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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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到了接見使臣的那一天，封黛決定騎馬進宮。
李執提醒她：“殿下，今日可要盛裝出席？聖上喜歡女兒穿裙裝輕紗……殿下穿成這樣，可能會惹聖上生氣。”
封黛這一身跑馬服雖然紅色喜慶，但實在是不符合晉文帝的口味。
“父皇盡管嫌惡，”封黛一臉淡然，“他嫌惡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我不需要穿得漂亮討好他。”
封黛還沒上馬，一聲急促短粗的馬蹄聲停在岱王府石獅前。應錚爽朗的聲音傳來：“好險趕上了。殿下今日一身英姿，咱們騎馬上朝吧。”
封黛轉過身，便見應錚跨坐在高大的黑色駿馬上，沐浴在金色的晨曦裏，微微喘著氣。那匹黑色的駿馬身後還跟著一匹白馬。
“將軍府跟岱王府隔得挺遠的。”封黛說。
“嗯，所以跟我一起走嗎？”應錚問，“我今早睜開眼，就朝你奔赴而來了。”
“你不需要點卯麽？”封黛又問。怎麽還有閑工夫跟她一起上朝。
“我又不是坐班的禮部侍郎。”應錚得意地笑了一下。
李執：“……殿下，還是馬車穩妥些。”
封黛跨上了應錚帶過來的白馬，拉緊了馬韁：“李執，馬車留給你，你抓緊時間。”
說完，她策馬沿著道路飛馳，揚長而去。
李執：“……”
進了皇宮，應錚貼到封黛跟前，低聲說：“我隱約打聽到一些消息，聖上有意撮合晉朝和南國聯姻。這次隨行的使臣裏有南國的啊韃王子，南國下一任國君很有可能是他。”
他猶疑道：“雖然這個啊韃王子已有妻室，可我總覺得……”
他非常擔心晉文帝會讓封黛去聯姻。一個國家大事的帽子扣下來，封黛難以推辭。
應錚：“依我看，你上次贏得了勝利，沒完全終結這件事。聖上是鐵了心要把你嫁出去，或許找個信得過的人定親，暫時躲過一段時間會好些。”
“非得這樣嗎？”
“嗯嗯，選我，我幫你避難。”
他湊近跟封黛咬耳朵，說悄悄話。落在站在不遠處的柳知鶴眼裏，很不是滋味。柳知鶴走到封黛跟前，聲音清潤：“岱王殿下原來在此，禮部負責與會流程，請岱王殿下隨我入席。”
應錚一見是柳知鶴，立刻挎著個狗狗臉：“早啊柳大人。”
柳知鶴視而不見，也不跟應錚說早安，只顧著看封黛：“殿下這邊請。”
封黛微微笑道：“柳大人請。”
今日的早朝在金鑾殿外舉行。迎著烈日朝陽，封黛被柳知鶴和隨行的侍女，帶到了靠近主人位的矮桌上。主位空著，晉文帝還沒有來。
封黛盤腿坐在蒲團上，過了不久，便看到自己身邊的空位出現一男一女。
這對男女不過十四五歲，男孩一臉文弱膽怯，戴了頂圓帽遮陽。女的一臉明艷開朗，穿著十分奢華的孔雀華裳。
他們長相都十分稚嫩，五官卻都是頂好的，好看得不想晉文帝的親生孩子。
“三皇姊。”兩人異口同聲說。
封黛微微頷首：“四皇弟，五皇妹。”
這是她的四皇弟封玨和五皇妹封儷。她不確定這兩人是不是玩家。畢竟是競爭者，她還是不要主動攀談比較好，省的惹人懷疑。
封黛拿起桌上一顆葡萄塞進嘴裏，神游天外。
封儷在腦海裏戳了兩下系統：“三公主是角色還是玩家？”
封儷的系統叫007。007散漫地答非所問：“游戲內核一切正常，符合邏輯。”
這游戲的客服系統非常高冷，連句“親”都不會說。
封儷不鹹不淡掃了封黛一眼：“三公主這個角色原本是死了的，意外覆活，玩家的概率比較大。五公主這個角色的攻略內容在網上隨手可得，相對應的，我們是不是該知道三公主的沒有公開過的信息？比如，她跟應錚為什麽走得那麽近？”
讓她想伸遞出橄欖枝都沒機會。
007很高冷地回覆她說：“游戲檢驗十分公平，不需要向玩家額外提供三公主的詳細資料。”
封儷在腦子裏比了個中指。
早朝的時間快到了，封廷和封頡大搖大擺地上來了。封頡一身暗紅的的長袍，封廷則一身黑。
封廷皮膚蒼白，嘴唇發青，眼角耷拉，不知是縱欲過度還是沒睡好，瘋狂打著哈欠。
封儷朝兩位皇兄拜候：“儷兒恭迎兩位皇兄。“
封頡笑盈盈地說了一句：“五妹妹，許久沒見了。”
封儷很早就進入游戲了。這個角色十二歲被譽為神童，十三歲為了掩人耳目，進寺廟修習。直到某個契機，她才會橫空出世，拯救萬民於水火。
封頡和封廷都不是明君，雖然他們能登上皇位，留下的爛攤子也會不少。
封儷最大的靠山是當朝丞相柳如眉的老師曾望賢——一代大拿，開國功臣。
封儷的母親楊妃聰慧過人，是曾老唯一暗戀過的人。可惜老少配，年齡差距巨大，為了避免有人說閑話，曾老沒提過這件事。
曾望賢後來當了封儷的老師。封儷從小學習的治國之道，都是曾望賢一手傳授的。可以說她是這個游戲最有治國手法的一個人。同時，她身後代表佛教道教的利益，是亦君亦師的角色。
這個角色贏面甚廣，可惜她還沒粉墨登場，就被死而覆生的三公主一箭百步穿楊，搶去了所有風頭。
她瞇著眼睛看向封黛等人。
一個死而覆活的三公主，一個NPC二皇子，一個深藏不露的大皇子，還有一個……呵，裝純良裝孱弱的四皇子。
游戲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坐在角落的封玨，不動聲色地考究著周圍人神態。
封黛絕對是玩家。
至於封儷，多半也是玩家。
二皇子跟游戲描述的一樣蠢，多半是個角色。
至於封廷，常年把自己關在府苑裏，他接觸不多，還沒有定論。
不過，他真正出力的時機還在後半段。封玨背後沒有任何靠山，是個隱忍的角色。前面的比鬥就留給他們年紀大的扯皮去吧。
在座的五個皇子皇女各有心思。眾目睽睽下，晉文帝到了。
晉文帝一臉喜意：“今日南國使臣遠道而來，是我晉朝國力昌盛的榮耀！萬國來朝，可喜可賀！”
文武百官紛紛俯首：“吾皇聖明！”
在禮部的接見下，一隊列南國使臣踩著紅色地毯入宮，為首的恰是啊韃王子。
啊韃王子是個約摸三十歲的中年男人，面目周正俊朗，頭戴包巾。他朝晉文帝拜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晉文帝臉上是實打實的笑意：“遠道而來的貴客，你們辛苦了，快快請起。”
晉文帝意有所指說：“南國啊韃王子一表人才，相信南國的勇士猛女也同樣出色。若能與我朝結為秦晉之好，實在是蒼生之幸！不知南國意向如何？”
封頡一臉看好戲地看向封黛：“三皇妹，父皇發話了，你是不是應該有所表示？”
封黛沒吭聲。
知道內情的幾位大臣都把目光放在封黛身上。封儷和封玨前段時間不在一線，不由緊張起來。
他們可不想被抓去聯姻！被抓去聯姻要怎麽當皇帝？
雖然晉文帝有意撮合，但啊韃王子不喜歡穿得如此“囂張”的封黛，主動婉拒。
他拱手朝晉文帝道：“回稟吾皇，我們遠道而來，是為了給南國尊貴的朋友送上禮物，並不是為了帶走這裏美麗的姑娘。”
他拍了拍手掌，身後的侍從舉著各式各樣的金銀珠寶上前。
各種璀璨奪目的寶石器皿，一應送到晉文帝面前。
周圍的大臣都看呆了。饒是見過不少珠玉的封頡，也看直了眼睛。
啊韃王子道：“吾皇，這些都是你虔誠的南國友人給你送上誠摯的禮物，請吾皇笑納。”
晉文帝很滿意，頷首道：“王子有心了，請入座，晉國的大臣接待你們，為你們接風洗塵。”
啊韃搖了搖頭，“我還有最寶貝的禮物還沒送上來。吾皇，這份禮物不可多得，世間僅有一個。你若是見了，一定喜歡的。”
“來人，把蝶公子擡上來。”
封黛擡眼，看向階梯的盡頭。
幾個南國使臣擡著一副高臺架，架上放了一個用紅絲綢綁著的男人。男人長相精致、渾身赤|裸。皮膚透雪，血管清晰可見。眼眸是淡藍色的，頭發深褐色，還有幾縷挑染的金發。
他的後背大開，上面有一只刺青的藍色蝴蝶，就在肩胛骨的位置。
見到這樣的人，周圍的大臣紛紛咋舌。
“我的天啊……大開眼界……”
啊韃以為他們折服於蝶公子的美貌，喜氣洋洋地說：“吾皇，這是我們抓到的蝶公子，是南國邊境附近山脈的巫醫鬼。這一脈的巫醫鬼都長這樣，淡藍色的眼睛，皮膚過分白皙，鼻梁十分高聳。為了抓他，我們費了好大一番功夫。”
晉文帝沈著臉，沒有說話。
“這還不是最驚人的，巫醫鬼幼年開始就跟各類香料藥物打交道，身上有一股奇異的暗香，能招蜂引蝶。喝多了藥，他們的血液還能延年益壽，當然，他們這麽漂亮，做禁|臠非常合適。”
啊韃打了個響指，南國的使臣把麻袋裏的幾只蝴蝶放了出來。這群蝴蝶仿佛受到什麽吸引力，飛舞在蝶公子周圍，停留在他的身上。
好一副動動人心弦的美景。
封黛卻無暇顧此，她對南國的印象大打折扣。
把拐賣說得如此冠冕堂皇，這種作惡的人，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給晉朝送這麽珍貴的禮物，一定有所圖謀。
偏偏周圍的人沒覺得有什麽不對。晉文帝掃了一眼，興致缺缺地說：“的確很美，啊韃王子費心了。”
如果架上的是個女子，他還有心情納他為妃。可惜是個男的。
啊韃王子感覺到晉文帝的無感，有些緊張地說：“吾皇不喜歡這份禮物？”
晉文帝言不由衷地說：“一介男兒，不至於遭受如此屈辱。給他一件衣服披上。又不是女人，袒胸露乳做什麽？”
啊韃沒想到拍馬屁拍到馬腿上，連忙用綢緞遮蓋蝶公子的軀體。
他一直以為晉國人喜歡這種把戲，怎麽今兒不對勁？
“既然吾皇不喜歡，不知道在場哪一位皇子皇孫能笑納這件禮物？”啊韃尷尬地問。
架上的蝶公子一臉驚惶，目光悲戚地掃過晉文帝的一行兒女。從外觀上判斷，他認為封黛比較心善，把目光牢牢鎖定在封黛身上。
封黛掃了封廷一眼，將他眼底的炙熱看得一清二楚。她清了清嗓子，主動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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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黛這一身跑馬服雖然紅色喜慶，但實在是不符合晉文帝的口味。
“父皇盡管嫌惡，”封黛一臉淡然，“他嫌惡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我不需要穿得漂亮討好他。”
封黛還沒上馬，一聲急促短粗的馬蹄聲停在岱王府石獅前。應錚爽朗的聲音傳來：“好險趕上了。殿下今日一身英姿，咱們騎馬上朝吧。”
封黛轉過身，便見應錚跨坐在高大的黑色駿馬上，沐浴在金色的晨曦裏，微微喘著氣。那匹黑色的駿馬身後還跟著一匹白馬。
“將軍府跟岱王府隔得挺遠的。”封黛說。
“嗯，所以跟我一起走嗎？”應錚問，“我今早睜開眼，就朝你奔赴而來了。”
“你不需要點卯麽？”封黛又問。怎麽還有閑工夫跟她一起上朝。
“我又不是坐班的禮部侍郎。”應錚得意地笑了一下。
李執：“……殿下，還是馬車穩妥些。”
封黛跨上了應錚帶過來的白馬，拉緊了馬韁：“李執，馬車留給你，你抓緊時間。”
說完，她策馬沿著道路飛馳，揚長而去。
李執：“……”
進了皇宮，應錚貼到封黛跟前，低聲說：“我隱約打聽到一些消息，聖上有意撮合晉朝和南國聯姻。這次隨行的使臣裏有南國的啊韃王子，南國下一任國君很有可能是他。”
他猶疑道：“雖然這個啊韃王子已有妻室，可我總覺得……”
他非常擔心晉文帝會讓封黛去聯姻。一個國家大事的帽子扣下來，封黛難以推辭。
應錚：“依我看，你上次贏得了勝利，沒完全終結這件事。聖上是鐵了心要把你嫁出去，或許找個信得過的人定親，暫時躲過一段時間會好些。”
“非得這樣嗎？”
“嗯嗯，選我，我幫你避難。”
他湊近跟封黛咬耳朵，說悄悄話。落在站在不遠處的柳知鶴眼裏，很不是滋味。柳知鶴走到封黛跟前，聲音清潤：“岱王殿下原來在此，禮部負責與會流程，請岱王殿下隨我入席。”
應錚一見是柳知鶴，立刻挎著個狗狗臉：“早啊柳大人。”
柳知鶴視而不見，也不跟應錚說早安，只顧著看封黛：“殿下這邊請。”
封黛微微笑道：“柳大人請。”
今日的早朝在金鑾殿外舉行。迎著烈日朝陽，封黛被柳知鶴和隨行的侍女，帶到了靠近主人位的矮桌上。主位空著，晉文帝還沒有來。
封黛盤腿坐在蒲團上，過了不久，便看到自己身邊的空位出現一男一女。
這對男女不過十四五歲，男孩一臉文弱膽怯，戴了頂圓帽遮陽。女的一臉明艷開朗，穿著十分奢華的孔雀華裳。
他們長相都十分稚嫩，五官卻都是頂好的，好看得不想晉文帝的親生孩子。
“三皇姊。”兩人異口同聲說。
封黛微微頷首：“四皇弟，五皇妹。”
這是她的四皇弟封玨和五皇妹封儷。她不確定這兩人是不是玩家。畢竟是競爭者，她還是不要主動攀談比較好，省的惹人懷疑。
封黛拿起桌上一顆葡萄塞進嘴裏，神游天外。
封儷在腦海裏戳了兩下系統：“三公主是角色還是玩家？”
封儷的系統叫007。007散漫地答非所問：“游戲內核一切正常，符合邏輯。”
這游戲的客服系統非常高冷，連句“親”都不會說。
封儷不鹹不淡掃了封黛一眼：“三公主這個角色原本是死了的，意外覆活，玩家的概率比較大。五公主這個角色的攻略內容在網上隨手可得，相對應的，我們是不是該知道三公主的沒有公開過的信息？比如，她跟應錚為什麽走得那麽近？”
讓她想伸遞出橄欖枝都沒機會。
007很高冷地回覆她說：“游戲檢驗十分公平，不需要向玩家額外提供三公主的詳細資料。”
封儷在腦子裏比了個中指。
早朝的時間快到了，封廷和封頡大搖大擺地上來了。封頡一身暗紅的的長袍，封廷則一身黑。
封廷皮膚蒼白，嘴唇發青，眼角耷拉，不知是縱欲過度還是沒睡好，瘋狂打著哈欠。
封儷朝兩位皇兄拜候：“儷兒恭迎兩位皇兄。“
封頡笑盈盈地說了一句：“五妹妹，許久沒見了。”
封儷很早就進入游戲了。這個角色十二歲被譽為神童，十三歲為了掩人耳目，進寺廟修習。直到某個契機，她才會橫空出世，拯救萬民於水火。
封頡和封廷都不是明君，雖然他們能登上皇位，留下的爛攤子也會不少。
封儷最大的靠山是當朝丞相柳如眉的老師曾望賢——一代大拿，開國功臣。
封儷的母親楊妃聰慧過人，是曾老唯一暗戀過的人。可惜老少配，年齡差距巨大，為了避免有人說閑話，曾老沒提過這件事。
曾望賢後來當了封儷的老師。封儷從小學習的治國之道，都是曾望賢一手傳授的。可以說她是這個游戲最有治國手法的一個人。同時，她身後代表佛教道教的利益，是亦君亦師的角色。
這個角色贏面甚廣，可惜她還沒粉墨登場，就被死而覆生的三公主一箭百步穿楊，搶去了所有風頭。
她瞇著眼睛看向封黛等人。
一個死而覆活的三公主，一個NPC二皇子，一個深藏不露的大皇子，還有一個……呵，裝純良裝孱弱的四皇子。
游戲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坐在角落的封玨，不動聲色地考究著周圍人神態。
封黛絕對是玩家。
至於封儷，多半也是玩家。
二皇子跟游戲描述的一樣蠢，多半是個角色。
至於封廷，常年把自己關在府苑裏，他接觸不多，還沒有定論。
不過，他真正出力的時機還在後半段。封玨背後沒有任何靠山，是個隱忍的角色。前面的比鬥就留給他們年紀大的扯皮去吧。
在座的五個皇子皇女各有心思。眾目睽睽下，晉文帝到了。
晉文帝一臉喜意：“今日南國使臣遠道而來，是我晉朝國力昌盛的榮耀！萬國來朝，可喜可賀！”
文武百官紛紛俯首：“吾皇聖明！”
在禮部的接見下，一隊列南國使臣踩著紅色地毯入宮，為首的恰是啊韃王子。
啊韃王子是個約摸三十歲的中年男人，面目周正俊朗，頭戴包巾。他朝晉文帝拜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晉文帝臉上是實打實的笑意：“遠道而來的貴客，你們辛苦了，快快請起。”
晉文帝意有所指說：“南國啊韃王子一表人才，相信南國的勇士猛女也同樣出色。若能與我朝結為秦晉之好，實在是蒼生之幸！不知南國意向如何？”
封頡一臉看好戲地看向封黛：“三皇妹，父皇發話了，你是不是應該有所表示？”
封黛沒吭聲。
知道內情的幾位大臣都把目光放在封黛身上。封儷和封玨前段時間不在一線，不由緊張起來。
他們可不想被抓去聯姻！被抓去聯姻要怎麽當皇帝？
雖然晉文帝有意撮合，但啊韃王子不喜歡穿得如此“囂張”的封黛，主動婉拒。
他拱手朝晉文帝道：“回稟吾皇，我們遠道而來，是為了給南國尊貴的朋友送上禮物，並不是為了帶走這裏美麗的姑娘。”
他拍了拍手掌，身後的侍從舉著各式各樣的金銀珠寶上前。
各種璀璨奪目的寶石器皿，一應送到晉文帝面前。
周圍的大臣都看呆了。饒是見過不少珠玉的封頡，也看直了眼睛。
啊韃王子道：“吾皇，這些都是你虔誠的南國友人給你送上誠摯的禮物，請吾皇笑納。”
晉文帝很滿意，頷首道：“王子有心了，請入座，晉國的大臣接待你們，為你們接風洗塵。”
啊韃搖了搖頭，“我還有最寶貝的禮物還沒送上來。吾皇，這份禮物不可多得，世間僅有一個。你若是見了，一定喜歡的。”
“來人，把蝶公子擡上來。”
封黛擡眼，看向階梯的盡頭。
幾個南國使臣擡著一副高臺架，架上放了一個用紅絲綢綁著的男人。男人長相精致、渾身赤|裸。皮膚透雪，血管清晰可見。眼眸是淡藍色的，頭發深褐色，還有幾縷挑染的金發。
他的後背大開，上面有一只刺青的藍色蝴蝶，就在肩胛骨的位置。
見到這樣的人，周圍的大臣紛紛咋舌。
“我的天啊……大開眼界……”
啊韃以為他們折服於蝶公子的美貌，喜氣洋洋地說：“吾皇，這是我們抓到的蝶公子，是南國邊境附近山脈的巫醫鬼。這一脈的巫醫鬼都長這樣，淡藍色的眼睛，皮膚過分白皙，鼻梁十分高聳。為了抓他，我們費了好大一番功夫。”
晉文帝沈著臉，沒有說話。
“這還不是最驚人的，巫醫鬼幼年開始就跟各類香料藥物打交道，身上有一股奇異的暗香，能招蜂引蝶。喝多了藥，他們的血液還能延年益壽，當然，他們這麽漂亮，做禁|臠非常合適。”
啊韃打了個響指，南國的使臣把麻袋裏的幾只蝴蝶放了出來。這群蝴蝶仿佛受到什麽吸引力，飛舞在蝶公子周圍，停留在他的身上。
好一副動動人心弦的美景。
封黛卻無暇顧此，她對南國的印象大打折扣。
把拐賣說得如此冠冕堂皇，這種作惡的人，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給晉朝送這麽珍貴的禮物，一定有所圖謀。
偏偏周圍的人沒覺得有什麽不對。晉文帝掃了一眼，興致缺缺地說：“的確很美，啊韃王子費心了。”
如果架上的是個女子，他還有心情納他為妃。可惜是個男的。
啊韃王子感覺到晉文帝的無感，有些緊張地說：“吾皇不喜歡這份禮物？”
晉文帝言不由衷地說：“一介男兒，不至於遭受如此屈辱。給他一件衣服披上。又不是女人，袒胸露乳做什麽？”
啊韃沒想到拍馬屁拍到馬腿上，連忙用綢緞遮蓋蝶公子的軀體。
他一直以為晉國人喜歡這種把戲，怎麽今兒不對勁？
“既然吾皇不喜歡，不知道在場哪一位皇子皇孫能笑納這件禮物？”啊韃尷尬地問。
架上的蝶公子一臉驚惶，目光悲戚地掃過晉文帝的一行兒女。從外觀上判斷，他認為封黛比較心善，把目光牢牢鎖定在封黛身上。
封黛掃了封廷一眼，將他眼底的炙熱看得一清二楚。她清了清嗓子，主動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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