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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做的是親緣關系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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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做的是親緣關系鑒定

車子在蜿蜒崎嶇的山路上緩緩行駛,爺爺坐在前排。

後排,孫明朗和孫晴朗兄妹緊緊靠在一起。

車窗明凈,映出他們年輕卻過早染上風霜的臉龐。

望著窗外的十萬大山,兄妹兩人也沒料到最後會以這樣的形式離開。

“哥,我怕。”她不相信童話,更不相信無緣無故從天而降的餡餅。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美好得不真實,反而讓她心底生出更深的惶惑。

抓著孫明朗的手,不肯松開。

孫明朗反手握住妹妹冰涼的手,用力握了握。

少年的側臉在車窗光影中顯得格外堅毅,盡管他心中同樣充斥著不確定的驚濤駭浪,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垮。

“沒關系,如果連這條路都是死路,我們本身也沒活路了。”孫明朗安慰妹妹。

車子一路疾馳,來到了京都郊區姜姒寶的大平層。

電梯無聲上升,當厚重的入戶門被姜姒寶推開,燈火通明的寬闊空間展現在眼前時,祖孫三人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

近兩百平米的開闊客廳,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流光。

光潔如鏡的灰色大理石地磚倒映著水晶吊燈柔和的光暈,簡約而富有設計感的家具,巨幅的藝術掛畫,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氛氣息……

這一切,與孫爺爺打了補丁的舊棉襖,孫明朗磨得發白的廉價運動鞋,孫晴朗洗得褪色的布鞋上幹涸的泥點,以及他們手中拎著的那個皺巴巴印著超市logo的廉價塑料袋,形成了令人無地自容的對比。

他們像是誤入琉璃宮殿的塵埃,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份不屬於他們的潔凈與安寧。

孫爺爺一家局促不安的站在玄關門口。

破舊的衣衫,帶著泥巴的鞋子,廉價的塑料袋,都和整個裝修格格不入。

姜姒寶看出了他們的窘迫,心裏微微一酸,面上卻綻開一個再自然不過的溫暖笑容,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快進來吧,別站在門口。這裏平時沒人住,很多東西都沒收拾,有些亂,你們別介意。一會兒會有阿姨過來,幫你們把生活用品都添置齊全。”

她引著他們往裏走,語氣平和,盡量消除他們的距離感:

“在這裏,衣食住行都不用擔心。今天一路顛簸,你們肯定也累了,先好好休息,適應一下環境。”

來的路上,她已通過電話聯系了可靠的管家和家政團隊,後續的生活安置有人負責,她不必事必躬親,也能確保他們得到妥善照顧。

“謝謝。”三人一起小心翼翼道謝。

姜姒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孫明朗和孫晴朗。

她決定坦誠相告,而非暗中取樣。

從隨身的包裏取出兩個幹凈的小密封袋,她目光清澈地看著他們,語氣認真:

“明朗,晴朗,我需要你們幫個忙。我需要你們每人給我兩根頭發,要帶著毛囊的。可以嗎?”

出乎她的意料,兄妹二人對視一眼,竟然沒有絲毫猶豫或追問。

孫明朗率先伸手,幹脆利落地從自己發根處扯下兩根短發,孫晴朗也默默地照做。

姜姒寶鄭重地將頭發分別裝入密封袋,做好標記,點了點頭:

“謝謝你們的信任。你們先安心住下,休息幾天,適應一下。過些時候我再來看你們。”

坐進回程的車裏,姜姒寶才從貼身的口袋裏拿出那把用紅布重新包好的銀鎖,遞給霍燼辰:

“那把銀鎖和我媽媽的一模一樣,除了後面的刻字。”姜姒寶沒有瞞著霍燼辰。

她沒有隱瞞,將自己所知的情況和盤托出:“我媽是奶奶收養的孤兒。奶奶在她十四歲那年就過世了,關於身世,媽媽只知道奶奶撿到她時,她脖子上就掛著那把銀鎖,刻著‘溫妮’。她沒有任何關於親生父母的記憶。”

她指了指霍燼辰手中的鎖,“而這個,刻的是‘溫暖’。”

霍燼辰接過銀鎖,就著車內閱讀燈仔細端詳。

鎖身小巧,銀質因年代久遠而色澤暗沈,卻更顯古樸。

上面的纏枝花紋確實精致繁覆,絕非現代機器沖壓的規整,每一道弧度都帶著手工捶打的細微差異。

他雖不精通此道,但基本的鑒賞眼光還在。

“這把鎖年代太久遠了,這種不光滑的工藝,不像是機制,更像是手打的,而且按照你母親的年齡推算,四十多年前能給女嬰孩做銀鎖的家庭,都是大戶人家。”

姜姒寶對這個更沒有研究了,只是似懂非懂的點著頭。

“我先把頭發送到我們姜家的醫院做鑒定。”姜姒寶不太懂這個鑒定要怎麽做。

她也不頭疼這些事,反正這些事有專業人的去做。

“好。” 霍燼辰的回答永遠簡潔而堅定,是無條件的支持與後盾。

離開醫院後,姜姒寶一直盯著手裏的銀鎖。

“做的是親緣關系鑒定,不是直系親屬鑒定。” 她低聲自語,像在梳理思路,又像在說服自己接受某種不確定的結果,“範圍會更廣一些,但結果也可能更模糊……”

“他們的戶口和學籍已經在加緊辦理了,” 霍燼辰溫暖的大手覆上她微涼的手背,輕輕握住,試圖傳遞一些安定感,“就暫時落在你公寓所在的片區,方便就近入學和生活。別太緊張,一步步來。”

姜姒寶擡起頭,望向霍燼辰深邃的眼眸,那裏面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忐忑與期盼。

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浮木,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脆弱希冀:“如果鑒定結果顯示,他們真的可能是我媽媽姐妹的孩子,或者有很近的血緣關系。”

“那是不是意味著,找到我媽媽親生父母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一些?”

霍燼辰凝視著她盈滿希望的眼眸,薄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化作欲言又止。

姜姒寶母親的事,至少過了三十年。

就算當年報過案子,像這種事,也過了短期封存30年的期限。

不知道要從何查起了。

要是沒報案,那更是渺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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