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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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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封黛回憶起游戲裏的京城地圖:“朝秦館對面似乎有個茶館?”

游戲攻略裏說過,封頡最常去的地方是京城的官窯朝秦館。

李執對京城熟悉,“殿下說的是。卑職聽聞那棟茶樓叫做築雅茶館,只向達官貴人開放,尋常人若是靠近,會被無情驅逐。”

封黛很滿意:“天助我也,包下整棟茶樓,我們去會會我那便宜二皇兄。”

他們轉移陣地到築雅茶館。對面的朝秦館白天也開放,給大臣們洩欲洩憤。坐在轎子上,封黛似乎聽到了封頡那標志性的豬嗓子在高嚎——封頡昨晚肯定留宿在朝秦館了。

現在時間還早,茶館沒人。

茶館的掌櫃先生看到封黛,一楞,立刻說道:“小芙,今兒有貴客,去門口掛今日謝客的牌子。”

隨即,他恭敬地對封黛說:“這位客人新到,不知道您的品茶口味如何?是否需要宋某人推薦一二?”

封黛哪裏有品茶口味這種東西,她只知道茶喝多了好入眠。

不過,她還沒自報家門,茶館的小廝就給她包了場。可見這掌櫃的絕對是哪位大臣的親信,對宮中的情況了如指掌,認得她的臉。

封黛清了清嗓子,威嚴地說:“讓幾個小廝到門口站著,把守住門口,把這個茶館封鎖起來,不讓任何人進入,還有,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身份。”

掌櫃不懂:“客人這是何意?”

封黛看向李執。

李執會意,拿出一錠金子威逼利誘:“我家小姐的私事,你不要多問,也不要多嘴。盡管去守門,不許讓其他人進來。”

安排好之後,封黛坐在築雅茶館裏守株待兔。

早朝一過,日照三竿,封頡頂著大肚子從朝秦館出來,身後跟了七八個小廝。這條路是官府的地盤,沒多少閑雜人等。茶館的人站在門口守著,顯得非常怪異。

封頡納悶:“宋館主,你不去泡茶,在門口杵著幹什麽?來來來,送我杯茶喝喝。”

築雅館主尷尬道:“……館內有貴客,讓我們不要進去打擾。”

“貴客?”封頡脾氣來的突然,蠻橫道,“這京城還有比我更大的貴客?他是誰?我要喝茶,你讓開!”

館主婉拒:“這位貴客不願意透露姓名,也不讓任何人進去。二皇子,請你改日再來。”

封頡眼神一轉,看到了停在茶館門邊藤蘿花叢下的轎子,一眼便認出了“岱王”的印章,氣不打一處來。

貴客居然是封黛?!館主居然因為封黛拒絕他?

他哪裏管得了那麽多,伸手攆開館主,沈著臉闖了進去。他要看看封黛在裏邊幹什麽!

封黛遠遠看到大魚上鉤了,讓李執坐在她對面:“往屏風那邊坐坐,一定要露出一個肩膀,顯示你是個男人。”

李執:“???”

李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見封黛倏然就換了一副神情,演上了。

她眼角含淚,眼眶泛紅,抓著他的手掌,聲音嗚咽道:“哥哥,我也想嫁給你,黛兒對你一片赤誠,才冒天下之大不韙,三番五次頂撞父皇和二皇兄。可你的位分實在是太低了……”

李執:“?????”

來窺視封黛的封頡聽到這句話,立刻站到一邊躲起來,伸長脖子傾聽。

他聽到了什麽勁爆的消息?

雖然被屏風擋著,看不到正臉,這個肩膀絕對男人的肩膀!

怪不得不願意嫁人,原來早就有了意中情人!

他就說嘛,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女人不望眼欲穿上趕著嫁男人?!

封頡的小廝跟封頡同樣愚蠢,低聲慫恿說:“二皇子殿下,三公主跟野男人私下幽會,還是個平民老百姓,咱們正好抓奸在床!”

“抓奸在床個屁,這是床嗎?”封頡踹了他一腳,“先聽聽他們在幹嘛。“

封黛用絲帕擦了擦眼淚,“哥哥,你不過是一介平民,我想父皇和兄長絕對是不能答應的,咱們就此一刀兩斷吧……”

封頡心說他怎麽不答應了?他答應得很!

他巴不得封黛嫁給平民給農夫洗手做羹湯!別賴在京城搶他皇位!

他快要急死了!

李執當即反握封黛的手,沈聲說:“黛兒,你我發乎情止乎禮,如果要一刀兩斷,便一刀兩斷吧,我永遠心悅與你。”

李執生怕封頡跑到外面亂說,要證明封黛的清白。

封頡一聽他們要勞燕分飛,抓耳撓腮地狂躁起來。

——給我答應!給我鎖死!不許分開!

封黛停下哭泣:“哥哥,我跟母後暗示過了,母後說這種情況,我可以提前買官,讓我們皇家的面子過得去……可是,買官要花兩萬兩銀子,黛兒一時之間,拿出去這麽多錢吶哥哥……”

封頡怒!

才兩萬兩,糾結個屁!

他甩袖離開!

封黛見封頡離開了,立刻回覆正常:“好了,晚點我們回宮收錢。”

李執:“…………”

李執:“被聖上和二皇子逼迫嫁人原本是件壞事,殿下能轉危為安,為你所用,實在是高。智勇雙全,卑職佩服得五體投地。”

封黛表示同意:“不用投地,以後你還有很多佩服我的地方。”

李執:“……”

封黛和李執在外玩了一圈,回到青稚宮時,宮女激動又無措地跑上前:“殿下,殿下!剛剛二皇子派人過來了!”

“他過來幹什麽?找晦氣?”封黛冷漠道。

宮女沒見過這麽大場面,有些著急地說:“二皇子著人給殿下擡了好多箱銀子,整整兩萬兩現銀,十幾個大箱子呢。我,我看了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你說,二皇子腦子是不是有些問題啊?”

青稚宮裏放滿了封頡送過來的箱子,裏面裝的都是錢。青稚宮的宮女都嚇傻了。

封黛:“二皇兄說什麽了?”

宮女撓了撓臉,“二皇子殿下說,以前他跟你鬧情緒是他不對,他向殿下道歉。希望殿下笑納,早日爭取自己的幸福。”

李執展開扇子,憋著笑。

二皇子這條水魚。

宮女覷著封黛的表情,緩聲道:“殿下雖然跟二皇子關系不好,這些銀子不需要送回去吧?殿下可以一邊跟二皇子交惡,一邊花他的錢呀。”

封黛沈著嗓音說:“好說,這筆錢著人幫我擡到禮部,換回我岱王府的地契。”

李執立刻拱手:“卑職替殿下效勞,這就找人擡箱子。”

宮女非常不舍到手的錢飛走了:“……真要送走啊?這麽多銀子,我舍不得。”

封黛敲了她的腦殼一下:“放心,錢不白花。這次我親自去。”

封黛帶著封頡白送的銀子,浩浩蕩蕩地到了禮部。沈懷民見了,惶恐地上前拱手:“岱王殿下怎麽忽然來了禮部,微臣惶恐。”

禮部尚書有了表示,禮部的一應人員全都放下手上的工作,拜候封黛。

忽然帶了十幾個不明物品的箱子過來,這是鬧哪樣?砸場子嗎?!

封黛特意無視了沈懷民:“我聽聞,禮部尚書要我交二萬兩銀子,才肯把岱王府的地契交給我。這裏二萬兩現銀。”

她的聲音冷冷的:“沈尚書,點點吧。別拿了我的錢又四處嚷嚷,說我短了你們。”

李執:“打開箱子,讓各個大人看看。”

封黛帶過來的人紛紛打開這些木箱——裏面全是封頡孝敬封黛的金銀,金光閃閃。

沈懷民冷汗涔涔:“這……這……哪裏敢勞煩岱王殿下親自走一趟?”

“你們不敢勞煩我?我看你們是生怕我不勞煩。“封黛喝道。

禮部一眾官員拜道:“臣等有罪。”

“有罪?我可不敢給你們定罪。”封黛喝道,“岱王府的地契呢?”

一個臣子送上岱王府的地契,小心謹慎地說:“殿下,地契在此。”

封黛看了一眼地契,丟給李執。李執立刻妥善保管好。

“安排給我修繕府邸的人呢?花了我二萬兩銀子,你們準備給我安排多少個人修繕房屋吶?”封黛繼續盤問。

沈懷民尷尬道:“殿下,這件事需要工部司的人操辦,不在我們禮部管轄的範圍內。”

“呵,不在你們禮部管轄的範圍內,你們禮部居然還能聯合工部司坑我銀子?”

“工部司有多少人?”封黛利落地掐斷沈懷民的話,“喊工部司的人過來!我要削他們!”

沈懷民不知道她這句話何意,大致說道:“工部司約有一百個人手。”

封黛:“好說,兩萬兩銀子花出去了,這一百個人明日全到我府上修繕房屋。一天之後,我要岱王府幹幹凈凈,一塵不染。給我一座雜草叢生的府邸,折損我皇家顏面嗎?”

沈懷民冷汗直冒:“這是自然。禮部會跟工部司交涉,讓他們明日之內處理好岱王府邸。岱王殿下切莫憂心。”

“不錯,很好,”封黛冷呵,“沈尚書,你東拉西扯不肯給我地契,不是要皇家顏面嗎?你又保住了皇家顏面,一天之內就能修繕好我岱府了,這顏面值兩萬兩銀子,這錢花得很值!”

沈懷民非常尷尬,他根本不知道如何答話。

皇家哪裏會缺銀子?這件事只是為了拖延封黛出宮,故意設下的絆子,好物色如意夫婿。

他大清早才跟李執說,一天不到,就被封黛扛著銀子上門打臉了!

完全沒有準備!

沈懷民緊張得不行:“殿下,實際上不需要操勞岱王府的事情。工部司只是需要時間清理,不是故意要拖欠岱王殿下的地契,到了時候,地契自然如數奉還。”

封黛明知故問,笑著說:“哦,原來不需要啊?李執,讓人把銀子全部搬回去。你們真是的,說話不明白,勞累我的人來回走一趟。”

她還板著臉說:“記住,明日之內,我要岱王府幹幹凈凈。請你保持好皇家的顏面,給我一座臟兮兮的府邸,算怎麽回事?!”

封黛和李執說走就走了,怎麽來的怎麽回去,不留一箱錢銀。

沈懷民滿頭問號地追出去:“殿下?殿下!”

臣不是那個意思!

封黛轉身,瞪著沈懷民:“你有意見?”

沈懷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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