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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想讓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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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想讓誰死

她心裏平息下去的那股火又拱了起來,她像蟲一樣蠕動想要起身,但被讚雲按著動不了,她一氣之下張嘴咬住讚雲的脖子,咬了一口肉在嘴裏不放,咬得讚雲抖了一下。

他臉上卻是笑著的,罵她:“說你是狗,你還真是狗。我不是說騙了你不後悔,如果能有選擇我肯定不想那麽做,又不光榮,但我沒有別的選擇,為了搏一個機會只能鋌而走險,當時那樣做,我是考慮過的,現在為了讓你開心說後悔太假了。

頂兒,人在絕境時,不能以通常的做法來衡量,當時如果我什麽都不做,後來你也不自己來,那麽我們這輩子還有見面的機會嗎?沒有。

好比你身上沒錢了吃方便面,肯定不健康,營養也不夠,但它至少能讓你不餓肚子先活下來,後面才有機會說別的,這種危害的劑量比較小,又造不成什麽致命的傷害,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安頤嘴一松,放開嘴裏的肉,看見讚雲的脖子上一個紅紅的手表狀牙印。

“你要這麽說,下次為了達到你的目的你還會不擇手段,反正能不能做都是你說了算,你有沒有道德標準?”

讚雲把手伸進她的頭發裏,扶著她的腦袋,看著她的眼睛,說:“你知道我愛你,知道我本性不壞就行了,別的不用去計較。我的道德標準是你,做什麽都是為了你,你好就一切都好。”

安頤居高臨下,看見他睫毛上的濕意,看見他眼睛裏翻滾的感情,她輕聲問他:“你哭了嗎?”

她看見讚雲的嘴角緊繃,擠出幾道紋路,正要再看,被他一把按到胸口上,聽見他說:“你看錯了”,欲蓋彌彰。

“讚雲,你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麽?十幾歲就圍著我轉圈,難道那時候就愛上我了嗎?”

讚雲搖頭,“那時候你是個小孩,我自己在這方面完全沒開竅,我沒有想過男女之間的事。就是突然有個人來了,給了我那時候非常渴望的溫暖,人是有感情的,心裏上就覺得和你親。

你帶來了一個我完全沒有見過的世界,你說24歲要把我也拉上舞臺,跟別人介紹說這是你的哥哥,從那時開始,我就想我不能讓你丟人,我要努力向你靠近,將來不至於丟人,就這想法讓我一直上進。現在想想,你像我的寄托和人生目標。

我的心裏一直憋著口氣,等著有一天和你再見,見不到你我覺得人生是不完整的,像是努力了十幾年突然失去了意義,像是累死累活跑了一場馬拉松,結果終點根本沒人也沒有獎杯,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我沒想過和你有男女關系,我也不敢想。我只想見你一面,完成那年夏天的承諾,告訴你我沒有做流氓,你說我可以去上海去北京去美國,我也去了。”

安頤把臉藏在讚雲的脖頸間,聞見他身上的氣味,他的頸動脈在她臉上突突地跳著。

她從沒見過像讚雲這樣的人,至硬至純,讓她恨得咬牙又讓她熱淚盈眶,她想傷害他,讓他痛,讓他在她面前求饒,她甚至想咬下他的肉。

她覺得自己瘋了。

“那後來你怎麽又改主意了,不跟我搞純潔的友誼了?等一下,我這次來白川後,你什麽時候看見我的?不是上次修電路的時候,對不對?”她按下心裏升起的奇怪沖動,咬著牙問。

“不是,你來的第一天我就見過你了,你從我店門口經過,我坐櫃臺後修手機,一擡頭就看見了你。我記得你穿一件黑色的大衣,長到腳脖子那,腿上穿了一雙黑色的絲襪,看起來不像白川的人,我就多看了一眼,就一眼,我就知道你回來了。當時我手裏正拿把小刀刮手機裏面的膠,那刀一下子把我的左手刮下來一塊肉,那天晚上我的手一直在抖。後來幾天又見過幾回。”

“你沒想過直接和我相認嗎?直接告訴我你是誰嗎?”

“我想過,但我後來改主意了,我不想告訴你我是誰。你第一次來店裏買酸奶,問有沒有人,那天其實是我躲起來了,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和你相認,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認出我來,我害怕。”

“怕什麽?”

“你不懂,你有句話雖然不好聽,但說得挺對,我就像藏在黑暗裏的毒蛇,我一直在觀察,等待進攻,調整各種進攻的策略,而你什麽也不知道。在酒店的地下室,咱們第一次面對面的時候,你沒有認出我來,我其實有點高興,又有點生氣。我第一眼就把你認出來了,你拿我當陌生人,我更不想告訴你了。”

“我問過你,咱們是不是認識,你騙我說不認識。你為什麽要騙我?”

“那時候我有了別的心思,我不想讓你拿我當哥哥。你從我門口經過,扭著腰走路,在酒店的地下室,你拿那雙眼睛看著我,我就知道自己完了,我想要你在我床上,在我身邊,我的手想放你身上。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怎麽見了你就不行了,就覺得你必須是我的女人,那種感覺很可怕,我到這個年紀了,早過了沖動的時候,但遇上你,就是讓我去殺人放火我也會去。”

“那你告訴我咱們小時候的交情,不是對你更有利嗎?”

讚雲嘆了口氣,在她身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有些話我不願意說,所以那天吵架你問我原因,我咬死不說,誰知道你是個活閻王,我要是不一五一十給你講清楚,你又要折磨我,這事估計也結束不了。

你也知道我說了小時候的事情,你能少點戒備心,我難道不知道嗎?但我不想,我就想讓你跟我在一塊兒單純只是因為看上我這個人,沒有別的任何原因。我小時候真是混,幹了很多操蛋的事,回頭看一點都拿不上臺面。

頂兒,我努力了十幾年終於像個人樣了,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你知道我付出多少努力嗎?我說了一秒鐘就被打回原形,讓你想起那個時候的我,這樣一來我這十幾年的努力還有什麽意義?你更看不上我了。”

“就因為這?為了男人可笑的自尊心?寧願冒著分手的風險也不說,就是不想讓我看不起你?”

讚雲把她的腦袋按回去,不讓她看自己的臉,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嗯”。

她又想到一件事,“既然你打定主意要瞞我,那手機和木頭盒子你怎麽不藏藏好,就放在抽屜裏,不怕我看見?”

“我不想讓你知道,但你知道是遲早的事,我沒有打算處心積慮地瞞你,心裏想著看天意,你發現了就發現了,正好有個了斷,這事壓在我心上,像把劍懸在我頭頂,我心裏不安生。我知道你的脾氣,很害怕,怕到我沒法想應對的方案,你發現的時候,我腦袋是懵的。”

“如果我不發現,你打算什麽時候說?”

“再等等吧,等你真正相信我,就算發現了也不會像現在懷疑我要害你,懷疑我別有用心,懷疑我說的每句話都是假的,轉頭就能扔下我,住到別的男人家裏去。你要是真知道我的心思,這些話你都說不出口。”

“不要扯上別人,說的我朝三暮四一樣。”

讚雲把身上的人掀下來一扭身壓在她身上,說起這個,他過去半個月心裏的怨氣和恐懼像火山一樣終於要噴發了。

他惡狠狠地問:“那你暮四了嗎?外面都在傳,華二買你的酒店是給你們家的彩禮,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

他沒忍住上手揉著安頤的臉,把她漂亮的五官揉得挪了位置,在他手裏變換成奇怪的形狀。

安頤拿那雙自帶風情的眼睛盯著他,眼神帶鉤子,聲音像被掐住了,輕輕問他:“你希望我暮四了還是沒有?我要是收了他的彩禮又怎麽辦呢?”

她什麽時候學會的這樣說話?

讚雲覺得身上著了火一般,身體連著骨頭都沒幾兩重了,魂呲溜一聲就飄走了。

他喘了口粗氣,盯著她柔軟的嘴唇,他的大拇指,小麥色粗糙的大拇指在她柔嫩的嘴唇上揉,感受到一陣異樣的溫暖和潮濕,他迫使安頤張開嘴,把拇指伸進去。

安頤的眼神晃動了一下,咬住他的拇指,他覺得一陣滾燙和刺痛,一陣潮熱沖刷過他的身體,他的腦子一片空白,眼睛能噴出火來。

外面飛鶴路上的吵鬧聲,汽車喇叭聲全都消失不見了,他的眼睛裏只看見躺著含著他手指的人,她變得很大很大,占領了全世界,塞滿了他的整個腦子。

他想讓她痛,因為他而痛。

他問她:“你不知道?你到現在還不知道?”

他的拇指撫摸著安頤的上顎,一寸一寸撫摸過去,他的聲音低沈危險,安頤抖了一下,臉上飄起玫瑰色的紅暈,眼神漸漸迷離,任他為所欲為。

她覺得自己外面的肉體仿佛不見了,保護自己的那層盔甲沒有了,自己的心肝脾臟肺就這麽顫巍巍暴露在外面,變得無比脆弱敏感,讚雲說一句話,喘一口氣都直接撓著她的五臟,她恨不得蜷起身體。

“你要真收了他的東西,他和我只能活一個,看誰命硬。”

讚雲俯在她臉跟前說,他的手粗魯地刮過安頤的牙齒,他的呼吸變得一聲急過一聲。

“?”他問。

安頤打了個哆嗦,嘴角四周亮晶晶,是濕漉漉的口水,嘴唇變得紅彤彤。

“你不是走了不回來了?聽說找著親人了,以後都不回來了,還稀罕這裏的東西嗎?”

安頤氣喘籲籲地問,讚雲的手在她嘴裏,讓她說話不連貫,她的唇齒打著讚雲的手。

讚雲扯掉她身上的空調被,她身上還穿著一條連衣裙,裙擺跑到腰身上了,內/褲還在,剛剛都沒來得及脫,就是不在該在的位置,內/衣被推到胸/口上。

他雙手開始不穩,粗魯地扯掉礙事的衣服,遠遠地扔到一邊,把一顆鮮嫩多汁的荔枝從殼裏剝出來,暴露在早晨明亮的光線裏,散發著清新甜絲絲的香氣。

“別人說什麽你就信?我倒是想走的,我家裏人還說給我張羅一個女人,但我的魂丟了,沒有魂活不了,丟你裏面了,我得回來找回來,得親自進去找,沒別的辦法。”

他把顫抖的手放在安頤的嘴唇上順著她的下頜往下,拂過她細細的脖子,深深的鎖骨,高高突起的山:丘和微微凹進去的小、腹。

他看見她的皮膚上染上一層玫瑰色,鼻翼在急速地收縮,她脖子一側的動脈突突跳著,胸口上平時看不清的血管從皮膚上浮起來,她的身體內正承受著猛烈的沖擊,這讓他的心臟幾乎難以負荷,他覺得自己快要心梗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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