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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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三天後,陳晚歸號召群妖匯集,放下所有事情尋找木兮和小貍花。因為他們兩個都失蹤了。

最後趕到的謝必安,穩住了妖怪們的心:“如果木兮出事了,她真身的巨樹一定會枯萎,我回去看了她的真身並沒有。更何況那個小貍花,我在陰間找了也沒有,他們一定在陽間,放心吧。”

七爺私底下找到陳晚歸說:“還有一種情況,他們到信裏去了。因為木兮之前給我提過發生這樣的事。但是,也不排除還有一種情況是,她跟小貍花的失蹤一樣,不知道去哪裏了。所以還是抓緊找人吧,畢竟誰也不想一千年前的事再次發生。”

七爺點到為止的停了,消失一千年,一千年後再回歸的事才剛剛結束,所有妖都心有餘悸,並且根本沒找到答案。

陳晚歸找完了所有的妖,突然想到還有一個人,他認識木兮。實在沒有辦法,他打算試試,也不知道是腦袋發熱還是發卡了,他通過朋友聯系上了柳澤。

電話接通,陳晚歸並不客氣,甚至有點傲嬌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柳澤低頭看看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沒有名字的聯系人,疑惑道:“啊?”心想:你自己打過來,問你是誰,我知道個屁。剛想掛掉這通發瘋的電話,可又隱隱覺得這一派瘋癲的感覺很是熟悉。

電話裏便傳來:“柳澤,這一次算我求你,幫我找找木兮。”

柳澤冷笑一聲道:“你是誰?”並不是不想幫忙,而是這件事,人情不想算在這個人頭上。

陳晚歸想了想柳澤唯一見他的那一面,便答道:“開大G那個。”

柳澤一聽心裏有股悶悶的火氣往上竄:“我不是叫你們送她回去嗎?”明明是他接走的人,這下可好,小木頭真的不見了。

“她……”陳晚歸停頓了片刻:“送信去了。然後,就不見了。”陳晚歸省去所有細節,撿重點講。

“她可能到信裏去了。”柳澤居然說了跟謝必安一樣的話,他也知道木兮的事,陳晚歸腦海閃過片刻不爽,就只有自己不知道。

柳澤接著又自己否定道:“不對,如果是去信裏,時間是暫停的。你們不會發現她不在了。她不在多久了?”

柳澤從開始的盡量平靜陳述,語氣明顯越來越快,藏不住的急躁起來。只有跟柳澤一個手術室的護士才知道,就是病人動脈突然出血,柳澤也只會平穩地通知怎麽止血。這樣急躁的他,在專業上反正是從未出現過。或者因為專業上,他可以控制,可以預估,而木兮的事情,每一次都無法知曉。

陳晚歸心裏驚道:原來信裏的時間,居然不是現實的時間。陳晚歸壓住五味雜陳的情緒,有緊張有震驚有不甘,慢慢低聲回道:“三天了。”

“你們找了嗎?”柳澤問完就覺得肯定白問,他們都找到自己這來了,怎麽會沒找,一定是沒辦法了。

“找了整整三天,你應該知道,我們都不是普通人,還是沒有找到。”

“哦。那你覺得我一個凡人能找到?”柳澤沒有再說氣話,是認真得在思考。但也有氣話,因為她丟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她所有可能認識的人,都要試試。她不是上次就跟你一起去了信裏。”

“可惜,這次不是。”

“這是我電話,如果有消息,告訴我吧。”

柳澤站在自己頂樓的臥室,三十八樓的高度,可以俯瞰一大片夜色下的城市景觀。他拿手指輕點了落地窗幾下,嘴裏絮絮叨叨地:“小木頭,你可真是不省心。我就幫你這一次吧。”

傍晚時分,柳澤居然撥通了陳晚歸的電話。

“找到了,在內蒙古的第一大沙漠。”

“你怎麽找到的。”

“害,現代社會監控唄。你們那套方法,有時候在現代社會不管用了。你也不看看我是柳家的二公子,叫人調了一天監控,眼睛都看瞎了。我現在出發了,位置微信發給你。”

“你也去嗎?”陳晚歸有些吃驚,從這裏開車去內蒙古,還是深夜,估計得堅持開一個通宵。他們妖怪倒是各有神通趕過去,而且柳澤至於做到這個份上嗎?但是他幫了這麽大一個忙,也不好明說讓他不要去。

“去啊,我怎麽不去。那小木頭估計被埋沙堆裏了吧。還得仔細找一番呢。”柳澤沒有過多的說細節,但的確是木兮的具體位置還要到了之後排查。

“那好吧,麻煩你了。”陳晚歸現在對柳澤語氣可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就是喊木兮大人‘小木頭’也沒意見了。

柳澤掛掉電話後,看自己的臥室滿屋狼藉,那是道家最準的測卦,以命起卦,算無遺策。當年的孔明先生諸葛亮,一生也只能算七卦。

柳澤看了看床單上還有斑駁的血跡,只有辦完事回來扔掉了。

他倒沒有擔憂,反而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的生命線,自言自語道:“本來也不想活到九十九,到時候牙都掉了。隨手救一下小木頭,畢竟萬萬年化形不容易嘛。人生嘛,活得盡興最重要,相識一場,我不救,一生有悔。”

柳澤從地上扶著墻起身,準備下樓開車出發,結果剛站起來,便頭暈目眩,原來不止吐血啊,是元氣有點損傷了。心裏驚道:怪不得那老頭子要自己下山後,從不起卦,不問世事,順其自然。原來偷窺天意會有這麽大的反噬啊。

柳澤趕緊在家裏給自己灌了兩瓶葡萄糖,一瓶蛋白粉,還去超市提了一箱紅牛便出發了。

測出木兮的位置之後,他便已經破了例,反正百無禁忌了。出門前,幹脆給自己隨手掐了幾下,一看出門時間和方位“大兇”,但兇中藏吉,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仰天笑道:“管他呢,是禍躲不過。”更猛地踩下油門,朝著西北方向去了。都說凡人畏果,菩薩畏因。

柳澤倒不怕什麽果,反而事出有因找上他的,他只是迎頭趕上,要不然王怡芳的事情他就不會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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