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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自習。
林曉寧湊過來，神神秘秘地說："茜茜，你知道嗎？一班新轉來一個學生，據說特別帥。"
"哦。"葉茜茜頭也不擡，繼續做題。
"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
"切，沒意思。"林曉寧撅了撅嘴，"你心裏只有你的'不要大意'先生了，重色輕友！"
"什麽重色輕友……"葉茜茜臉紅了，"我就是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那你對手冢國光怎麽那麽感興趣？"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都是帥哥。"林曉寧一臉狡黠，"還是說，在你眼裏只有手冢國光才算帥哥？"
"林曉寧！"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曉寧笑嘻嘻地拽著她的胳膊，"放學陪我去看看唄，就路過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我要回家看比賽。"
"法網又不會跑，晚幾分鐘怎麽了？就當陪陪我這個被你拋棄的好閨蜜。"
葉茜茜看著林曉寧可憐巴巴的眼神，嘆了口氣："好吧好吧，一分鐘。"
"耶！就知道茜茜最好了！"
放學鈴響，林曉寧拉著葉茜茜往一班的方向走。
"快點快點，趁人還沒走完。"
"你至於嗎……"
"至於！據說是從國際學校轉來的，家裏條件特別好。"
"那跟你有什麽關系？"
"看帥哥又不犯法。"
葉茜茜被林曉寧拽著，一路走到一班門口。林曉寧放慢腳步，假裝若無其事地往裏張望。
"在哪呢？"葉茜茜小聲問。
"我看看……"林曉寧踮起腳尖，"應該是……哎，那個！"
葉茜茜順著林曉寧的視線看過去。教室裏大部分人都走了，只有幾個學生還在收拾東西。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陌生面孔，沒穿校服，白色內搭，藍色沖鋒衣外套，皮膚很白，個子看起來很高。
"快看快看，應該是這個。"葉茜茜戳了戳林曉寧的胳膊。
林曉寧沒反應。
葉茜茜又戳了戳："餵，你看啊。"
林曉寧還是沒反應，眼睛直直地盯著另一個方向。
葉茜茜正要再戳，那個男生忽然擡起頭，正好看向門口。四目相對，葉茜茜的手還保持著戳人的姿勢，尷尬地僵在半空中。
"餵，你倒是說話啊。"葉茜茜小聲說，繼續戳林曉寧。
林曉寧像是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男生看著她們，眼神有些疑惑。葉茜茜慌了，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拉起林曉寧的手，擡起來，朝那個男生招了招。
"嗨……"
男生楞了一下，然後禮貌性地點了點頭。葉茜茜拽著林曉寧轉身就跑。
跑到樓梯口，葉茜茜才停下來，扶著墻喘氣。
"林曉寧！你剛才在幹嘛！"
林曉寧回過神來，一臉茫然："啊？怎麽了？"
"怎麽了？！我戳你半天你都不動！害我跟人家打招呼！"
"你跟他打招呼了？"林曉寧眼睛瞪大了，"你剛才跟那個帥哥打招呼了？！"
"不然呢！你不動我能怎麽辦！"
"哈哈哈哈哈哈！"林曉寧笑得直不起腰，"葉茜茜，你太可愛了！"
"可愛什麽！丟死人了！"葉茜茜捂著臉，"都怪你！"
"我冤枉啊，我剛才在看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
"嗯，一班那個班長，長得也挺好看的……"
"林曉寧！！！"
"好了好了，不笑了。"林曉寧憋著笑，"走吧，你不是要回家看比賽嗎？"
"不想理你了。"
"別生氣嘛，我請你喝奶茶。"
"不喝。"
"那我請你吃冰淇淋。"
"……再加一杯奶茶。"
"成交！"
五月二十六號，周日，法網第一輪。
葉茜茜提前查好了比賽時間，北京時間晚上八點，正好吃完晚飯。吃晚飯的時候，媽媽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問："怎麽了？"
"沒什麽，"葉茜茜扒了兩口飯，"今晚有比賽想看。"
"法網？"媽媽笑了笑，"今年第一場？"
"嗯。"
"我也看看。"媽媽說，"上次上海大師賽的決賽沒看到，有點可惜。"
葉茜茜有些意外："媽，你也想看？"
"怎麽，不行嗎？"媽媽夾了一筷子菜，"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七點五十，葉茜茜和媽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電視。屏幕上出現了羅蘭·加洛斯的球場，紅色的土地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看臺上坐滿了觀眾，有人戴著遮陽帽，有人舉著法國國旗。
"紅土球場，"媽媽看著屏幕，"顏色真好看。"
"法網是四大滿貫裏唯一的紅土賽事。"葉茜茜解釋道，"球速比硬地慢，彈跳更高，對體能和耐心的考驗更大。"
媽媽看了她一眼："你懂得挺多。"
"之前了解過一點。"葉茜茜有點不好意思。
八點整，球員入場。葉茜茜看到手冢從球員通道走出來，穿著白色的球衣，背著球拍包，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他的對手是一個法國本土選手，主場觀眾的歡呼聲很熱烈。
"紅土場地穿白色，"媽媽看著屏幕，"挺好看的。"
"嗯。"
"比上次看起來精神了一些。"
葉茜茜轉頭看了媽媽一眼，有點意外："媽，你還記得？"
"怎麽不記得，"媽媽笑了笑，"我又不是老年癡呆。"
比賽開始了。
第一盤，手冢的狀態不太好。紅土的節奏和硬地不一樣，回合更長，他的發球優勢被削弱了不少。4-6，第一盤輸了。
"輸了？"媽媽有點驚訝。
"第一盤而已，"葉茜茜說，"還有機會。"
雖然這麽說，但她的手心還是出了一點汗。
第二盤開始，手冢換了一邊。鏡頭給了他一個特寫，葉茜茜看到他的表情很專註，眼神裏沒有慌亂，只有沈靜。然後他的打法變了，不再急於進攻，而是更有耐心地和對手周旋。6-3，第二盤扳回來了。
"追平了。"媽媽松了口氣。
"嗯。"葉茜茜點點頭，眼睛沒有離開屏幕。
第三盤，比賽進入白熱化。雙方咬得很緊，一度打到5-5平。葉茜茜盯著屏幕，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沙發墊。媽媽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遞給她一杯水。
5-5，手冢的發球局。ACE球，正手制勝分，對手回球出界，網前截擊得分。6-5，手冢領先。
接下來是對手的發球局。如果手冢能破發，他就贏了。對手明顯有些急躁，失誤率上升。手冢抓住機會，一分一分地磨。平分，占先，平分，占先……終於，對手的一個正手拍飛了。
"Game, set, match, Tezuka!"
葉茜茜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贏了。"媽媽說。
"贏了。"葉茜茜笑了。
媽媽站起來收拾茶幾上的水杯，忽然說："你看他比賽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嗎？"
"有。"媽媽看著她，笑了笑，"上次你說暑假想去德國，我認真考慮了一下。"
葉茜茜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呢？"
"去吧。"媽媽說，"正好期末考完也沒什麽事，去看看挺好的。"
"真的？"
"真的。不過你要先把期末考好。"
"我會的！"葉茜茜站起來，忍不住抱了媽媽一下，"謝謝媽！"
"行了行了，"媽媽拍拍她的背，"別高興太早，先把成績考好再說。"
"嗯！"
回到房間，葉茜茜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德國比中國晚六個小時，那邊應該是下午四點左右，比賽剛結束不久，他可能還在做賽後恢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手機，給手冢發了消息。
「茜茜在呢」：比賽辛苦了！
過了幾分鐘，他回覆了。
「不要大意」：看了？
「茜茜在呢」：看了！和我媽媽一起看的！
「不要大意」：阿姨也看了？
「茜茜在呢」：對！她說你比上次看起來精神了一些。
「不要大意」：阿姨記性真好。
「茜茜在呢」：哈哈哈她說她又不是老年癡呆。
「不要大意」：……替我謝謝阿姨。
「茜茜在呢」：對了，我媽同意我暑假去德國了！
這次他回覆得慢了一些，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跳了好幾次，又消失了。葉茜茜盯著屏幕，心跳有點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覆。
「不要大意」：真的？
「茜茜在呢」：真的！她說期末考完就可以去！
「不要大意」：那你要好好準備期末考試。
「茜茜在呢」：我知道！
「不要大意」：考好了才能來。
「茜茜在呢」：放心吧，我會努力的！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那你下一場比賽是什麽時候？
「不要大意」：周二。
「茜茜在呢」：周二啊……晚自習，看不了了。
「不要大意」：沒關系。專心學習。
「茜茜在呢」：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你今天打得很好。
「不要大意」：第一盤不好。
「茜茜在呢」：但是後面調整過來了啊。我媽都說你後面打得穩。
「不要大意」：阿姨懂網球？
「茜茜在呢」：不懂，但是她看得出來誰打得好。
「不要大意」：嗯。
葉茜茜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茜茜在呢」：第三盤5-5的時候，我緊張死了。
「不要大意」：我看到了。
「茜茜在呢」：？你看到什麽了？
「不要大意」：你發的消息。時間戳是比賽進行中。
葉茜茜楞了一下，翻了翻聊天記錄，發現自己確實在第三盤的時候發過一條"加油"。她都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發的了。
「茜茜在呢」：……我當時太緊張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不要大意」：謝謝。
「茜茜在呢」：謝什麽？
「不要大意」：雖然比賽的時候看不到手機，但結束後看到消息，會覺得不是一個人在打。
葉茜茜看著這句話，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她想象他一個人在異國的球場上，面對滿場為對手歡呼的觀眾，咬牙堅持到最後一分。而她能做的，只是隔著屏幕發一條消息。
「茜茜在呢」：那我以後每場重要比賽都給你發加油。
「不要大意」：好。
「茜茜在呢」：好啦，你去休息吧，剛打完比賽肯定很累。
「不要大意」：還好，紅土比賽體能消耗大，但今天三盤結束，還在承受範圍內。
「茜茜在呢」：那也要好好休息！下一場繼續加油！
「不要大意」：嗯。你也早點睡，明天還要上課。
「茜茜在呢」：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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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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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呢？"葉茜茜小聲問。
"我看看……"林曉寧踮起腳尖，"應該是……哎，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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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快看，應該是這個。"葉茜茜戳了戳林曉寧的胳膊。
林曉寧沒反應。
葉茜茜又戳了戳："餵，你看啊。"
林曉寧還是沒反應，眼睛直直地盯著另一個方向。
葉茜茜正要再戳，那個男生忽然擡起頭，正好看向門口。四目相對，葉茜茜的手還保持著戳人的姿勢，尷尬地僵在半空中。
"餵，你倒是說話啊。"葉茜茜小聲說，繼續戳林曉寧。
林曉寧像是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男生看著她們，眼神有些疑惑。葉茜茜慌了，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拉起林曉寧的手，擡起來，朝那個男生招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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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樓梯口，葉茜茜才停下來，扶著墻喘氣。
"林曉寧！你剛才在幹嘛！"
林曉寧回過神來，一臉茫然："啊？怎麽了？"
"怎麽了？！我戳你半天你都不動！害我跟人家打招呼！"
"你跟他打招呼了？"林曉寧眼睛瞪大了，"你剛才跟那個帥哥打招呼了？！"
"不然呢！你不動我能怎麽辦！"
"哈哈哈哈哈哈！"林曉寧笑得直不起腰，"葉茜茜，你太可愛了！"
"可愛什麽！丟死人了！"葉茜茜捂著臉，"都怪你！"
"我冤枉啊，我剛才在看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
"嗯，一班那個班長，長得也挺好看的……"
"林曉寧！！！"
"好了好了，不笑了。"林曉寧憋著笑，"走吧，你不是要回家看比賽嗎？"
"不想理你了。"
"別生氣嘛，我請你喝奶茶。"
"不喝。"
"那我請你吃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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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五月二十六號，周日，法網第一輪。
葉茜茜提前查好了比賽時間，北京時間晚上八點，正好吃完晚飯。吃晚飯的時候，媽媽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問："怎麽了？"
"沒什麽，"葉茜茜扒了兩口飯，"今晚有比賽想看。"
"法網？"媽媽笑了笑，"今年第一場？"
"嗯。"
"我也看看。"媽媽說，"上次上海大師賽的決賽沒看到，有點可惜。"
葉茜茜有些意外："媽，你也想看？"
"怎麽，不行嗎？"媽媽夾了一筷子菜，"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七點五十，葉茜茜和媽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電視。屏幕上出現了羅蘭·加洛斯的球場，紅色的土地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看臺上坐滿了觀眾，有人戴著遮陽帽，有人舉著法國國旗。
"紅土球場，"媽媽看著屏幕，"顏色真好看。"
"法網是四大滿貫裏唯一的紅土賽事。"葉茜茜解釋道，"球速比硬地慢，彈跳更高，對體能和耐心的考驗更大。"
媽媽看了她一眼："你懂得挺多。"
"之前了解過一點。"葉茜茜有點不好意思。
八點整，球員入場。葉茜茜看到手冢從球員通道走出來，穿著白色的球衣，背著球拍包，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他的對手是一個法國本土選手，主場觀眾的歡呼聲很熱烈。
"紅土場地穿白色，"媽媽看著屏幕，"挺好看的。"
"嗯。"
"比上次看起來精神了一些。"
葉茜茜轉頭看了媽媽一眼，有點意外："媽，你還記得？"
"怎麽不記得，"媽媽笑了笑，"我又不是老年癡呆。"
比賽開始了。
第一盤，手冢的狀態不太好。紅土的節奏和硬地不一樣，回合更長，他的發球優勢被削弱了不少。4-6，第一盤輸了。
"輸了？"媽媽有點驚訝。
"第一盤而已，"葉茜茜說，"還有機會。"
雖然這麽說，但她的手心還是出了一點汗。
第二盤開始，手冢換了一邊。鏡頭給了他一個特寫，葉茜茜看到他的表情很專註，眼神裏沒有慌亂，只有沈靜。然後他的打法變了，不再急於進攻，而是更有耐心地和對手周旋。6-3，第二盤扳回來了。
"追平了。"媽媽松了口氣。
"嗯。"葉茜茜點點頭，眼睛沒有離開屏幕。
第三盤，比賽進入白熱化。雙方咬得很緊，一度打到5-5平。葉茜茜盯著屏幕，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沙發墊。媽媽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遞給她一杯水。
5-5，手冢的發球局。ACE球，正手制勝分，對手回球出界，網前截擊得分。6-5，手冢領先。
接下來是對手的發球局。如果手冢能破發，他就贏了。對手明顯有些急躁，失誤率上升。手冢抓住機會，一分一分地磨。平分，占先，平分，占先……終於，對手的一個正手拍飛了。
"Game, set, match, Tezuka!"
葉茜茜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贏了。"媽媽說。
"贏了。"葉茜茜笑了。
媽媽站起來收拾茶幾上的水杯，忽然說："你看他比賽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嗎？"
"有。"媽媽看著她，笑了笑，"上次你說暑假想去德國，我認真考慮了一下。"
葉茜茜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呢？"
"去吧。"媽媽說，"正好期末考完也沒什麽事，去看看挺好的。"
"真的？"
"真的。不過你要先把期末考好。"
"我會的！"葉茜茜站起來，忍不住抱了媽媽一下，"謝謝媽！"
"行了行了，"媽媽拍拍她的背，"別高興太早，先把成績考好再說。"
"嗯！"
回到房間，葉茜茜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德國比中國晚六個小時，那邊應該是下午四點左右，比賽剛結束不久，他可能還在做賽後恢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手機，給手冢發了消息。
「茜茜在呢」：比賽辛苦了！
過了幾分鐘，他回覆了。
「不要大意」：看了？
「茜茜在呢」：看了！和我媽媽一起看的！
「不要大意」：阿姨也看了？
「茜茜在呢」：對！她說你比上次看起來精神了一些。
「不要大意」：阿姨記性真好。
「茜茜在呢」：哈哈哈她說她又不是老年癡呆。
「不要大意」：……替我謝謝阿姨。
「茜茜在呢」：對了，我媽同意我暑假去德國了！
這次他回覆得慢了一些，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跳了好幾次，又消失了。葉茜茜盯著屏幕，心跳有點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覆。
「不要大意」：真的？
「茜茜在呢」：真的！她說期末考完就可以去！
「不要大意」：那你要好好準備期末考試。
「茜茜在呢」：我知道！
「不要大意」：考好了才能來。
「茜茜在呢」：放心吧，我會努力的！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那你下一場比賽是什麽時候？
「不要大意」：周二。
「茜茜在呢」：周二啊……晚自習，看不了了。
「不要大意」：沒關系。專心學習。
「茜茜在呢」：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你今天打得很好。
「不要大意」：第一盤不好。
「茜茜在呢」：但是後面調整過來了啊。我媽都說你後面打得穩。
「不要大意」：阿姨懂網球？
「茜茜在呢」：不懂，但是她看得出來誰打得好。
「不要大意」：嗯。
葉茜茜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茜茜在呢」：第三盤5-5的時候，我緊張死了。
「不要大意」：我看到了。
「茜茜在呢」：？你看到什麽了？
「不要大意」：你發的消息。時間戳是比賽進行中。
葉茜茜楞了一下，翻了翻聊天記錄，發現自己確實在第三盤的時候發過一條"加油"。她都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發的了。
「茜茜在呢」：……我當時太緊張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不要大意」：謝謝。
「茜茜在呢」：謝什麽？
「不要大意」：雖然比賽的時候看不到手機，但結束後看到消息，會覺得不是一個人在打。
葉茜茜看著這句話，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她想象他一個人在異國的球場上，面對滿場為對手歡呼的觀眾，咬牙堅持到最後一分。而她能做的，只是隔著屏幕發一條消息。
「茜茜在呢」：那我以後每場重要比賽都給你發加油。
「不要大意」：好。
「茜茜在呢」：好啦，你去休息吧，剛打完比賽肯定很累。
「不要大意」：還好，紅土比賽體能消耗大，但今天三盤結束，還在承受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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