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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才華橫溢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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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才華橫溢的同學

任妍萬萬沒有想到,第二天一早,她還沒出門,Andreas的電話就來了。

她昨天回來得晚,都沒來得及恭賀保送成功的兒子,今天特地起了個早,給邵嶼和趙無眠做了她唯一拿手的一道早餐:雞蛋煎餅。

雖然,煎餅是超市買的,雞蛋是用模具的,火腿腸海帶絲蘿蔔幹等等都是現成的,但往桌上一擺,誰敢不承認這是任小姐做的早餐?

看到來電顯示,她把正準備倒的牛奶塞到了老趙手上,示意他給兩個孩子倒牛奶,然後自己拿著手機去了屋後的院子。

“餵,怎麽了。”

“餵,” 電話裏傳來一個三分倦意六分哭喪還有一分撒嬌欠扁的聲音 “我跟任約說了。”

任妍:“哦,情況怎麽樣?”

“不怎麽樣,” Andreas在那邊吸了吸鼻子 “他說:哦。然後就生氣了。”

“……”

“我就簡單描述了兩句他媽病情的嚴重程度,他差點跟我翻臉。”

任妍想了想自己表哥的脾氣:“你覺得他是情緒上頭還是真的不可能來?”

“後者可能性更大,” Andreas說著說著自己委屈了起來 “我又沒非要他去,不就是說了下現在的真實情況嘛,萬一他其實願意去呢,畢竟是生養的親媽,不告訴他這責任誰擔得起。”

“結果他就特別生氣,昨天都不肯抱著我睡,早上起來也沒有親我。”

任妍:“……”

這種細節麻煩你就不要講了好嗎。

Andreas:“今天他還板著個臉,為了結束冷戰,我只能強行將並不緊急的工作提前,打算待會兒拉著他去工作室。”

任妍:“你還打算勸他嗎。”

“看情況吧,” Andreas說 “我觀察幾天,要是他態度上有點松動異樣,之前的憤怒出於情緒上頭,我就再提,給他個臺階下。”

“他要真不想去也就算了,最後一面的我覺得也沒啥,畢竟他媽真的是他陰影。”

“好,” 任妍說著往屋內走去 “那我這邊就先按他不來準備了。”

“嗯嗯。”

.

這個周一,平外很不冷清。

學生的醜事未必一定是學校的醜事,但學生的榮耀板上釘釘就是學校的榮耀。

因此,今天的晨會可預見的格外漫長,話多無比的趙無眠馬上就要發表他高中階段最後一個演講了。

他上臺前,教導主任臉紅脖子粗的指點江山,激動地直接一胳膊揮倒了麥克風,不算優質的音響發出滋啦啦的聲音。臺下哄笑一片,連站在一旁的趙無眠都沒忍住。

林聽風邊笑邊扯了下邵嶼的袖子:“哎,待會兒趙無眠演講,考慮到他的面子,我們倆還是認真聽聽。”

“犯不著,” 邵嶼已經被迫在家聽過若幹遍,面無表情的搖搖頭。

那篇演講稿在他看來長篇累牘,充斥著各種毫無必要的廢話,其內容用一句就能搞定:我很驕傲保送了,雖然我就是這麽優秀,但還是謝謝大家,祝好。

“嘖,” 林聽風這幾天就喜歡跟邵嶼對著幹,故意略帶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我還是第一次聽趙無眠演講呢。”

邵嶼果然皺了皺眉,警惕道:“他的演講有什麽好聽的,還不如做幾道數學題。”

林聽風:“……”

又是數學。

不能忍了。

“呵,” 他冷笑一聲 “我又不是你,能達成無手做題的成就。”

正說著,趙無眠開始演講了。不管是源於看臉還是源於好奇,他的人氣總歸比教導主任旺得多,大部分同學不管註意力集不集中,至少都仰頭聽著,而少部分同學……

少部分同學就是邵嶼和林聽風。

被林聽風譏諷完,邵嶼突然起了要逗他的心思。他的右手傷勢輕些,一周過去了指頭已經能自由靈活使用。他伸出食指,趁沒人註意在林聽風耳朵後方輕輕一劃,白嫩嫩的耳垂在風中一顫,瞬間紅了。

林聽風正在認真聽演講,被撩撥得一個激靈,光速捏著他的手指拽下來,用氣聲惡狠狠道:“你幹嘛!”

邵嶼挑了挑眉,貌似妥協的把手收了回來。

林聽風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放肆。邵嶼沒說什麽,但輕笑了一聲,算是表達自己聽到了。

可林聽風沒能安生多久。

3秒後,邵嶼再次偏過頭去,只見林聽風耳廓微微泛紅,眼神也比較飄忽,顯然是已經心不在焉了。

邵嶼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湊過去小聲說:“不做題,做點別的嘛。”

林聽風氣血上湧,直翻白眼:以前怎麽沒發現這貨這麽不要臉。

他忍無可忍的轉過頭,罵人的話已經在嘴邊搖搖欲墜,卻將將好以柔克剛,被邵嶼在嘴角親了一下。

而且乍一看還好似是他林聽風主動湊上去的。

這場景,何其相似;

這悲劇,多麽眼熟。

按照歷史規律,接下來就是邵嶼甩鍋的流程。

林聽風一咬牙一跺腳,手肘一撇推了邵嶼一把:“滾蛋!”

“罰你一個星期不準親我。”

邵嶼:“……”

“再犯的話就一個月了。”

他倆個子都比較高,出操的時候站在班級的最後一排。九班分到的地方又正好是左側前方靠墻的位置,一個絕佳的視線盲角。因此幾番回合下來,臺下也沒什麽人註意到光天化日下竟有兩個人在不要臉的打情罵俏。

但臺上就不一定了。

趙無眠雖然什麽佶屈聱牙、亂七雜八的破書都喜歡找來看,卻視力奇佳。他天性不怯場,熱愛演講的狀態,已漸入佳境。站在主席臺上,目光向下一掃,整齊劃一的方陣裏是一雙雙看著認真卻明顯沒怎麽用心去聽懂的眼神。

趙無眠並不好為人師,只是喜歡表達。他最享受這種感覺,萬眾矚目下,舒適而自由。

但美好短暫,轉瞬即逝。當趙無眠再次怡然自得地從左看到右時,竟發現靠墻處有兩個熟悉的身影在一起你推我搡,糾纏來去。

那場面,雖稱不上激情澎湃,卻也是情難自禁,隔著老遠都仿佛能被那膩死人的眼神惡心到。

趙無眠出離憤怒了:好一對寡廉鮮恥的狗男男。

當眾自由發揮明嘲暗諷,對他不是難事。

於是趙無眠的嘴不再是他自己的嘴,而是上滿了紙張墨水、正蓄勢待發的譏諷牌打印機。

“在平外的三年,我非常感恩,亦非常難忘。我受到了無數良師的指導,也認識了很多才、華、橫、溢的同學,” 趙無眠說著,吐字逐漸咬牙切齒,沖著操場的那一角綻出了一個燦爛到要人命的微笑 “他們,都是值得我們敬佩和學習的榜樣。”

趙無眠成功在眾目睽睽下完成話頭的扭轉,正準備窮極話術冷嘲熱諷,卻生生被打了個磕絆。

目光是一條射線,在通往邵嶼林聽風的路上,被截胡了。

現任學生會主席江一則不知道是出於禮貌還是責任,竟然一直看著主席臺,好像聽得還蠻認真。

4班位置靠前,他又是班長在前帶隊,因此離主席臺很近,近到趙無眠都能看懂他現在臉上的表情:要表達什麽不清楚,但顯然已經發現自己在看著他了。

“……”

有人認真聽,而且還是個人精,趙無眠就不好滿嘴跑火車了。

他面上微有些赧色,擠出個很淺的笑容,算是打個招呼,然後輕咳一聲,轉了回去。

有此插曲,邵嶼和林聽風一主動一被動在大操場上“打情罵俏”的時間又長了些許。等回到教室,已經離第一節課開始沒幾分鐘了。

“你作業呢,趕緊拿出來我檢查,快沒時間了。” 邵嶼說。

林聽風撅著嘴,把椅子搬的離邵嶼遠了那麽毫無實際作用的一厘米:“不要!”

邵嶼:“……”

齊連回頭收作業,對見過N次的場景早已經見怪不怪:“喲,你倆又雙叕拌嘴了?趕緊把作業交了,” 他說著拍拍桌子 “交完我就轉回去給你倆二人空間。”

“……”

林聽風現在最不想聽到的詞就是二人空間,坐著不動。

邵嶼見狀,先把自己的交了,又自發自覺的從林聽風書包裏把幾本作業都拿出來扔桌上,然後面無表情地用眼神請齊連離開。

齊連很有眼色,立即轉了回去,還頗具天賦的跟桌椅融為了一體。

但二人世界也沒能成功,因為齊連一滾,林聽風就被學生會管音樂的老師叫出去了。

好像是談什麽雙旦晚會的事情。

邵嶼看著林聽風站在教室門口,跟老師聊天乖乖巧巧的,點頭如搗蒜,覺得又可愛又泛酸。

怎麽我戳他一下就炸毛呢。

不行,待會兒要給他順一下毛。

邵嶼還沒想清楚,林聽風的桌肚裏就傳來震動的聲音。

他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沒有備註的外地號碼,一看就是個如假包換的騙子。

邵嶼沒管它,把手機放在一邊任它響。沒過多久,鈴聲停了,屏幕上顯示出未接來電的顯示:同一個號碼,已經有三次。

邵嶼皺了皺眉,正猶豫要不要撥回去,電話就又打來了。

他點了接通,還沒出聲,那邊就先說話了,是個帶著笑的男聲,音色卓絕。

“餵,林聽風嗎,我是Andre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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