔。一個男生連踢球都這麽講究，說明他是個很自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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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不是要辦文化節嗎？聽說學生會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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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豈不是很快？"林曉寧興奮地搖著她的胳膊，"茜茜，你怎麽不早說！"
"我也是今天看到通知才知道的。"
"文化節會有什麽活動？"
"不知道，通知上沒寫。"
"那我明天去打聽！"林曉寧信心滿滿，"找王雨桐問問，她跟一班的人熟。"
到了葉茜茜家，媽媽正好做了紅燒排骨，硬是讓林曉寧留下來吃晚飯。吃完飯兩個人回到房間，林曉寧一屁股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隨手翻了翻桌上的東西。
"茜茜，這是什麽？"
葉茜茜回頭一看，林曉寧手裏拿著那沓打印出來的資料，正好翻到海德堡大學天文學系的介紹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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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大學？"林曉寧眨眨眼，翻了翻手裏的紙，"海德堡大學，天文學專業……課程設置、申請要求、語言要求……這麽詳細？"
"就是了解一下。"
"了解什麽？"林曉寧擡起頭看她，"你要出國？"
"還沒決定。"葉茜茜在床邊坐下，"就是想看看德國那邊的天文專業是什麽樣的。"
"這資料整理得挺用心的。"林曉寧翻到最後一頁，"不要大意先生給你弄的？"
葉茜茜點點頭。
"他人在德國，給你整理德國大學的資料……"林曉寧把資料放回桌上，轉過身看著她，眼神裏帶著點打趣，"你們這發展速度可以啊。"
"就是幫忙了解一下而已，我還沒決定要不要去呢。"
"行行行，了解一下。"林曉寧笑了，從書包裏掏出作業本，"寫作業寫作業，再不寫就來不及了。"
寫完作業已經快十點了，林曉寧收拾東西準備回家。葉茜茜送她到樓下，看著她走遠才回去。
洗漱完回到房間，她拿起手機，發現有一條未讀消息，是手冢發的。
「不要大意」：資料看得怎麽樣？
「茜茜在呢」：看了一部分，海德堡的課程設置好豐富。
「不要大意」：有什麽問題嗎？
「茜茜在呢」：暫時沒有，就是有些專業詞匯看不太懂。
「不要大意」：比如？
「茜茜在呢」：比如Astrophysik，這個是天體物理吧？
「不要大意」：對。
「茜茜在呢」：還有Kosmologie，宇宙學？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德語好難啊，單詞都好長。
「不要大意」：德語喜歡把詞組合在一起。習慣就好。
「茜茜在呢」：你德語怎麽學的？
「不要大意」：在德國待久了自然就會了。
「茜茜在呢」：那你一開始呢？剛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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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大意」：一開始很難。訓練的時候教練說德語，我聽不懂，只能看動作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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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在呢」：聽起來好辛苦。
「不要大意」：還好。有目標就不覺得辛苦。
她看著這句話，想起他說過的另一句——"不管你選什麽，都要選自己喜歡的"。
「茜茜在呢」：你當時的目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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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在呢」：有區別嗎？
「不要大意」：有。希望是被動的，目標是主動的。你說"目標"，說明你已經決定要去做了。
她盯著這幾行字，他總是這樣，用很少的話說出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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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在呢」：真的？
「不要大意」：緊張也沒用，不如專註準備。
「茜茜在呢」：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明天加油。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晚安。
「不要大意」：晚安。
她放下手機，目光落在書桌上那沓資料上。海德堡，天文學，德語，還有他——這些原本毫不相幹的東西，現在像星星一樣，一顆一顆連成了線，在她眼前勾勒出一幅模糊的星圖。她還看不清那幅圖的全貌，但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一步靠近。
周五中午，林曉寧風風火火地跑來找她。
"茜茜！我打聽到了！"
"打聽到什麽？"
"文化節！"林曉寧一臉興奮，"王雨桐說，文化節有班級展示、社團表演，還有一個'學霸答疑'環節！"
"學霸答疑？"
"對！就是讓年級前二十名的同學給其他人答疑解惑。"林曉寧激動地說，"陳嶼舟是年級前十，肯定會參加！"
"所以呢？"
"所以我可以去問他問題啊！"林曉寧理所當然地說，"這是光明正大的接近機會！"
葉茜茜看著她，哭笑不得。"你有什麽問題要問？"
"這個……"林曉寧楞了一下，"我再想想。"
"你成績又不差，問太簡單的問題會很奇怪吧。"
"那我就問難一點的。"
"太難的萬一他一時答不上來，豈不是讓他尷尬？"
林曉寧沈默了。"……好像有點道理。"
"而且，"葉茜茜頓了頓，"你確定他會去？萬一他不參加呢？"
"不會的！"林曉寧信心滿滿，"王雨桐說學生會的人都要參加，他是學生會的，肯定跑不掉。"
"好吧，那你加油。"
"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我去幹嘛？"
"陪我啊！"林曉寧拉著她的手，"我一個人不敢。"
"林曉寧，你平時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那不一樣！"林曉寧急了，"那是普通情況，這是面對心儀的男生！能一樣嗎？"
葉茜茜看著她可憐巴巴的眼神，嘆了口氣。"好吧，我陪你。"
"太好了！"林曉寧一把抱住她，"茜茜你最好了！"
"行了行了，別肉麻。"葉茜茜推開她，"文化節是哪天？"
"六月十五號，周六。還有兩周多，時間剛剛好。"林曉寧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好好準備一下，到時候給他留下好印象。"
"準備什麽？"
"先從問什麽問題開始。"林曉寧認真地說，"不能太難，也不能太簡單，要剛剛好能讓他展示自己的實力，又能讓我有機會跟他多聊幾句……"
葉茜茜托著腮看她，眼裏帶著點笑意："林曉寧，你這哪是去問問題，分明是去面試人家。"
"那又怎樣，"林曉寧不服氣地瞪她一眼，"我看你也沒好到哪去，昨天那份德國大學資料，整理得那麽用心，五十步笑百步。"
葉茜茜的筷子頓了一下。"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林曉寧瞇起眼睛，"我追帥哥，你也有帥哥追，咱倆誰也別說誰。"
"我沒有……"
"行行行，你沒有。"林曉寧夾了一塊肉放進她碗裏，"吃飯吃飯，少女心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葉茜茜低下頭，決定不再接這個話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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