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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閻王殿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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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閻王殿搶人

生死簿上確實沒這位大爺,七爺看著這小子要幹嘛,鬼門關不收他,他還要來跟陰差們搶人。

哪知道柳澤站起身後,並沒有朝著木兮的方向走來。他那單薄的身板,只有身子骨撐著,身子骨還向一邊歪斜著,不知道是哪裏的骨頭受傷了,使力氣還不太均勻,但就是那樣看起來都要倒下去的樣子,倒是有點拽得不要命的樣子。

木兮不知道他在醫院的時候更具有欺騙性,帶著金絲框架的金屬眼鏡,臟兮兮的到膝的白大褂就像掛在衣架上一樣,衣服好像不是裝的一句□□,裏面像是空的漏風。可是就這樣的他,全醫院也沒想到,以為只有被病患家屬挨打的份兒,結果他在被打了一拳後,能暴走對打,還是在對方拿了武器的情況下,不過幸好是這樣的他,要不然早已做砍刀下亡魂。

柳澤輕飄飄地說:“你走吧,你不救人,我救人。”

聲音在風裏吹一吹,就散了,安靜的山崖下面沒有人聽得見。

可是就這丁點的聲音,把木兮激了一下,沖著已經背過身去地柳澤質問道:“什麽叫我不救人?我憑什麽救人。”

“嗯,憑你的選擇。”那底層的話,好像說的是憑你的良心。不痛不癢的刺著人的良心。

木兮的確是沒有良心,做樹的有人皮就不錯了,還奢侈什麽良心,它們的原則都是物競天擇,生死有命,一切都無所謂,人間對於妖來說就是一片無仰之地。搞不懂為什麽人類有信仰,有良心。

是一般人都能聽出剛剛的陰陽怪氣了,但木兮平靜地反問道:“那你為什麽要救人?”

柳澤站起來,剛好與謝必安平視著,但是他自己看不到面前的白無常,他目光銳利,堅定地回道:“因為我們的命很珍貴。”

說完後,柳澤繼續向前走去,他的身體直接穿過了謝必安的身體走向下一輛車,繼續去救車裏的人。一般人在這樣的陰氣環繞下,幾乎是發抖的,或者掉頭就跑。謝必安這一次認真地看了一眼柳澤,這一次沒有那種傲慢和嘲笑的感覺了。心裏還有幾分讚嘆:倒是有幾分骨氣,二十一世紀的人間還有這種善種。

木兮疑惑了:很珍貴嗎?不是死了還有嗎,就是退出游戲重啟而已。人的一生不過就是一場夢醒了還有下一場夢接著。木兮站在原地看著柳澤每一輛車都一定要親力親為地去看,去檢查。

每一個車裏的人都被救出來,做了簡單的急救措施。這一片本來被死亡籠罩的氣息,居然因為有些被救出來的人想生存的欲望太強烈,陰氣在快速消散。

有的人開始給家人打電話,有的人開始撥打120,柳澤不斷地安慰每一個,他溫柔平和卻透露出強大的氣場:“我是醫生,我是安康醫院,心外科最好的醫生。大家放心,你不會死的。”

因為快速散掉的陰氣,謝必安他們布下的結界開始不穩定,牛頭馬面看著一個個完全不願意走的靈魂。在柳澤的引導下,生存意志越來越強。

這些人靈魂本來該跟著牛頭馬面走,欲望卻被柳澤一遍遍喚起。

“堅持一下,你家人在等你。”

“你還這麽年輕呢。在讀書嗎?”

牛頭馬面拿不準主意,問七爺怎麽辦?

七爺他們只能對不想走,不被馴服的惡魂出手,對於柳澤這樣的,不能插手。再加上之前的原因,因為七爺無緣無故收了人家八百塊錢,現在他居然當著面,穿過七爺身體而過都行,還有他醫生天職所在,種種因果,都攔不住他了。一般的人就是憑著陰氣也能震懾住,讓人無法動彈,昏昏欲睡。

七爺看著生死簿上的名字和後面寫得祭日,居然慢慢的變淡,而有的直接變成了另外八字中下一個大劫之時。

“走吧,看來這次這些人命不該絕,躲過了一次大劫。”七爺收起生死簿,也沒有不悅,只是很隨意,覺得這夜班白加班了一樣。

七爺等著所有手下的人都撤走後,不急不慢地走到木兮身邊。兩人並肩站著,臉卻是朝著不同的方向,木兮望著柳澤發呆,七爺背著柳澤。

七爺壓低聲音道:“別人不知道,別以為我沒看見啊。那根樹枝是你的,今天都是因為你救醒了他,才有的我們今天全體白加班。你說說你幹得好事。”

木兮扣著身邊的樹皮,一副苦惱琢磨不懂的樣子道:“我也不知道啊,還有這種人。自己處於危險之中完全不在意,還要沖進去救人。你以前遇到的醫生都是這樣嗎?”

七爺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滿身是血的柳澤,平和地評價道:“少之又少,仁德君子。”七爺甚至覺得現在的醫生就是正常職業,領一份工資,甚至最害怕的就是搭上自己職業生涯,去賭一條命。還有的不害人就不錯了,這幾年他們還收了不少被醫生醫死的冤魂。救人的聖人在二十一世紀早已經沒有了,每十來年如果出現一個因為這種犧牲的人,他們閻王殿還會幫他辦歡送宴,開啟六道最高的選擇權利,讓他投胎。而且人心最易變,可能有些好人,今年是,明年就不是了。良心能做什麽?在二十一世紀,什麽都不能做。而,良心能換很多東西,財富,名利。七爺想著:看吧,看到時候柳澤的投胎能辦歡送宴不,要是能夠,倒也是免了今天的白加班一場。他們整個閻王殿都能掙些業績,這種下輩子去天道的人到那裏大家都能沾點福氣。

柳澤救完所有人後,發現木兮還站在原地。木兮已經把樹皮扣了一地了,幫旁邊這顆樹的蛀蟲都扣出來了。

柳澤疑惑道:“你怎麽還不走?”更疑惑不解是,為什麽這個女人一直跟著我,看她那不懂情愛的樣子,又不可能是看上自己,倒像是要綁了自己去哪裏。而且,柳澤甚至都不用掐指起卦,她應該不是人。

木兮答不上來,剛想說話。便聽到背後傳來了很多腳步聲。柳澤朝那個方向望去,再一回頭,木兮已經不見了。

柳澤悄悄松一口氣,終於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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