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要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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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我要你回來
許小柔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擡手敲門。
沒人應。
她等了一會兒，又敲。
還是沒人應。
樓道裏安安靜靜的，感應燈滅了，黑漆漆的。
她摸出鑰匙，插進鎖孔，擰開。
門開了，屋裏燈沒開，窗簾拉著，暗暗的，她走進去，站在玄關，環顧一圈。
鞋櫃旁邊他的拖鞋還在，整整齊齊。
客廳茶幾上擺著半杯水，餐桌上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有。
許小柔換了鞋，走進去，推開臥室門。
床鋪得整整齊齊，被子疊成豆腐塊，觸手冰涼，床頭櫃上他的充電線還在，繞了個圈垂下來，搭在抽屜把手上。
許小柔心裏那點雀躍慢慢平覆了下來，取而代之是一絲失落。
她想陳鋒應該是出門辦事去了，她也沒多想，那就收拾著等他回來吧。
她把行李箱拖進臥室，然後就進了廚房。
她打開冰箱空蕩蕩的，只有一袋速凍水餃，一盒雞蛋，幾罐啤酒。
她看著那袋孤零零的水餃，心裏忽然酸了一下。
她不在的時候，他就吃這個？
她關了冰箱，拿了鑰匙出了門。
春節將至，菜市場人很多，都在置辦年貨。
許小柔隨著人流，雞鴨魚肉通通來上一點。走出菜市場，兩個大大的塑料袋勒得手指發紅，她換了好幾次手，哼哧哼哧地拎回家。
她把排骨焯了水，把魚腌上，把雞翅改了花刀，姜切片，蔥切段，蒜拍碎。
她動作利落，竈臺上不一會就擺滿了盤子碗，香味也慢慢飄出來。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可樂雞翅，蒜蓉西蘭花，番茄蛋湯。
她把菜一盤一盤端上桌，擺好碗筷，盛了兩碗飯，筷子擱在碗沿上。
她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六點半。
午飯在飛機上吃的點，又忙活了一下午，許小柔有點餓，她嘗了一口自己做的排骨，味道還不錯。
但她想等著陳鋒回來一起吃，她坐在餐桌邊等。
七點，陳鋒還沒有回來，菜有點涼了。
她拿起手機，撥了陳鋒的電話，只響了一聲，對面就接了起來。
“你在哪兒？”許小柔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味道。
陳鋒聲音很平靜，背景有風，呼呼的刮著：“跟朋友出來海釣了。”
“海釣？”許小柔楞了一下：“在哪裏？”
“在外地。”
許小柔沈默了。
陳鋒問：“怎麽啦？”
許小柔看著一桌子的菜，癟了癟嘴：“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回來？”他楞了一下，“你回來了？”
許小柔嘴角沁了蜜糖，點了點頭：“嗯～”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我們坐船來的，打算在這裏過夜。”
許小柔的笑僵在臉上：“坐船？過夜？”
陳鋒的聲音有點低，風聲一直呼呼的刮著：“海釣的船，我們下午就出發了，這回已經在海上了，馬上快到小舟島了。”
許小柔紅了眼眶：“……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我還做了一大桌子菜……”
陳鋒的聲音有點無奈：“我們坐的大船……”
許小柔急了：“我不管，我好不容易回來，你今天必須回來！”
陳鋒沈默了一下：“你怎麽不早說？我以為你不回來。”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不回來？”她的聲音拔高了。
陳鋒深吸一口氣：“我問你，你說不一定回，要看公司安排。”
許小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委屈湧上來，堵在喉嚨裏，酸酸澀澀的。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上了哭腔：“我不管，你必須回來，我要你現在就回來。”
陳鋒聲音也急了：“你先別哭，我現在真回來不了，一大船的人，不可能因為我一個人返航！”
許小柔“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轉頭把手機摔在沙發上，手機彈了一下，掉到了地上。
她沒撿。
她站在餐桌邊，看著那一大桌子菜，一動不動，下一秒眼淚就流了下來。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萬家燈火，別人家都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吃著飯。
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餐桌前。
她忽然想起這大半年，她在海市，除了上班就是在哄他。
他生氣，她哄。
他冷言冷語，她撒嬌賣萌。
他有情緒，她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
可是自己是因為他才一個人跑那麽遠去工作，也是因為他自己才跟父母撕破臉。
他是她唯一的歸處，可自己回來了，他卻不在家。
她覺得委屈，滿腹的委屈，眼淚止不住的流，她擡手抹了一把，又抹了一把，怎麽也抹不幹凈。
她的委屈無人訴說，或許在別人看來她作，她擰巴，她自討苦吃，是她自己選擇一個人孤零零的在一個排外的城市打拼，個中心酸即使面對陳鋒她也從不吭聲。
房間的燈亮著，照著那盤涼透了的紅燒排骨，照著那碗凝固了的番茄蛋湯，也照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地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亮起來，伴隨著振動嗡嗡地響。
許小柔知道是陳鋒打來的，她沒接，也沒撿，就讓它在地上響著。
屏幕上跳出那個名字，亮了一下，暗了，又亮，又暗。
她趴在餐桌上，臉埋在臂彎裏。眼淚在衣服上洇開一大片。
電話停了，安靜了幾秒，又響了。
許小柔沒動，聲音過了一會就停了，又隔了一會兒，有消息進來了。
許小柔大概猜到他發了什麽，也許是解釋，也許是道歉，也許是別的什麽。
她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伸出手，撿了起來。
屏幕亮了，陳鋒的消息跳進來。
“我一會下了船，問一下有沒有船返航，有我就回去。”
她盯著那行字，眼眶又熱了，下一條很快進來：“我剛看了，沒機票了。”
眼淚又掉下來，啪嗒一聲砸在屏幕上。
許小柔擡手抹了一把，又抹了一把，手指在鍵盤上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發出去一條：“我要你回來。”
消息發出去，她攥著手機等著。屏幕亮著，光映在她臉上，照著她紅紅的鼻尖，濕漉漉的睫毛。
很快，陳鋒的消息彈進來：“我再想想辦法。”
許小柔楞了一下，然後就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翹起來了。
她捧著手機，把那幾個字看了又看。
“我再想想辦法。”
他說的是“我再想想辦法”，不是“我沒辦法”，不是“我回不去了”。
是“我再想想辦法”。
她抱著手機，擦了眼淚，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陳鋒的新消息：“等我。”
許小柔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她窩到沙發上，抱著手機，等著。
菜涼了，湯涼了，什麽都涼了，但她心裏慢慢熱起來。
她攥著手機，盯著屏幕，他說等他。
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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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柔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擡手敲門。
沒人應。
她等了一會兒，又敲。
還是沒人應。
樓道裏安安靜靜的，感應燈滅了，黑漆漆的。
她摸出鑰匙，插進鎖孔，擰開。
門開了，屋裏燈沒開，窗簾拉著，暗暗的，她走進去，站在玄關，環顧一圈。
鞋櫃旁邊他的拖鞋還在，整整齊齊。
客廳茶幾上擺著半杯水，餐桌上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有。
許小柔換了鞋，走進去，推開臥室門。
床鋪得整整齊齊，被子疊成豆腐塊，觸手冰涼，床頭櫃上他的充電線還在，繞了個圈垂下來，搭在抽屜把手上。
許小柔心裏那點雀躍慢慢平覆了下來，取而代之是一絲失落。
她想陳鋒應該是出門辦事去了，她也沒多想，那就收拾著等他回來吧。
她把行李箱拖進臥室，然後就進了廚房。
她打開冰箱空蕩蕩的，只有一袋速凍水餃，一盒雞蛋，幾罐啤酒。
她看著那袋孤零零的水餃，心裏忽然酸了一下。
她不在的時候，他就吃這個？
她關了冰箱，拿了鑰匙出了門。
春節將至，菜市場人很多，都在置辦年貨。
許小柔隨著人流，雞鴨魚肉通通來上一點。走出菜市場，兩個大大的塑料袋勒得手指發紅，她換了好幾次手，哼哧哼哧地拎回家。
她把排骨焯了水，把魚腌上，把雞翅改了花刀，姜切片，蔥切段，蒜拍碎。
她動作利落，竈臺上不一會就擺滿了盤子碗，香味也慢慢飄出來。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可樂雞翅，蒜蓉西蘭花，番茄蛋湯。
她把菜一盤一盤端上桌，擺好碗筷，盛了兩碗飯，筷子擱在碗沿上。
她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六點半。
午飯在飛機上吃的點，又忙活了一下午，許小柔有點餓，她嘗了一口自己做的排骨，味道還不錯。
但她想等著陳鋒回來一起吃，她坐在餐桌邊等。
七點，陳鋒還沒有回來，菜有點涼了。
她拿起手機，撥了陳鋒的電話，只響了一聲，對面就接了起來。
“你在哪兒？”許小柔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味道。
陳鋒聲音很平靜，背景有風，呼呼的刮著：“跟朋友出來海釣了。”
“海釣？”許小柔楞了一下：“在哪裏？”
“在外地。”
許小柔沈默了。
陳鋒問：“怎麽啦？”
許小柔看著一桌子的菜，癟了癟嘴：“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回來？”他楞了一下，“你回來了？”
許小柔嘴角沁了蜜糖，點了點頭：“嗯～”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我們坐船來的，打算在這裏過夜。”
許小柔的笑僵在臉上：“坐船？過夜？”
陳鋒的聲音有點低，風聲一直呼呼的刮著：“海釣的船，我們下午就出發了，這回已經在海上了，馬上快到小舟島了。”
許小柔紅了眼眶：“……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我還做了一大桌子菜……”
陳鋒的聲音有點無奈：“我們坐的大船……”
許小柔急了：“我不管，我好不容易回來，你今天必須回來！”
陳鋒沈默了一下：“你怎麽不早說？我以為你不回來。”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不回來？”她的聲音拔高了。
陳鋒深吸一口氣：“我問你，你說不一定回，要看公司安排。”
許小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委屈湧上來，堵在喉嚨裏，酸酸澀澀的。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上了哭腔：“我不管，你必須回來，我要你現在就回來。”
陳鋒聲音也急了：“你先別哭，我現在真回來不了，一大船的人，不可能因為我一個人返航！”
許小柔“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轉頭把手機摔在沙發上，手機彈了一下，掉到了地上。
她沒撿。
她站在餐桌邊，看著那一大桌子菜，一動不動，下一秒眼淚就流了下來。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萬家燈火，別人家都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吃著飯。
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餐桌前。
她忽然想起這大半年，她在海市，除了上班就是在哄他。
他生氣，她哄。
他冷言冷語，她撒嬌賣萌。
他有情緒，她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
可是自己是因為他才一個人跑那麽遠去工作，也是因為他自己才跟父母撕破臉。
他是她唯一的歸處，可自己回來了，他卻不在家。
她覺得委屈，滿腹的委屈，眼淚止不住的流，她擡手抹了一把，又抹了一把，怎麽也抹不幹凈。
她的委屈無人訴說，或許在別人看來她作，她擰巴，她自討苦吃，是她自己選擇一個人孤零零的在一個排外的城市打拼，個中心酸即使面對陳鋒她也從不吭聲。
房間的燈亮著，照著那盤涼透了的紅燒排骨，照著那碗凝固了的番茄蛋湯，也照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地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亮起來，伴隨著振動嗡嗡地響。
許小柔知道是陳鋒打來的，她沒接，也沒撿，就讓它在地上響著。
屏幕上跳出那個名字，亮了一下，暗了，又亮，又暗。
她趴在餐桌上，臉埋在臂彎裏。眼淚在衣服上洇開一大片。
電話停了，安靜了幾秒，又響了。
許小柔沒動，聲音過了一會就停了，又隔了一會兒，有消息進來了。
許小柔大概猜到他發了什麽，也許是解釋，也許是道歉，也許是別的什麽。
她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伸出手，撿了起來。
屏幕亮了，陳鋒的消息跳進來。
“我一會下了船，問一下有沒有船返航，有我就回去。”
她盯著那行字，眼眶又熱了，下一條很快進來：“我剛看了，沒機票了。”
眼淚又掉下來，啪嗒一聲砸在屏幕上。
許小柔擡手抹了一把，又抹了一把，手指在鍵盤上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發出去一條：“我要你回來。”
消息發出去，她攥著手機等著。屏幕亮著，光映在她臉上，照著她紅紅的鼻尖，濕漉漉的睫毛。
很快，陳鋒的消息彈進來：“我再想想辦法。”
許小柔楞了一下，然後就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翹起來了。
她捧著手機，把那幾個字看了又看。
“我再想想辦法。”
他說的是“我再想想辦法”，不是“我沒辦法”，不是“我回不去了”。
是“我再想想辦法”。
她抱著手機，擦了眼淚，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陳鋒的新消息：“等我。”
許小柔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她窩到沙發上，抱著手機，等著。
菜涼了，湯涼了，什麽都涼了，但她心裏慢慢熱起來。
她攥著手機，盯著屏幕，他說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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