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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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星星
開學第一周，過得比想象中快。
每天早起，上課，做題，晚自習，回家，睡覺。日子像流水線上的產品，一個接一個，整整齊齊。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手機裏多了一個習慣。
每天晚自習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手冢有沒有發消息。
有時候是一張照片，訓練場的天空，街邊的咖啡店，偶爾還有一只路過的貓。
有時候就是簡單的幾個字：在幹嘛，吃了嗎，早點睡。
迪拜公開賽在二月的第三周開始。
和澳網不同，這是一個ATP500級別的賽事，沒有大滿貫那麽重要，但對手也不弱。
她在網上查了簽表，手冢是二號種子，首輪對手是一個西班牙選手，世界排名四十多。
比賽時間是北京時間的淩晨，她沒辦法看直播，只能第二天早上看結果。
周二早上，她一睜眼就摸手機，查比分。
6-3，7-5，手冢贏了。
她松了一口氣，給他發了條消息。
「茜茜在呢」：本子上又多了一顆星星！
「不要大意」：？
「茜茜在呢」：你每贏一場，我就畫一顆。澳網畫了六顆，現在迪拜第一顆！
「不要大意」：所以你在集星星。
「茜茜在呢」：對！集滿一個星座就算你厲害！
「不要大意」：一個星座要多少顆？
「茜茜在呢」：看哪個星座了，北鬥七星要七顆，獵戶座就要更多。
「不要大意」：那我努力。
「茜茜在呢」：哈哈哈加油！對了，第二盤7-5，是不是挺緊張的？
「不要大意」：中間有點起伏，第二盤4-4的時候被破發了，追回來的。
「茜茜在呢」：哇，那確實緊張。可惜時差太討厭了，我沒法看直播。
「不要大意」：沒關系，不用熬夜。
「茜茜在呢」：下一場什麽時候？
「不要大意」：後天，對陣一個法國選手，排名三十左右。
「茜茜在呢」：有把握嗎？
「不要大意」：打過兩次，一勝一負。
「茜茜在呢」：那這次要贏回來！我等著畫第二顆星星！
「不要大意」：好。你今天有什麽課？
「茜茜在呢」：上午數學連堂，下午物理和英語。
「不要大意」：數學加油。
「茜茜在呢」：你也加油！
「不要大意」：好。好好上課。
「茜茜在呢」：遵命！
晚上回到家，她翻開那個本子，認真地畫下第一顆星星。
想了想，又在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火柴人，拿著球拍，做出發球的姿勢。
雖然畫得不太像，但她覺得挺可愛的。
那一周，她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查比分。
第二輪，6-4，6-3。她在本子上畫了第二顆星星，旁邊的小人換成了正手擊球的動作。
四分之一決賽，7-5，6-4。第三顆星星，小人變成了反手切削。
半決賽，6-3，7-6。第四顆星星，這次她畫的是小人在網前截擊，因為她查了比賽集錦，手冢在這場比賽裏有一個很漂亮的網前得分。
本子上的星星越來越多，排成一個小小的弧形，像一彎月亮。每顆星星旁邊都有一個不同姿勢的小人，有的在發球，有的在揮拍，有的在慶祝，雖然畫工有限，但她畫得很認真。
周六是決賽，對手是一號種子，世界排名第三的俄羅斯選手。
比賽時間是北京時間淩晨兩點，她沒打算熬夜，設了個早上六點的鬧鐘，準備起來看結果。
結果鬧鐘還沒響，她自己先醒了。
五點四十，天還沒亮。
她摸起手機，查比分。
7-6，6-3。
手冢贏了。
迪拜公開賽冠軍。
她在被窩裏笑了，給他發了條消息。
「茜茜在呢」：第五顆星星！迪拜的星座集齊了！
過了一會兒，他回覆了。
「不要大意」：什麽星座？
「茜茜在呢」：我自己發明的，叫迪拜座，五顆星！而且每顆星星旁邊都有一個你！
「不要大意」：我？
「茜茜在呢」：嗯，我畫的！發球的你，正手的你，反手的你，網前的你，還有舉獎杯的你！
「不要大意」：……想看。
「茜茜在呢」：不行！畫得很醜！
「不要大意」：沒關系。
「茜茜在呢」：真的很醜！等我畫得好看了再給你看！
「不要大意」：好。那我等著。
「茜茜在呢」：哈哈哈你就等著吧！對了，下一個是什麽座？
「不要大意」：印第安維爾斯座？
「茜茜在呢」：太長了！就叫陽光座吧，加州陽光！
「不要大意」：好。你呢，最近怎麽樣？
「茜茜在呢」：還行，下周月考，正在和橢圓拋物線搏鬥中。
「不要大意」：誰贏了？
「茜茜在呢」：目前它們贏。
「不要大意」：那要反攻。
「茜茜在呢」：我在努力！但是它們太狡猾了，每次以為弄懂了，換個題型又不會了。
「不要大意」：各個擊破。先橢圓，再拋物線。
「茜茜在呢」：你說得好輕松哦。
「不要大意」：打比賽也一樣，先贏一盤，再贏下一盤。
「茜茜在呢」：所以橢圓是第一盤，拋物線是第二盤？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那我爭取直落兩盤！
「不要大意」：加油。會到的。
她看著屏幕，忍不住笑了。
他把什麽都能和網球聯系起來，但奇怪的是，這樣一說，她好像真的沒那麽害怕了。
橢圓是第一盤，拋物線是第二盤。
一盤一盤打，總能贏的。
她放下手機，翻開本子，認真地畫下第五顆星星。
這一顆是冠軍星，要畫得特別一點。
她想了想，把星星畫得比其他幾顆大一些，旁邊的小人高舉著獎杯，雖然還是火柴人，但她給他畫了一個笑臉。
其實她不確定手冢領獎的時候有沒有笑，但她覺得，拿了冠軍應該是開心的吧。
就算臉上不笑，心裏也一定在笑。
周日下午，她在房間裏做數學題。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書桌上，暖洋洋的。二月快結束了，天氣漸漸暖和起來。
這周的數學作業已經做完了，她在預習下一章的內容——雙曲線。比橢圓覆雜一點，但有了橢圓的基礎，看起來沒那麽吃力了。
手機亮了一下。
是手冢發的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杯咖啡，旁邊放著一本書，封面上寫著德文，她看不懂。
「不要大意」：休息日。
「茜茜在呢」：難得啊！你也會休息的！
「不要大意」：偶爾。
「茜茜在呢」：那本書是什麽？
「不要大意」：恒星演化。
「茜茜在呢」：哇，在看恒星的一生？
「不要大意」：嗯。從星雲坍縮到最後的白矮星或者黑洞。
「茜茜在呢」：你看到哪裏了？
「不要大意」：紅巨星階段。氦閃那部分很有意思。
「茜茜在呢」：對！氦閃超震撼的！恒星燃燒了一輩子的氫，最後核心收縮，溫度升高，氦突然開始聚變，幾分鐘釋放的能量相當於整個銀河系！
「不要大意」：但外表看不出來。
「茜茜在呢」：對！因為能量被外層吸收了，所以從外面看，恒星只是慢慢膨脹變紅。
「不要大意」：內心劇烈，外表平靜。
「茜茜在呢」：……怎麽感覺你在說自己。
「不要大意」：沒有。
「茜茜在呢」：有！你就是這樣！表面看著很淡定，其實內心很多想法吧！
「不要大意」：也許。
「茜茜在呢」：什麽叫也許！
「不要大意」：那你呢？
「茜茜在呢」：我？
「不要大意」：你喜歡星星，是喜歡它們的什麽？
她想了想，認真地打字。
「茜茜在呢」：我喜歡它們一直在發光吧。不管有沒有人看，不管隔著多遠，它們就在那裏，安靜地亮著。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他回覆了。
「不要大意」：我懂。
「茜茜在呢」：你懂什麽？
「不要大意」：就像打球。不管觀眾席上有沒有人，不管比分領先還是落後，該做的事情不會變。
「茜茜在呢」：對！就是這種感覺！
「不要大意」：所以你喜歡星星。
「茜茜在呢」：所以你喜歡網球。
晚上，媽媽敲門進來，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寫了一下午了，休息一下。"
"謝謝媽。"她接過水果盤，合上課本。
"在看什麽？"
"預習雙曲線。"
"都預習到雙曲線了？"媽媽有些驚訝，"不是剛學橢圓嗎？"
"橢圓差不多掌握了，趁著周末先看看後面的。"她拿了一塊蘋果咬了一口，"早點預習，上課就輕松一點。"
"不錯嘛，"媽媽笑著坐下來，"有進步。"
"那當然。"她學著媽媽的語氣，"虎母無犬女。"
媽媽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行，繼續保持。別太晚，早點睡。"
"知道了。"
媽媽走後，她拿起手機，給手冢發了一條消息。
「茜茜在呢」：今天預習了雙曲線，感覺比橢圓還覆雜。
過了一會兒，他回覆了。
「不要大意」：提前預習？
「茜茜在呢」：嗯，橢圓搞定了，趁熱打鐵！
「不要大意」：第一盤贏了。
「茜茜在呢」：對！現在在打第二盤！爭取月考前拿下！
「不要大意」：什麽時候月考？
「茜茜在呢」：下下周。
「不要大意」：那我下下周也有比賽。
「茜茜在呢」：印第安維爾斯？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那我們約定一下！
「不要大意」：？
「茜茜在呢」：你拿冠軍，我進年級前三十！
「不要大意」：好。
「茜茜在呢」：說定了！誰先完成目標誰請客！
「不要大意」：請什麽？
「茜茜在呢」：emmm你請我吃火鍋，我請你吃餃子！
「不要大意」：好。一言為定。
「茜茜在呢」：一言為定！
她放下手機，走到窗邊。月亮掛在天邊，比昨天又圓了一點。
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她伸出手指，隨手在上面畫了一顆星星。然後鬼使神差地，又在旁邊寫了四個字。
手冢國光。
寫完她楞了一下，臉忽然有點熱。她在幹什麽啊。
她連忙用手掌把那幾個字抹掉，玻璃上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水痕。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安安靜靜的。三月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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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自習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手冢有沒有發消息。
有時候是一張照片，訓練場的天空，街邊的咖啡店，偶爾還有一只路過的貓。
有時候就是簡單的幾個字：在幹嘛，吃了嗎，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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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澳網不同，這是一個ATP500級別的賽事，沒有大滿貫那麽重要，但對手也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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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時間是北京時間的淩晨，她沒辦法看直播，只能第二天早上看結果。
周二早上，她一睜眼就摸手機，查比分。
6-3，7-5，手冢贏了。
她松了一口氣，給他發了條消息。
「茜茜在呢」：本子上又多了一顆星星！
「不要大意」：？
「茜茜在呢」：你每贏一場，我就畫一顆。澳網畫了六顆，現在迪拜第一顆！
「不要大意」：所以你在集星星。
「茜茜在呢」：對！集滿一個星座就算你厲害！
「不要大意」：一個星座要多少顆？
「茜茜在呢」：看哪個星座了，北鬥七星要七顆，獵戶座就要更多。
「不要大意」：那我努力。
「茜茜在呢」：哈哈哈加油！對了，第二盤7-5，是不是挺緊張的？
「不要大意」：中間有點起伏，第二盤4-4的時候被破發了，追回來的。
「茜茜在呢」：哇，那確實緊張。可惜時差太討厭了，我沒法看直播。
「不要大意」：沒關系，不用熬夜。
「茜茜在呢」：下一場什麽時候？
「不要大意」：後天，對陣一個法國選手，排名三十左右。
「茜茜在呢」：有把握嗎？
「不要大意」：打過兩次，一勝一負。
「茜茜在呢」：那這次要贏回來！我等著畫第二顆星星！
「不要大意」：好。你今天有什麽課？
「茜茜在呢」：上午數學連堂，下午物理和英語。
「不要大意」：數學加油。
「茜茜在呢」：你也加油！
「不要大意」：好。好好上課。
「茜茜在呢」：遵命！
晚上回到家，她翻開那個本子，認真地畫下第一顆星星。
想了想，又在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火柴人，拿著球拍，做出發球的姿勢。
雖然畫得不太像，但她覺得挺可愛的。
那一周，她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查比分。
第二輪，6-4，6-3。她在本子上畫了第二顆星星，旁邊的小人換成了正手擊球的動作。
四分之一決賽，7-5，6-4。第三顆星星，小人變成了反手切削。
半決賽，6-3，7-6。第四顆星星，這次她畫的是小人在網前截擊，因為她查了比賽集錦，手冢在這場比賽裏有一個很漂亮的網前得分。
本子上的星星越來越多，排成一個小小的弧形，像一彎月亮。每顆星星旁邊都有一個不同姿勢的小人，有的在發球，有的在揮拍，有的在慶祝，雖然畫工有限，但她畫得很認真。
周六是決賽，對手是一號種子，世界排名第三的俄羅斯選手。
比賽時間是北京時間淩晨兩點，她沒打算熬夜，設了個早上六點的鬧鐘，準備起來看結果。
結果鬧鐘還沒響，她自己先醒了。
五點四十，天還沒亮。
她摸起手機，查比分。
7-6，6-3。
手冢贏了。
迪拜公開賽冠軍。
她在被窩裏笑了，給他發了條消息。
「茜茜在呢」：第五顆星星！迪拜的星座集齊了！
過了一會兒，他回覆了。
「不要大意」：什麽星座？
「茜茜在呢」：我自己發明的，叫迪拜座，五顆星！而且每顆星星旁邊都有一個你！
「不要大意」：我？
「茜茜在呢」：嗯，我畫的！發球的你，正手的你，反手的你，網前的你，還有舉獎杯的你！
「不要大意」：……想看。
「茜茜在呢」：不行！畫得很醜！
「不要大意」：沒關系。
「茜茜在呢」：真的很醜！等我畫得好看了再給你看！
「不要大意」：好。那我等著。
「茜茜在呢」：哈哈哈你就等著吧！對了，下一個是什麽座？
「不要大意」：印第安維爾斯座？
「茜茜在呢」：太長了！就叫陽光座吧，加州陽光！
「不要大意」：好。你呢，最近怎麽樣？
「茜茜在呢」：還行，下周月考，正在和橢圓拋物線搏鬥中。
「不要大意」：誰贏了？
「茜茜在呢」：目前它們贏。
「不要大意」：那要反攻。
「茜茜在呢」：我在努力！但是它們太狡猾了，每次以為弄懂了，換個題型又不會了。
「不要大意」：各個擊破。先橢圓，再拋物線。
「茜茜在呢」：你說得好輕松哦。
「不要大意」：打比賽也一樣，先贏一盤，再贏下一盤。
「茜茜在呢」：所以橢圓是第一盤，拋物線是第二盤？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那我爭取直落兩盤！
「不要大意」：加油。會到的。
她看著屏幕，忍不住笑了。
他把什麽都能和網球聯系起來，但奇怪的是，這樣一說，她好像真的沒那麽害怕了。
橢圓是第一盤，拋物線是第二盤。
一盤一盤打，總能贏的。
她放下手機，翻開本子，認真地畫下第五顆星星。
這一顆是冠軍星，要畫得特別一點。
她想了想，把星星畫得比其他幾顆大一些，旁邊的小人高舉著獎杯，雖然還是火柴人，但她給他畫了一個笑臉。
其實她不確定手冢領獎的時候有沒有笑，但她覺得，拿了冠軍應該是開心的吧。
就算臉上不笑，心裏也一定在笑。
周日下午，她在房間裏做數學題。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書桌上，暖洋洋的。二月快結束了，天氣漸漸暖和起來。
這周的數學作業已經做完了，她在預習下一章的內容——雙曲線。比橢圓覆雜一點，但有了橢圓的基礎，看起來沒那麽吃力了。
手機亮了一下。
是手冢發的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杯咖啡，旁邊放著一本書，封面上寫著德文，她看不懂。
「不要大意」：休息日。
「茜茜在呢」：難得啊！你也會休息的！
「不要大意」：偶爾。
「茜茜在呢」：那本書是什麽？
「不要大意」：恒星演化。
「茜茜在呢」：哇，在看恒星的一生？
「不要大意」：嗯。從星雲坍縮到最後的白矮星或者黑洞。
「茜茜在呢」：你看到哪裏了？
「不要大意」：紅巨星階段。氦閃那部分很有意思。
「茜茜在呢」：對！氦閃超震撼的！恒星燃燒了一輩子的氫，最後核心收縮，溫度升高，氦突然開始聚變，幾分鐘釋放的能量相當於整個銀河系！
「不要大意」：但外表看不出來。
「茜茜在呢」：對！因為能量被外層吸收了，所以從外面看，恒星只是慢慢膨脹變紅。
「不要大意」：內心劇烈，外表平靜。
「茜茜在呢」：……怎麽感覺你在說自己。
「不要大意」：沒有。
「茜茜在呢」：有！你就是這樣！表面看著很淡定，其實內心很多想法吧！
「不要大意」：也許。
「茜茜在呢」：什麽叫也許！
「不要大意」：那你呢？
「茜茜在呢」：我？
「不要大意」：你喜歡星星，是喜歡它們的什麽？
她想了想，認真地打字。
「茜茜在呢」：我喜歡它們一直在發光吧。不管有沒有人看，不管隔著多遠，它們就在那裏，安靜地亮著。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他回覆了。
「不要大意」：我懂。
「茜茜在呢」：你懂什麽？
「不要大意」：就像打球。不管觀眾席上有沒有人，不管比分領先還是落後，該做的事情不會變。
「茜茜在呢」：對！就是這種感覺！
「不要大意」：所以你喜歡星星。
「茜茜在呢」：所以你喜歡網球。
晚上，媽媽敲門進來，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寫了一下午了，休息一下。"
"謝謝媽。"她接過水果盤，合上課本。
"在看什麽？"
"預習雙曲線。"
"都預習到雙曲線了？"媽媽有些驚訝，"不是剛學橢圓嗎？"
"橢圓差不多掌握了，趁著周末先看看後面的。"她拿了一塊蘋果咬了一口，"早點預習，上課就輕松一點。"
"不錯嘛，"媽媽笑著坐下來，"有進步。"
"那當然。"她學著媽媽的語氣，"虎母無犬女。"
媽媽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行，繼續保持。別太晚，早點睡。"
"知道了。"
媽媽走後，她拿起手機，給手冢發了一條消息。
「茜茜在呢」：今天預習了雙曲線，感覺比橢圓還覆雜。
過了一會兒，他回覆了。
「不要大意」：提前預習？
「茜茜在呢」：嗯，橢圓搞定了，趁熱打鐵！
「不要大意」：第一盤贏了。
「茜茜在呢」：對！現在在打第二盤！爭取月考前拿下！
「不要大意」：什麽時候月考？
「茜茜在呢」：下下周。
「不要大意」：那我下下周也有比賽。
「茜茜在呢」：印第安維爾斯？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那我們約定一下！
「不要大意」：？
「茜茜在呢」：你拿冠軍，我進年級前三十！
「不要大意」：好。
「茜茜在呢」：說定了！誰先完成目標誰請客！
「不要大意」：請什麽？
「茜茜在呢」：emmm你請我吃火鍋，我請你吃餃子！
「不要大意」：好。一言為定。
「茜茜在呢」：一言為定！
她放下手機，走到窗邊。月亮掛在天邊，比昨天又圓了一點。
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她伸出手指，隨手在上面畫了一顆星星。然後鬼使神差地，又在旁邊寫了四個字。
手冢國光。
寫完她楞了一下，臉忽然有點熱。她在幹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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