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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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早上課間休息的時候，教室裏的人都很松散，有睡覺的，有接水的，有問題的。那些做了幾節課腰酸腿痛胸口悶的同學，就到教室外的走廊上去聊聊天，說一兩個笑話笑一笑，也就暫時放松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老師拿著一張名單走到教室門口，大家看到後就都安靜了下來，湊上去看看熱鬧。
老師往教室裏面望著，又轉頭在門邊確定了一下班級名稱，問道：“孟淩雪同學是你們班的嗎？”
同學們紛紛答道是他們班的，有好奇的同學還會湊上前去看看名單，問道出什麽事情了。
老師在同學們的指引下看到了孟淩雪，對她說道：“一會兒中午放學的時候先不要忙著去吃飯，去樓下涼亭那裏等著拍完照再去哈。”
孟淩雪點了點頭，同學們也在恭喜著她，又上光榮榜了。
中午放學後，孟淩雪就去到樓下，找到了拍照的地方，那裏已經站著許多同學了，很多人都是重點班實驗班的，互相認識，即使在這樣的場合也是自由自在的聊著天。
孟淩雪每次來這裏都是一個人默默地站在一旁，老師喊到她後就站上前去拍，上手輕輕交握在腹前，顯得又拘謹又謙虛。
那時會有許多目光投向她，然後低下去悄悄地議論著，她呢，總是慢慢握緊上手，在老師說可以後就快速走到旁邊，路過人群，快速離開。
今天的她照樣站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等著老師念名字，但是旁邊聊天的聲音太大，她總是聽不清楚。
她在一群人聊天的聲音中突然聽到了盛青尋的名字，她仔細地看了一下，那裏站著一群人，其中有一個女生一直在說話，她紮著高馬尾，頭發黑直透亮，垂到脖子下面，皮膚也白白的，流暢傾斜地山根上架著一副框架薄薄的銀絲眼鏡。
她跟別人說話的時候總是會伸長脖子去爭論，袖子總是卷到手臂上，露出一塊黑色的手表，一看就是學霸的標準配置。
高中開學典禮的時候，孟淩雪就見過她了，那時候她作為優秀新生上臺演講，首先說的就是，“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大家好，我是高一（1）班的劉純莉……”聲音響亮而充滿韌性，又散發著女孩子的清甜。
他們就在談論著一些班上的事情，孟淩雪在一群藍白的校服中突然看見了一個優越的身影。
三班竟有這樣的帥哥，僅僅是一般的背影就讓孟淩雪覺得他奇帥無比，於是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那個男生說著說著，就轉過頭看一下劉純莉，側臉完全展示在孟淩雪眼中。
孟淩雪看到後連忙低下頭轉過身往其他地方看，裝作沒註意到，自己怎麽能犯花癡到這種地步，把盛青尋看成了別的帥哥，她以前來都沒有遇到他，沒想到他這次居然來了。
一想起昨晚盛青尋的態度，她心裏就有些發慌。
前面已經拍了好多同學，但是旁邊的說話聲依然沒有停下，她還是聽不清楚老師念到了誰的名字。
她站在原地焦慮地等待著，在綠化帶扯了一片樹葉放在手心把玩，玩著玩著就聽見一群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連忙站了起來，習慣性的舉起手，“在這裏在這裏。”
劉純莉還沒有註意到她，繼續往後面張望著喊道：“孟淩雪，孟淩雪在哪裏？”
孟淩雪又揮了揮手，大聲回應了幾下，劉純莉終於看到了。
她指著前面拍照的地方說道：“到你了。”
孟淩雪匆忙地說道：“好，謝謝。”然後穿過人群往前面走去。
面對著攝像機時，她的臉仍然在紅著，心想著臉真是丟大了，所有人都聽見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響著，特別是盛青尋，他肯定知道自己已經來了，而且還在等待的過程中玩一片樹葉玩入迷了。
難熬的幾秒終於過去，孟淩雪走向旁邊，低著頭快速繞過了人群。
走過了一個拐角後，那群人終於看不到她了，她才松了一口氣，慢慢往食堂走去。
她去了食堂一樓吃飯，今天是例外，沒有像往常一樣在放學後學習半個小時，食堂裏的飯菜還很豐富，她選了幾樣自己喜歡的，坐在食堂慢慢吃著。
盛青尋也跟著同學們來到一樓吃飯，他一進食堂便看見了孟淩雪的身影，今天她的狀態比往常更加放松。
不過奇怪的是，她今天吃飯尤其地快，盛青尋還沒吃了幾口，就見她端著盤子起身離開了。
是不是故意避著他，盛青尋開始思考自己昨晚的所作所為。
孟淩雪早早地就回到了寢室，提前午休，這樣就能多睡十幾分鐘了……
——
下晚自習後，孟淩雪來到宿舍樓下，到放暖水瓶的地方去找暖水瓶，找了一圈沒有找到，頭頂如霹靂炸開——昨天新買的暖水瓶不見了。
她像行屍走肉一樣到了超市，選了一個粉色的別致的暖水瓶到收銀臺結賬，買了25塊錢的暖水瓶，卡裏還剩十八塊錢。
走出超市的時候，她的心裏開始滴血，十八塊錢，從星期五活到星期天，還能活。
關鍵是昨天那個淡藍色的暖水瓶還是盛青尋買的，要是他下次看到問的話該怎麽辦，還有那個暖水瓶的錢還沒有還給他呢，就被偷了。
第二天星期六，學校照常上課，孟淩雪為了省錢，早餐都沒吃就去了教室。
她拿著書到天臺上去背了一會兒，覺得胃也沒什麽不適應的，看來不吃早餐也沒什麽影響。
不過她很快就被打臉了，上了兩節課後，她的胃就開始疼，像劃了一個小口子一樣，慢慢滴著血。
這種疼痛越來越嚴重，演變成一條龍在她的胃裏翻江倒海，一陣一陣的隱隱作痛。巨大的痛感一升起來，她就握緊了筆尖，感覺額頭上生出了點點細汗。
沒想到不吃早餐的後果這麽嚴重，她低頭看見了箱子裏的面包牛奶，有了想拿起的沖動，但是又想到它們來路不明，就忍住了。
好在胃痛只延續了一節課，她沒有那麽難挨，放學後她也沒有留下繼續學，直接沖到了食堂。
到了星期日，她卡裏還剩9塊，因為昨天她怕胃痛再犯，就在7元午餐的基礎上再買了一個3塊的面包做晚飯。
早上她吃完早餐後又買了一個面包留做午飯，星期日下午不上課，而且中午隨便墊吧一下，過了中午就可以跟爸媽要錢了。
每個星期天下午，學校都會在禮堂放電影，有興趣的同學就會自己去看。
中午放學後，孟淩雪坐在教室裏，等人都走光了她才拿出面包來吃，邊吃邊打電話給父親要生活費。
父親每次都會把錢轉進銀行卡裏，但是每次一到周末，他都會忘記，只有孟淩雪打電話去提醒他才會轉。
吃完面包後，她在教室自習了一會兒就直接去禮堂，禮堂的人不算多，她就在中間的過道旁找了一個位置坐上去，手裏拿著筆記本，在電影還沒開場時看一看。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同學們午休完後陸陸續續走進禮堂，到處找著座位，互相喊著，本來安靜的禮堂慢慢變得熱鬧起來。
禮堂裏的大屏幕已經打開了，禮堂裏面差不多坐滿了人，大家都在聊著天，密集的聲音好像把溫度都升高了幾度。
孟淩雪坐在座位上，她這一排幾乎坐滿了人，只有挨著她的兩個座位還沒有人坐。
盛青尋跟著陸隱進來的很晚，他們班有一群人坐在靠門的位置，說話嘰嘰喳喳的，其他人一看見就知道那是他們班的大本營，就不去那裏坐，而盛青尋和陸隱進門就被他們喊著去坐下了。
孟淩雪看見盛青尋後就連忙低下了頭，等著他坐下後才擡頭看著他的背影。
李蔡茗今天也來得很晚，她站在過道上看見到處都坐滿了人，她的朋友們坐在靠過道的位置，跟她說位置都滿了，要不再看看後面的。
李蔡茗嘟起小嘴往後面看著，“哎呀，早知道我就不洗頭了，現在什麽位置都沒有了。”
她的朋友們也站起來掃視著後面的座位，突然指著孟淩雪說道：“那不是你同桌嗎，她旁邊好像沒有人坐。”
李蔡茗順著他們的手看去，果然看見孟淩雪旁邊還有兩個空著的位置。
但是她又怕別人已經占了，就站在原地大聲喊著孟淩雪的名字。
孟淩雪聽著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往下看去，只見李蔡茗站在下面朝她揮手，她也笑起來向她揮了一下手。
李蔡茗問道：“你旁邊還有人坐嗎？”
孟淩雪搖了搖頭，喊她快來。
李蔡茗高興的跑上來，整個過程，周圍的同學們都因為那一聲大喊將目光投向她們，等到李蔡茗坐下後，他們才轉過頭去。
盛青尋也是在一陣吵鬧中聽見了孟淩雪的名字，他轉頭看過去的時候，孟淩雪正在站起來讓李蔡茗進去。
他看見她旁邊還剩一個空位置，正猶豫時，又見一個男生來到了孟淩雪面前，向她詢問著有沒有人，只見孟淩雪微笑著搖了搖頭，又站起來讓他進去。
進去的男生是孟淩雪她們班的同學陳淩志，李蔡茗是一個活潑的小太陽，班上許多男生都跟她玩得很好。
陳淩志進去坐下後就和李蔡茗聊起了天。
他從兜裏拿出了一小包水果軟糖，給李蔡茗和孟淩雪一人遞了幾顆，“我今天來晚了位置都沒有了，這周來看的人怎麽這麽多。”
李蔡茗撕開了糖，“估計是這個電影好看吧。”
陳淩志點了點頭，“也是，往常我都不來的。”他看著孟淩雪正在安靜的吃糖，就問道：“孟淩雪，你以前來看過沒有啊？”
孟淩雪點了點頭。
“每次都來嗎？”
“對。”
“牛！”陳淩志對她豎了豎大拇指。
電影結束後，禮堂裏面桌椅折疊的聲音到處響起，很多人都站起來慢慢往外走，過道上瞬間擠滿了人。
陳淩志看著這麽多人慢慢挪動著，就對她們說道：“要不我們等她們走完再出去吧。”
李蔡茗和孟淩雪都表示可以，於是幾人就繼續坐在座位上聊著天。
盛青尋他們那排人都在站起來往外走，他往後看了一下，他們後面的座位都空了，只有孟淩雪他們那排，剩著他們三個人在坐著聊天。
看孟淩雪的表情，聊得還挺開心的。
他隨著人群走到了外面，轉頭看著後面密密麻麻的人頭，知道她不在裏面。
陸隱看他走得慢慢的，就拉著他加快了腳步，“快走快走，等一下球板全被占了。”
他只能跟著陸隱跑到籃球場上，找到了一個還沒有人打的球板，開始打球。
從禮堂裏面出來的人湧了很久才湧完，後面出來的人稀稀拉拉，兩三個走在一起。
他把球交給陸隱，讓他們先打著，自己坐在旁邊休息一下。
他緊盯著從禮堂出來的每一個人，等了很久才等到孟淩雪走出來，孟淩雪走在李蔡茗的旁邊，李蔡茗的另一邊是陳淩志，他們說說笑笑，最後在乒乓球臺停下。
他的手在暗處握緊，上次就是和陸景陽打乒乓球，打了一節課，這次又來了個男生。
他打著籃球的時候心中總有一塊石頭，時不時往那邊看一眼，孟淩雪他們三個人總是輪流上，中間也沒有其他人加入其中，打了那麽久他們都不累的嗎，反正他是快按耐不住了。
孟淩雪他們一直打到了下午五點，球場上的人正在陸續離開向食堂走去，陳淩志和李蔡茗也打算去吃飯了，叫孟淩雪跟他們一起。
孟淩雪想著父親應該把錢打在銀行卡上了，就沒有和他們一起去，自己去了禮堂後面取錢和充卡的地方。
陸隱打了兩個小時的球，累得要死，拉著盛青尋要去幹飯，卻見盛青尋站在球場上，看著禮堂的方向。
“吃飯去，我快餓死了。”
盛青尋看向自己的胳膊，被陸隱拉著，看來他是真的餓了。
“你要取錢充卡嗎？我幫你取，你先去吃飯。”
“好吧。”陸隱摸了一下口袋，將銀行卡遞給了他，“密碼還記得嗎？”
盛青尋接過卡，“記得，還是取一百嗎。”
“嗯。”
盛青尋拿著卡就往禮堂後面跑去，取款機就在禮堂二樓，後面有一個樓梯上去，那個樓梯比較隱蔽，站在籃球這邊看不清楚，樓梯外是茂盛高大的築叢。
上二樓的樓梯很長很緩，分為三段，盛青尋上了第一段後就看見孟淩雪從上面走下來。
日光透過竹葉間的縫隙在墻上和臺階上跳動，孟淩雪潔白的校服上也輕輕蕩動著綠色的光芒。
她從臺階慢慢走下來，整個空間又安靜又空曠，唯有竹葉與風在輕輕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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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老師拿著一張名單走到教室門口，大家看到後就都安靜了下來，湊上去看看熱鬧。
老師往教室裏面望著，又轉頭在門邊確定了一下班級名稱，問道：“孟淩雪同學是你們班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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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一群人聊天的聲音中突然聽到了盛青尋的名字，她仔細地看了一下，那裏站著一群人，其中有一個女生一直在說話，她紮著高馬尾，頭發黑直透亮，垂到脖子下面，皮膚也白白的，流暢傾斜地山根上架著一副框架薄薄的銀絲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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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開學典禮的時候，孟淩雪就見過她了，那時候她作為優秀新生上臺演講，首先說的就是，“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大家好，我是高一（1）班的劉純莉……”聲音響亮而充滿韌性，又散發著女孩子的清甜。
他們就在談論著一些班上的事情，孟淩雪在一群藍白的校服中突然看見了一個優越的身影。
三班竟有這樣的帥哥，僅僅是一般的背影就讓孟淩雪覺得他奇帥無比，於是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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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淩雪看到後連忙低下頭轉過身往其他地方看，裝作沒註意到，自己怎麽能犯花癡到這種地步，把盛青尋看成了別的帥哥，她以前來都沒有遇到他，沒想到他這次居然來了。
一想起昨晚盛青尋的態度，她心裏就有些發慌。
前面已經拍了好多同學，但是旁邊的說話聲依然沒有停下，她還是聽不清楚老師念到了誰的名字。
她站在原地焦慮地等待著，在綠化帶扯了一片樹葉放在手心把玩，玩著玩著就聽見一群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連忙站了起來，習慣性的舉起手，“在這裏在這裏。”
劉純莉還沒有註意到她，繼續往後面張望著喊道：“孟淩雪，孟淩雪在哪裏？”
孟淩雪又揮了揮手，大聲回應了幾下，劉純莉終於看到了。
她指著前面拍照的地方說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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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攝像機時，她的臉仍然在紅著，心想著臉真是丟大了，所有人都聽見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響著，特別是盛青尋，他肯定知道自己已經來了，而且還在等待的過程中玩一片樹葉玩入迷了。
難熬的幾秒終於過去，孟淩雪走向旁邊，低著頭快速繞過了人群。
走過了一個拐角後，那群人終於看不到她了，她才松了一口氣，慢慢往食堂走去。
她去了食堂一樓吃飯，今天是例外，沒有像往常一樣在放學後學習半個小時，食堂裏的飯菜還很豐富，她選了幾樣自己喜歡的，坐在食堂慢慢吃著。
盛青尋也跟著同學們來到一樓吃飯，他一進食堂便看見了孟淩雪的身影，今天她的狀態比往常更加放松。
不過奇怪的是，她今天吃飯尤其地快，盛青尋還沒吃了幾口，就見她端著盤子起身離開了。
是不是故意避著他，盛青尋開始思考自己昨晚的所作所為。
孟淩雪早早地就回到了寢室，提前午休，這樣就能多睡十幾分鐘了……
——
下晚自習後，孟淩雪來到宿舍樓下，到放暖水瓶的地方去找暖水瓶，找了一圈沒有找到，頭頂如霹靂炸開——昨天新買的暖水瓶不見了。
她像行屍走肉一樣到了超市，選了一個粉色的別致的暖水瓶到收銀臺結賬，買了25塊錢的暖水瓶，卡裏還剩十八塊錢。
走出超市的時候，她的心裏開始滴血，十八塊錢，從星期五活到星期天，還能活。
關鍵是昨天那個淡藍色的暖水瓶還是盛青尋買的，要是他下次看到問的話該怎麽辦，還有那個暖水瓶的錢還沒有還給他呢，就被偷了。
第二天星期六，學校照常上課，孟淩雪為了省錢，早餐都沒吃就去了教室。
她拿著書到天臺上去背了一會兒，覺得胃也沒什麽不適應的，看來不吃早餐也沒什麽影響。
不過她很快就被打臉了，上了兩節課後，她的胃就開始疼，像劃了一個小口子一樣，慢慢滴著血。
這種疼痛越來越嚴重，演變成一條龍在她的胃裏翻江倒海，一陣一陣的隱隱作痛。巨大的痛感一升起來，她就握緊了筆尖，感覺額頭上生出了點點細汗。
沒想到不吃早餐的後果這麽嚴重，她低頭看見了箱子裏的面包牛奶，有了想拿起的沖動，但是又想到它們來路不明，就忍住了。
好在胃痛只延續了一節課，她沒有那麽難挨，放學後她也沒有留下繼續學，直接沖到了食堂。
到了星期日，她卡裏還剩9塊，因為昨天她怕胃痛再犯，就在7元午餐的基礎上再買了一個3塊的面包做晚飯。
早上她吃完早餐後又買了一個面包留做午飯，星期日下午不上課，而且中午隨便墊吧一下，過了中午就可以跟爸媽要錢了。
每個星期天下午，學校都會在禮堂放電影，有興趣的同學就會自己去看。
中午放學後，孟淩雪坐在教室裏，等人都走光了她才拿出面包來吃，邊吃邊打電話給父親要生活費。
父親每次都會把錢轉進銀行卡裏，但是每次一到周末，他都會忘記，只有孟淩雪打電話去提醒他才會轉。
吃完面包後，她在教室自習了一會兒就直接去禮堂，禮堂的人不算多，她就在中間的過道旁找了一個位置坐上去，手裏拿著筆記本，在電影還沒開場時看一看。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同學們午休完後陸陸續續走進禮堂，到處找著座位，互相喊著，本來安靜的禮堂慢慢變得熱鬧起來。
禮堂裏的大屏幕已經打開了，禮堂裏面差不多坐滿了人，大家都在聊著天，密集的聲音好像把溫度都升高了幾度。
孟淩雪坐在座位上，她這一排幾乎坐滿了人，只有挨著她的兩個座位還沒有人坐。
盛青尋跟著陸隱進來的很晚，他們班有一群人坐在靠門的位置，說話嘰嘰喳喳的，其他人一看見就知道那是他們班的大本營，就不去那裏坐，而盛青尋和陸隱進門就被他們喊著去坐下了。
孟淩雪看見盛青尋後就連忙低下了頭，等著他坐下後才擡頭看著他的背影。
李蔡茗今天也來得很晚，她站在過道上看見到處都坐滿了人，她的朋友們坐在靠過道的位置，跟她說位置都滿了，要不再看看後面的。
李蔡茗嘟起小嘴往後面看著，“哎呀，早知道我就不洗頭了，現在什麽位置都沒有了。”
她的朋友們也站起來掃視著後面的座位，突然指著孟淩雪說道：“那不是你同桌嗎，她旁邊好像沒有人坐。”
李蔡茗順著他們的手看去，果然看見孟淩雪旁邊還有兩個空著的位置。
但是她又怕別人已經占了，就站在原地大聲喊著孟淩雪的名字。
孟淩雪聽著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往下看去，只見李蔡茗站在下面朝她揮手，她也笑起來向她揮了一下手。
李蔡茗問道：“你旁邊還有人坐嗎？”
孟淩雪搖了搖頭，喊她快來。
李蔡茗高興的跑上來，整個過程，周圍的同學們都因為那一聲大喊將目光投向她們，等到李蔡茗坐下後，他們才轉過頭去。
盛青尋也是在一陣吵鬧中聽見了孟淩雪的名字，他轉頭看過去的時候，孟淩雪正在站起來讓李蔡茗進去。
他看見她旁邊還剩一個空位置，正猶豫時，又見一個男生來到了孟淩雪面前，向她詢問著有沒有人，只見孟淩雪微笑著搖了搖頭，又站起來讓他進去。
進去的男生是孟淩雪她們班的同學陳淩志，李蔡茗是一個活潑的小太陽，班上許多男生都跟她玩得很好。
陳淩志進去坐下後就和李蔡茗聊起了天。
他從兜裏拿出了一小包水果軟糖，給李蔡茗和孟淩雪一人遞了幾顆，“我今天來晚了位置都沒有了，這周來看的人怎麽這麽多。”
李蔡茗撕開了糖，“估計是這個電影好看吧。”
陳淩志點了點頭，“也是，往常我都不來的。”他看著孟淩雪正在安靜的吃糖，就問道：“孟淩雪，你以前來看過沒有啊？”
孟淩雪點了點頭。
“每次都來嗎？”
“對。”
“牛！”陳淩志對她豎了豎大拇指。
電影結束後，禮堂裏面桌椅折疊的聲音到處響起，很多人都站起來慢慢往外走，過道上瞬間擠滿了人。
陳淩志看著這麽多人慢慢挪動著，就對她們說道：“要不我們等她們走完再出去吧。”
李蔡茗和孟淩雪都表示可以，於是幾人就繼續坐在座位上聊著天。
盛青尋他們那排人都在站起來往外走，他往後看了一下，他們後面的座位都空了，只有孟淩雪他們那排，剩著他們三個人在坐著聊天。
看孟淩雪的表情，聊得還挺開心的。
他隨著人群走到了外面，轉頭看著後面密密麻麻的人頭，知道她不在裏面。
陸隱看他走得慢慢的，就拉著他加快了腳步，“快走快走，等一下球板全被占了。”
他只能跟著陸隱跑到籃球場上，找到了一個還沒有人打的球板，開始打球。
從禮堂裏面出來的人湧了很久才湧完，後面出來的人稀稀拉拉，兩三個走在一起。
他把球交給陸隱，讓他們先打著，自己坐在旁邊休息一下。
他緊盯著從禮堂出來的每一個人，等了很久才等到孟淩雪走出來，孟淩雪走在李蔡茗的旁邊，李蔡茗的另一邊是陳淩志，他們說說笑笑，最後在乒乓球臺停下。
他的手在暗處握緊，上次就是和陸景陽打乒乓球，打了一節課，這次又來了個男生。
他打著籃球的時候心中總有一塊石頭，時不時往那邊看一眼，孟淩雪他們三個人總是輪流上，中間也沒有其他人加入其中，打了那麽久他們都不累的嗎，反正他是快按耐不住了。
孟淩雪他們一直打到了下午五點，球場上的人正在陸續離開向食堂走去，陳淩志和李蔡茗也打算去吃飯了，叫孟淩雪跟他們一起。
孟淩雪想著父親應該把錢打在銀行卡上了，就沒有和他們一起去，自己去了禮堂後面取錢和充卡的地方。
陸隱打了兩個小時的球，累得要死，拉著盛青尋要去幹飯，卻見盛青尋站在球場上，看著禮堂的方向。
“吃飯去，我快餓死了。”
盛青尋看向自己的胳膊，被陸隱拉著，看來他是真的餓了。
“你要取錢充卡嗎？我幫你取，你先去吃飯。”
“好吧。”陸隱摸了一下口袋，將銀行卡遞給了他，“密碼還記得嗎？”
盛青尋接過卡，“記得，還是取一百嗎。”
“嗯。”
盛青尋拿著卡就往禮堂後面跑去，取款機就在禮堂二樓，後面有一個樓梯上去，那個樓梯比較隱蔽，站在籃球這邊看不清楚，樓梯外是茂盛高大的築叢。
上二樓的樓梯很長很緩，分為三段，盛青尋上了第一段後就看見孟淩雪從上面走下來。
日光透過竹葉間的縫隙在墻上和臺階上跳動，孟淩雪潔白的校服上也輕輕蕩動著綠色的光芒。
她從臺階慢慢走下來，整個空間又安靜又空曠，唯有竹葉與風在輕輕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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