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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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她剛到吉塘鎮的時候還蠻不適應的，有時候工作沒做好，領導會說一下她，她就連忙道歉，回頭眼淚就掉下來了。
“你不用跟我道歉，這是最基礎的工作，這種錯誤你不應該犯。”
她只能低著頭回去繼續改正。
旁邊比她稍大的姐姐看到了，就安慰她：“你不要哭，也不要給他道歉，抓緊時間完成工作就可以了。其實很多時候我們發生爭執都是為了解決問題，解決問題才是最重要的。”
她看著那位姐姐，誠懇地說道：“謝謝你。”
後來領導派她去雲嘎村，她也接住了這個任務。
雲嘎村新來的村官白瑪朗傑開啟了直播帶貨，需要一些人手幫忙，她的專業多少也沾點邊，於是去了村裏。
朗傑給她安排了村裏的宿舍，教她工作的內容，她也虛心地學習。
朗傑只比她大幾歲，人很溫和，所以她有什麽問題，都會立馬去找朗傑。
雲嘎村的村民基本上都是講藏語，除了工作時間，她都是一個人呆在宿舍，有時也會到村邊的山上去看看。
去山上的時候，她就喜歡看看昌耀的詩，他的詩是高原上原始生命力的生動寫照。
那一刻，她仿佛也是地球另一壁，雪山上思想者。
過年那天，她待在宿舍裏，打算向尋常日子一樣度過，剛打開電腦寫劇本，門就被敲響了。
來人是朗傑，他說今天是新年，要請她去吃飯。
朗傑做了一大桌菜，與她一起慶祝新年。
窗外煙花綻放，梅子縣新城區，有一戶剛搬進來的人家，這是他們在這套房子裏過得第一個新年。
桌上擺滿了大魚大肉，孟淩雪的弟弟妹妹還有父母圍桌坐著，桌邊少了她一個人。
孟深倒滿了飲料，大家碰完杯後，他給孟淩雪打了個視頻電話。
電話接通，屏幕裏是孟淩雪的笑臉，她正處在一間實木做的房子裏，屋裏明亮，還能聽見很多人說話的聲音。
她的兩邊臉頰紅紅的，眼睛很明亮，就像雪山上的水一樣清澈。
她問：“你們現在吃飯了嗎？”
“正在吃呢。”孟深將攝像頭翻轉，拍著桌上的飯菜還有家人。
“讓你不回來，你看我們吃的多豐盛。”
孟淩雪也反轉了攝像頭，桌上是一大堆藏式菜品，“我現在也在吃。”
孟深看著她所處的那間屋子還挺豪華的，“你在哪兒呀，這裏也不像你的宿舍呀。”
“我在朗傑家，今天過年，他邀請我來他家吃飯。”
孟淩雪翻轉攝像頭對著自己，對孟深說：“新年快樂啊，爸媽，小禾還有你。”
“哦。”
吃完飯後，朗傑送她回到村裏的臨時宿舍，朗傑問：“你今晚還要寫劇本嗎？”
“是啊，今天的字數還沒完成呢，我怕自己一拖就是好幾天。”
“真佩服你的毅力。”
孟淩雪有些謙虛，“也沒有了，我就是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比較有幹勁，就像你為村民們服務一樣，我也很佩服你。”
白瑪朗傑是隔壁縣的人，大學畢業後來到雲嘎村當村官，這個年輕的大學生村官對基層建設總是懷有濃厚的熱情，這份工作對他來說就像在偏遠的雪山上深挖，不斷嘗試著爬出礦物，遇到困難的時候，他又會爬到高處向遠處看看，觀察大海是怎樣產出珍貴魚貨的。
到了雲嘎村後，他看到了這裏特色和困境，跟上網絡直播的時代潮流，開通了個人賬號，幫雲嘎村的特產走出大山。
朗傑問：“你經常問我關於藏族神話的東西，不會寫的就是這個吧？”
孟淩雪低頭笑道：“的確是和這方面相關的，我對世界上各個民族的神話都很感興趣。”
回到宿舍後，她打開電腦，又開始在網頁上搜索。每天晚上，她的眼睛都因為瀏覽各種網頁而花到不行，梳理大綱又使腦汁發幹，總之每天都是迷迷糊糊地睡下，睡下後腦子又開始構思劇情，直到入夢。
她早早地就起來工作，雲嘎村今年有很多牦牛肉幹和雲嘎雪蜜，都準備在直播間上架，朗傑把產品介紹的工作交給了她。
寫完方案後，她去找了朗傑，問問他的意見。
朗傑看了後很滿意，他點了點頭：“嗯，你寫的都在點上，突出了雲嗄牛肉幹和雪蜜的特色，還設定了目標客戶，將產品的賣點全部突出來了。我覺得賣貨就是這樣的，我們賣的東西要滿足客戶的需要，有其他同類商品沒有的優點。”
朗傑親自直播，他是一個很會說話的人，在直播間一次又一次地向客戶介紹著產品。
“這是我們西藏特產的牦牛肉幹，和超市裏的真空包裝的牛肉幹不一樣，雲嘎村的牦牛是半野生的，他們吃的都是海拔四千多米的草場上的蟲草和貝母，肉質健康，營養豐富，用鹽、野花椒和香草腌制的，沒有其他的添加，都是純天然的。”
“而且他們是掛在德木措那邊的風口上，自然風幹三個月，完全保留了肉香，你就撕一小條放在嘴裏慢慢嚼，會越嚼越香……”
朗傑下播後，嗓子都啞了，孟淩雪給他倒了一杯茶。
她笑著說：“你講得真好，我都忍不住想下單了。”
朗傑笑了起來：“真的嗎？我覺得這個就像你寫的劇本一樣吧，只要遇到同頻的觀眾，他們也會不受控制地陷入其中，緊跟著你的故事走向，即使到了大結局，也會依依不舍，慢慢回味。”
孟淩雪點了點頭：“希望是這樣吧。”
朗傑說：“總會有那一天的，劇本也是另一種商品，它能火是因為它給別人帶來了價值，就像雲嘎村的牛肉幹一樣，世界上有很多牛肉幹，但雲嘎村的牛肉幹依然是獨一無二的，它能吸引到喜歡它的買家，你的劇本也是。”
孟淩雪像是得到了某種啟發，笑著說：“謝謝你。”
——
越野汽車爬過蜿蜒崎嶇的山路，在如巨浪般起伏的雪山中行駛了很久之後，終於來到了吉塘鎮。
陸隱邊開車邊問，“盛青尋，你確定孟淩雪在這裏，不是把我賣了？”
盛青尋看了他一眼，無奈地笑了笑：“孟深跟我說的，如果走錯了就當是來旅游吧，這裏離白瑪崗日雪山和德木措很近，你沒來過吧？”
“西藏的很多地方我都去過了，但是沒有來過這裏，因為實在是太偏了。”
兩人在鎮上停好車以後，按著孟深給的地址去找孟淩雪，但是到了目的地才發現，孟深給的是吉塘鎮政府的地址，那政府辦公的地方有幾棟樓，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哪裏。
兩人進了樓，在門口問了一下保安，保安也不知道孟淩雪是誰，正在這時，一個工作人員走了出來，聽到他們在那裏問，就問：“你們是來找孟淩雪的？”
兩人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對，你知道她在哪裏嗎？”
那人道：“她沒在這裏，她下鄉去了。”
盛青尋的心裏被澆了一盆冷水：“那她什麽時候回來啊？”
“這個不確定，估計得好幾天。”
盛青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那你知道她去那個村了嗎？”
“去雲嗄村了，不過那裏離這遠，你們人生地不熟的，過去也太不方便了。”
盛青尋向她鞠了一個躬，“沒事，非常感謝你。”
那人擺了擺手：“順口的事嘛。”
兩人上車後開啟導航，往雲嘎村駛去。
雲嘎村在高大的雪山底下，村裏夏季雨水充沛，有很多樹，只是現在還是冬天，樹林變成了一叢叢光禿禿的枝椏。
他們在村口停車，引來了幾個小孩子的註意，不過這些小孩對他們很警惕，只會遠遠地站在旁邊看著。
盛青尋笑著給他們打了一下招呼，“你們知道村公所在哪裏嗎？”
小孩們這才湊到他旁邊：“你要去那裏？”
“對，我們去那裏找人。”
“那你跟我們走嗎。”
盛青尋和陸隱走在村裏的道路上，對身邊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邊走邊看。
路過一戶人家後，盛青尋走了幾步，突然停了下來。
陸隱問：“怎麽了？”
“在那裏。”他折返回去，和陸隱站在路邊，看見院子裏面有三個人：一個老人，一個藏族男孩，一個漢族女孩。
陸隱輕輕在他耳邊說道：“真的是她，要過去嗎？”
盛青尋拉住了他，“現等等吧。”
白瑪朗傑正坐在凳子上和老人聊天，他穿著藏族的特色服飾，額前的的頭發微卷，陽光灑在高原賦予他的優越骨相上。
孟淩雪坐在白瑪朗傑對面，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著，時不時會因為聊天內容笑起來。
盛青尋站在原地像根木頭一樣一動不動，眼睛緊緊地盯著前方。
陸隱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拉著他道：“要不你上去打個招呼啊。”
“他們正在工作，我們，我們先走吧。”
盛青尋拉著陸隱往出村的方向走去，遇到了剛才那幾個小孩。
盛青尋喊住了一個小男孩：“小朋友你好，可以幫我一件事嗎？”
……
孟淩雪從院子裏出來後，碰到一個小男孩朝她跑來，手上還拎著兩袋禮品，看那包裝，好像是梅子縣的特產糕點。
小男孩將東西往她手裏遞：“姐姐你好，這是有人送你的。”
孟淩雪：“啊？”疑惑地接過了東西，往裏面看了看，其中有一個袋子裏面裝的是酸菜、土豆片和脆哨。
白瑪朗傑也在旁邊看著，“是你的朋友送來的嗎？”
孟淩雪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問那個小男孩：“那個人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小男孩指著村口的方向說道：“往那邊去了，他們的車就在村口。”
孟淩雪把筆記本遞給朗傑，“朗傑，不好意思，我先過去看看。”
“去吧。”
她提著東西在路上跑了，生怕趕不上，心中又不斷猜測著，是程陳，還是孟深？
到了村口，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旁邊有兩個人正要上車去，她在十幾步之外剎住了腳步，都不是她想的那些人，是兩個男的。
盛青尋穿著一件黑色羊毛衫，裏面一件高領毛衣，正要打開車門時，註意到了不遠處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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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跟我道歉，這是最基礎的工作，這種錯誤你不應該犯。”
她只能低著頭回去繼續改正。
旁邊比她稍大的姐姐看到了，就安慰她：“你不要哭，也不要給他道歉，抓緊時間完成工作就可以了。其實很多時候我們發生爭執都是為了解決問題，解決問題才是最重要的。”
她看著那位姐姐，誠懇地說道：“謝謝你。”
後來領導派她去雲嘎村，她也接住了這個任務。
雲嘎村新來的村官白瑪朗傑開啟了直播帶貨，需要一些人手幫忙，她的專業多少也沾點邊，於是去了村裏。
朗傑給她安排了村裏的宿舍，教她工作的內容，她也虛心地學習。
朗傑只比她大幾歲，人很溫和，所以她有什麽問題，都會立馬去找朗傑。
雲嘎村的村民基本上都是講藏語，除了工作時間，她都是一個人呆在宿舍，有時也會到村邊的山上去看看。
去山上的時候，她就喜歡看看昌耀的詩，他的詩是高原上原始生命力的生動寫照。
那一刻，她仿佛也是地球另一壁，雪山上思想者。
過年那天，她待在宿舍裏，打算向尋常日子一樣度過，剛打開電腦寫劇本，門就被敲響了。
來人是朗傑，他說今天是新年，要請她去吃飯。
朗傑做了一大桌菜，與她一起慶祝新年。
窗外煙花綻放，梅子縣新城區，有一戶剛搬進來的人家，這是他們在這套房子裏過得第一個新年。
桌上擺滿了大魚大肉，孟淩雪的弟弟妹妹還有父母圍桌坐著，桌邊少了她一個人。
孟深倒滿了飲料，大家碰完杯後，他給孟淩雪打了個視頻電話。
電話接通，屏幕裏是孟淩雪的笑臉，她正處在一間實木做的房子裏，屋裏明亮，還能聽見很多人說話的聲音。
她的兩邊臉頰紅紅的，眼睛很明亮，就像雪山上的水一樣清澈。
她問：“你們現在吃飯了嗎？”
“正在吃呢。”孟深將攝像頭翻轉，拍著桌上的飯菜還有家人。
“讓你不回來，你看我們吃的多豐盛。”
孟淩雪也反轉了攝像頭，桌上是一大堆藏式菜品，“我現在也在吃。”
孟深看著她所處的那間屋子還挺豪華的，“你在哪兒呀，這裏也不像你的宿舍呀。”
“我在朗傑家，今天過年，他邀請我來他家吃飯。”
孟淩雪翻轉攝像頭對著自己，對孟深說：“新年快樂啊，爸媽，小禾還有你。”
“哦。”
吃完飯後，朗傑送她回到村裏的臨時宿舍，朗傑問：“你今晚還要寫劇本嗎？”
“是啊，今天的字數還沒完成呢，我怕自己一拖就是好幾天。”
“真佩服你的毅力。”
孟淩雪有些謙虛，“也沒有了，我就是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比較有幹勁，就像你為村民們服務一樣，我也很佩服你。”
白瑪朗傑是隔壁縣的人，大學畢業後來到雲嘎村當村官，這個年輕的大學生村官對基層建設總是懷有濃厚的熱情，這份工作對他來說就像在偏遠的雪山上深挖，不斷嘗試著爬出礦物，遇到困難的時候，他又會爬到高處向遠處看看，觀察大海是怎樣產出珍貴魚貨的。
到了雲嘎村後，他看到了這裏特色和困境，跟上網絡直播的時代潮流，開通了個人賬號，幫雲嘎村的特產走出大山。
朗傑問：“你經常問我關於藏族神話的東西，不會寫的就是這個吧？”
孟淩雪低頭笑道：“的確是和這方面相關的，我對世界上各個民族的神話都很感興趣。”
回到宿舍後，她打開電腦，又開始在網頁上搜索。每天晚上，她的眼睛都因為瀏覽各種網頁而花到不行，梳理大綱又使腦汁發幹，總之每天都是迷迷糊糊地睡下，睡下後腦子又開始構思劇情，直到入夢。
她早早地就起來工作，雲嘎村今年有很多牦牛肉幹和雲嘎雪蜜，都準備在直播間上架，朗傑把產品介紹的工作交給了她。
寫完方案後，她去找了朗傑，問問他的意見。
朗傑看了後很滿意，他點了點頭：“嗯，你寫的都在點上，突出了雲嗄牛肉幹和雪蜜的特色，還設定了目標客戶，將產品的賣點全部突出來了。我覺得賣貨就是這樣的，我們賣的東西要滿足客戶的需要，有其他同類商品沒有的優點。”
朗傑親自直播，他是一個很會說話的人，在直播間一次又一次地向客戶介紹著產品。
“這是我們西藏特產的牦牛肉幹，和超市裏的真空包裝的牛肉幹不一樣，雲嘎村的牦牛是半野生的，他們吃的都是海拔四千多米的草場上的蟲草和貝母，肉質健康，營養豐富，用鹽、野花椒和香草腌制的，沒有其他的添加，都是純天然的。”
“而且他們是掛在德木措那邊的風口上，自然風幹三個月，完全保留了肉香，你就撕一小條放在嘴裏慢慢嚼，會越嚼越香……”
朗傑下播後，嗓子都啞了，孟淩雪給他倒了一杯茶。
她笑著說：“你講得真好，我都忍不住想下單了。”
朗傑笑了起來：“真的嗎？我覺得這個就像你寫的劇本一樣吧，只要遇到同頻的觀眾，他們也會不受控制地陷入其中，緊跟著你的故事走向，即使到了大結局，也會依依不舍，慢慢回味。”
孟淩雪點了點頭：“希望是這樣吧。”
朗傑說：“總會有那一天的，劇本也是另一種商品，它能火是因為它給別人帶來了價值，就像雲嘎村的牛肉幹一樣，世界上有很多牛肉幹，但雲嘎村的牛肉幹依然是獨一無二的，它能吸引到喜歡它的買家，你的劇本也是。”
孟淩雪像是得到了某種啟發，笑著說：“謝謝你。”
——
越野汽車爬過蜿蜒崎嶇的山路，在如巨浪般起伏的雪山中行駛了很久之後，終於來到了吉塘鎮。
陸隱邊開車邊問，“盛青尋，你確定孟淩雪在這裏，不是把我賣了？”
盛青尋看了他一眼，無奈地笑了笑：“孟深跟我說的，如果走錯了就當是來旅游吧，這裏離白瑪崗日雪山和德木措很近，你沒來過吧？”
“西藏的很多地方我都去過了，但是沒有來過這裏，因為實在是太偏了。”
兩人在鎮上停好車以後，按著孟深給的地址去找孟淩雪，但是到了目的地才發現，孟深給的是吉塘鎮政府的地址，那政府辦公的地方有幾棟樓，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哪裏。
兩人進了樓，在門口問了一下保安，保安也不知道孟淩雪是誰，正在這時，一個工作人員走了出來，聽到他們在那裏問，就問：“你們是來找孟淩雪的？”
兩人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對，你知道她在哪裏嗎？”
那人道：“她沒在這裏，她下鄉去了。”
盛青尋的心裏被澆了一盆冷水：“那她什麽時候回來啊？”
“這個不確定，估計得好幾天。”
盛青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那你知道她去那個村了嗎？”
“去雲嗄村了，不過那裏離這遠，你們人生地不熟的，過去也太不方便了。”
盛青尋向她鞠了一個躬，“沒事，非常感謝你。”
那人擺了擺手：“順口的事嘛。”
兩人上車後開啟導航，往雲嘎村駛去。
雲嘎村在高大的雪山底下，村裏夏季雨水充沛，有很多樹，只是現在還是冬天，樹林變成了一叢叢光禿禿的枝椏。
他們在村口停車，引來了幾個小孩子的註意，不過這些小孩對他們很警惕，只會遠遠地站在旁邊看著。
盛青尋笑著給他們打了一下招呼，“你們知道村公所在哪裏嗎？”
小孩們這才湊到他旁邊：“你要去那裏？”
“對，我們去那裏找人。”
“那你跟我們走嗎。”
盛青尋和陸隱走在村裏的道路上，對身邊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邊走邊看。
路過一戶人家後，盛青尋走了幾步，突然停了下來。
陸隱問：“怎麽了？”
“在那裏。”他折返回去，和陸隱站在路邊，看見院子裏面有三個人：一個老人，一個藏族男孩，一個漢族女孩。
陸隱輕輕在他耳邊說道：“真的是她，要過去嗎？”
盛青尋拉住了他，“現等等吧。”
白瑪朗傑正坐在凳子上和老人聊天，他穿著藏族的特色服飾，額前的的頭發微卷，陽光灑在高原賦予他的優越骨相上。
孟淩雪坐在白瑪朗傑對面，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著，時不時會因為聊天內容笑起來。
盛青尋站在原地像根木頭一樣一動不動，眼睛緊緊地盯著前方。
陸隱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拉著他道：“要不你上去打個招呼啊。”
“他們正在工作，我們，我們先走吧。”
盛青尋拉著陸隱往出村的方向走去，遇到了剛才那幾個小孩。
盛青尋喊住了一個小男孩：“小朋友你好，可以幫我一件事嗎？”
……
孟淩雪從院子裏出來後，碰到一個小男孩朝她跑來，手上還拎著兩袋禮品，看那包裝，好像是梅子縣的特產糕點。
小男孩將東西往她手裏遞：“姐姐你好，這是有人送你的。”
孟淩雪：“啊？”疑惑地接過了東西，往裏面看了看，其中有一個袋子裏面裝的是酸菜、土豆片和脆哨。
白瑪朗傑也在旁邊看著，“是你的朋友送來的嗎？”
孟淩雪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問那個小男孩：“那個人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小男孩指著村口的方向說道：“往那邊去了，他們的車就在村口。”
孟淩雪把筆記本遞給朗傑，“朗傑，不好意思，我先過去看看。”
“去吧。”
她提著東西在路上跑了，生怕趕不上，心中又不斷猜測著，是程陳，還是孟深？
到了村口，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旁邊有兩個人正要上車去，她在十幾步之外剎住了腳步，都不是她想的那些人，是兩個男的。
盛青尋穿著一件黑色羊毛衫，裏面一件高領毛衣，正要打開車門時，註意到了不遠處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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