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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你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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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你知道我是誰嗎?

“哼!本小姐懶得和你們計較!我們走。”

女生狠狠剜了姜姒寶一眼,轉身就要鉆進雨幕,高跟鞋踩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站住。”

姜姒寶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根無形的線,生生將那女生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她沒有動怒,甚至語氣都沒有起伏,只是平靜地往前邁了一步,恰好擋住那女生離去的路。

雨絲飄在她月白色的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她卻渾然不覺。

“這位同學,”姜姒寶看著她,眸光清冷,“你似乎忘了道歉。”

女生猛地轉過身,臉上的傲慢被憤怒撕破,露出底下真實的狼狽:

“我憑什麽道歉!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知道你是誰,”姜姒寶的語速不疾不徐,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也不在乎你是誰。我只知道,你欺負了我的妹妹,現在,必須道歉。”

“我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麽樣?”女生揚起下巴,語氣裏滿是挑釁,可眼底分明閃過一絲心虛。

姜姒寶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她只是擡起手,朝著房車後方停著的那輛黑色商務車,輕輕招了招手。

那動作隨意得像拂去一片落葉。

下一秒,商務車的車門齊刷刷打開。

四名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魚貫而下,步伐沈穩,氣勢凜然。

他們一言不發地走到姜姒寶身後,一字排開,像四座沈默的鐵塔。

雨水順著他們寬闊的肩膀滑落,卻沒有人擡手去擦。

那個一直為女生撐傘的司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從倨傲變成了緊張。

他只是一個拿工資開車的,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女生臉上的血色,唰地褪盡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那四個保鏢,又看看姜姒寶那張始終平靜的臉,嘴唇微微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她以為那只是一輛房車,沒想到後面還跟著保鏢車。

這女人……到底什麽來頭?

“你、你們要幹什麽!”她手忙腳亂地去摸包裏的手機,手指顫抖得連拉鏈都拉不開。

姜姒寶不慌不忙地從自己包裏也拿出手機,屏幕朝向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行啊。如果你非要鬧下去,那我們就鬧到底。”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女生慌亂的臉上,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反正今天下午誰也不用考了。你可以出國,我的弟弟妹妹也可以。我們不差那點錢,也不怕陪你耗時間。”

女生的手僵住了。

出國?

她當然可以出國。

可她只是一個私生女。

一個靠母親低三下四討好主母才勉強留在侯家的私生女。

如果因為她在高考考場外鬧事,驚動了家裏那些本來就看不慣她們母女的人……

母親肯定要挨罵,她自己也要挨罵,搞不好連出國的錢都會被克扣。

她咬了咬嘴唇,指尖幾乎要將手機殼掐出印子來。

權衡只在一瞬間。

“對不起。”她飛快地吐出三個字,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仿佛那三個字是從牙縫裏硬擠出來的。

姜姒寶沒有動。

“不是跟我道歉。”她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跟晴朗道歉。”

女生的臉漲得通紅。

她猛地擡起頭,看向不遠處站在房車門邊的孫晴朗。

那個曾經被她堵在廁所、被潑過飲料、被撕過作業本的鄉下丫頭,此刻正站在溫暖的燈光裏,身後是寬敞的車廂,身旁是保護她的哥哥。

而她,卻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向那個她從未正眼看過的土包子低頭。

“對不起!”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尖銳得像劃破雨幕的鳥鳴。

然後她一跺腳,轉身就跑,高跟鞋在水窪裏踩出一串狼狽的聲響,那個司機楞了楞,趕緊撐著傘追了上去。

姜姒寶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倉皇的背影消失在雨幕裏。

她沒有追,也沒有再說話。只是轉過身,對那四個保鏢點了點頭。

四人無聲地退回商務車,車門關上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雨還在下,落在車頂上,落在姜姒寶的傘面上,匯成一道道細流。

她回到房車邊,孫晴朗站在門內,眼眶紅紅的,嘴角卻彎著,那是想哭又想笑的覆雜表情。

“走吧,”姜姒寶收了傘,輕輕推著她的後背上車,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溫柔。

“我們去吃飯,休息。下午還要考試呢。”

車子緩緩駛入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套房是姜姒寶提前訂好的,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雨霧朦朧的城市天際線。

餐桌上擺著精致的午餐。

香煎牛肋排,清炒時蔬,一小碗松茸湯,還有切成小塊的當季水果。

分量不多不少,不會影響考試,也不會餓著。

兄妹倆安靜地吃著飯,誰都沒有說話。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像溫柔的背景音。

吃完飯後,兩人便從書包裏拿出覆習資料,各自占據了書桌的一角,開始為下午的英語考試做最後的準備。

孫明朗咬著筆頭默背作文模板,孫晴朗一遍遍翻著錯題本,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姜姒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捧著一本書,偶爾擡頭看看他們,又低下頭去。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裏漏下來,穿過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出發的時間快到了。

姜姒寶放下書,走到他們身邊,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兩人的目光從書本上擡起,看向她。

“有個事情想告訴你們,”姜姒寶的聲音很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那個女生叫候月,是侯家的私生女。她媽在主母面前低三下四,她自己也沒什麽地位。侯家不會為她出頭的,你們不用擔心。”

她頓了頓,看著兩人微微繃緊的臉,語氣又軟了幾分:

“如果她敢在考試的時候為難你們,或者以後還敢找你們麻煩。記住,有我給你們撐腰。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怕。”

孫晴朗的鼻子酸了酸,用力點了點頭。

孫明朗也重重點頭,少年人的眉眼間褪去了些許稚氣,多了一份堅定:“姐姐放心,我們一定好好考!不會讓這些事情影響的!”

姜姒寶看著他們,眼裏漾開溫柔的笑意。

“好。那就出發吧。”

高考的最後一天,最後一場。

考點門口比前兩天更加熱鬧。

家長們舉著手機,捧著鮮花,伸長了脖子往裏張望。

記者們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在人群中穿梭,尋找著最有故事的考生。

姜姒寶站在人群外圍的一棵梧桐樹下,樹蔭擋住了午後有些灼熱的陽光。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連衣裙,長發隨意披散,臉上沒有化妝,卻比那些濃妝艷抹的記者們更引人註目。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只是安靜地望向校門的方向,等待著那兩道熟悉的身影。

鈴聲響過,考生們像潮水般湧出來。

有人在擁抱,有人在哭泣,有人高高躍起將書包拋向天空。

喧囂和喜悅在六月的空氣裏發酵,釀成青春特有的味道。

人群中,一對龍鳳胎兄妹格外顯眼。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高挑,一樣走著走著就不自覺靠近對方。

一個穿著白T恤的年輕女記者眼尖,三兩步跑過去攔住他們的去路。

“同學同學!能接受一下采訪嗎?”女記者臉上帶著職業的笑容,晃了晃手裏電臺的吉祥物玩偶,“就幾分鐘,有小禮物贈送哦!”

兄妹倆下意識地扭頭,穿過層層人群,望向樹蔭下那個淺青色的人影。

姜姒寶笑著朝他們揮揮手,那動作很輕,意思卻很明確——去吧。

兩人對視一眼,轉回頭,對記者點了點頭。

“太好了!”女記者眼睛一亮,趕緊示意攝像師跟上,“你們是龍鳳胎吧?看起來好有愛!”

“嗯,是。”孫晴朗輕輕點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今天下午考的是英語,感覺怎麽樣?題目難不難?”

“還可以,”孫明朗接過話,語氣坦誠,“覆習到的知識點都考了,發揮得還行。”

女記者正準備問下一個問題,孫明朗忽然又開口了。

他對著鏡頭,神情認真得像在發誓:

“我想說,希望校園霸淩能被徹底消除,希望每個學生都能安安心心學習,不用擔心被人欺負。”

他說完,微微紅了臉,卻還是直視著鏡頭。

女記者楞了一下,隨即露出溫暖的笑容:

“說得真好!謝謝你們接受采訪,祝你們金榜題名!”

她從助手手裏接過兩個玩偶,一人一個塞進他們懷裏。

“謝謝。”兄妹倆接過玩偶,轉身朝人群外跑去。

姜姒寶站在樹蔭下,看著他們穿過人群,向自己奔來。

陽光透過葉子的縫隙,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終於考完了!”孫明朗跑到她面前,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

孫晴朗也跑到了,微微喘著氣,眼睛亮得像盛著星星。

姜姒寶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從眼底漾開,溫柔得不像話。

“有件事要告訴你們。”她說。

兩人看著她,等著下文。

“已經找到了,”姜姒寶一字一句,說得很慢,確保他們能聽清每一個字,“給爺爺做手術的方法。”

兄妹倆楞住了。

然後,兩張年輕的臉上,同時綻開了巨大的難以置信的動容。

“真的嗎?!”孫明朗的聲音都變了調,“姐姐你說真的嗎?”

“真的,”姜姒寶笑著點頭,“專家團隊已經確定了手術方案,等你們考完,我們就帶爺爺去檢查,準備手術。”

孫晴朗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想說什麽,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只是撲進姜姒寶懷裏,緊緊抱住了她。

孫明朗站在一旁,眼眶也紅了,卻倔強地仰著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看著姜姒寶,聲音有些哽咽:

“姐姐……爺爺……爺爺真的能好起來嗎?”

姜姒寶騰出一只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能。”她的聲音溫柔卻篤定,“一定能。”

夕陽西斜,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考場門口依然喧囂,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擁抱。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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