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5 章
窗外的雨又大了起來，狂風卷著樹葉，帶著雨水刮過玻璃。
護士聽見聲音極大，就過去檢查了一下窗戶，然後將窗簾拉嚴。
輸液大廳裏面坐著幾個人，燈光明亮，墻上的電視機還放著視頻。
盛青尋很自然地就睡著了，睡著睡著，頭就滑到了孟淩雪的肩上，她本來看著電視的眼睛突然睜大，這不是偶像劇裏才有的情節嗎？時至今日，她依然不知道男主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
盛青尋的頭好重，壓得她動都不敢動，這樣的距離，讓自己熟悉了他身上的溫度以及呼吸的節奏。
她在裏面坐了很久，腦袋也輕輕點著，昏昏欲睡。
她的腦海已經產生了紛繁的畫面，只是頭突然往前一點，讓她清醒了過來。
這個動作肯定驚醒了盛青尋，她轉頭去看，只見他靠在她的肩上，輕輕擡起眼睛，清冷的眼眸透過額前的碎發向她看來，應該是沒有被嚇到。
他怎麽能如此鎮定，孟淩雪心裏有些奇怪，看見他的眼睛往上看了一下。
她也往上看，原來是吊瓶裏的鹽水沒了。
她輕輕放開他的手，站起身來，“我去找護士。”
他像個小孩子，點了點頭。
孟淩雪到了走廊上，剛好碰到趕來的盛阿姨，她臉上焦急，身上穿著高領的黑色風衣，手上提著簡約的大皮包，應該是剛下晚班就趕了過來。
“阿姨。”孟淩雪走了上去。
盛阿姨見到她後，臉上的焦急緩解了許多，她拂了拂飄到臉上的頭發，問道：“小雪，你們在這裏啊，青尋呢。”
孟淩雪指著裏面，“他正在裏面輸液呢。”
盛阿姨走進輸液大廳，來到盛青尋面前，伸手去試了一下溫度，已經沒有那麽燙了，但看起來氣色不是很好。
盛阿姨挨著盛青尋坐下，護士進來換了鹽水，盛阿姨問：“還有多少瓶啊？”
護士道：“這是最後一瓶了。”
“嗷。”盛阿姨點了點頭，看向孟淩雪，“辛苦你了，小雪，在這裏等了這麽久。‘
盛青尋這會已經完全清醒了，“媽，你才下班嗎？”
盛阿姨幫他攏了攏衣服，“是啊，今天工作實在是太忙了，不能即使趕過來，你現在還難受嗎？”
“好多了。”
“你到底是怎麽弄的，突然就感冒了。”
“在外面淋了一些雨。”
盛阿姨數落道：“外面下雨你都不知道打傘嗎，盡是幹些傻事。”
回到家時已經很晚，孟淩雪一倒頭就睡下了，第二天早上，盛奶奶又來叫她吃飯。
來到盛青尋家裏，裏面只有盛奶奶和她。
盛奶奶端著湯從廚房走出來，看了看盛青尋的臥室，“他今天睡得沈，身體還虛著，我就沒叫他了，今兒我們倆先吃，他醒來我再給他熱熱。”
在飯桌上，盛奶奶感嘆道：“現在你們高中生的壓力是真大，回家來就是應該好好歇息歇息，玩玩自己想玩的。”
孟淩雪點了點頭。
盛奶奶的話鋒突然轉變，“但是我感覺小尋的壓力不是一般大，我都有點擔心了。”
孟淩雪好奇的問道：“為什麽呀？”
盛奶奶指著窗外那棵大樹，下面有一條長椅，“昨天，他就一個人坐在那個地方，可能坐了幾個小時，下雨了我發現他不在家，出去陽臺一看，還在那裏坐著呢，我天都塌了，想著這孩子是不是這裏出了點問題。”
盛奶奶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孟淩雪撲哧一笑，沒想到盛奶奶還會這樣說自己的親孫子，不過她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可是在學校壓力太大了，他想一個人呆著，放松一下吧。”
盛奶奶邊思考邊點頭，“但願是這樣。”
——
孟淩雪剛回到家裏，手機就彈出了幾條消息，第一條是李蔡茗發的。
【貝貝，怎麽辦，你還是快去報警吧。】
她看見李蔡茗發來的截圖，腿腳頓時癱軟下去，呼吸像被堵住了一般。
她搖了搖頭，扶住墻，稍微找回一點理智。
校園表白墻發了一份匿名投稿的長文，裏面以一個校外男生的視角“詳細”編造了一篇孟淩雪與他的感情經歷，其中的描繪多有露骨之處，而該男投稿的原因是孟淩雪在感情中腳踏多條船，甚至與班主任不明不白，該男覺得自己被戴了綠帽子，咽不下這口氣，就發出來讓大家評評理。
事情的奇葩程度，堪比明星的“男友”“女友”出來曝光戀情。
連孟淩雪都懵了，自己還是母胎單身呢，什麽時候交了這麽多對象，倒是這位“對象”挺有經驗的，完全用她的名字來意淫。
“有病吧！”
孟淩雪看完長文返回，消息列表已經布滿了紅點。
有好奇來問的，有直接罵的，問候了她家十八代祖宗，問她是不是生活不如意，才到處勾引人找存在感。
此刻她開始思考，人的腦子是不是長在風裏的，風往哪吹就往哪跑，還有他們的腦子沒有家嗎，不思考自己有幾斤幾兩，倒是對別人的事情很關心，甚至脫去了學生的稚嫩外衣，轉頭成了社會道德判官。
角色扮演嘛，理解，人總是會幻想不可能的事情來緩解現實的苦痛。
孟淩雪顫抖著手指，打開搜索欄：“如果在學校被造黃謠了怎麽辦。”
下面出來了許多帖子，原來不只她一個人遇到這種事情。
帖子下面最高讚的評論說道：“姐妹，遇到這種事情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法律武器來保護自己，去報警，就說你被造謠了。”
剩下的許多高讚評論也認為要這樣。
孟淩雪慢慢站起身來，心裏想著：“去報警？”“還是等一下吧。”“還是立馬去吧。”
她的心就這樣矛盾著，雙腿如灌滿鉛麻木地走到了門口。
這件事情要是警察能直接處理好最好，不要讓她的父母知道。
她迷茫地走在大街上，離警局還有一段距離，她在心裏反覆排練著到警局的第一句話，“警察叔叔你好，我被造謠了，希望你們能幫助我……”
握在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嗡嗡嗡的，她腦海裏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有人打電話來罵她。
看了一眼，她狂跳的心緩和了一下，是舅媽打來的。
“餵，舅媽。”
“餵，小雪，你在家嗎？”
“我在街上。”
……
掛斷電話後，孟淩雪調轉了方向，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餵，欣玥，我是表姐，你在哪裏呀，你媽媽讓我來接你。”
林欣玥是舅媽的小女兒，上初二，非常調皮，在學校當校霸，天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她今天去參加同學的生日，那個同學家隔孟淩雪家很近，於是舅媽就放她去了，命令她在同學家吃完中午飯就回家，可是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她還沒有回家，不接舅媽的電話，舅媽擔心她跟著別人去不該去的地方，就讓孟淩雪勸勸她，帶她回家。
林欣玥接通電話，撒嬌道：“表姐，我等一會就回去了，這是我好朋友的生日，我好不容易才出來跟她聚一次。”
孟淩雪邊走邊道：“你從早上出來聚到現在，時間已經足夠了，你媽很擔心你，你現在在哪裏，地址發給我。”
“姐姐，求你了，我再玩半個小時，半個小時我就回家。”
孟淩雪不為所動，“不行，我要親眼見到你本人，趕快發地址過來。”
電話那頭出現了一個男生的聲音：“誰呀？你媽又打電話來了？”
林欣玥：“不是，我表姐。”
男生道：“再玩一會兒唄，忙什麽。”
孟淩雪立馬說道：“不行，趕快回家，你在哪，我來接你。”
一個女生的聲音響起：“那你就發給她唄。”
林欣玥沈默了一會兒，對孟淩雪說道：“好吧，那我現在發給你。”
電話立馬被掛斷，孟淩雪覺得表妹妥協的好快，她平時也是這樣嗎，還是看在了自己的面子上？
下一秒，林欣玥就發了個地址過來，就是她家旁邊的小區。
她攔了一輛車，往小區駛去，在樓下找了半天才找到對應的單元樓。
她來到對應的門牌號，敲響了門，過了很久，門才被打開，裏面站著個大爺，看著她不耐煩地問道：“有什麽事嗎？”
孟淩雪微笑道：“你好，叔叔，我來找我表妹，林欣玥。”
大爺瞇起半只眼睛：“林欣玥是誰啊，你是不是找錯了？”
孟淩雪再看了一遍，“沒錯啊，就在你家，她來跟她同學過生日。”
大爺罵道：“你有病吧，我孩子都工作了，現在正上班呢。”
孟淩雪極力解釋道：“可是她說的就是這裏啊，或者你知不知道這裏的哪家在過生日啊。”
大爺噴了她一臉口水，“誰過生日我哪知道啊，有病吧。”
他邊說邊關門，把孟淩雪擋在了外面。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孟淩雪吃完閉門羹後走下了樓，萬萬沒想到是那樣的局面，站在樓下發了好幾條消息質問表妹。
表妹那邊遲遲不回消息，她又電話轟炸了過去。
幾通電話過後，林欣玥終於接了，孟淩雪的情緒有些激動，“你到底在哪裏，你給我的地址是錯的。”
林欣玥的語氣聽起來很是驚訝：“錯的嗎？那我再看看。”
孟淩雪等了她幾秒，她終於說道：“對不起啊表姐，我的確發錯了，我重新發給你。”
孟淩雪看到新地址後覺得自己剛才有些沖動了，不該責怪她的，就打算去小區外面打車，看清那個地址後，她腦袋嗡的一聲，這個地方不是在郊區嗎？
她又發消息想林欣玥確認了一遍，林欣玥說地址沒錯。
大約坐了半個小時的車她才到郊區，看著地圖找到了一棟自建房，一樓沒有人，她爬上陳舊的樓梯到了二樓，聽到屋裏有人說話才敲響了門。
門一打開，是個二十多歲的男生，手裏還玩著游戲，頭也不擡地站在門邊。
孟淩雪問：“你好，請問林欣玥在這裏嗎？”
男生聽到後才擡起頭來，看到她有些驚訝，問道：“你說誰？”
“林欣玥，她來和她朋友過生日。她媽讓我來找她。”
男生回想了一下，“他們去城裏了，好像去了KTV。”
“那你知道是哪個KTV嗎？”
“不清楚。”男生說完後又繼續低頭玩著游戲，沒有再理睬她的意思。
“謝謝。”孟淩雪說完後就離開了，在樓下打了車往城裏趕去。
現在她越來越確定林欣玥在騙她，而她卻一次又一次地相信。
她在車上撥了林欣玥的電話，這次她被直接拉黑了。
她笑了一聲，發了個消息給她，“這次再騙我，我就報警，讓警察和你媽一起來找你。”
林欣玥快速回了消息，發了個酒店的地址，什麽話也沒說。
孟淩雪心裏想著：算你識相！
回城的這一段路遇上了晚高峰，路上堵得厲害，在酒店門前下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這家酒店坐落在商業街上，在小縣城裏算得上高端，孟淩雪問了房間號後，開始上樓去找她。
她走過走廊裏長長的地毯，在走廊的盡頭找到了那間房，站在門口聽到了裏面隱約的說笑聲，感覺裏面的人很多。
她想了想還是敲響了門，沒敲幾聲，附近一間房的門突然打開，她轉頭一看，裏面走出來好幾個人，二十幾歲的樣子，有男有女。
那群人對她投來打量的目光，有人喊道：“喲，孟淩雪，好巧啊。”
她定睛一看，黃傑搭著一個男生的肩，朝她不懷好意的笑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窗外的雨又大了起來，狂風卷著樹葉，帶著雨水刮過玻璃。
護士聽見聲音極大，就過去檢查了一下窗戶，然後將窗簾拉嚴。
輸液大廳裏面坐著幾個人，燈光明亮，墻上的電視機還放著視頻。
盛青尋很自然地就睡著了，睡著睡著，頭就滑到了孟淩雪的肩上，她本來看著電視的眼睛突然睜大，這不是偶像劇裏才有的情節嗎？時至今日，她依然不知道男主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
盛青尋的頭好重，壓得她動都不敢動，這樣的距離，讓自己熟悉了他身上的溫度以及呼吸的節奏。
她在裏面坐了很久，腦袋也輕輕點著，昏昏欲睡。
她的腦海已經產生了紛繁的畫面，只是頭突然往前一點，讓她清醒了過來。
這個動作肯定驚醒了盛青尋，她轉頭去看，只見他靠在她的肩上，輕輕擡起眼睛，清冷的眼眸透過額前的碎發向她看來，應該是沒有被嚇到。
他怎麽能如此鎮定，孟淩雪心裏有些奇怪，看見他的眼睛往上看了一下。
她也往上看，原來是吊瓶裏的鹽水沒了。
她輕輕放開他的手，站起身來，“我去找護士。”
他像個小孩子，點了點頭。
孟淩雪到了走廊上，剛好碰到趕來的盛阿姨，她臉上焦急，身上穿著高領的黑色風衣，手上提著簡約的大皮包，應該是剛下晚班就趕了過來。
“阿姨。”孟淩雪走了上去。
盛阿姨見到她後，臉上的焦急緩解了許多，她拂了拂飄到臉上的頭發，問道：“小雪，你們在這裏啊，青尋呢。”
孟淩雪指著裏面，“他正在裏面輸液呢。”
盛阿姨走進輸液大廳，來到盛青尋面前，伸手去試了一下溫度，已經沒有那麽燙了，但看起來氣色不是很好。
盛阿姨挨著盛青尋坐下，護士進來換了鹽水，盛阿姨問：“還有多少瓶啊？”
護士道：“這是最後一瓶了。”
“嗷。”盛阿姨點了點頭，看向孟淩雪，“辛苦你了，小雪，在這裏等了這麽久。‘
盛青尋這會已經完全清醒了，“媽，你才下班嗎？”
盛阿姨幫他攏了攏衣服，“是啊，今天工作實在是太忙了，不能即使趕過來，你現在還難受嗎？”
“好多了。”
“你到底是怎麽弄的，突然就感冒了。”
“在外面淋了一些雨。”
盛阿姨數落道：“外面下雨你都不知道打傘嗎，盡是幹些傻事。”
回到家時已經很晚，孟淩雪一倒頭就睡下了，第二天早上，盛奶奶又來叫她吃飯。
來到盛青尋家裏，裏面只有盛奶奶和她。
盛奶奶端著湯從廚房走出來，看了看盛青尋的臥室，“他今天睡得沈，身體還虛著，我就沒叫他了，今兒我們倆先吃，他醒來我再給他熱熱。”
在飯桌上，盛奶奶感嘆道：“現在你們高中生的壓力是真大，回家來就是應該好好歇息歇息，玩玩自己想玩的。”
孟淩雪點了點頭。
盛奶奶的話鋒突然轉變，“但是我感覺小尋的壓力不是一般大，我都有點擔心了。”
孟淩雪好奇的問道：“為什麽呀？”
盛奶奶指著窗外那棵大樹，下面有一條長椅，“昨天，他就一個人坐在那個地方，可能坐了幾個小時，下雨了我發現他不在家，出去陽臺一看，還在那裏坐著呢，我天都塌了，想著這孩子是不是這裏出了點問題。”
盛奶奶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孟淩雪撲哧一笑，沒想到盛奶奶還會這樣說自己的親孫子，不過她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可是在學校壓力太大了，他想一個人呆著，放松一下吧。”
盛奶奶邊思考邊點頭，“但願是這樣。”
——
孟淩雪剛回到家裏，手機就彈出了幾條消息，第一條是李蔡茗發的。
【貝貝，怎麽辦，你還是快去報警吧。】
她看見李蔡茗發來的截圖，腿腳頓時癱軟下去，呼吸像被堵住了一般。
她搖了搖頭，扶住墻，稍微找回一點理智。
校園表白墻發了一份匿名投稿的長文，裏面以一個校外男生的視角“詳細”編造了一篇孟淩雪與他的感情經歷，其中的描繪多有露骨之處，而該男投稿的原因是孟淩雪在感情中腳踏多條船，甚至與班主任不明不白，該男覺得自己被戴了綠帽子，咽不下這口氣，就發出來讓大家評評理。
事情的奇葩程度，堪比明星的“男友”“女友”出來曝光戀情。
連孟淩雪都懵了，自己還是母胎單身呢，什麽時候交了這麽多對象，倒是這位“對象”挺有經驗的，完全用她的名字來意淫。
“有病吧！”
孟淩雪看完長文返回，消息列表已經布滿了紅點。
有好奇來問的，有直接罵的，問候了她家十八代祖宗，問她是不是生活不如意，才到處勾引人找存在感。
此刻她開始思考，人的腦子是不是長在風裏的，風往哪吹就往哪跑，還有他們的腦子沒有家嗎，不思考自己有幾斤幾兩，倒是對別人的事情很關心，甚至脫去了學生的稚嫩外衣，轉頭成了社會道德判官。
角色扮演嘛，理解，人總是會幻想不可能的事情來緩解現實的苦痛。
孟淩雪顫抖著手指，打開搜索欄：“如果在學校被造黃謠了怎麽辦。”
下面出來了許多帖子，原來不只她一個人遇到這種事情。
帖子下面最高讚的評論說道：“姐妹，遇到這種事情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法律武器來保護自己，去報警，就說你被造謠了。”
剩下的許多高讚評論也認為要這樣。
孟淩雪慢慢站起身來，心裏想著：“去報警？”“還是等一下吧。”“還是立馬去吧。”
她的心就這樣矛盾著，雙腿如灌滿鉛麻木地走到了門口。
這件事情要是警察能直接處理好最好，不要讓她的父母知道。
她迷茫地走在大街上，離警局還有一段距離，她在心裏反覆排練著到警局的第一句話，“警察叔叔你好，我被造謠了，希望你們能幫助我……”
握在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嗡嗡嗡的，她腦海裏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有人打電話來罵她。
看了一眼，她狂跳的心緩和了一下，是舅媽打來的。
“餵，舅媽。”
“餵，小雪，你在家嗎？”
“我在街上。”
……
掛斷電話後，孟淩雪調轉了方向，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餵，欣玥，我是表姐，你在哪裏呀，你媽媽讓我來接你。”
林欣玥是舅媽的小女兒，上初二，非常調皮，在學校當校霸，天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她今天去參加同學的生日，那個同學家隔孟淩雪家很近，於是舅媽就放她去了，命令她在同學家吃完中午飯就回家，可是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她還沒有回家，不接舅媽的電話，舅媽擔心她跟著別人去不該去的地方，就讓孟淩雪勸勸她，帶她回家。
林欣玥接通電話，撒嬌道：“表姐，我等一會就回去了，這是我好朋友的生日，我好不容易才出來跟她聚一次。”
孟淩雪邊走邊道：“你從早上出來聚到現在，時間已經足夠了，你媽很擔心你，你現在在哪裏，地址發給我。”
“姐姐，求你了，我再玩半個小時，半個小時我就回家。”
孟淩雪不為所動，“不行，我要親眼見到你本人，趕快發地址過來。”
電話那頭出現了一個男生的聲音：“誰呀？你媽又打電話來了？”
林欣玥：“不是，我表姐。”
男生道：“再玩一會兒唄，忙什麽。”
孟淩雪立馬說道：“不行，趕快回家，你在哪，我來接你。”
一個女生的聲音響起：“那你就發給她唄。”
林欣玥沈默了一會兒，對孟淩雪說道：“好吧，那我現在發給你。”
電話立馬被掛斷，孟淩雪覺得表妹妥協的好快，她平時也是這樣嗎，還是看在了自己的面子上？
下一秒，林欣玥就發了個地址過來，就是她家旁邊的小區。
她攔了一輛車，往小區駛去，在樓下找了半天才找到對應的單元樓。
她來到對應的門牌號，敲響了門，過了很久，門才被打開，裏面站著個大爺，看著她不耐煩地問道：“有什麽事嗎？”
孟淩雪微笑道：“你好，叔叔，我來找我表妹，林欣玥。”
大爺瞇起半只眼睛：“林欣玥是誰啊，你是不是找錯了？”
孟淩雪再看了一遍，“沒錯啊，就在你家，她來跟她同學過生日。”
大爺罵道：“你有病吧，我孩子都工作了，現在正上班呢。”
孟淩雪極力解釋道：“可是她說的就是這裏啊，或者你知不知道這裏的哪家在過生日啊。”
大爺噴了她一臉口水，“誰過生日我哪知道啊，有病吧。”
他邊說邊關門，把孟淩雪擋在了外面。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孟淩雪吃完閉門羹後走下了樓，萬萬沒想到是那樣的局面，站在樓下發了好幾條消息質問表妹。
表妹那邊遲遲不回消息，她又電話轟炸了過去。
幾通電話過後，林欣玥終於接了，孟淩雪的情緒有些激動，“你到底在哪裏，你給我的地址是錯的。”
林欣玥的語氣聽起來很是驚訝：“錯的嗎？那我再看看。”
孟淩雪等了她幾秒，她終於說道：“對不起啊表姐，我的確發錯了，我重新發給你。”
孟淩雪看到新地址後覺得自己剛才有些沖動了，不該責怪她的，就打算去小區外面打車，看清那個地址後，她腦袋嗡的一聲，這個地方不是在郊區嗎？
她又發消息想林欣玥確認了一遍，林欣玥說地址沒錯。
大約坐了半個小時的車她才到郊區，看著地圖找到了一棟自建房，一樓沒有人，她爬上陳舊的樓梯到了二樓，聽到屋裏有人說話才敲響了門。
門一打開，是個二十多歲的男生，手裏還玩著游戲，頭也不擡地站在門邊。
孟淩雪問：“你好，請問林欣玥在這裏嗎？”
男生聽到後才擡起頭來，看到她有些驚訝，問道：“你說誰？”
“林欣玥，她來和她朋友過生日。她媽讓我來找她。”
男生回想了一下，“他們去城裏了，好像去了KTV。”
“那你知道是哪個KTV嗎？”
“不清楚。”男生說完後又繼續低頭玩著游戲，沒有再理睬她的意思。
“謝謝。”孟淩雪說完後就離開了，在樓下打了車往城裏趕去。
現在她越來越確定林欣玥在騙她，而她卻一次又一次地相信。
她在車上撥了林欣玥的電話，這次她被直接拉黑了。
她笑了一聲，發了個消息給她，“這次再騙我，我就報警，讓警察和你媽一起來找你。”
林欣玥快速回了消息，發了個酒店的地址，什麽話也沒說。
孟淩雪心裏想著：算你識相！
回城的這一段路遇上了晚高峰，路上堵得厲害，在酒店門前下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這家酒店坐落在商業街上，在小縣城裏算得上高端，孟淩雪問了房間號後，開始上樓去找她。
她走過走廊裏長長的地毯，在走廊的盡頭找到了那間房，站在門口聽到了裏面隱約的說笑聲，感覺裏面的人很多。
她想了想還是敲響了門，沒敲幾聲，附近一間房的門突然打開，她轉頭一看，裏面走出來好幾個人，二十幾歲的樣子，有男有女。
那群人對她投來打量的目光，有人喊道：“喲，孟淩雪，好巧啊。”
她定睛一看，黃傑搭著一個男生的肩，朝她不懷好意的笑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