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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下次一定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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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下次一定輕點

雖然許小柔界限分明,但陳鋒還是起了別的心思。

第二天早上,許小柔站在鏡子前,楞住了。

脖子上,鎖骨上,肩膀上一塊一塊的紅痕,像被人咬過。她轉過身,背上也有。

她深吸一口氣:“陳鋒!”

陳鋒正在竈臺給她做早飯,聽見聲音轉頭看她。

許小柔昂著脖子露出痕跡:“你讓我怎麽見人?”

陳鋒看了一眼,轉過頭繼續做早飯:“遮什麽?就是要讓人看見。”

許小柔氣得一怔:“你說什麽?”

“告訴他們你是有主的。”陳鋒關了火,把早餐放進盤子裏,“少他媽惦記我女人。”

許小柔不想跟他說話,去衣櫃裏翻了半天找出一件有領襯衫,套上,但根本遮不住,還熱得不行。

她換了一件,還是遮不住。

又找了一條絲巾,系在脖子上,系了好幾道,勉強遮了大半。

鏡子裏的自己,大夏天帶個絲巾,跟神經病一樣,完全是欲蓋彌彰。

許小柔越看越火大。

但沒有其他的辦法,她又拿粉撲蓋了剩下的,早飯也不吃了,拎著包就走了,門摔得震天響。

陳鋒立馬把早餐裝進袋子,跟了上去。

他晚了一趟電梯,出了小區才追上許小柔,要把早餐塞給她。

許小柔不接,走得飛快。

陳鋒步子大,幾步就跟上了,又要把早餐遞給她。

一個要給,一個不要,兩個人拉拉扯扯地往地鐵站走,路人回頭看他們,許小柔更氣了。

到了地鐵口,她伸手去掏手機。

陳鋒先她一步,掏出手機刷了二維碼,閘機開了,然後他走進去了。

許小柔不解:“你幹嘛?”

陳鋒回頭看她:“送你去公司啊。”

許小柔努力平覆心中的怒火:“不用。”

陳鋒伸手去拉她:“走吧。”

許小柔躲開:“我說了不用。”她聲音大了起來,旁邊進站的人看了她一眼。

陳鋒知道她在氣什麽,但他覺得這遠遠不夠,他還要去她們公司門口宣示主權。

所以他站著沒動。

許小柔也知道他想幹什麽,但她一大早看見那些痕跡就已經很不爽了,脖子裹著絲巾又熱得要命,她滿心的煩躁,心裏想得全是憑什麽他想幹嘛就幹嘛,今天她就偏不遂他的願。

兩個人在閘機入口僵持著,來來往往的人從旁邊繞過去,有人回頭看他們,有人竊竊私語。

陳鋒又要去拉她:“快走吧,一會遲到了。”

許小柔一巴掌把他手拍開,後退一步怒氣沖沖的瞪著他。

陳鋒軟了下來:“別生氣了,我下次一定輕點,保證不留下痕跡。”

旁邊一個阿姨聽見了,看了看許小柔脖子上的絲巾,笑得暧昧。

許小柔本身臉皮就薄,一聽他的話,更是瞬間炸毛:“你胡說八道,不準跟著我,我要跟你分手!!!”

陳鋒瞬間呆住,許小柔沒管他,掏出手機,刷了二維碼進了閘機,跟著人流下了樓梯,轉眼就消失在站臺上。

陳鋒雖然他知道她是說的氣話,但也沒敢跟上去。

從地鐵站出來,陽光白晃晃的,刺得他瞇起眼。

他站在路邊,手裏還拎著那袋早餐,早就涼了。

他掏出手機,給許小柔消息:別生氣了,一會下了地鐵記得買點早餐吃。

發出去,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

沒回。

他把手機揣回兜裏,轉身往回走。

心虛嗎?有一點。

昨天晚上的事,他是故意的。

她撲進他懷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摟著他的脖子說“這是我男朋友”,脆生生的,一點兒猶豫都沒有。

他當時就該知足了。

可他就是不放心。

那個男人的手搭在她手腕上,那個湊過來的姿勢,那個眼神,他太熟了。

他當初就是這麽開始的。

試探著牽手,然後強勢把她圈進自己的地盤。

現在換了別人,用同樣的招數,對他的女人。

他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有主的,是他陳鋒的女人。

所以他留了那些痕跡。

脖子上,鎖骨上,肩膀上,一塊一塊,紅的紫的,都是他故意蓋的戳。

他承認自己混蛋,但他不後悔。

他要讓那個男人看見,要讓所有覬覦她的人都看見——他才不是什麽跟他一樣的追求者,更不是那些還在排隊等號的備胎。

他是切切實實的擁有者。

她的人,她的心,她的身體,都是他的。

別人想都別想。

他走回小區,進了電梯,按了樓層。

電梯門開了,他掏出鑰匙開門,屋裏安安靜靜的。

她的拖鞋還在門口,他的那雙也擺著,挨在一起。

他把早餐放在茶幾上,然後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許小柔還是沒回。

他盯著對話框看了很久,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又刪掉。最後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靠進靠背裏。

窗簾沒拉開,屋裏暗暗的,他坐在那裏沒動,很快心裏那點心虛也散了。

不後悔。

他是對的。

她生氣就生氣吧,哄哄就好了。

她跑不掉的。

他也不打算讓她跑掉。

他站起來,幾口吃掉涼透了的早餐。

然後把她昨晚換下來的衣服收了去洗。

一邊洗,一邊想,她晚上回來還得哄。

怎麽哄呢?

買束花?做個飯?還是老老實實認個錯?

他想了半天,沒想好。

衣服不多,洗好拿出來,一件一件抖開,晾到陽臺上。

她的裙子挨著他的T恤,風一吹,貼在了一起。

晾完衣服,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許小柔依然沒回。

她不回,自己可不能幹等著。

他又給許小柔發了一條消息:“別生氣了,晚上想吃什麽?”

這次倒是回了:“隨便。”

他笑了。

隨便就隨便,他做什麽她吃什麽。

她跑不掉的。

地鐵上的許小柔氣了一路,絲巾系了好幾道,勒得脖子難受,天氣又熱,她扯了扯,又系回去。

旁邊一個阿姨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脖子上,又移開。

她臉快速發燙,低下頭去假裝看手機,再也不擡頭。

她知道陳鋒為什麽種那些東西。

無非就是為了宣示主權。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她是有主的,最好是讓那個高飛凡看見,徹底死了那條心。

可她昨晚明明已經當著高飛凡的面大大方方介紹他是自己男朋友,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她自問自己面對異性向來界限分明,從不暧昧模糊,更不存在招貓逗狗,他到底有什麽不放心的。

而且他看到的就搭個手腕,就那一下,她當時就甩開了,轉頭當著別人的面就撲進他懷裏,也大方的介紹他。

還不夠嗎?

非得這樣?

脖子上,鎖骨上,肩膀上,一塊一塊的,全是他故意留下的痕跡。

他把她當什麽?

他的私有物品?

他宣示主權的時候,問過她沒有?

她第二天還要上班,還要見人,還要面對那些目光。

他不在乎,他只在乎他自己。

許小柔越想越氣,地鐵報站了,她擠出去,腳步重重的踏在地上。

到了公司門口,她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就正好看見高飛凡。

他站在工位上,手裏還有剛放下的雙肩包,眼神落在她脖子上,然後眼神暗了一下,很快移開,笑了笑,說早。

許小柔沒笑,自己氣了一路,他就是罪魁禍首,但礙於同事關系,她點了下頭,從他身邊走過去。

她到工位剛坐下,旁邊的同事就湊過來了。

那眼神,從她臉上滑到脖子上,又從脖子上滑回臉上,嘴角帶著笑,暧昧得很。

“脖子怎麽了?”同事壓著聲音,但語氣裏的八卦藏都藏不住。

許小柔沒吭聲,準備電腦開機。

同事湊近了一點,聲音更低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是你男朋友給你種草莓啦?”

許小柔的臉騰地紅了:“不是。”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一樣,連自己都不信。

同事笑出了聲:“之前只聽你說有男朋友,還以為你編的呢,這下高飛凡要傷心了。”

許小柔笑了笑,沒再說話。同事也算識趣,沒再追問,轉回去繼續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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