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姑姑[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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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姑姑
裴清和有一個妹妹，叫裴清悅，比他小四歲。
裴清悅從小就跟哥哥不一樣，裴清和安靜內斂，裴清悅活潑張揚。她學的是服裝設計，大學畢業後在巴黎待了兩年，回國後在上海開了一家自己的工作室。
她第一次見到顧舒然，是在哥哥的婚禮上。
那天顧舒然穿著白色的婚紗，手裏捧著一束鳳凰花，從狀元巷的那頭走過來，陽光落在她身上，好看得像一幅畫。
裴清悅站在人群裏，看呆了。
“哥，嫂子好好看啊！”她在婚禮結束後拉著裴清和的袖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嗯。”裴清和嘴角翹了翹。
“她是怎麽看上你的？”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就是好奇。”裴清悅笑嘻嘻地跑去找顧舒然了，“嫂子！我叫裴清悅，是清和的妹妹！你好漂亮啊！”
顧舒然被她的熱情嚇了一跳，但很快就笑了：“你好，我聽清和提過你。”
“他提我什麽了？是不是說我壞話？”
“他說你很有才華，服裝設計做得特別好。”
“真的嗎？”裴清悅看了哥哥一眼，有些意外，“他居然會誇人？”
裴清和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
從那以後，裴清悅就成了顧舒然的“頭號粉絲”。
她每次從上海來北江，都會給顧舒然帶一堆東西，自己設計的衣服、從巴黎淘回來的畫冊、各種稀奇古怪的小飾品。
“嫂子，這件裙子是我專門給你設計的，你試試！”
“嫂子，這個口紅色號特別適合你！”
“嫂子，你看這個包包，我第一眼就覺得是你的！”
顧舒然每次都被她的熱情弄得哭笑不得：“清悅，你不用每次都給我帶東西……”
“要的要的！”裴清悅挽著她的胳膊，“你是我嫂子嘛，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裴清和站在旁邊，看著妹妹和老婆親親熱熱的樣子，表情有些微妙。
“裴清悅，你對我都沒這麽熱情。”
“你是我哥，有什麽好熱情的。”裴清悅理直氣壯地說，“嫂子是女孩子，女孩子當然要對女孩子好！”
“……行吧。”
裴清悅不僅對顧舒然好，對小鳳凰更是寵上了天。
小鳳凰還沒出生的時候，裴清悅就寄來了整整一箱嬰兒衣服，從0個月到2歲，春夏秋冬四季全齊，每一件都是她親手設計的。
“嫂子，這些衣服都是純棉的，我專門選的料子，絕對不會過敏！”
“清悅，你寄太多了……”
“不多不多！我小侄女當然要穿最好看的！”
小鳳凰出生後，裴清悅每個月都會從上海飛過來看她，每次來都帶著大包小包，新衣服、新玩具、新繪本，在家還會主動陪小鳳凰泡中藥澡。
“小鳳凰！姑姑來啦！”裴清悅蹲下來張開雙臂，小鳳凰就跌跌撞撞地跑過去撲進她懷裏。
“姑姑！你有沒有給我帶好吃的？”
“帶了帶了！上海的大白兔奶糖！”
“姑姑最好了！”
裴清和站在旁邊，面無表情：“我給她買糖的時候，她沒說我最好了。”
“那是因為你買的糖沒有大白兔好吃。”裴清悅理直氣壯。
裴清悅是小鳳凰最喜歡的“玩伴”。她會陪小鳳凰畫畫、搭積木、過家家，會給小鳳凰講自己在巴黎的故事，會教小鳳凰用法語說“你好”和“謝謝”。
“姑姑，巴黎在哪裏？”
“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要坐很久很久的飛機。”
“那你為什麽去那麽遠的地方？”
“因為姑姑要去學做漂亮的衣服啊。”
“那你學會了沒有？”
“學會了。”裴清悅笑了，“所以現在回來給小鳳凰做漂亮的衣服了。”
小鳳凰拍著手跳起來：“姑姑好厲害！”
裴清悅摸了摸她的頭，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有一次裴清悅來北江，剛好趕上顧舒然在畫室加班。她坐在客廳裏等，翻到了一本相冊，裏面全是裴清和從小到大的照片。
“哇，哥你小時候還挺可愛的嘛。”她翻到一張裴清和七八歲時的照片，男孩站在北江邊，瘦瘦小小的，表情嚴肅得像個小大人。
顧舒然正好從畫室出來，看見她在翻相冊，走過來坐下。
“那是裴清和小時候？”
“嗯，你看他那時候就板著臉，跟現在一模一樣。”
顧舒然笑了：“他小時候就這樣？”
“可不是。”裴清悅翻到後面一張照片，是兄妹倆的合影，“這是我小時候，他比我大四歲，但從來不跟我玩，我找他玩他就說‘別煩我’。”
“那後來呢？”
“後來他上大學了，去了北江，我們就更不熟了。”裴清悅的語氣輕松，但眼底有一絲落寞，“說實話，我跟我哥以前關系挺淡的。他不愛說話，我又太鬧，兩個人根本聊不到一塊去。”
顧舒然看著裴清悅，安靜地等她說下去。
“但是……”裴清悅頓了一下，“自從他跟你在一起之後，變了好多。他開始主動給我打電話了，問我工作怎麽樣、身體好不好。過年的時候還給我發紅包，雖然他發紅包的方式還是很直男，直接轉賬，連句話都沒有。”
她笑了。
“嫂子，我知道是因為你，是你讓哥哥變得柔軟了。”
顧舒然握住裴清悅的手：“阿悅，你哥哥他也是在乎你的，只是他不擅長表達。”
“我知道。”裴清悅點頭，“所以我很喜歡你，嫂子，因為你讓我重新認識了我哥。”
晚上，裴清悅破天荒地主動找裴清和聊天。
“哥。”
“嗯？”
“謝謝你。”
“謝什麽？”
“謝謝你娶了嫂子。”她說，“她很好，你們很好。”
裴清和沈默了一會兒。
“你也很好。”他說。
裴清悅楞了一下，然後笑了：“哥，你什麽時候學會誇人了？”
“跟你嫂子學的。”
“那你替我謝謝她。”
“你自己謝。”
“我已經謝過了。”
“那就再謝一次。”
裴清悅翻了個白眼，但嘴角翹得老高。
後來裴清悅在上海的工作室越做越大，成了小有名氣的獨立設計師，她每年都會回北江幾次，每次回來都會住幾天。
小鳳凰五歲那年，裴清悅給她設計了一條小裙子，白色的紗裙，裙擺上繡滿了鳳凰花。
“小鳳凰，這是姑姑專門給你做的，喜不喜歡？”
小鳳凰穿上裙子，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裙擺飄起來像一朵花。
“喜歡！姑姑我好喜歡！”
“那你轉個圈給姑姑看。”
小鳳凰轉了一圈又一圈，轉得頭暈眼花，跌坐在沙發上，咯咯地笑。
裴清悅看著她，眼眶忽然紅了。
“姑姑你怎麽哭了？”
“沒有，姑姑沒哭。”她擦了擦眼睛，“姑姑是高興。”
“為什麽高興？”
“因為……”裴清悅把她抱起來，“因為小鳳凰太好看了，姑姑看呆了。”
小鳳凰在她懷裏咯咯地笑。
裴清和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
“裴清悅。”
“嗯？”
“謝謝你對小鳳凰這麽好。”
裴清悅擡頭看著哥哥，忽然覺得他好像真的變了，不再是那個冷著臉說“別煩我”的少年，而是一個會道謝、會表達、會溫柔的成年人。
“不用謝。”她笑了，“她是我小侄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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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和有一個妹妹，叫裴清悅，比他小四歲。
裴清悅從小就跟哥哥不一樣，裴清和安靜內斂，裴清悅活潑張揚。她學的是服裝設計，大學畢業後在巴黎待了兩年，回國後在上海開了一家自己的工作室。
她第一次見到顧舒然，是在哥哥的婚禮上。
那天顧舒然穿著白色的婚紗，手裏捧著一束鳳凰花，從狀元巷的那頭走過來，陽光落在她身上，好看得像一幅畫。
裴清悅站在人群裏，看呆了。
“哥，嫂子好好看啊！”她在婚禮結束後拉著裴清和的袖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嗯。”裴清和嘴角翹了翹。
“她是怎麽看上你的？”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就是好奇。”裴清悅笑嘻嘻地跑去找顧舒然了，“嫂子！我叫裴清悅，是清和的妹妹！你好漂亮啊！”
顧舒然被她的熱情嚇了一跳，但很快就笑了：“你好，我聽清和提過你。”
“他提我什麽了？是不是說我壞話？”
“他說你很有才華，服裝設計做得特別好。”
“真的嗎？”裴清悅看了哥哥一眼，有些意外，“他居然會誇人？”
裴清和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
從那以後，裴清悅就成了顧舒然的“頭號粉絲”。
她每次從上海來北江，都會給顧舒然帶一堆東西，自己設計的衣服、從巴黎淘回來的畫冊、各種稀奇古怪的小飾品。
“嫂子，這件裙子是我專門給你設計的，你試試！”
“嫂子，這個口紅色號特別適合你！”
“嫂子，你看這個包包，我第一眼就覺得是你的！”
顧舒然每次都被她的熱情弄得哭笑不得：“清悅，你不用每次都給我帶東西……”
“要的要的！”裴清悅挽著她的胳膊，“你是我嫂子嘛，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裴清和站在旁邊，看著妹妹和老婆親親熱熱的樣子，表情有些微妙。
“裴清悅，你對我都沒這麽熱情。”
“你是我哥，有什麽好熱情的。”裴清悅理直氣壯地說，“嫂子是女孩子，女孩子當然要對女孩子好！”
“……行吧。”
裴清悅不僅對顧舒然好，對小鳳凰更是寵上了天。
小鳳凰還沒出生的時候，裴清悅就寄來了整整一箱嬰兒衣服，從0個月到2歲，春夏秋冬四季全齊，每一件都是她親手設計的。
“嫂子，這些衣服都是純棉的，我專門選的料子，絕對不會過敏！”
“清悅，你寄太多了……”
“不多不多！我小侄女當然要穿最好看的！”
小鳳凰出生後，裴清悅每個月都會從上海飛過來看她，每次來都帶著大包小包，新衣服、新玩具、新繪本，在家還會主動陪小鳳凰泡中藥澡。
“小鳳凰！姑姑來啦！”裴清悅蹲下來張開雙臂，小鳳凰就跌跌撞撞地跑過去撲進她懷裏。
“姑姑！你有沒有給我帶好吃的？”
“帶了帶了！上海的大白兔奶糖！”
“姑姑最好了！”
裴清和站在旁邊，面無表情：“我給她買糖的時候，她沒說我最好了。”
“那是因為你買的糖沒有大白兔好吃。”裴清悅理直氣壯。
裴清悅是小鳳凰最喜歡的“玩伴”。她會陪小鳳凰畫畫、搭積木、過家家，會給小鳳凰講自己在巴黎的故事，會教小鳳凰用法語說“你好”和“謝謝”。
“姑姑，巴黎在哪裏？”
“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要坐很久很久的飛機。”
“那你為什麽去那麽遠的地方？”
“因為姑姑要去學做漂亮的衣服啊。”
“那你學會了沒有？”
“學會了。”裴清悅笑了，“所以現在回來給小鳳凰做漂亮的衣服了。”
小鳳凰拍著手跳起來：“姑姑好厲害！”
裴清悅摸了摸她的頭，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有一次裴清悅來北江，剛好趕上顧舒然在畫室加班。她坐在客廳裏等，翻到了一本相冊，裏面全是裴清和從小到大的照片。
“哇，哥你小時候還挺可愛的嘛。”她翻到一張裴清和七八歲時的照片，男孩站在北江邊，瘦瘦小小的，表情嚴肅得像個小大人。
顧舒然正好從畫室出來，看見她在翻相冊，走過來坐下。
“那是裴清和小時候？”
“嗯，你看他那時候就板著臉，跟現在一模一樣。”
顧舒然笑了：“他小時候就這樣？”
“可不是。”裴清悅翻到後面一張照片，是兄妹倆的合影，“這是我小時候，他比我大四歲，但從來不跟我玩，我找他玩他就說‘別煩我’。”
“那後來呢？”
“後來他上大學了，去了北江，我們就更不熟了。”裴清悅的語氣輕松，但眼底有一絲落寞，“說實話，我跟我哥以前關系挺淡的。他不愛說話，我又太鬧，兩個人根本聊不到一塊去。”
顧舒然看著裴清悅，安靜地等她說下去。
“但是……”裴清悅頓了一下，“自從他跟你在一起之後，變了好多。他開始主動給我打電話了，問我工作怎麽樣、身體好不好。過年的時候還給我發紅包，雖然他發紅包的方式還是很直男，直接轉賬，連句話都沒有。”
她笑了。
“嫂子，我知道是因為你，是你讓哥哥變得柔軟了。”
顧舒然握住裴清悅的手：“阿悅，你哥哥他也是在乎你的，只是他不擅長表達。”
“我知道。”裴清悅點頭，“所以我很喜歡你，嫂子，因為你讓我重新認識了我哥。”
晚上，裴清悅破天荒地主動找裴清和聊天。
“哥。”
“嗯？”
“謝謝你。”
“謝什麽？”
“謝謝你娶了嫂子。”她說，“她很好，你們很好。”
裴清和沈默了一會兒。
“你也很好。”他說。
裴清悅楞了一下，然後笑了：“哥，你什麽時候學會誇人了？”
“跟你嫂子學的。”
“那你替我謝謝她。”
“你自己謝。”
“我已經謝過了。”
“那就再謝一次。”
裴清悅翻了個白眼，但嘴角翹得老高。
後來裴清悅在上海的工作室越做越大，成了小有名氣的獨立設計師，她每年都會回北江幾次，每次回來都會住幾天。
小鳳凰五歲那年，裴清悅給她設計了一條小裙子，白色的紗裙，裙擺上繡滿了鳳凰花。
“小鳳凰，這是姑姑專門給你做的，喜不喜歡？”
小鳳凰穿上裙子，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裙擺飄起來像一朵花。
“喜歡！姑姑我好喜歡！”
“那你轉個圈給姑姑看。”
小鳳凰轉了一圈又一圈，轉得頭暈眼花，跌坐在沙發上，咯咯地笑。
裴清悅看著她，眼眶忽然紅了。
“姑姑你怎麽哭了？”
“沒有，姑姑沒哭。”她擦了擦眼睛，“姑姑是高興。”
“為什麽高興？”
“因為……”裴清悅把她抱起來，“因為小鳳凰太好看了，姑姑看呆了。”
小鳳凰在她懷裏咯咯地笑。
裴清和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
“裴清悅。”
“嗯？”
“謝謝你對小鳳凰這麽好。”
裴清悅擡頭看著哥哥，忽然覺得他好像真的變了，不再是那個冷著臉說“別煩我”的少年，而是一個會道謝、會表達、會溫柔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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