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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你本來就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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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你本來就很軟。

姜姒寶和霍燼辰打算趁著陽春四月去蘇州玩。

姜姒寶和霍燼辰抵達蘇州時,正逢一場杏花微雨。

四月的江南,空氣裏洇著水汽,白墻黛瓦被洗得發亮,像剛從水墨畫裏撈出來。

她趴在車窗邊,看行道樹的香樟新葉一蓬蓬往後掠,忽然聽見身旁男人低沈的嗓音:“熱嗎?”

她搖頭,卻被他捉了手攏進掌心。

“小時候我就長在這樣的地方,很適應這裏的環境。”

下午的平江路,人比想象中少一些。

青石板濕漉漉的,姜姒寶踩著水窪跳格子,霍燼辰一手提著她剛買的梅花糕,一手虛虛護在她腰後,生怕她滑倒。

“霍燼辰,你小時候踩過水坑嗎?”她回頭,眼睛亮晶晶的。

“沒。”他頓了一下,“太臟。”

她笑起來,故意用力往小水坑裏跺了一腳,水花濺到他鋥亮的皮鞋上。

霍燼辰垂眸看了眼鞋尖,又擡眸看她,那眼神裏沒什麽責備,倒像是縱容一只翹尾巴的貓。

手搖船泊在橋邊,船娘穿著藍印花布衫,笑吟吟招呼他們上船。

姜姒寶第一個跳上去,船身晃了晃,她下意識回身去夠霍燼辰的手。

他穩穩握住,把她拉到身側按進座位,自己才落座,長腿微曲。

櫓聲欸乃,船緩緩滑進河道。

兩岸的垂柳拂過船舷,姜姒寶歪頭靠在霍燼辰肩上,忽然小聲說:“你知道平江路以前叫什麽嗎?”

“嗯?”

“叫……十泉裏。”她印象中是,“因為沿路有十口古井。”

霍燼辰沒接話,手指繞著她一縷發尾,漫不經心地卷。

船娘唱起吳儂軟語的民謠,她聽不懂詞,只覺得調子糯軟,像剛出鍋的糖粥。

她仰臉看他的下頜線,陽光從柳枝間隙漏下來,碎金一樣落在他眉骨。

他恰好低頭,四目相對。

“看什麽?”他問。

“看你。”她理直氣壯。

霍燼辰唇角微動,沒說話,只是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晚上的時候他們開了一個套房,姜姒寶在靠窗的房間,霍燼辰在側邊。

洗完澡後,姜姒寶和他並肩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看到一半的時候,姜姒寶忽然發現霍燼辰有些不對勁。

姜姒寶伸出手掰過他的臉:“你怎麽了?感覺你臉色不太對。”

霍燼辰轉頭,將頭轉過,扯過一邊的薄毯將姜姒寶包成了一個粽子。

姜姒寶眨眼,這才發現自己穿的睡衣前面的扣子不知道怎麽開了。

姜姒寶抿唇,臉上瞬間也熱了起來。

她撓了撓頭視線不小心看到了……

淺灰色的短褲此時有些……嗯……

霍燼辰急忙拿一邊的抱枕擋住。

耳尖都羞紅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

姜姒寶也不好意思,臉直接燒了起來:“沒事沒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空氣彌漫著尷尬。

姜姒寶不小心想起他喝醉那晚,非拉著自己的手……

其實真的很嚇人的,姜姒寶都不敢想那天的畫面。。

“要不然……先去睡?”姜姒寶小心翼翼的問。

霍燼辰喉結滾動,確實放不開,點頭:“好。”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拙政園。

他們特意趕在開門前抵達,避開了旅游團。

姜姒寶穿了件藕荷色襦裙,裙擺繡著纏枝蓮,頭發半挽,簪了支白玉蘭發釵。

昨晚在山塘街的小店裏買的,霍燼辰付錢時眼都沒眨。

“好看嗎?”她在他面前轉了個圈。

他看了三秒,滿目都是溫柔,拿出手機拍了照:“很美。”

“走吧,紫藤該開了,那裏拍的更好看。”

她跟上,沒看見他別過臉時,喉結滾動了一下。

園中游人稀疏,假山竹樹都籠在薄薄的晨霧裏。

三十六鴛鴦館前,那架百年紫藤正逢盛花期,瓔珞流蘇般的花穗從廊架垂落,淡紫疊著雪白,風一過,花瓣簌簌落在青磚上。

姜姒寶站在花下仰頭看,光透過花隙在她臉上投下細碎影子。

霍燼辰站在三步開外,沒賞花,在賞她。

“霍燼辰,”她忽然側過臉,指著頭頂,“你說這紫藤活了多少年?”

“四百多年。”他頓了頓,“明代的。”

她“哇”了一聲,又湊近去看花穗,鼻尖差點蹭到花瓣。

他伸手拉她後領,像拎貓:“別摘。”

“我沒要摘!”她抗議,卻被他不容置疑地拽回來。

可轉身時,她眼尖地發現他西裝口袋裏多了幾片落下的紫藤花瓣。

什麽時候撿的?

她假裝沒看見,彎了彎眼睛。

兩個人難得的放松,此時像是兩個幼稚園的小學生。

夜裏的山塘街是另一種光景。

紅燈籠一盞盞亮起來,光暈淌進河裏,被櫓槳搖碎成萬點金鱗。

游人摩肩接踵,姜姒寶被人流擠了一下,下一秒就被霍燼辰攬進懷裏,手臂圈著她,隔絕了所有磕碰。

“人太多。”他皺眉。

她從他臂彎裏探出腦袋,指著前方:“我想吃那個!”

桂花糕的攤前排著長隊,熱氣裹著甜香飄過來。

他看她一眼:“等著。”

她乖乖站在橋邊,看他走進人群的背影。

寬肩窄腰,風衣衣角被人群蹭皺了一塊,他自己渾然不覺。

這男人在北京談判桌上對幾百億的並購案眼皮都不眨,此刻卻在油煙繚繞的小攤前,耐心等一屜桂花糕。

姜姒寶摸出手機,對著他的背影按了一張。

他恰好回頭,鏡頭裏是一雙沈靜的眼,和身後滿河星火。

被發現偷拍了,索性就一次性拍個夠。

姜姒寶拿著手機哢嚓哢嚓拍個不停。

霍燼辰無奈的看著她,隔著人群,眼睛一直鎖定她。

第二天,木瀆的雨比市區更纏綿。

虹飲山房的花窗邊,雨珠串成線從檐角墜落,在地上砸出細密水花。

他們並肩坐在廊下,中間隔著一壺碧螺春。

茶是明前的,葉片在水中舒展開,嫩綠如新芽。

姜姒寶捧著杯子,忽然說:“霍燼辰。”

“嗯。”

“你會不會覺得蘇州太軟了?”她想了想措辭,“雨也軟,風也軟,評彈也軟,待久了人都要化掉。”

他看向她,窗外雨聲潺潺。

“不好嗎。”他端起茶杯,嗓音被水汽洇得低柔,“你本來就很軟。”

她楞了兩秒,反應過來時耳根騰地紅了,悶頭喝茶,不理他了。

她說的是地方!不是人!

廊外雨不知何時停了,雲隙間漏下一線夕陽,照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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