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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們之間已經超越了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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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們之間已經超越了愛情

姜姒寶拿起手機,對著那個突然出現在公寓門口的紫色盒子拍了一張照,迅速發給姜銳。

傍晚的霞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為那方正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邊。

【姜姒寶:大哥,沈舟哥放在我公寓門口的。】

【姜姒寶:[圖片]】

消息發出去不過幾秒,手機便“嗡嗡嗡——”急促地震動起來。

是姜銳打來的電話。

姜姒寶剛一接起,就聽見他語氣裏帶著不同尋常的焦急:“小寶,等我,我現在就過去。”

“好的大哥,”姜姒寶應道,“我先把它搬進去,等你來。”

“好。”姜銳應得極快,隨即掛斷了電話。

姜姒寶用指紋解鎖房門,玄關柔和的燈光傾瀉而下。

她蹲下身,雙手抱住那只盒子。

入手沈重,她費了些力氣才將它挪到玄關的邊櫃上,便沒再動它。

大約二十分鐘後,門鈴“叮鈴——”響起。

姜姒寶幾乎是小跑著去開門。

門外,姜銳微微喘著氣,顯然是趕得急。

他穿著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裝,領帶卻扯得有些松了,幾縷黑發落在飽滿的額前,平添了幾分落寞。

他那雙總是銳利沈穩的黑眸,此刻卻寫滿了焦灼,視線直接越過姜姒寶的肩膀,投向屋內:“東西呢?”

姜姒寶側身指了指邊櫃上的紫色盒子:“我沒動過,原樣放著,紙條也在上面。”

姜銳幾步上前,手指竟是微不可察地顫抖著。

他目光迅速掃過上面的字跡,下頜線不自覺地繃緊。

隨即才小心翼翼地將那紫色的牛皮紙盒整個抱入懷中。

他轉向姜姒寶,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壓抑後的沙啞:“謝謝,我先走了。”

姜銳抱著紫色的盒子要離開。

見他要走,姜姒寶急忙追問:“大哥,你是自己開車來的,還是司機送的?”

“自己。”姜銳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胸腔裏直接擠出來的。

姜姒寶立刻拉住他的手臂,語氣堅決:“你這個狀態我不能讓你自己開車。你先坐下,我給你叫代駕。”

姜銳的視線仿佛被懷中的盒子牢牢鎖住,他沈默了片刻,緊抿的唇線微微松動。

終於點了點頭,聲音低啞:“……好,我在你這兒坐一會兒。代駕到了我就走。”

他換了鞋,抱著盒子坐到沙發上。

他始終低垂著頭,額前碎發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神,但那專註而凝固的姿態,仿佛懷中擁抱著的是他整個世界失落的碎片。

窗外最後一點天光漸漸隱去,室內沒有開主燈,只有一盞落地燈在角落投下昏黃溫暖的光暈,將他的身影拉長,顯得格外孤寂。

姜姒寶看著大哥這樣子,已經確定了這已經超越朋友的範疇了。

她給他倒了杯水放在桌邊。

坐在他的一側。

靜默片刻,她忽然開口,語出驚人:“大哥,如果沈舟哥意外去世,你會怎麽辦?”

那一瞬間,他眼眶驟紅,原本深邃的眼眸裏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如同被逼到絕境的猛獸,爆發出駭人的厲光:“誰敢動他!”

那聲音嘶啞卻帶著劈開一切的銳利,眼神中迸發出的凜冽寒光與濃重殺意,真實得令人心驚膽戰。

旋即,他撞上妹妹那雙清澈眼眸裏映出的擔憂與驚愕,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猛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下去,緊繃的下頜線微微顫抖,語氣放緩。

卻依舊帶著一絲難以消散的餘悸和告誡:“小寶……以後,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姜姒寶朝他挪近了些,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哥,實話跟你說,我會做預知夢。”

姜銳擰起眉頭,那雙泛紅的眼睛裏帶著審視與深深的懷疑,像是在分辨她話語裏的真偽。

姜姒寶繼續道:“你知道我為什麽在不夜城那個項目上突然醒悟、及時止損嗎?”

姜銳沒說話,只是微微擡了擡下巴,擺出願聞其詳的姿態,但緊抱著盒子的手臂肌肉卻明顯繃緊了。

“因為我夢到了謝傾的背叛,夢到了姜家因為35億合同分崩離析,也夢到了自作孽不可活。”

姜姒寶嚴肅的看著姜銳:“大哥,要不然你相信一個人會在一夜之間長大嗎?”

姜銳的眸子審視著她。

似乎想聽她這些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姜姒寶拋出了更重的籌碼:“昨夜夢到沈舟哥在今年冬天初雪死於火災,死亡地點在沈舟哥私人別院。”

話音未落,姜銳臉上的血色霎時褪盡,眼尾迅速泛紅。

他死死摟住懷中的紫色盒子,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死亡”這個字眼,像是一根針,狠狠紮進了他心底最脆弱、最不敢觸碰的地方。

“大哥,我能扭轉這個合同,你也能救沈舟哥。”

“人不是活三萬天才死的,人是隨時都可以死的。”姜姒寶死於最好的年華。

“大哥,你的隱忍,你的克制,你的退縮,我理解。”

姜姒寶知道大哥的顧慮。

霍家和姜家都是京圈有頭有臉的人家。

一旦爆出男男醜聞,對兩家的打擊是致命的。

可話又說回來了。

姜姒寶看向他:“大哥,如果沈舟哥真的死去,你還有心管姜家嗎?”

姜姒寶終於想起來了,上輩子姜家後期無力抵抗謝傾的壓塌。

還有一方面的原因。

大哥姜銳的狀態非常不好。

枯瘦如柴,自暴自棄,精神萎靡。

那都是霍沈舟死後的幾年了。

姜銳的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僵在那裏,仿佛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根本無法想象霍沈舟會死,僅僅是想到這個可能性,心臟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然後徹底刺穿,痛得幾乎讓他蜷縮起來,那種窒息的空洞感瞬間淹沒了他。

“可無論我怎麽求他,他都不再和我聯系。”姜銳嘴角溢出一絲苦澀至極的笑。

“小寶,不是哥哥不想靠近他,是他將我一次又一次的推走了。”

“他是我的人生的榜樣,是我的曾經的摯友,我們之間已經超越了愛情,是更覆雜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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