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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第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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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第4天

十二月的北江,下了一場大雪。

顧舒然是南希人,從小到大沒見過幾次雪,早上她推開窗戶,看見整個校園都被白雪覆蓋了,激動得差點從窗戶跳出去。

“下雪了!下雪了!”顧舒然穿著睡衣就跑出去了,在雪地裏踩了幾個腳印,凍得直哆嗦。

“顧舒然!你給我回來穿衣服!”蘇晚在宿舍裏喊。

顧舒然跑回來,裹上羽絨服,戴上圍巾和手套,又沖了出去。

她在雪地裏打滾、堆雪人、跟蘇晚打雪仗,玩得不亦樂乎。

“舒然,你看那邊!”蘇晚指著遠處。

顧舒然擡頭一看,裴清和正從對面走過來,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圍著一條深灰色的圍巾,手裏拿著一杯咖啡。

他走在雪地裏,步伐不疾不徐,雪花落在他的肩膀和頭發上,像是給他鍍上了一層白色的光。

“好帥……”蘇晚花癡地說。

顧舒然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已經黏在裴清和身上了。

裴清和走近了,看見顧舒然在雪地裏凍得紅撲撲的臉,皺了皺眉:“你怎麽不戴帽子?”

“我沒有帽子。”

“等一下。”裴清和轉身走了。

五分鐘後,他回來了,手裏多了一頂毛線帽,奶白色的,頂上有一個毛茸茸的球。

“戴上。”裴清和把帽子遞給顧舒然。

“這是你買的?”

“嗯,旁邊的超市。”

“你什麽時候去買的?”

“剛才。”

顧舒然看著裴清和,心裏湧起一股暖流。他專門跑去給她買了一頂帽子,只因為她沒有。

“謝謝你。”顧舒然接過帽子,戴在頭上。帽子很大,把她半個腦袋都罩住了,毛茸茸的球在頭頂晃來晃去。

“好看嗎?”顧舒然問。

裴清和看著顧舒然,奶白色的帽子,奶白色的羽絨服,紅撲撲的臉,亮晶晶的眼睛,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好看。”他說。

顧舒然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裴清和,我們一起堆雪人吧!”

“好。”

三個人,顧舒然、蘇晚和裴清和一起堆了一個大雪人。顧舒然給雪人戴上了自己的圍巾,蘇晚給雪人插了兩根樹枝當手臂,裴清和給雪人畫上了眼睛和嘴巴。

“它叫什麽名字?”蘇晚問。

“叫……小白?”顧舒然想了想。

“太土了。”

“那叫什麽?”

“叫‘裴老師’吧。”蘇晚壞笑著說。

“蘇晚!”顧舒然的臉紅了。

裴清和看著她們打鬧,嘴角微微翹起。

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雪人的照片,又拍了一張顧舒然站在雪人旁邊的照片。

她笑得很開心,眼睛彎成了月牙形,鼻尖凍得紅紅的,頭頂的毛球在風中搖晃。

裴清和設成了壁紙。

十二月中的一天,顧舒然在畫室畫畫的時候,一個陌生的男生走了進來。

“你好,請問這裏是繪畫專業的畫室嗎?”他問。

“是的。”顧舒然擡頭看了男生一眼。

他看起來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高高瘦瘦的,五官清秀,笑起來的時候有一個酒窩。

“我叫陸知行,建築學院大二的,借你們的畫室用一下,可以嗎?”

“可以,你用吧。”顧舒然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陸知行在顧舒然旁邊坐下來,拿出速寫本開始畫。他畫的是建築速寫,線條幹脆利落,透視準確,一看就是有功底的人。

“你畫得真好。”顧舒然忍不住讚嘆。

“謝謝。”陸知行笑了笑,“你是大一新生?”

“嗯,繪畫專業的,顧舒然。”

“陸知行。”陸知行伸出手來,跟顧舒然握了一下。

從這天開始,陸知行就經常來畫室。他總是坐在顧舒然旁邊,跟她聊天,討論畫畫,偶爾給她帶一杯咖啡。

“舒然,你有沒有覺得陸知行對你有意思?”蘇晚私下裏問顧舒然。

“沒有吧,他只是把我當朋友。”

“朋友?哪個朋友會每天給你帶咖啡?”

“他就是順便買的。”

“顧舒然,你是不是對所有的暧昧都免疫?”蘇晚無語地說。

顧舒然沒有說話,但她心裏有些不安。

因為她確實感覺到了陸知行的示好,他總是找借口跟她說話,總是坐在她旁邊,總是用那種溫柔的眼神看她。

但她不喜歡他。

她喜歡的是裴清和。

十二月二十日,陸知行約她去看電影。

“新上映了一部文藝片,講的是一個畫家的故事,你肯定感興趣。”他說。

顧舒然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不好意思,我周末有事。”

“那下周呢?”

“下周也有事。”

陸知行沒有放棄:“那你說什麽時候有空?”

“我……最近都比較忙。”

陸知行看著她,表情有些受傷:“舒然,你是不是在躲我?”

“沒有,我是真的忙。”

“那我等你。”陸知行說,“等你不忙的時候。”

顧舒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點了點頭。

晚上,顧舒然在微信上跟裴清和說了這件事。

【顧舒然】:裴清和,有個男生約我看電影,我拒絕了。

【裴清和】:為什麽拒絕?

【顧舒然】:因為我不喜歡他。

【裴清和】:那你喜歡誰?

顧舒然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懸在鍵盤上,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她想說“喜歡你”。

但她不敢。

【顧舒然】:不告訴你。

【裴清和】:……

【裴清和】:那個男生是誰?

【顧舒然】:建築學院大二的,叫陸知行。

【裴清和】:陸知行?

【顧舒然】:你認識?

【裴清和】:認識,我助教課上的學生。

【顧舒然】:哦。

【裴清和】:他約你你就去,不用因為我拒絕。

【顧舒然】:我不是因為你拒絕的,我是真的不喜歡他。

【裴清和】:……

【裴清和】:早點睡。

顧舒然看著屏幕,總覺得裴清和的反應有些奇怪。

他說“他約你你就去”,這像是在鼓勵她去約會?

她的心沈了一下。

他不喜歡她嗎?

所以他不在乎她跟別的男生出去?

顧舒然把手機扔在枕頭旁邊,翻了個身,心裏酸酸的。

而此刻,裴清和正坐在書桌前,盯著手機屏幕,陸知行,建築學院大二生,成績不錯,長得也還行,性格開朗,在學院裏很受歡迎。

他居然敢約顧舒然看電影。

裴清和放下手機,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告訴自己,顧舒然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她有權利選擇自己喜歡的人。他不能因為自己喜歡她,就阻止別人追求她。

但是,裴清和睜開眼睛,目光冷冽。

他不允許任何人從他手裏搶走她。

他等了三年,不是為了給別人做嫁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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