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同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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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你同意好不好
飛機落地的時候，正是下午日頭最盛的時候，從出口出來，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許小柔拖著行李箱往外走，老遠就看見室友餘香香在出口沖她揮手，蹦蹦跳跳的，還是大學時候那副樣子。
“這兒這兒！”餘香香跑過來，一把抱住她，“你可算來了！”
許小柔笑了，餘香香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拽著她就往外走。
兩個人上了車，餘香香嘰嘰喳喳說了一路——公司怎麽樣，住宿可以先跟她將就著，等周末再去找，然後就是附近有什麽好吃的，周末去哪裏逛。
許小柔靠在椅背上聽著，偶爾應兩句，車窗外的城市繁華喧囂，高樓鱗次櫛比，馬路上車水馬龍，果然是有自己匯率的魔都。
手機在包裏震了一下，她沒聽見，又震了一下，還是沒聽見。
回餘香香住處放下行李，她拉著許小柔去吃飯，找了家地道本幫菜館，鹹甜口的，許小柔吃著還行。
兩個人邊吃邊聊，從大學宿舍聊到現在的八卦，聊以前誰追誰，誰和誰又分手了，誰結婚生娃了，笑得前仰後合。
吃完飯出來，天已經黑了，魔都的夜晚更是熱鬧，霓虹燈閃著，風暖暖的。
餘香香說：“明天帶你去公司辦入職，今晚好好休息。”
許小柔點點頭，兩個人挽著手往回走。
手機在包裏響了幾下最後斷掉。
她沒接，不是不敢接，她只是還沒想好怎麽跟他說。
他的脾氣她太清楚了——電話裏三兩句話肯定搞不定，他會在電話那頭黑著臉、咬著牙，說“你給我回來”，說“你膽子肥了”，說“等我過去收拾你”。
她得找個沒人的時候，好好安撫他。
她摸了一下包裏的手機，還在瘋狂振動，她沒管，把手縮回來，跟著室友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她看著那些數字，心裏想著他。
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那張銀行卡，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吃飯，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正滿世界找自己，這樣想著她給他發了一個消息說：這會有事，一會回你電話。
手機終於安靜了下來。
等到晚上十點，餘香香已經睡了。
許小柔這才輕手輕腳地拿了手機，鉆進衛生間，關上門，坐在馬桶蓋上。深吸一口氣，按下撥號鍵。
響了一聲就接了。
“你去哪兒了？”陳鋒的聲音很急，憋著一股子火。
“對不起，你別生氣。”她壓著嗓子，怕吵醒餘香香。
陳鋒沒接她的話：“在哪？這麽晚怎麽還不回家？”
許小柔深吸了一口氣：“我在海市。”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海市？”他的聲音下一秒就冷了下來，“回來。”
“我不要。”她攥著手機，手指緊了緊，“你讓我出來工作幾年，等過幾年我就回去，好不好？”
“不好。”他聲音硬梆梆的，“趕緊給我回來！”
陳鋒頓了頓，聲音又柔了下來：“你一個人跑那麽遠去幹嘛？萬一被騙了，被人欺負了怎麽辦？”
許小柔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不用擔心，我又不是小孩子，誰能騙我，誰能欺負我。”
“我不管。”他的聲音又急了起來，“你不在我身邊，我不放心。我現在給你買明天的機票，你趕緊回來。”
“我不要嘛～”許小柔聲音軟了下來，尾音拖長，“你最好了，你就讓我在這邊試試好不好？要是不行我就立馬回去。”
陳鋒不吃這套：“不行。”
“求求你了——”她把聲音放得更軟，像一個討糖吃小朋友，嘴巴甜得發膩，“親愛的”、“老公”、“哥哥”啥的通通叫了一大串，黏糊到了極點，許小柔自己都覺得肉麻。
電話那頭沒說話，她又叫了幾聲，還是沒動靜。
“你叫什麽都沒用。”陳鋒終於開口了，聲音還是硬的，但好像沒那麽冷了，“你要上班，這邊又不是沒有公司，為什麽要跑那麽遠？”
許小柔沈默了一下，接著說道：“那邊公司收入太低了，我想掙錢。”
陳鋒火大：“我給你銀行卡你到處亂放，跑那麽遠去掙錢，說出去別人還說我舍不得給女朋友花錢。”
“我知道你舍得。”她聲音輕下來，“但你的是你的，我要自己掙，比你掙得還多。到時候等我掙夠了，我就回來，好不好嘛～”
“我不需要你掙那麽多。”陳鋒的聲音也低下來，“我只需要你待在我身邊。”
許小柔鼻子一酸：“你給我幾年，等我掙夠錢就回來，就待在你身邊再也不走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掛了，看了一眼屏幕，還在通話中。
陳鋒聲音終於響起：“你要掙多少才算夠？”
許小柔眼睛一亮：“五十萬。”
陳鋒不解：“為什麽是五十萬？”
許小柔不吭聲了。
陳鋒忽然明白了過來：“你知道了？”
許小柔點點頭，又想起他看不見。
“嗯。”她答了一聲，聲音悶悶的，“所以我要掙夠五十萬還你，你乖乖待在家裏等我，等我掙夠了就回來，好不好？”
陳鋒沒說話。
“好不好嘛？”許小柔聲音再次軟下來，帶著點撒嬌，又帶著點懇求，“你同意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
陳鋒的聲音發澀：“你一定要跟我分這麽清？”
“是。”許小柔攥緊手機，正色道，“我已經欠你一個孩子了，不能再欠你的錢。”
電話那頭又沈默了。
她能聽見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很重。
“你別生氣了。”她又放軟了聲音，“也不一定是還你，就當我的嫁妝好不好？你知道我爸媽的，等我結婚他們一定不會管我，他們什麽都不會給我準備的，所以……”
陳鋒打斷她：“我不在乎那些。”
“我在乎。”許小柔的聲音大了一點，“我愛你，所以我在乎，你給我的太多了，我心虛，我覺得自己不配，我只想要勢均力敵地站在你身邊。”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
許小柔屏住呼吸，等著。
一秒，兩秒，五秒，十秒。
“把地址發給我。”陳鋒的聲音有點啞，有了妥協的意味，“我假期過去看你。”
許小柔楞了一下，然後興奮的“耶”了一聲，從馬桶蓋上跳起來。
她對著手機連親了好幾下，親得叭叭響。
“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她聲音甜糯，有掩飾不住的興奮，“我愛死你了！”
電話那頭沒說話。
但她聽見他笑了一聲。很輕，沙沙的，一下就沒了。
她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我會想你的，很想很想……”
電話那頭的陳鋒輕輕的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兩個人就那麽安靜地聽著彼此的呼吸，隔著屏幕，隔著兩千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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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柔拖著行李箱往外走，老遠就看見室友餘香香在出口沖她揮手，蹦蹦跳跳的，還是大學時候那副樣子。
“這兒這兒！”餘香香跑過來，一把抱住她，“你可算來了！”
許小柔笑了，餘香香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拽著她就往外走。
兩個人上了車，餘香香嘰嘰喳喳說了一路——公司怎麽樣，住宿可以先跟她將就著，等周末再去找，然後就是附近有什麽好吃的，周末去哪裏逛。
許小柔靠在椅背上聽著，偶爾應兩句，車窗外的城市繁華喧囂，高樓鱗次櫛比，馬路上車水馬龍，果然是有自己匯率的魔都。
手機在包裏震了一下，她沒聽見，又震了一下，還是沒聽見。
回餘香香住處放下行李，她拉著許小柔去吃飯，找了家地道本幫菜館，鹹甜口的，許小柔吃著還行。
兩個人邊吃邊聊，從大學宿舍聊到現在的八卦，聊以前誰追誰，誰和誰又分手了，誰結婚生娃了，笑得前仰後合。
吃完飯出來，天已經黑了，魔都的夜晚更是熱鬧，霓虹燈閃著，風暖暖的。
餘香香說：“明天帶你去公司辦入職，今晚好好休息。”
許小柔點點頭，兩個人挽著手往回走。
手機在包裏響了幾下最後斷掉。
她沒接，不是不敢接，她只是還沒想好怎麽跟他說。
他的脾氣她太清楚了——電話裏三兩句話肯定搞不定，他會在電話那頭黑著臉、咬著牙，說“你給我回來”，說“你膽子肥了”，說“等我過去收拾你”。
她得找個沒人的時候，好好安撫他。
她摸了一下包裏的手機，還在瘋狂振動，她沒管，把手縮回來，跟著室友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她看著那些數字，心裏想著他。
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那張銀行卡，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吃飯，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正滿世界找自己，這樣想著她給他發了一個消息說：這會有事，一會回你電話。
手機終於安靜了下來。
等到晚上十點，餘香香已經睡了。
許小柔這才輕手輕腳地拿了手機，鉆進衛生間，關上門，坐在馬桶蓋上。深吸一口氣，按下撥號鍵。
響了一聲就接了。
“你去哪兒了？”陳鋒的聲音很急，憋著一股子火。
“對不起，你別生氣。”她壓著嗓子，怕吵醒餘香香。
陳鋒沒接她的話：“在哪？這麽晚怎麽還不回家？”
許小柔深吸了一口氣：“我在海市。”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海市？”他的聲音下一秒就冷了下來，“回來。”
“我不要。”她攥著手機，手指緊了緊，“你讓我出來工作幾年，等過幾年我就回去，好不好？”
“不好。”他聲音硬梆梆的，“趕緊給我回來！”
陳鋒頓了頓，聲音又柔了下來：“你一個人跑那麽遠去幹嘛？萬一被騙了，被人欺負了怎麽辦？”
許小柔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不用擔心，我又不是小孩子，誰能騙我，誰能欺負我。”
“我不管。”他的聲音又急了起來，“你不在我身邊，我不放心。我現在給你買明天的機票，你趕緊回來。”
“我不要嘛～”許小柔聲音軟了下來，尾音拖長，“你最好了，你就讓我在這邊試試好不好？要是不行我就立馬回去。”
陳鋒不吃這套：“不行。”
“求求你了——”她把聲音放得更軟，像一個討糖吃小朋友，嘴巴甜得發膩，“親愛的”、“老公”、“哥哥”啥的通通叫了一大串，黏糊到了極點，許小柔自己都覺得肉麻。
電話那頭沒說話，她又叫了幾聲，還是沒動靜。
“你叫什麽都沒用。”陳鋒終於開口了，聲音還是硬的，但好像沒那麽冷了，“你要上班，這邊又不是沒有公司，為什麽要跑那麽遠？”
許小柔沈默了一下，接著說道：“那邊公司收入太低了，我想掙錢。”
陳鋒火大：“我給你銀行卡你到處亂放，跑那麽遠去掙錢，說出去別人還說我舍不得給女朋友花錢。”
“我知道你舍得。”她聲音輕下來，“但你的是你的，我要自己掙，比你掙得還多。到時候等我掙夠了，我就回來，好不好嘛～”
“我不需要你掙那麽多。”陳鋒的聲音也低下來，“我只需要你待在我身邊。”
許小柔鼻子一酸：“你給我幾年，等我掙夠錢就回來，就待在你身邊再也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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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聲音終於響起：“你要掙多少才算夠？”
許小柔眼睛一亮：“五十萬。”
陳鋒不解：“為什麽是五十萬？”
許小柔不吭聲了。
陳鋒忽然明白了過來：“你知道了？”
許小柔點點頭，又想起他看不見。
“嗯。”她答了一聲，聲音悶悶的，“所以我要掙夠五十萬還你，你乖乖待在家裏等我，等我掙夠了就回來，好不好？”
陳鋒沒說話。
“好不好嘛？”許小柔聲音再次軟下來，帶著點撒嬌，又帶著點懇求，“你同意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
陳鋒的聲音發澀：“你一定要跟我分這麽清？”
“是。”許小柔攥緊手機，正色道，“我已經欠你一個孩子了，不能再欠你的錢。”
電話那頭又沈默了。
她能聽見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很重。
“你別生氣了。”她又放軟了聲音，“也不一定是還你，就當我的嫁妝好不好？你知道我爸媽的，等我結婚他們一定不會管我，他們什麽都不會給我準備的，所以……”
陳鋒打斷她：“我不在乎那些。”
“我在乎。”許小柔的聲音大了一點，“我愛你，所以我在乎，你給我的太多了，我心虛，我覺得自己不配，我只想要勢均力敵地站在你身邊。”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
許小柔屏住呼吸，等著。
一秒，兩秒，五秒，十秒。
“把地址發給我。”陳鋒的聲音有點啞，有了妥協的意味，“我假期過去看你。”
許小柔楞了一下，然後興奮的“耶”了一聲，從馬桶蓋上跳起來。
她對著手機連親了好幾下，親得叭叭響。
“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她聲音甜糯，有掩飾不住的興奮，“我愛死你了！”
電話那頭沒說話。
但她聽見他笑了一聲。很輕，沙沙的，一下就沒了。
她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我會想你的，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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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那麽安靜地聽著彼此的呼吸，隔著屏幕，隔著兩千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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